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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子寧說道：「你不記得老師教誨了，實事求是，不臆想，不盲從。這一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做，你根本沒有好好想過，就直接說了。」、

「而且，草原上這些牲口，真將草原上所有的草都吃了嗎？」

自然覺得何夕所言是天方夜譚。

黃子澄說道；「此去上不負陛下使命，下不負老師之教誨。」

他們在何夕坐下聽講，深知何夕的根底。雖然何夕在很多方面根基淺薄，但是很多辦法與方法，精妙絕倫。今日臨行秘傳，定然是非同凡響。

「更不要說，將夏季的草儲存到冬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牲口要吃的草，不能是乾草，如果唯乾草的話，必須摻進去豆料，否則的話，牲口是活不了的。必須是鮮草。」

練子寧說道：「請老師放心。我們此去漠南，絕對不會老師丟臉的。」

何夕看向練子寧，說道：「你覺得如何？」

一出仕就是天子近臣。又委以重任，這不是他們在國子監讀書這麼多年來的願望嗎？

練子寧沉吟片刻，說道；「草料。」

「未必吧。」

何夕僅僅知道，後世牧民有很多都是定居，當然了，還有不少依舊在轉場。但也是固定幾個場子m.hetubook.com.com輪轉。不會到未知的地方去。何夕所要地也是對牧民進行控制，最少朝廷能知道，這些人在什麼地方，只有這樣才能有最基本的控制。

與何夕不一樣。

何夕舉起酒杯，說道：「我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你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他能做的，僅僅是指引一個方向而已。

黃子澄微微皺眉說道：「老師，這是根本不可能，不說別的。單單說一點，為牲口打草，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如果距離太近，何不讓牲口自己去吃，如果距離遠了。去打草然後運輸回來，要費很大工夫的。」

練子寧說道：「你想到了。既然先輩能想到用些辦法炮製青菜。那麼就未必沒有什麼辦法來炮製草料，我不覺得這一件事情一定能成。但是想來，也不覺得一定不能成。總是要試試的。」

這些調查方法，有一些是何夕自己思考的，他畢竟沒有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還有一些，就是從各種資料之中抽出來的。在中國古代是缺少這種調查的。廣泛的田野調查，是在民國時期才次第推行開來的。

兩人心中一動，頓時精神和*圖*書起來，說道：「請恩師賜教。」

不切實際。

何夕見狀，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你們如果多留一段時間。我是會告訴你的。我教給你們的是調查統計的方法。你們要知道，很多時候，你們下去查訪，下面的人會騙你的。唯獨數據不會。」

練子寧說道：「黃兄，你試過？」

畢竟，何夕之前教授他們的不過是一些觀念，一些研究訓詁的辦法。具體如何做事，一點也沒有教。當然了，對於有些人來說，這些具體的做事方法，本身並不重要。因為他們能參悟出來。

「只要能做成這一件事情，我就奏請陛下，以封侯之賞。」

何夕將這些講完之後，看兩個人不同的表情。

何夕想起那些戰爭年代，學習還沒有滿三個月就要上戰場的軍校生。忽然有一些理解了。畢竟，很多時候，是沒有等你在安靜的課桌上成長起來的。

「好。」何夕說道；「正是如此。這一件事情對經營草原太重要了。即便不能讓所有遊牧部落都定居，但也要儘可能地讓他們定居。只有讓牧民從逐水草，變成逐草料，才有可能。」

何夕看著他們一個個志氣昂揚，一時間也和-圖-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對於他們要去漠南這一件事情，何夕是很為他們擔心，他們自己卻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天大的機會。

何夕說道：「那麼如果夏季打草，儲存到冬季。用以餵養牲口，是不是有很多牲口能活下來。或者說，如果能以打草的方式，餵養牲口，那麼能不能讓牧民定居起來。」

這種調查辦法，很普通的。卻代表著政府對下面的掌控加深了不止一層。

練子寧說道：「是嗎？我們冬天里吃的菜是什麼？」

這種處理方法不要太多了。

他們根本體會不到何夕的想法，在何夕想來，這才學習了一點東西的學生，縱然成績優越，也是遠遠達不到畢業的標準。而他們卻沒有感覺。

酒席已經擺上了。何夕坐在主位上，練子寧與黃子澄在兩側落座。

練子寧胸有成竹，顯然已經銘記在心了。而黃子澄微微皺眉，有些記下來有些沒有記下來。

黃子澄說道；「這還需要試？明擺的事情。」

練子寧沉思良久，好長一段時間，才說道：「未必不可以。」

何夕在後世基本沒有見識過，什麼是大牲口。縱然在大明學會了騎馬。但也僅僅是騎馬而已。剩下的事情，和*圖*書與他是沒有一點關係的。怎麼喂馬，何夕才不管。但是黃子澄卻不一樣。

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卻是很需要在。

「還不如遊牧，將牲口趕過去。」

黃子澄說道：「練兄，老師出身富貴，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罷了。怎麼你也如此說，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夕說道：「對，所謂之遊牧，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逐水草而居。就是為了給牲口足夠的草料，但是實際上有一個問題，草原上草是春生夏長。秋豐，到了冬天就什麼都沒有了。」

何府之中。

黃子澄說道；「不是未必，而是一定。草原上有三災，黑災，白災，風災。這三災一起，滅殺無數牲口。黑災乃是冬天不下雪，草原乾旱，第二年寸草不長。白災就是冬季下大雪，雪太大了，以至於成災，風災，就是指大風呼嘯。破壞力驚人，能連人帶畜一起吹上天。」

「而且一旦成功，功在當下，利在千秋。」

黃子澄說道：「鹹菜，泡——菜——」說到這裏，黃子澄不說話。冬天南方還好，北方萬木凋零，根本沒有什麼新鮮蔬菜，甚至白菜蘿蔔都未必夠，所以北方老百姓吃的就是鹹菜，醬菜，泡菜，等等www.hetubook.com.com。都是經過各種各樣處理過的菜。還有各種什麼臘肉，這個肉乾那麼個肉乾。

何夕說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一直思索草原上的問題，你覺得草原之所以遊牧的關鍵在於什麼？」

大牲口作為重要的生產資料。黃子澄小時候也是見過的，甚至很有可能親自餵養過，正因為如此，他對馬牛羊這些牲口的習性，飼養成本什麼的還是比較了解的。

何夕也就釋然了，何夕說道：「我今天請你們過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可囑咐的。只是有一課，今日教授給你們。」

於是，何夕將一些常用調查方法。什麼經濟調查法，礦物質調查，等等各方面調查的辦法，在飯桌上一一說明。

黃子澄一愣，一時語結，愣了一會兒說道；「我即便再想，也不覺得這一件事情可行。」

他最少知道，這些事情是可以做到的。至於怎麼做到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除此之外大災小難，不知道多少，草原上牲口數量，其實一直很低，對於很多牧民來說，牲口那是比人還金貴。特別是在冬天。」

不過，何夕也沒有再說。反正這僅僅是具體的方式方法，給他們一個思路就行了，到了草原上，還是需要因地制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