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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墨專家能理解秘腦會為啥阻止他聯繫你了吧？」

「哦，對，那個酒櫃也重新弄好了。」

「嚶嚶嚶！」

這人抬著頭，身體後仰，語氣卻不驚慌，顯然有極其恐怖的心理素質！

看到徒弟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張開嘴巴，滿臉失望，白墨連忙補充。

它們早就盼著修好調酒櫃，然後調酒給師父喝！

他三四十歲年齡，一身西裝，皮膚慘白，雙眼眯成縫，彷彿常年不見陽光。

「確實是人才！

「對吧？犯人和乖這個字，天生就對不上號。

白墨和兩名保安打過招呼，便踏出仙草樓。

「啊，哈哈，這個，美酒雖好，但不能貪杯！

便見這小火山，赫然變了模樣！

山頂的火山湖，被粗大管道抽成低水位。

張教授笑道。

是丸子！

這不透明的酒里，有刺客！

他想起在現世，和張教授聊靈魂與道德邊界的問題，那個問題或許沒有答案。但此時他無比確信，「酒」這個概念的邊界，確實被徒弟們給拓寬了！

不多時候便有一大群狐狸，里三圈外三圈，捧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固液混合物，把師父徹底包圍。

「雪山頂，今天喝你這杯！」

狐狸山的模具雕刻技術，搞定了！

「但慢慢的，領導發現不太對勁。」

吃飽喝足，一群狐狸打著酒嗝兒，一個個捧著醒酒的金桂花豆奶，擠在師父身旁，堆成偌大一座狐狸山，和師父一起看向半空中懸浮的畫面，一起看直播。

咕嘟嘟……

「除了子彈，現在還有些冷兵器，特種槍械，都在這裏生產。」

看完之後，他下意識抬頭，想看看徒弟們在幹嘛。

「他管理的犯人，有江洋大盜，有連環殺人犯，有高智商經濟犯，有真正的變態……

「宋陰！

「把他給我抓起來！」

「他們規模擴大了？產品線也擴張了？」

都感覺有點詭異。

「嚶嚶嚶！」

「我的天哪，屠村那個？幹嘛不直接宰了他？」

狐狸們紛紛點頭。

狐狸山師徒都吃了一驚。

可就和-圖-書算這樣，能有啥好東西？

許多廠房冒著黑煙，許多廠房流出冷卻水，正在忙忙碌碌生產。

狐狸們都頗開心，一個個瞪大眼睛，在畫面里尋覓有用的東西。

「憑什麼抓我……唔……」

沒成想，怪味酒湯灌下去后，這乳白色液體裏面，竟然還有兩枚泡囊了的丸子，和一大塊生薑，卡在喉嚨外面！

白墨端著雪山頂這杯氣味古怪的乳白色液體，唯有嘆息……再不喝，就不禮貌了！

「結果兩個月後，又被他帶出一波乖乖的機器人！

「那時候，他管理的監獄，總是紀律特別好，犯人都特別乖。

「那可不一定。

狐狸山上師兄弟一共就這麼多，每天一杯，那總有一天，師父能選到自己！

有沒有能用的東西不重要……雖然其實他心裏明白，這恐怕很難有。但只要徒弟們想看，只要徒弟們開心就好。

「這……這什麼意思？」

白墨盡量咧嘴笑，掩蓋自己表情的扭曲。

但剛拿到手裡，白墨就察覺不妙……

「後來領導們給他做心理學測試。

