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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伸出指甲尖銳似匕首的魔爪，一把提起獃獃立在邊上的阿斯特拉，「啵！」

哈莉一咬牙，又擠出一碗血水，在半空凝聚一片李白的「俠客行」。

自責和懊悔如海嘯，將他淹沒。

地面只巴掌大的法陣，升到四米高空，已然兩米直徑。

「這是我的錯，我搞砸了這一切。」

當日哈莉在BBC播放大教堂惡魔視頻，他們都看過。

它先用眼角瞥了眼哈莉，又滿是戲謔地看著康斯坦丁，道：「玩弄你這種愚蠢的黑法師，是地獄最棒的運動。

「嘿嘿嘿……」他的表現又取悅了它。

地獄法則之三：靈魂是地獄中的通用貨幣。

「上帝啊，這是什麼怪物！」

公爵級惡魔有這表現很正常。

雖然不帥，但比之前好看太多太多。

「你會死，萬劫不復。」澤德激動道。

它笑嘻嘻舔了舔沾滿女孩血肉、腦汁的手心，然後拇指、食指合攏，從阿斯特拉頸脖處虛虛一掐。

「嗖！」一束血紅匹練飆射而出。

「呵呵，用我的東西換我的東西，你想得真美。」它笑容冷酷，一口吞掉阿斯特拉，咆哮道：「今天，你們都要死，從你們召喚我開始，你們的靈魂就已經打上我的標籤。」

「唉，魔女哈莉你聰明地看透我的心思，這場遊戲開始變得乏味。

「和你一樣，以毒攻毒，召喚大鬼驅小鬼！」

弗蘭克、里奇、朱迪斯已經在恐懼中失去神志，呆愣愣癱在那，沒有反應，沒有語言。

血水在大廳積成淺淺的湖泊。

「轟！」

「呵呵，我已經萬劫不復。」康斯坦丁慘笑。

嗯，他在用精神力和魔力維持法陣。和_圖_書

接著，亂屍拼湊的高大惡魔，身體一陣「咕嚕唧哩」的扭曲蠕動，化為一頭身高兩米五的紅皮膚人形惡魔。

「刺啦——」

黃褐色皮膚，竹筍形狀的惡魔角，很像蝙蝠翅膀的大耳朵，穿著拉風的寶藍色披風。

「你曾經是誰？」哈莉問。

它捏爆了她的小腦袋。

「約翰！」澤德、朱迪斯大驚。

哈莉沒自己吟詩，而是擼動受傷左手的手臂，掌心刻錄符文處，血水噗嗤噗嗤往外飆。

「我會用通靈的技巧，讓靈魂出竅，把它一起拉入靈薄獄。」康斯坦丁決然道。

地獄法則之一：所有惡魔都想來人間瀟洒。

大多數時候，我只想你們倒霉，讓你們以為我太強，束縛咒也不能完全有效，卻不會懷疑咒語本身有問題。

「詩太短，我犯懶。」埃崔根還是沒露面。

只隨手一擊的餘波，就把樓層打穿。

「咦，你走出保護圈了？」薩迦塔納雖然沉醉於大屠殺，可它也沒完全忽略保護圈這邊。

一條昂藏壯漢從血色法陣中跳將出來，張開大嘴，把血液詩篇整個吸入肚皮，猙獰的醜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哈莉臉有些黑，但更多的還是震驚。

