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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暢然傻眼了，露營的那套加進來，要添的東西就多了，這次出行真是變化大，已經和最開始的計劃有了很大不同。

吃完飯，匆匆往家裡趕，這段時間朱越外出，徐暢然總是下午就回到家裡，陪在遊玩一會兒，今天要帶他逛商場。

星期一中午，蔡昶約徐暢然吃午飯，他已經下手一套房子，所以這頓飯他請客，讓徐暢然點餐。

兩人探討起網路小說提供價值觀的問題，認為這塊有文章可做，但是有幾個大問題，其一，價值觀的問題是受到嚴格管控的，網路文學得到的空間不大，這正是十年來網路文學只能在想象力方面發力的原因，如果百象文學想在這方面有所作為，勢必會引發生存危機。

徐暢然認為，這套房子三年內漲價一萬元問題不大，三、四年後賣掉，把借款還掉，再投入新一輪炒房，還能趕上兩波，這樣操作，運氣好的話，應該能賺到300萬以上。

「一開始得到自由的那種快樂是巨大的，在各個領域，創造性和想象力都在爆發，網路小說也和_圖_書一樣，一個個新流派被創造出來，想象力的邊界不斷擴大，但是，總有一天，它的邊界會達到極致，那時候，讀者看所有的書，都覺得似曾相識，好像所有的套路都被人寫過了。」蔡昶說道。

買入價格為19000元，面積96平，夫婦倆實地考察過，對地段和小區環境都比較滿意，周圍的二手房都高於這個價格，蔡昶付完首付后，家裡已經沒有「餘糧」，不過每月還貸1800元，對生活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其二，目前的絕大多數網路作家都在比「腦殼爛」，也就是想象力的發揮，至於價值觀方面，他們的水平可能和讀者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一些讀者，說白點，這屆網路作家，他們的腦殼太「爛」，以至於沒有能力向讀者提供價值觀方面的營養。

路上想到蔡昶提出的問題，並非危言聳聽，網路文學在接下來十年可能會遭遇大的挫折，要找個時間和陳總聊聊這事，給他吹吹風，讓他有個思想準備。

對這個問題，徐暢然也不好和*圖*書說什麼，只能交給時間去找出答案。

駱寧？他就算願意當廚子，估計手藝也不行，唯一的希望就是張忠亮，他得和張忠亮通個電話，看他什麼態度。

「不一定是堵車時用得上，如果路上住宿緊張，或者在風景好的地方，不想住店，我們可以露營，反正7月份不會太冷，露營是可以的。」徐暢然說道。

鑒於他倆都有帳篷，需要買厚點的睡袋，而駱寧那裡不清楚，徐暢然立即給駱寧打電話說明情況，駱寧二話不說，表示買兩頂帳篷，兩個1500克的羽絨睡袋。

「網路文學發展之初，面對的是一大片處女地，你騎一匹馬跑一圈，這塊地就是你的，大家跑得很快活，而且土地面積很大，跑了十年還沒跑完，但是，三年後，五年後呢？」蔡昶說道。

「當想象力的邊界擴展到一種極限狀態時，還有一塊新大陸有待廣大的網路小說作者馳騁，那就是……」蔡昶說到這裏，停下來吃了一口四喜丸子，丸子一人兩個，各負其責，福喜均沾。

對了，和圖書還有一件事得想清楚，這次出行，他的攝影器材是怎麼安排的？

不過，沒必要為此過多沮喪，文學的生命力是永恆的，而人終究要努力活下去，所以，該來的就讓它來吧。

路上接到張忠亮電話，他正在準備出行裝備，提出一個問題，如果車子被堵在路上，前不能進，后不能退，吃飯睡覺怎麼辦？

張忠亮說，折多山經常出現堵車，有時要堵上十幾個小時，如果是夜裡堵車，大家怎麼辦？他的建議是帶上帳篷睡袋，四個男人住帳篷里，女人睡在車裡，帶些乾糧，就可以應付這種情況了。

四喜丸子很好吃，徐暢然點這道菜，不僅是因為蔡昶買房子而添喜，也不是今天棉花期貨開盤上漲，直衝到18200，讓他的浮盈又漲了一大截，還有個原因，這個四喜丸子，不就是紅燒獅子頭嗎？

當想象力陷於枯竭，而價值觀又不能跟上，網路文學將走向何處？

「好嘞，那要不要鍋灶？露營總不能吃乾糧吧，得自己煮東西吃啊。」駱寧說道。

在學校讀書時，經常ｈttｐs://ｍ•ｈeｔｕｂｏok•ｃom•com吃紅燒獅子頭，很大一個，但離開學校后，很少吃到了，不知這四喜丸子和紅燒獅子頭是不是同源，反正吃起來差不多。

「榮城人有一個方言，叫腦殼爛，或者爛腦殼，這不是罵人的話，是誇獎一個人腦迴路奇特，能想出一般人沒有的辦法，網上的說法叫腦洞，是一個意思，就是想象力豐富的另一種說法，但我覺得這隻是一種小聰明，難堪大任。」徐暢然說道。

「可以這樣說，想象力對文學是很重要的，但它的內涵現在被扁平化了，就像你說的一樣，就看比誰的腦殼爛了，這種扁平化的想象力是現在網路文學的主流，其實是走不了多遠的。」蔡昶說道。

徐暢然想，這頓飯寒磣了不行，蔡昶覺得太敷衍，於是找了一家魯菜館，點了五個菜。

徐暢然耐心地等著，蔡昶把丸子吞進肚裏，說出了答案：「價值觀，我認為這是一塊新大陸。」

兩人先聊的是文學，蔡昶講到他這段時間對網路文學的感受，提出這十年是網路文學的《致新大陸》時期，網路的出現，ｗｗw.hｅtｕｂｏok•coｍ•ｃom極大地激發了中國人的創造力和想象力。

徐暢然沒有立即答應，因為露營和野炊必須有一個能幹和熱心的廚子，反正他自己是不願意生火做飯的，他得抓緊時間拍照，那幾位女士暫不考慮，梁妤要讓她玩好，不能讓她當廚子，三個女生更不用說了。

徐暢然笑稱，這事和中國大政面臨的是同一個問題，經濟改革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已經到達一個臨界點，而政治方面的變革沒有跟上，這種情況下，中國會走向何處？

徐暢然不由點點頭，「是這樣，其實我也感覺到這個問題，但還是你這個搞理論的思路更清晰。」

「所以，我對網路文學的新十年是有疑惑的，它不大可能像前十年那樣高歌猛進，很可能會遇到巨大的阻礙，甚至後退。」蔡昶說道。

九轉大腸，四喜丸子，糖醋魚，徐暢然覺得味道很不錯，蜀菜之外，湘菜和魯菜他都喜歡。

快要吃完時，兩人才談到房子，蔡昶在老婆的建議下，選擇了北四環的一套期房，價格更便宜一些，開發公司是京城一家有實力的公司，不會變成問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