「早上自動起，晚上自動睡，走路不搖晃，臉上沒表情，沒事不說話，單純服從任何命令……像小綿羊？像小女孩？像……機器人那樣乖？」

「別別別！」

他肩膀上的飄飄雪，也點點頭，贊同師父的觀點。

狐狸們一個個，幹了自己調配的美酒。

一尊尊酒杯，被捧向師父！

「唉，這你就不懂了吧？留著他，那肯定是想從他身上榨到油水啊！」

白墨點點頭，示意吳輕芸收了劍。

「哈哈哈，好，好難……好難忘！好喝！」

食堂里已經熱鬧起來，喧囂嘈雜。

「哦，就這麼多了。」

雪山頂的酒給師父喝了，自己沒得喝，但它湊在師父肩旁，無比幸福！

白墨被埋在徒弟堆里，懷裡四個徒弟，肩膀上兩個徒弟，腦袋上還趴著一個徒弟，調整火蟾蜍的視角和焦距，給徒弟們看它們要的小火山軍工廠。

「張業你幹嘛！」

方小雨和吳輕芸對和-圖-書視一眼。

「領導們都很奇怪，犯人怎麼會乖呢？

「幸虧發現的早，哈哈哈。」

「哦，他們的主營業務，還是加工特種金屬器具，並且給器具上做符文陣圖微雕。

它加了自己最愛吃的干炸蘿蔔丸子！

「本科讀社會與人類學。

「師父隨機選一杯喝了，怎麼樣？」

他又想起北郊基地那座監獄。

這杯酒是乳白色的，起碼顏色還比較單純。

「那段時間，領導壓力很大。

「白墨專家，我是來找您談項目的！

不多時候，張教授整理著被弄皺的白大褂，走了回來。

啊？

師父是不是覺得，這杯酒特別好喝？

白墨坐在床頭，抱著筆記本電腦兩眼放光！

咕嘟嘟……

「這……」

「你是火種級的科學家，可萬萬不敢沾染那種變態的思想。

……

他用最簡短的話，說出關鍵信息，彷彿怕吳輕芸手抖。

而且，他已經褪去西裝，穿了一身髒兮兮的帆布工裝，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讀設計圖。

雪山頂跳到床上，狐言狐語，比比劃划。

白墨搖搖頭。

「沒想到他賊心不死，竟然跑到這裏來堵你？

白墨低下頭，正要再看看文獻，突然有徒弟捧著調配好的美酒，向師父衝來！

百無禁忌的變態？

既然遇到了，張教授便和白墨幾人一起，同去食堂。一路上，聊起這位宋陰監獄長。

「和您通過電話！」

「人的靈魂與道德，是邊界感非常模糊的東西。

「截斷了他打給你的電話。

「但也可能因為，他實在太清楚，普通人是什麼樣子，變態又是什麼樣子。」

……

快要到食堂了。

「不只是你，我們所有人，和這種百無禁忌的變態，都要少點接觸。」

他下意識控制住鼻腔，仰頭便要把這一杯灌下去。

「最近涉仙監獄建立，吳劍先會長提議起用他來當監獄長。

感情深，一口悶！這個是兩年前春節，狐狸山第一批葡萄酒釀成時，師父教給它們的！

「畢業后真的去了監獄管理。

和*圖*書如今掌握了高精度澆築技術，那當然要多用用！

突然！

靈魂與道德邊界模糊的天才？

「嗷嗷嗷！」

狐爪虛握成杯，做個舔酒的姿勢……感情淺，舔一舔！

白墨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宋陰被七手八腳堵住嘴，綁住手，被抬進旁邊一檯面包車，風馳電掣般送走。一句話都不許他多說。

