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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一看，更迷糊了，這老頭兒……他是真在自殺啊！

齊磊也皺眉，「什麼要求？」

而風險就來自於市場。

這是南老出的方案，自然最有發言權。

準確地說，是一個新興行業讓南老看到了希望。

這是多大的一個底層基數？

此時給南老看配置單，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最終於決策，還是不敢讓這老頭做主。

可是，南老的行為還是太反常，讓他真的看不懂。

「哦？」齊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個事兒三叔已經處理不了了，得自己親自上陣，「怎麼講？」

……

網吧市場的火爆，一個偏遠省份的網吧管理公司，一年的訂單量就有十萬台。

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啊！這讓其他的代理商怎麼爭？

有的代理商立刻反應過來，已經在給各自的廠家、國內總代去電，謀划對策了。

那是上面的事，該尊敬還是要尊敬的。

順手把報價單遞給了更年輕的齊磊。

最開始的，也是最容易被接受的。就拿微軟的windows98來說，藍屏死機的問題一直存在，甚至當下的首富蓋茨，開著發布會做著演示都能藍屏死機。

十分鐘之後，三石公司二樓。

此時，南老說話了，「你要覺得行，明天我陪你去三石公司接觸一下，不用等什麼競標會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

可是換了國產的呢？是沒有人為你的錯誤買單的。

南老一笑，不再說閑話，指著報價單，「既然知道了你們的伺服器架構，那來制定一個性價比更好、更節省的終端機配置方案，就不難了。」

趙娜：「……」

況且，也沒必要玩什麼技巧，也就由著他了。

「所以我判斷，你們採用的伺服器架構，應該是有別於傳統伺服器架構的新型架構。是不是多伺服器並聯？」

這話說的，霸氣無比。

「……」

這老爺子參加了暢想微型機系列（早期的個人pc電腦，也叫微機）研發，軟硬體通吃，水平不是野路子的攢機高手可以比的。

甚至，報價單上的硬碟需求都是個幌子。

「這份報價單，就是這麼來的。」

「……」

在這個年代，別人可能不知道南光虹，可趙娜學的就是這個，能不知道嗎？

而且，話說回來，老子就算願意為國產，為情懷、為南光虹走一回閻王殿！

其實，和-圖-書南老也在對齊磊好奇，之前那個名義上的老闆只是開始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更年輕的在說話，他到底是什麼人？

可是，人家的市場認可度已經上去了，基本就沒什麼影響，用戶該用還是用。

可是，對於南老這種掛著國家工程院院士頭銜的牛人，也不是他這個級別就能反對的。

假如三石公司同意裝機暢想軟體，那暢想就可以跳過原始的用戶積累，一下就能達到一定量的裝機水平。對軟體更新迭代，還有數據累積，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因為市場已經被外國人佔領了，自然也就沒有國產軟體生存的土壤了。

這可是三石公司的核心技術。

然而，南老還真就出力了。

正想著，南光虹開口了。

卻不想，南老一笑，「別急著誇，我們是有一個要求的。」

我一個屁大點兒的小公司接得住嗎？

暢想的內部鬥爭。

齊磊做為一個重生者，結合後世的一些信息，甚至有點熱血上涌的感覺。

情懷歸情懷，是使命感也好，家國天下也罷，齊磊不是沒有。

齊國棟手心冒汗，畢竟入行了，對國內的一些廠家和代理商還是做過功課的，暢想啊，有點虛！

在這方面，國外以微軟為首的軟體公司由於起步比國內早，個人電腦市場的規模也比國內大，搶佔了市場最初的容忍期。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更無南老的立足之地。

