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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輛被扭曲時空強化的「拉達」運回來了。它被重新噴漆塗色，還換了牌照，面貌煥然一新。

「這人長什麼樣？」周青峰認為有必要去見見對方。

毛子大媽跟其中一人耳語幾句。

毛子做事一向馬馬虎虎，慢慢騰騰。

有個中年毛子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過來，打量周青峰等人後鄭重的伸出手，「我叫米哈伊爾。年輕人，你幹掉了我們一直想幹掉的敵人。

一番眼淚汪汪的互訴衷腸，毛子大嬸才看向周青峰，嚴肅的說道：「小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你想跟真正的罪犯劃清界限？」米哈伊爾帶著正義的嚴肅表情再次拍桌，「太好了，就應該這樣。我們要為民眾服務，而不是搞破壞。」

夜總會的老闆被不知哪來的棒子被選者乾死了，維娜拿去還債的兩萬美元壓根沒花出去。臨走時，她還摸走了對方的錢包。

周青峰哭笑不得。

米哈伊爾是咖啡店黨小組的頭，他給周青峰等人在店裡安排了住處。店鋪打烊后，幾人在後廚開上一瓶伏特加，擺上幾個下酒菜，坐下來聊聊天。

而在充當卧室的儲物間內，維娜關上門后就盯著，算計男人要多久才會闖進來。

完事之後，這位社會姐很滿意，拍拍市政府司機的肩膀，「謝謝了，以後有需要還找你。」說完，她收了槍，開著強化「拉達」一溜煙的跑了。

波琳娜笑笑，進了房間。

可維娜一點不怕，反而挑釁道：「軟蛋廢物，你也想賺一百萬美元？你是誰啊？有這個命嗎？開一輛市政府的『賓士』就真當自己是市長？你只是個司機。」

「你是波琳娜，你是維娜，這個小傢伙應該是莉莉婭了。」毛子大媽露出欣慰表情，「我是伊利亞大嬸，沒認出來嗎？五年前，我們還是鄰居。」

維娜看看比自己還要豐|滿些的姐姐，不滿的嘟囔道：「我想不出有哪個男人會在這時候能忍著不進來？」

一些基本的社會傳聞可以輕鬆獲取。

「這兩天城裡治安突然很糟，出了很多亂子。市政府差點封鎖全城，警察被授予極大權力，可這並沒能讓治安好轉。」

維娜穿了件帶金鏈子的緊身皮衣，高幫皮靴，雙手抄兜，十足社會酷妹的形象。她嗤笑道：「還有人花一百萬美元想和圖書要維克多的命呢，你要不要試試？」

米哈伊爾卻很認真，「維克多，你先休息，我現在就去幫你問問情況。」他留下聯繫方式就起身，急著要出門。

任何人，抓到周青峰可獲得一百萬盧布的賞金，提供線索者也可酌情獲得報酬。以當前的匯率，差不多是一萬多美元，不少錢了。

「我當然知道不一樣了。他殺的是討人厭的普羅霍羅夫。警察剛剛來過，要我們留意。」毛子大嬸招招手，「跟我來，你們在這不安全。」

「不少了，五千美元。」

這話一說，姐妹倆同時抬頭，面露訝色。

維娜走過來，板著臉，撇著嘴說道：「幹嘛？別用這種充滿肉|欲的目光盯著我，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的裸體，想跟我上床就直說。」

「維克多，有人在懸賞你，還不止一家。除了政府發布的通緝令，至少有兩股勢力想要你的命。」

維娜正好洗了澡從衛生間出來，包著頭巾，穿著睡衣，渾身散發水汽。見周青峰和姐姐抱在一起，她「哼」了聲作為提醒。

這辣妞認為姐姐太軟弱了，沒談好價錢就屈服。這個價錢只能由她來談——想睡姐妹倆？可以。但必須給姐姐幸福。

「親愛的嬸嬸，您別報警。」波琳娜連忙出來哀求，「維克多幹掉的是個混蛋。他跟別的罪犯不一樣。」

比如聯絡其他岌岌可危的黨小組，讓更多的人能在這個寒冬填飽肚子，交上暖氣費，過的有尊嚴些——總之，周青峰不再是單槍匹馬。

談到物價上漲，周青峰等人倒是可以幫忙。

「但這兩股勢力很奇怪，只發布消息卻不願外人知道他們是誰？但賞金卻極高，都開出了百萬美元的高價。」

只是毛子大媽放下食物后卻沒急著離開。她先瞧了瞧周青峰，又看了看故作鎮定卻東張西望的姐妹倆，試探的問了句：「你們倆是瓦連京家的孩子？」

周青峰指了指后廚的一台小電視機，上頭還在連篇累牘的報道市內最新的新聞。他是頭號通緝犯，但後頭還有十幾個「同類」呢。

提示音響起時，三個女人女孩或依或靠跟周青峰緊緊挨著。波琳娜跟他痛吻一場，如貓似的乖覺。

幾人正缺庇護所，連忙起身跟著毛子大嬸走進咖啡店的后廚。路過點hｅｔubｏｏｋ•cｏｍ.ｃｏm餐櫃檯時，擺在上頭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新聞。

