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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商人稱呼不一樣，但是這隻會讓張慎微更討厭他們。

「這些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張慎微笑著說道：「無害就行，師父說了，沒有人會在原地等我們，只有不斷前行才能保證自己不落後，落後就要挨打，想要不挨打就要先動手。」

看完壯麗雄奇的海上日落，天色漸暗，耳邊除了呼嘯的海風聲便沒有其他的聲音了，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漆黑的一片，讓人有種被黑暗吞噬的感覺。

「大人你不提前做下準備嗎？」

神州一號比起以往的航船來，無論是效率還是穩定性都提高了不少，但處在茫茫大海之中，無論是多麼先進的裝備都要時刻忍受著來自波浪的折磨，不少第一次下海的船員已經出現了暈船的現象。

「不是，臨走前師父說的，還說他也想出去走一遭，但有賊心沒賊膽。」

「你師父本質就是個流氓。」

這個時候，阿伯特來到了甲板上，面上顯得有些焦慮和擔憂，一想到那群海盜和_圖_書，他便想起從前的經歷來。

「……」

「那群該死的海盜不止一群人，他們兵分幾路，有人甚至專門潛到水下，如果不給錢的話，他們就鑿破船體，他們卑鄙無恥！」

李淳風拍著他的肩頭：「你師父是借你的口來告訴我一些道理，那小子壞的很，想壞我的道心，什麼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既然都已經給我鋪好了去天上的路，為何還要半路阻攔，難道是怕我追的太高，摔的太重？」

「……」

張慎微趕緊制止了他噴口水的動作，擺了擺手：「好了，知道了。」

「你們的商船不是配備了火炮嗎，怎麼還被這群人搶劫？」

這個時候如果能有一桌麻將大概是極好的，但是這一切在船上都已經被明令禁止了，包括酒，包括女人，也只有這個時候，張慎微才有點開始思念長安，但他知道這樣的情緒不該有，接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長到他可能會忘了自己是一個大唐的貴族和_圖_書。

「大和海域？倭國人？」張慎微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所以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既然生活在這個世上就註定做不了世外神仙，還不如瀟瀟洒灑走一遭，嘿嘿，所以我才上了這一艘船，打算親自出去走一走，沒有規矩的束縛，沒有道德的約束，人就像從牢籠里出來的野獸，釋放著最原始的本能，鬼知道我在長安那地方有多壓抑。」

「準備什麼？準備給他們收屍嗎？」張慎微笑著說道，「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不允許打牌，不允許喝酒，如果再不來幾個海盜消遣消遣，這一日都無聊的淡出鳥來了。」

「大人，前面就要到大和海域的範圍了，從倭國出來的一批海盜經常活動在這片海域，我們當初前往大唐的商船就被他們搶劫了不少東西。」

「師父聽到您這麼誇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按照司南上標刻的方向一路前行，不需要指引也不需要探路，長途跋涉本就是一個極hetubook.com.com為枯燥的過程，航海更是將這種枯燥升華到了極致。

一個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所帶來的變數是無窮大的，所以對於楊晨，李淳風心中是極為複雜的，這種複雜一方面來自於對虛無縹緲的天道的敬畏，另一方面則是修行之上的迷茫，所以這一趟他才答應楊晨出來。

「是的，那群人化成灰我都認識，就是卑鄙的倭國人！」阿伯特咬牙切齒說道。

李淳風擺了擺手，轉身朝著船艙走去。

「道長您和我師父都是聰明人，就別和我這個傻子繞圈子了，我聽不懂你們的對話。」

「星辰大海……你師父還說了什麼？」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海盜。

「道長也覺得這些事是真的嗎？蒼穹之上真的有天庭嗎，人人都可以像神仙一樣漂浮？」張慎微看到李淳風的反應之後，頓時一怔，然後臉上出現好奇之色。

實際上他自己心中也很疑惑，一直以來他都在從楊晨身上找尋一些答和圖書案，但對方總是模稜兩可的回答，縱然他可以預見一些未來，但也終究是有限的。

一些見錢眼開的商人在長安更是經常遇到，在張慎微眼裡，這些人根本沒有任何地位和尊嚴可言。

李淳風聞言臉上現出一抹動容，然後眉頭微微皺起又鬆開，搖頭說道：「難道他真的去過天庭？不可能……但為何描述的如此真切……」

阿伯特見自己都說的這麼嚴重，對方似乎都沒放在心裡，不禁疑惑問道。

「原本以為神州一號已經足夠大了，但在這大海之上無論是多大的船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一個海浪過去可能就翻了，師父說這樣的船橫掃域外都夠了，但前提是能活著從這片大海里回來，起初我還沒理解這句話，以為這大海之上還有什麼可以和我們抗衡的對手，但現在終於明白了，我們最大的對手就是這片大海，難怪師父臨走時說我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現在想想，師父這個人就是了不起，如此胸襟，常人難及……」

阿和-圖-書伯特越說越激動，口水差點噴在張慎微臉上。

張慎微獨自站在甲板上，目光看著漆黑如墨的海面，聽著呼嘯洶湧的海潮，輕聲呢喃著。

「還說這個世界是圓的，走一圈咱們還要回到原點，所以才有日升日落，還說蒼穹之外是一片混沌虛無，人人都可以像神仙一樣漂浮……」

在他印象里倭國人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東西，表面上看起來正經，但骨子裡沒有底線，為達目的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最不要臉的是，他們還以此為榮。

「過多殺戮，于身心無益。」李淳風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知何時，李淳風出現在張慎微的身後，同樣抬頭看著遠方。

「聽不懂好啊，這世上本來就是聰明人煩惱多，做好你師父交代給你的事，這輩子衣食無憂。」

「或許有，或許沒有，人力有盡時，但宇宙無窮盡。」李淳風抬頭看著天空，凝視很久，緩緩說道。

連張慎微這個二世祖都變得開始思考問題的時候，這個世界也就變得很無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