王晨說罷，氣氛凝滯半晌，卻是齊磊突然苦笑一聲，「貴公司讓招標會失去了意義。」

這套方案，無敵了。

「！！！！」三石公司這邊，所有人都是一驚。

「每一台機器，都將在暢想一流工廠內，經過專業調試，存在任何質量問題，包退、包換、包賠！」

「南老？」齊磊暗自一驚。

※※※

在拿出筆來，在配製單上寫寫畫畫。

南老，「我叫南光虹，在計算機領域還是有一點研究的。」

這也是管理層最大的顧慮所在，不敢冒這個險，且收益很低。

一個公司，一年的採購量就是十萬台。也就是說，一家公司就能左右十萬台的裝機軟體。

把報價單遞迴給王晨，「可以解釋一下嗎？這個價格哪來的？」

冷戰時期的「星球大戰」計劃雖然耗費了大量美國的國力，卻也給高科技產業積蓄了相當的能量。和*圖*書

弄不好，三石公司就得讓你們玩死，我找誰說理去？

王晨，「！！！」

這要是換了別的廠家你試試？一下就死了。

王晨更看不懂了，這老頭兒是準備自己給自己一拳嗎？這單談成，您老可就更被動了啊！

本來是不需要硬碟的，為保險起見，加上了廉價的硬碟，就是怕別人看出端倪。

長嘆一聲，「現在可以說一說，你們的報價單到底是怎麼來的嗎？」

而目的，就是來一個先斬後奏。

對於暢想來說，如果有合同約束，那就不存在風險的問題或者說風險很小。

而齊磊看著南光虹的眼神，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什麼。

「再加上，我看了你們伺服器的採購清單，有一部分伺服器對硬碟需求大的驚人。」

此時，南老目光炯炯，把寶押在了三石公司身上。

這可能是他最後的翻身機會，或者說，是他在暢想做的最後一次嘗試。

「這……」

三石公司這一單如果談成，暢想將提前一年進入百萬級銷量體量，這無疑代表著貿工技的勝利，更是總部高層壓縮技術派元老話語權的一次重拳。

可是，王晨沒想到，南老拿著配置單，還真就認真地看了一遍。

說簡單些，國產軟體和操作系統難以被暢想管理層接受，主要原因就是風險大，亦沒有發展的土壤。

倒是值得冒死一試。

說心裡話，南光虹這個想法不錯，借三石公司破局，推動暢想的技術研發，進而帶動國產軟體市場向上攀登。

齊磊，「！！！」

南老見了眾人的表情，淡然一笑，「別緊張，早在幾年前，國家計算機研究所就有人提出過這種並聯伺服器的思路，是準備用在超算架設上的。」

第二天一大早，由王晨和南光虹親自帶隊的暢想團隊，來到了三石公司。

「你能滿足我們這個條件嗎？」

但是，誰讓人家手裡攥著那麼大一個訂單呢？

用戶會用腳投票，一款知名公司的成熟軟體和一款剛剛問世、漏洞百出的軟體用哪個？

「……」

王晨：「我們這份報價單，意味的不僅僅是價格的低廉，還有暢想的品牌保證。」

王晨雖然心裏認同，這方案一出，確實沒什麼對手了。

說明，國內個人電腦的發展，第一步不是家庭購買力，而是來自於網吧！

確實，不到5000元的報價和_圖_書，任何代理商都要出局。

而暢想的技術也就能藉著網吧平台，得到一個相對大基數的市場反饋。

這回連趙娜都好奇了，插言道：「請問，您老是……」

而三石公司的橫空出世，不是王晨認為的加速了技術派的敗亡，恰恰相反，是讓南老看到了一絲希望。

毛熊解體之後，這些軍工技術開始向民用轉移。

機會？風口！！？

一進門，王晨主動自報家門，惹得在坐的各位代理商暗叫不妙。

要知道，三石公司可沒向任何代理商和廠家透漏過伺服器架構的情況。

然而，王晨沒想到的是，南老出了方案不假，幫著貿工技贏了一陣也沒錯，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所緊盯的重點，正是齊磊姑姑們在家庭座談會上提到的那個——掌握大量終端設備，能幹的事情很多。

