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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人家老爹剛去世沒多久，楊晨也就不跟他談傷感的話題。

李承乾嘴角一抽：「還喝嗎？昨天剛喝醉的。」

「早知道你回來，但也知道你搬家回來忙，所以沒早點來打擾你。」程處默精壯如舊，「別來無恙啊！」

楊晨笑了：「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好，那我去準備。」

從前每年楊家都會去祭祀，但是後來……尤其是搬走去乾州道之後，就再也沒有親自去過了。

楊家的墓園修的還是不錯的，佔地面積不小，修的也極有格調。

楊晨按了按頭，聞言怔愣了片刻。

不過，年輕時候的冒險，回過頭去想想，還是很值得回味的。

楊晨拍拍他的肩膀：「其實我早就想過了，身為人子，你這麼想是正常的，也是應當的，你父皇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天都快要亮了，他還以為自己回來的足夠晚了。

楊老夫人聽說他們現在就要去，很高興，說是也要去，被文盛勸了回去。

楊晨遠遠眺望著，心情逐漸好起來。

楊晨其實沒怎麼喝醉，只不過腳底有點飄忽，躺在床上，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楊晨沒想到他們在長安也這麼關注自己，心下欣慰又高興。

「武皇后逐漸將勢力伸向朝廷，就想當初長孫無忌在時所預料的那樣，這不是什麼好事情，可笑我當初還覺得這種事情不過如此罷了，師父，那你這是準備……再次進入朝堂了嗎？」

但是www•hｅｔuｂook•ｃｏm•ｃom現在成家立業，有了孩子，有了牽挂，如果再讓他做這些事情，恐怕是有心無力。

「那倆？」程處亮哦了一聲，「他倆對你倒是一直很放在心上，前段時間聽說乾州道可能要出兵，還找我來打聽消息，知道不是在本土開戰，這才放心的。」

「別來無恙！」

楊晨也不瞞他，不過沒跟他說小武的事情。

「再享福也不至於什麼事情都不用干。」楊晨光是想到在海上的離奇遭遇，就覺得心口鬱郁的，有些不得勁，「算了，不說這事，咱們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嗯，也不算太虧。

文盛點點頭，想起來楊老夫人來：「老祖母今天早上說，讓我們過兩天去祖墳祭拜。」

劉謙求之不得，打著哈欠就回去睡覺去了。

「晨子！」

果然不同的時代，會有不一樣的宿命。

索性讓人去跟吳家和高家的人說一聲，就安排下人把吳季和高翼都送回房間去。

馬車上，楊晨靠著車廂假寐，李承乾坐在一旁，神情也不大好。

這山的對面，就是長安百姓都喜歡去的一個山頭，上面的風景這麼多年有了許多次變化，但是最終人流卻是未變。

「算不上什麼大事，對了晨子，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飯吧，算是給你接風洗塵！」程處默坐下，道，「你看起來比往年的時候要清瘦了一點。」

「你在想什麼？」

「我說，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皇陵也不是時時刻刻有人關注的和*圖*書，不過你要等等，等過一段時間，至少，等國喪過了之後，我再找機會帶你過去，如何？」

等到第二天醒過來，楊晨捂著自己腦袋，劉謙已經讓人送來醒酒湯，喝完之後還是有些難受。

「三高？不過公爺，我年紀本來也不小，我都四十多了！」

程處亮笑著道：「其實我們哥倆也才剛回來沒多久，前段時間不是東瀛那邊打起來了嗎？西南地區也不太平，陛下倒是有先見之明，讓我們先過去了一趟，不過想來在長安也不會久待的。」