畢竟是公開場合。維娜逃跑似的縮到卡座對面，波琳娜也從男人大腿上下來，抱著孩子安穩坐好。莉莉婭繼續睡，她尚未恢復。

「警察有權卻不幹正事。我昨晚回家時親眼看到幾個巡警堵住了一名亞裔遊客，搶走了對方身上的錢包、相機、手錶，連口香糖都沒放過。這真是太丟人了。」

市政府的司機數了維娜給的一萬美元，得意的直笑，反問道：「我剛剛才知道，昨天嚇唬我的那個亞裔是個中國人。

如果僅僅如此，還不值一萬美元。

誒……周青峰表面點頭，心裏卻想：「我只是要你們幫忙了解一下其他被選者的情況，可不是要划什麼界限。你腦補過頭了。」

「我摸不透他。」

這麼肯定？

畢竟解體才三年，幾百萬人口的城市，找出上萬號蘇共殘餘人員是輕而易舉。大家日子過得不好，還是有些共同話題的。

聽來似乎挺感人。

后廚很乾凈，有五六個人在忙碌，基本四十歲以上。

周青峰有些懷疑。現在的毛子窮困至極，為了錢可是不分會區分正義還是邪惡。連他們市政府的司機都開車來賺外快，難說其他。

「放心。」毛子大媽拍拍周青峰的肩膀，「我不敢保證別人會不會為這筆錢動心，但可以保證這裏沒人會為錢出賣你。」

周青峰點點頭，表示自己會處理。他帶了維娜出門，坐地鐵亂竄十幾個站，抵達城內的加里寧區。

周青峰一向捨得花錢，他只保留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推給米哈伊爾去鞏固勢力。這筆錢讓咖啡店的蘇共殘餘人員有了空前充裕的資金。

「然後呢？」市政府司機用不屑又惱怒的語氣反問道：「你覺著自己有命賺一百萬美元，還是會被丟進涅瓦河裡當浮屍？」

這話叫人怎麼接？

比如急需交暖氣費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只需要幾十美元，就能讓某個困頓中的家庭緩過勁來，發揮點作用。

「維克多，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米哈伊爾認為需要聽聽中國同志的意見。

咖啡店裡沒有專門的卧室，只能在儲物間里簡單搭一張木板床。三女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天，落腳后疲倦的很。