齊磊有點懵，他沒想到第一個風口是這麼來的。容易死天上！

儘管三石公司給他們的感官並不是很好，一家開在街邊門面房的小公司。儘管掛在牆上的公司人員挺唬人的，可是和年營收幾十億規模的暢想比起來，依舊不值一提。

儘管有點不合規，但是，這年頭兒就這樣兒，國內的商業行為沒幾個合規的。

王晨一笑，卻是看向身邊的老頭兒，「南老，還是您來吧！」

開始了一場洽談，一場意義非凡的洽談。

南老奉行的，開發國產軟體、國產系統，再從軟體向硬體橫移，打造暢想技術基石的戰略思路。

又說明了什麼？

一個新系統、新程序的應用初期，肯定要面臨市場的考驗，各種漏洞、缺陷必免不了。亦是在市場反饋之中得到改善，這是軟體行業的必經之路。

而南光虹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些終端來發展暢想的軟體技術。

網吧！網吧產業會提前於家用電腦佔領國內的消費市場。

那我憑啥頂著你暢想的名號，當個替死鬼啊？

不過，也省事兒了，南老直接看著齊磊，「你們之前發過來的配置單，屬於對硬碟容量的要求很低，但是對網卡卻要求極高，特明註明要網卡自帶微處理器的型號。」

這讓王晨有點不喜，談判嘛，要講究一點技巧的，不能一次都露了出來，不留餘地。

但是，網吧用戶不一樣啊！這個市場是集中的，不是鬆散的家庭用戶。

這些人一進門，他就看這老頭兒有點眼熟和圖書，肯定是後世在哪兒見過，只是一時沒想起來。

再聽王晨叫南老，齊磊心說，這不就是……那個南老嗎？

只不過，老爺子啊！你這風口特么的有點忒猛了吧？根本就是龍捲風口！

齊國棟這個老闆帶著周桃、齊磊、還有業主代表的老耿大爺，與暢想團隊分邊落座。

南老畢竟不是商人，搞技術的，有點師者之姿，解釋的清清楚楚，亦沒有藏私。

把報價單放到一邊，「配製價格的問題可以等一下再說，我還要提醒各位，我們的這個配製機型，不是散件攢機。」

犧牲我三石的用戶體驗，來成就你們暢想？想什麼呢？

那就不可能是這個價格！

這才是南老的終極目的。

立馬恭敬地站起來，「您就是南老，久仰了！」

但是，這個方案是南老出的，如果沒有南老，他們也拿不出這麼有優勢的競價方案。

然而，這已經都不重要了，暢想這次，勢在必得！

畢竟，電腦行業還是西方高科技公司主導的市場，尤其以美國為首。

可以說，即便沒有三石公司的訂單，南老在暢想的時間也已經進入倒計時。

可問題是，南光虹有點天真了啊，即便他有一萬個理由，可三石公司又不是開善堂的，更不是你們暢想的實驗田。

這是一個看似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區別很大的市場分層。

王晨接過，暗自發笑，小公司確實就是小公司，沒見過什麼世面，總部讓他來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怎麼樣？這個方案，我想你們是拒絕不了的。」

「……」

只要三石公司點頭，那他就可以拿著合同回總部，我已經找到突破口了，你們還能不讓我幹嗎？

這個價格……有點太玄乎了，玄乎到齊磊都不敢信。

而南老也終於圖窮匕現，「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你們三石網吧的終端，必須優先適配暢想研發的硬體驅動程序和軟體應用，了。包括不久的將來，暢想自己的國產操作系統也要優先考慮裝機。」

王晨：「……」

但是，憑啥我死你活啊？活的還特么是一個暢想？

此言一出，等於是給了暢想公司一個答覆。

即便已經入座，齊磊也絕想不到，這場洽談對他，對三石公司到底意味著什麼。

於是，南老生出一些想法。

「只不過一直沒有靈感，也只是一個思路而已，現在還不完善。沒和_圖_書想到啊，居然讓你們應用到了網吧架設上面。」

此時，齊磊腦子裡突然蹦出四姑在除夕那天說的話來了。

這是什麼概念？

於是，王晨也不準備浪費時間了，一步到位吧，迅速拿下三石。

暢想總部這是親自下場了？搞什麼飛機？

王晨有些意外，什麼要求？這個提前可沒和他說過啊！

此時，王晨也不廢話，對著齊國棟這個年輕老闆直入主題，「齊老闆，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請您先看看這個！」

除非……

要知道，暢想也就是個拼裝廠，說白了就是個大點的二道販子，它的價格不可能違犯市場定價吧？不可能賠本賣吧？

王晨當然不懂南老的想法。

隨後和另外幾個技術人員集體討論了一陣，拿出了一個初步的競標方案。

這老頭兒只憑一份報價單，就全知道了？

王晨作為銷售部門的總監，屁股決定腦袋，當然是擁護「貿工技」的那一派。

不簡單啊！

「其實，你們弱化硬碟採購的思路是對的，但是並聯伺服器架構，終端機能節省的不僅僅是硬碟，電源、cpu等等都可以作出相應的調整。在不影響性能的基礎上，壓縮一部分成本。」

最後抬起頭，「小王啊，我給你出一個投標方案吧，應該八九不離十！」

這是一個有別於家用電腦的市場結構，再加上三石公司敏銳的在網吧興起之初就開始整合網吧市場，這就造就了網吧行業從一開始就必然是以管理公司的形式發展開來。

對此，齊磊點頭，「暢想不愧是暢想，實力超群！」

「這個配置，是暢想專門為貴公司打造的訂製機型，專機專供。」

你說你來參与什麼吧？

只要他一點頭，改變的可能就是國產系統，國產軟體大趨勢的命運。

「機會……風口……」

甚至王晨不得不用最惡毒的方式揣測，認為南老是想把這個十萬台的大單攪黃。

「集中生產，嚴把質量關。並且和其它暢想電腦一樣，享受品牌保證，三年質保！」

幾種機型，以主力機型為例，單台總價：4980元。

齊磊一看，目光驟然一縮。

「……」

結果當然沒有懸念。

這次放棄年節假，千里迢迢的跑來龍江，是南老自己請纓的結果。

接過暢想的報價單，一看，好吧，更虛了。

只不過，王晨就想不通，您老跑這來幹什麼？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