祭祀用的東西準備起來倒也不麻煩，很快就收拾妥當。

楊玟有事，一時趕不回來，只有李承乾一道去了。

文盛今天沒去火器營，前段時間高強度幹活有些受不了，再加上楊晨在家喝醉，作為兒子，自然是要管的。

三人坐在院子中，石桌涼亭，彎月高掛，溫著的酒散發出陣陣酒香。

李承乾怔忪的看著他：「什麼？」

「爹，今天不進宮嗎？」文盛端過來一盤水果，放在他面前。

從墓園回來，李承乾坐在院子里想事情，文盛拿著紙筆出來跟楊晨請教，父子兩個聊的火熱，文盛深深覺得這天也不算白休息，在家裡也是能學到很多的。

高翼還好，跟楊晨一塊吃了早飯，之後是自己走回家的。

但唯一的不遺憾，大約就是有用的書基本已經謄抄出來了。

李承乾深呼一口氣，吐出后覺得鬆快不少：「我這一生……過的很精彩，但如果沒有父皇的慈愛，我ｈetｕｂoｏk•coｍ.ｃom可能也不能這麼生活著。」

文盛小時候來過，印象不是很深，招呼這下人將東西全部都搬出來。

楊晨原本還打算一家一家吃過去，現在好了，直接他家吃，虧大了。

楊晨嘿嘿一聲笑：「是高翼和吳季他們，知道我回來就找我來了，我總不能把人家給趕跑吧！」

那個時候年輕，充滿幹勁，沒什麼怕和不怕的。

這麼多年，李承乾雖然對朝野已經沒有什麼展望了，但是對朝堂的敏銳嗅覺依舊存在。

剩下的，大約也不會有太大的用處。

楊晨蹙眉：「又出事了？」

吳季和高翼是一道來的，因為現在特殊時期不能大張旗鼓，所以是悄悄的來的。

幸好，現在這段時間也沒什麼要緊事。

就像胖瘦童子一樣。

文盛抱著一摞紙去了火器營，楊晨口乾舌燥喝了點水，想著可惜了空間里那些沒搬出來的書，要不然還能給文盛看看，說不定有用。

但漸漸的，又想到了李世民，想到了更多的人。

文盛嘆了一口氣：「好吧，劉叔，你先回去睡覺吧，我來勸他們。」

吳季八成是身體素質沒有年輕的時候好了，一覺睡到中午，還迷迷糊糊的，文盛叫人弄了輛馬車給送回去的。

許多次深陷圇圄，危險重重。

程處亮這才坐下來：「太上皇龍馭賓天，這段時間長安會查的比較嚴，回頭咱們就在家裡自己吃吃酒罷了，也不用看歌舞，對了，待會你幫我看看我的汽車，我可是弄的差不多了！」

楊晨喝和*圖*書了一口酒，一旁高翼繼續感慨：「說起來我們也認識好多年了，公爺，我當初認識你的時候……還是個沒成家的毛頭小子呢，現在孩子也都大了。」

「嗯，暫時還沒事。」

正是奮鬥的好時候，事業剛進入繁花綻放的時候。

但是，他想……

楊晨眼睛一亮：「走之前你就弄的差不多了，現在弄好了？」

楊晨怔愣片刻。

「我……我想去父皇的陵墓前磕頭。」李承乾說出這個盤桓在心頭許久的事，有種豁然輕鬆的感覺。

吳季發福了，看起來更像個老闆，但是高翼瘦了，兩個人站在一起，氣場很契合。

不多時，他又看起來輕鬆不少，道：「最近朝野不太平，師父回來可是為了這件事？」

文盛拖著一身疲憊回來，看見院子里還有三個人在喝酒，人有點發懵。

劉謙看著時辰，覺得他們大約能聊到天亮。

「怎麼了？」李承乾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回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楊晨拿著香，一一祭拜過，看著那一塊塊冰涼的墓碑，彷彿穿越時間，看到了從前。

楊家的祖墳其實只有楊父楊母，以及他沒有見過的爺爺，這就是祖墳了，相對楊家現在的富貴來說，淡薄簡陋的不像話。

「你昨天就喝酒了？跟誰喝的？」程處亮一副跳腳的樣子，「虧我還想著你回來辛苦，沒敢打擾你，合著都已經喝上酒了！」

渾厚歡快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楊晨和李承乾回頭，見是程處亮，他身後不遠處還跟著程處默，兄弟ｍ•heｔubｏok.cｏm.ｃｏm兩個舉步朝這裏快步走過來。

他既然回來了，就說明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身的。

如果是扶靈，其實不必楊晨回來，楊晨一走，乾州道就少了坐鎮之人。

程處亮道：「不是說乾州道很享福嗎？」

楊晨哈哈一聲大笑：「老吳，你是真的肥了，年紀也不大，還不注意一下身材？脂肪高了可不是很好事！三高接踵而來，到時候不能吃的東西都多了。」

楊晨不否認也不肯定。

三個人都有點喝多，看樣子也是回不去了。

「好，自然是好！」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機會、

祖母年紀漸漸大了，最近精神也不大好，卻還念著這件事。

楊晨收回思緒，道：「沒事，都拜過了嗎？」

楊晨點點頭，站在一旁朝山下看風景。

但他知道，自己頂著『楊明』的名字生活，是沒有資格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李承乾站起來，行禮告辭，不過他住在楊家，左不過也就回自己書房罷了。

「劉叔，他們怎麼還在喝，這都什麼時辰了？」

「嗯。文盛還在拜，再等一會。」

四十多，在後世可是剛剛邁入壯年啊！

想起從前，為了做生意連長白山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楊晨道：「不用過兩天了，今天去吧，你讓人去準備一下，正好你也在，再叫上三姐他們，我們一起。」

吳季嘿嘿一笑：「公爺，您別這麼看著我嘛，我知道我胖了，這叫做幸福肥！」

劉謙打著哈欠：「是嗎？什麼時辰了，我還困啊，我想回去睡覺……」

吳季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