大嬸指了指周青峰，肯和*圖*書定的說道：「你是那個通緝犯，市政府下達了通緝令中，你排第一位。」

「別生氣嘛，我就是想交個朋友。我在聖彼得堡的人脈可廣了，什麼事都可以幫忙的。」

波琳娜抱著妹妹的肩膀，相互依偎的靠著，然後……突然襲胸抓握。維娜受驚般叫了聲，轉身也抓向姐姐胸口，二女隨即打鬧成一團，直到累了才並排倒在床上。

周青峰搖搖頭，「都是男人，本質上並沒有不同。」他低頭看看維娜睡衣飽滿堅挺猶如水滴狀的雙乳，「你身材很好，男人看了理應讚美。我也如此。」

「我叫周青峰，也可以叫我維克多，很高興認識你們。」周青峰也伸手相握，知道自己遇到一夥什麼人。

「白痴，你先去學學怎麼說話吧。少在我面前裝，我見多了你這種能把自己吹成國王的傢伙。」

自打蘇聯解體，曾經強大的蘇共立馬腦死亡。

木板床是隨意搭的，但還算結實。可周青峰不敢在當前放縱，只抱抱年輕少婦，讓她早點休息。

在靠近郊區的道路旁，昨天被周青峰嚇個夠嗆的市政府司機已經在等著了。維娜獨自一人去跟對方交易。

這個小群體勢力微弱，難以公開活動，但給無家可歸的周青峰提供個庇護所外加些許外界信息還是可以的。

小弟點點頭，又看向市政府司機的口袋，「那小妞給了多少？」

這兩天城裡多了不少神神秘秘的傢伙。他們到處打聽，四處闖禍，卻又儘力隱藏身份，躲避視線。

隔天，咖啡店繼續開張。米哈伊爾給周青峰帶來個壞消息。

中年毛子的手非常粗糙，但很有力。

是情報掮客，亂斗中有這個陣營，專門給那些試圖中立又長袖善舞的被選者留個選擇。但是人就不可能真正中立，肯定有立場。

周青峰沒什麼反應，只是離開咖啡店另尋住處。他對米哈伊爾這群人並不放心，絕對不會待在店內。

錢包里有個幾千美元，但重要的是裡頭有不少銀行儲蓄卡和信用卡。在這些卡掛失之前，維娜用它們在ATM機取了五萬多美元，刷爆了額度。

「為什麼？」

可等了一兩分鐘卻沒動靜。維娜再開門，發現外頭后廚的燈都關了，周青峰已經離開。

獲得資金援助后，米哈伊爾狂喜不已，連夜安排人手和_圖_書，打電話開車去給遍布全城的黨小組送經費。

不可能！

普羅霍羅夫是個資本家的鼓吹手，是狡詐的訟棍和騙子，是腐朽財閥的代表。幹掉他會讓敵人夜裡都睡不著。」

這數字有些誇張。周青峰覺著若是能拉攏百來個家庭，他在聖彼得堡就不至於像個聾子瞎子，後續行動會方便得多。

「更糟的是物價在上漲。有消息說戒嚴令近期不會放鬆或撤銷，只會越來越嚴格。於是供應商開始控制出貨，以求更大的利潤。」

「我想幫聖彼得堡的市民多做點事，比如除掉民怨大的黑的幫頭子，剷除腐敗的公務員，消滅貪婪的黑心商人，懲戒外國勢力的黑手。」

波琳娜只是呵呵的笑，關燈睡了。

咖啡店的毛子大媽端著幾碟麵包和一壺咖啡過來，故意的重重放在桌面上。哐當的聲音把摟在一起的四人帶來不小的尷尬。

但蘇共殘餘人員也慘，畢竟群眾基礎沒了。年輕人嚮往西方的美好生活，他們想發展也難，只能說做最後的堅持，苟延殘喘。

周青峰也不攔住，只是等對方出門后也跟著出去溜了圈，確定沒有安全隱患后才回來。

但這次被普大帝鞭策，軍警和政府速度極快。周青峰搞出飛車追逐不到一小時，他的素描頭像就掛到了聖彼得堡警方通緝令的第一條。

警方懸賞一百萬盧布要抓他，在通緝榜上排第一。他人在哪裡？怎麼不自己來？你們是什麼關係？」

波琳娜強撐到周青峰迴來，問道：「維克多，你睡哪兒？」

「我們這的人都是前蘇共黨員。」毛子大媽驕傲的說出這話，「這裡是聖彼得堡僅有的幾個黨小組。雖然蘇維埃拋棄了我們，但我們沒有拋棄它。」

「這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在港區有間『聖彼得堡信息諮詢公司』。他會說五六種語言，擅長交際，很多信息源頭都指向他。」

接下來是感人的認親場面，多年不見的鄰居大嬸無意間找到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兩個女孩，感嘆她們都長大成人了。

米哈伊爾當即拍桌，「非常好，我們也想做同樣的事，只是限於能力做不到。維克多，你有目標嗎？」

突突突的槍聲讓司機頗為緊張，朝四周觀望。附近等信號的同夥不明所以，有人探頭，有人乾脆逃跑。

只是大多數和_圖_書人的手段拙劣了些，仔細查還是能找到。但這需要更多的時間和人力財力。」

市政府的司機顯然也是有準備而來，他選的道路附近能看到七八個藏不住行跡的幫手，全都在探頭探腦，等待動手信號。

維娜卻不放過他，繼續道：「在夜總會時，我每晚要登台好幾次，每脫一件衣服，台下一大堆男人朝我尖叫。你跟那些男人有什麼不同嗎？」

「我不喜歡那傢伙。」維娜關了門，氣呼呼的坐在木板床邊。

送貨來的小弟上前撞了撞市政府司機的肩膀，問道：「為什麼不留下那個小妞，逼問維克多的下落？」

雖然普大帝弄了套俄共的牌子，但真正的共產主義者根本不認同他——資本家和經濟寡頭的代言人，有什麼臉面扛共產主義大旗？

「是他沒討好你吧。」

「此外，我昨晚問過些朋友，發現在私下打聽你的人特別多。我不知道他們帶著什麼目的，甚至難以判斷他們的身份。」

米哈伊爾明顯熬了一夜，由於年齡不小，眼眶中出現疲勞的血絲。昨晚一夜無事，說明他的團隊還比較可靠。他給周青峰的信息中提到個叫「卡夫卡」的傢伙。

「你超乎常理的舉動讓飽受困苦的女人吐露內心的想法，你跟蘇共殘餘人員的關係拉近，你將受到庇護。」

辣妞說話太損了，市政府的司機既想發狠，又擔心自己小命，猶豫不決。僵持個兩三分鐘，他似乎認清狀況，打電話叫同夥開來一輛大型貨車。

米哈伊爾搖搖頭，「我只打聽到這個名字，連所謂「聖彼得堡信息諮詢公司」的具體地址在哪兒都不清楚。

維娜卻皺眉，又冷哼了一句：「我不像姐姐那樣對感情還有奢望，聽膩了恭維話，別指望給點好處就打動我。」

市政府司機打開後備箱，裡頭有一支「AK-74M」，以及十來個彈匣。維娜很老練的上前驗槍，拉槍機裝彈匣，開閉保險，朝路邊的樹木打一梭子。

波琳娜把床鋪好，問了聲，「還在等什麼？」

哪怕平躺著，姐妹倆胸口都稱得上顫巍巍的高海拔。

說完這辣妞進了房間，還關上了門，擺明拒之門外。

「太及時了，真的太及時了。」咖啡店后廚只有米哈伊爾和周青峰四人，「你們給了近十萬美元，這筆經費將挽救上千個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