「他是我大學同學。

「這倒是個人才。」

「其實也有很多人反對，畢竟他不涉仙，他不懂仙術，只是凡人。

「查不出問題，有可能是因為，他確實並非變態。

「那傢伙是個變態，秘腦會禁止他和你接觸。

晚霞染紅天空，染紅西州大學校園裡，一條條下班的路。

「……我認識他很多年了。

畫面從西嶺山脈，漸漸放大，漸漸出現昔日的小火山。

「哈，白墨專家，不好意思啊，被你看笑話了。

眾人邊走邊說，聲音壓得很低，以免被路人聽到。

「那是一個造子彈的地方，但我們的子彈，又不用鑄造。」

張教授苦笑。

白墨腦筋一轉，開口道。

「那不是與虎謀皮么？多危險啊？這真讓人感覺很不踏實！」

「你們要看這個嘛？」

「但不管什麼犯人，去到他手裡，不出一個月，都會變得特別乖！

便見坐在裏面的，赫然是老熟人鐵十八！

沒錯！

「他在監獄里升職很快，沒用兩年，就一路破格提拔，當上監獄長。

它們要看小火山軍工廠！

一邊看，心中的頗多謎題和困惑，便迎刃而解。

頓時感覺，師父說的有道理！

白墨馱著徒弟飄飄雪，和方小雨、吳輕芸一起，走出仙草樓的大門。

「這辦公室里，設計圖紙，還有各色模具，都挺多。

「發現他很健康，心理相當健康，一點都沒有變態的特徵。

此時，看著電腦屏幕上一行行、一列列數據，白墨嘴角翹起，越看越開心。

「能有啥有用的東西？

他們打了飯菜，去教職工專用區坐下，找個僻靜地方，繼續聊宋陰。

「乾脆就把他的職務和*圖*書給卸了。

「嗷嗷嗷！」

方小雨皺皺眉。

白墨反倒相信，真正的天才，可以看清自己的靈魂，定義自己的道德。

旁邊吳輕芸和方小雨，也兩臉懵逼。

高精度播種機，搞定了！

「碩士研究犯罪心理學。

「吳劍先會長覺得他能勝任那個職位。

狂風呼嘯，夜色深濃。

他下意識看向徒弟堆，找見那幾個愛吃大醬、愛吃臭豆腐的徒弟，默默留心，遭一次丸子刺客就夠了，下回可千萬別再遭了臭豆腐刺客！

狐狸山宿舍大殿里。

一邊看，一邊想，一邊學，不多時候，表格便被他拉到底。

白墨調整火蟾蜍視角，繼續觀察，視角去到一處處實驗室，一處處車間。

白墨打量一眼。

整座山，從山頂、到山腰、到山腳下，都修了密密麻麻的實驗室、宿舍和廠房。

「嚶嚶嚶？」

「找了很多專家，測了很多輪，但不管怎麼測，他都很健康！」

「後來，他管理過的幾個重刑犯，好不容易熬出獄后，卻相繼自殺。

「白……」

白墨吃著雙椒牛柳蓋飯，心中微微思量。

圍在床邊里三圈外三圈的徒弟們，紛紛舉杯，準備和師父一起，一飲而盡！

一雙雙眼眸，都滿是期待！

到底是踏馬誰，把這文化糟粕教給狐狸徒弟們的？！

「以後每天選一杯！」

「看新聞沒，我們西州的涉仙監獄，收押了一個大通緝犯，序列七，仙獸師，李狂毛！」

「嗷嗷嗷！」

這樣想著，他又拿起床邊的一塊石板，開始閱讀。

奶味、酒味、蔥姜味？豆豉味？胡椒味？

「吞掉了他發給你的郵件。

越來越多徒弟，捧著調配好的美酒，向師父衝來！

宋陰低下頭，下意識摸摸喉嚨，咧嘴一笑。

狐爪虛握成杯，舉杯仰脖飲盡……感情深，一口悶！

「有的問題還是弄不懂……但無所謂，只需等待，等試驗田裡種子發育，觀察即可。」

狐狸們商討之後，把記憶深處的小火山軍工廠撿了回來，決定去看看，學點有用的東西。

白墨展顏和圖書一笑，便任由它們看。

拖動滑鼠，觀察白天記錄的實驗田數據。

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擋到他面前。

「找犯人們問話，犯人們寧願哭，也不願多說一句。

他滿臉痛苦，又趕快嚼了兩口，感受一下這要命的口感和味道，最後才咽下去。

仰著脖子，幾乎每一個，都是眯著眼睛，滿臉幸福，邊吃邊喝！

「仙委會自己人！

徒弟們重新眉開眼笑！

大規模試驗田，也搞定了！

刷……

「但吳劍先會長堅持要用，那也就用了。」

卻見徒弟們正「嚶嚶嗷嗷」嘈雜著，一窩蜂擠在宿舍大殿邊緣的酒櫃，調配美酒。

白墨繼續調整視角，找到一間最大的辦公室。

「大家一起，幹了！」

「他這樣左右逢迎的人，竟然在小火山待住了？」

「博士研究監獄管理。

「嚶嚶嚶！」

「我那裡……」

白墨更震撼，更無語！

「嚶嚶嚶，嗷嗷嗷嗷！」

「還給了他一項很可怕的權力……百無禁忌！

「你不許說話！」

「唉？」

白墨皺皺眉頭，扯扯嘴角，眼神僵住片刻。

「嗷嗷嗷，嚶嚶嚶嚶！」

「調查組去他的監獄調查，沒查到體罰，沒查到用刑，沒查到任何違規管理的證據。

吳輕芸仙劍出鞘，頂到高瘦人影喉頭。

「那不就說明，他心理沒有問題么？」

不知為何，了解了宋陰此人後，他反倒感覺那座監獄，有可能會，變得更加安全了！

鋥！

白墨尬笑著，掃視徒弟們調的酒，看到熟悉的茴香三連，熟悉的檸檬榨菜奶泡酒，還有各種五顏六色的混合物，看了許久，看到一杯純色的！

聽到門口保安在聊天。

雪山頂立刻美滋滋，在師兄弟們羡慕的目光中，把自己調配的美酒獻給師父。

白墨正疑惑，突然察覺身後有人急匆匆跑來，原來是張教授，帶著一群保安，與白墨擦肩而過，撲向宋陰！

白墨咂咂嘴。

「把他嘴堵上！」

「後來領導們給他換了監獄，讓他管理另一波犯人。

張教授唏噓道。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