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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認識。」那什長惶然地搖搖頭。

「想跑？」張樂冷笑一聲，道：「李二，你速回去通知右丞大人，稟報在陳倉道口發現姦細蹤跡。其餘的人，跟我來！」

張樂敲了一下，發現扁擔竟然是空心的，頓時他臉上浮現出邪邪的笑意，道：「這條扁擔倒是古怪的很，留下來玩玩吧。」

那什長也顯然已經接到了漢中都督府的諭令，所有關卡都將接受中尉府差官的統一指揮，雖然說這些下層的官兵對都督府的命令很疑惑，畢竟作為軍方的人員，還從來沒有受過別的部門的轄制，但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都督府發出這樣的諭令，卻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什長可以質疑，趕忙行禮道：「小的參見都尉大人。」

張樂收回令牌，道：「杜家坪衛所可是由你統領？」

砍柴漢子倒是很從容地道：「小人家住離此十里的青龍山，終日打柴為生，家中只有年過六旬的老母一人，身患https://www.hetubook.com.com重病，急等小人拿葯回家醫治，請大人開恩，放小人回家救母。」

「閣下何人？」那什長看胖子儀錶不俗，客氣地詢問道。

「漢中都督府的諭令想必你已經看過了吧，從現在起，杜家坪衛所將由中尉府的人接管，你們只需協防即可。」

張樂斜睨了那砍柴漢子一眼，不悅地道：「這個是怎麼回事？漢中都督府不是早已下達命令，所有的關卡一律禁止通行嗎？」

半晌，張樂將藥包遞還給他，道：「難得你一片孝心，回家去吧。」

古有圖窮匕現，今有扁擔折圖現！

張樂冷笑一聲道：「那你憑什麼來擔保他不是姦細？」

「你擔保他不是姦細，你認識他嗎？」張樂道。

張樂左手緊握扁擔不放，右手食指飛快地在扁擔上彈了一下，「咚」地一聲，迴音裊裊，很顯然這條扁擔裏面是中空的。

張樂早有ｍ•ｈetｕｂook.ｃｏm.ｃｏｍ準備，雖然那砍柴漢子這一拳打得兇猛剛烈，他向後一縮，便避過了這凌厲的一拳，在他後退的同時，順手就將佩刀撥了出來，一刀朝著砍柴漢子砍去。

張樂將眼睛眯成了一道縫，不急不徐地道：「你娘得的是什麼病？這葯又是從那家藥鋪抓來的？」

扁擔一斷，從扁擔中立刻就擔出一件東西，很明顯的是一卷絲帛。

那什長忙道：「衛所指揮本是秦都伯，前幾日因病告假，故而由小人代理。」

張樂呵呵冷笑著。

砍柴漢子略一遲疑了一下，道：「昨日小人出門之前，家母上吐下瀉，神志不清，小人不懂醫道，只能是砍了一擔進城去賣，得了幾枚銅錢才從回春堂醫館之中抓了兩付葯，準備回家給母親醫治。」

砍柴漢子臉中立刻是精芒畢露，掠過一抹殺機，抬手便是一拳向張樂的胸口砸來。

砍柴漢子頓時面如死灰，不過他身手極為敏捷，https://www.hetubook.com.com那捲絲帛掉落的位置離他也很近，俯身便拾了起來，折身向右面的斷崖飛奔過去。

那胖子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向半空中一揚道：「中尉府左輔都尉張樂是也。」

張樂把目光移到了那砍柴漢子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冷哼一聲道：「你就是本地的樵夫？家住何處？家裡還有何人？」

張樂打開藥包，裏面全是各種花草樹皮之類的中藥，張樂又沒有學過醫，自然對這些中藥一無所知，只是他一翻弄藥材，一面斜眼打瞧著砍柴漢子。

關卡的左面是河谷，前面是高高的柵欄擋道，身份敗露的砍柴漢子不甘心束手就擒，於是他只能是選擇向右面的斷崖衝去。斷崖雖然不高，但數丈之內全是直立的峭壁。看得出砍柴漢子是久經訓練的好手，幾丈高的斷崖竟然徒手就攀登了上去。

那什長的冷汗不禁是刷地就流了下來，按軍例，他的確是徇了私，不過也僅和*圖*書僅也同情那樵夫的境遇，其實他並不認識那樵夫或者是收受了他的賄賂。他趕忙辨解道：「大人，這個樵夫乃本地人，砍柴為生，只因老母身染重病，急需拿葯去醫治，故而小人才放行。不過小人可以擔保他絕不是魏國的姦細？」

「諾。小人已奉上諭，都尉大人有事只管吩咐。」那什長畢恭畢敬地道。

張樂的這把佩刀乃是第三工坊按蒲元的工藝打造的七十二鍊鋼刀，加上摻入了玄鐵，比普通的鋼刀要鋒利的多，說削鐵如泥有些誇張，但來削一根扁擔，幾乎等同於切一塊豆腐，一丈長的扁擔應聲從中間斷為了兩截。

由於張樂緊緊地抓著扁擔沒有放手，砍柴漢子顯然也不想將這條扁擔拱手讓人奪去，他也死死地抓著另一頭不放，張樂一刀劈來，砍柴漢子顯然來不及從腰間撥出柴刀相迎，只能是握著扁擔去擋張樂的這一刀。

「拿葯來我看。」

砍柴漢子大喜過望，千恩萬謝，收拾起東西，扛著扁擔，https://www.hetubook.com.com轉身便欲走。

「這……」那什長不禁為之語塞，他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方才他之所以決定放行，也正是那樵夫聲淚俱下的泣訴導致他同情心泛濫，說實話，所有的話都是樵夫的一面之辭，那什長還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地信任他。

大山裡的樵夫，所用的扁擔不外乎兩種，一種是竹制的，一種是木製的，但任何扁擔都是實心的，這樣才堅固結實，無論如何它也不可能是空心的。

那知張樂出手如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扁擔，砍柴漢子大驚，回頭道：「大人，你……」

眾人皆是回頭去看，但見從南鄭方向急馳來數十匹快馬，為首之人，身形略胖，穩穩地端坐在馬背之上，胯|下一匹青馬，四蹄如飛，激起塵煙無數，喝聲方止，那人已經沖至關卡前面，唰地一聲，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身形雖胖，動作卻極為敏捷，絲毫沒有遲滯之感。

砍柴漢子似乎有些不情願，但畏懼張樂，只得將藥包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