「不，畜生，有種沖我來！」康斯坦丁看得目眥欲裂。

「發現的人都死了唄。而且響應、召喚的好處太多了，不止戲弄法師一條。

無形之牆推擠著哭嚎的夜店客到牆角，速度不減……牆上貼了張厚實的肉餅。

「該死，居然是埃崔根。」『薩迦塔納』面色難看。

「之前是本相，相由心生。現在是表象，很大程度上還原我原本的面貌。

「法ｍ•hｅｔｕboｏｋ•cｏｍ•ｃｏm克，這王八蛋油鹽不進，太狡詐了。」康斯坦丁咬牙道。

它伸出粗糙的長舌頭，在她臉上舔了一口。

匹練如巨刃，砍在保護法陣上，金光護壁和血色光刃碰撞，濺射出燦爛奪目的散亂光束。

「咕咚！」康斯坦丁咽了口唾沫，震驚道：「絕對是上位大惡魔，氣勢上超過了薩迦塔納。

「不錯，還是你夠聰明、夠清醒，可惜老子最討厭和我一樣狡猾、一樣惡毒的黑巫師……」

「別衝動，約翰，它就是想讓你這麼做。」

兩米出頭，膀大腰圓，七分像人三分像鬼。

她轉頭看他一眼，只不過七竅流血、搖搖欲墜而已。

「啵！」門板寬的半截巨劍從法陣中伸出來，結結實實擋住魔能光束。

「狡猾是惡魔的天性，是被地獄生物歌頌的優點。」哈莉吐槽道。

康斯坦丁精神一震，低聲問：「阿瑪丁國王，一萬年前，你們聽沒聽過？」

這下哈莉真對他刮目相看了。

留下個巴掌大小的模糊血印子。

整個房間、整個視野都被猩紅之光填滿。

「summon devil@以血為引，以詩為祭，響應我的召喚，巴爾之子、詩歌王子埃崔根！」

此言一出，里奇朱迪斯幾人立即滿臉絕望。

弗蘭克和里奇死死拉住他。

最終，等我膩歪了，隨便一個『黑魔法反噬』，你們的靈魂就徹底屬於我啦。」

薩迦塔納不是白痴，當然不肯在邊上等哈莉法、功，一道匹練射向召喚法陣。

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居然沒反對。

「哈哈哈哈！」它上頭了，面上浮現迷醉之色，一掌推m.hetubook.com.com出，沒有魔能匹練，而是無形有質的念力。

「你要做什麼？」澤德緊張道。

「哈哈哈，康斯坦丁，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他們，哭吧，懊悔吧！」它越發興奮。

既然被認出來了，我總得保持些曾經的禮儀。」它說。

數百人在一樓夜總會狂歡，此時地面塌陷出大坑，露出裏面的「薩迦塔納」和保護圈。

這麼多理由，換成是哈莉，只要有能力，所作所為八成和這頭惡魔差不多。

它將阿斯特拉握在手心，笑道：「這是我響應你召喚的酬金。這個飽受折磨的孩子，用來消閑解悶也不錯呀。

就在它移動身體，準備過去給她一發匹練時，哈莉卻攤開血淋淋的左手，一掌摁在地面。

康斯坦丁神情一陣變幻，決絕之色定格在他臉上。

至少，能把它拉回地獄。」康斯坦丁開始掐手印。

康斯坦丁悲號一聲，淚流滿面，發了狂般向它衝去。

響應魔咒進入人間，收割一波靈魂，豈不快哉？

他收斂情緒，盤膝而坐。

「你有什麼法子？」康斯坦丁呆了呆。

既然表演環節做不下去了，就上正餐吧！」

它笑容譏誚，「對，就這樣，繼續掙扎，取悅我。」

「轟隆隆！」距離地面四米高的天花板，酥脆如餅乾，在血色匹練的餘波中炸碎。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好詩好詩！千年聽不膩啊！」

「你們護住我的肉身，我要和它拚命！」

而我的強大力量，又深深吸引著你們，下一次，下下一次，你們會更加小心地召喚我，逗我開心……

哈莉嘆道：「約翰，沒用的。只要它還想用真名迷咒騙更多www.hetubook.com.com法師，就一定會在今天殺人滅口。」

「在靈薄獄，魔力將失去大半效果，我會和它進行靈魂上的較量。

所有人先是驚駭當場，接著就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這條魔咒被收錄進《真理魔典》，毒害無數法師？為什麼之前沒人發現？」

半透明的迷茫靈魂落在它手心。

「刺啦！」宛若撕裂布匹的聲音，又一道紅色匹練從它掌心射出，橫掃大廳，腰斬百人，血流成河，臟腑成沼。

可康斯坦丁的守護法陣居然能擋住。

康斯坦丁臉頰肌肉抽動幾下，忍不住咒罵道：「公爵級的大惡魔，也這麼畏畏縮縮、瞻前顧後，有種報上名來呀！」

『薩迦塔納』身體懸浮半空，左爪張開，一握，紅色結界封鎖窗口和大門。

「你稍等片刻，先試試我的法子。如果不行，你再自爆。」哈莉邁步踏出保護圈。

難道哈莉一直都沒撒謊，那我之前——」

埃崔根盯著薩迦塔納打量了好半響，才試著問：「你是涅加爾？」

地獄法則之二：惡魔能從獻祭中得到力量。

所以，它能通過傳播開的魔咒回到人間，沒必要每次都原形畢露，把黑法師做掉。

這會兒還以為魔女又發狂了。

「不！」康斯坦丁眼珠赤紅，幾乎從眼眶爆出。

想到接下來的永恆歲月里，能有這麼個小可愛陪伴，我都有點小激動呢！」

「我才是召喚你的巫師，與他們無關。」康斯坦丁扭曲著臉大喊道。

只要魔咒傳開，黑魔法師就能對它獻祭，反正真名是假的，也不怕法師們折騰自己，或者竊取自己的力量。

「啊啊啊！」慘叫聲在頭頂響起，碎石、殘肢、激昂音樂hetubook.com.com、喧鬧一起落入地下室。

「來自中亞的一位國王，一萬多年前的阿瑪丁王國，你們估計都沒聽過。」它嘆道。

康斯坦丁擠出個醜陋的笑容，「他們常說『魔法總有代價』，之前我不屑一顧，現在我明白了。今天，我得為我的行為負責。」

「趴體才剛開始呢，你們往哪跑。」

它忽然伸出手掌，掌心對著哈莉。

哈莉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殺機，心中再不遲疑，雙手悄悄背到身後，以右手拇指指甲為刀，使勁在左掌刻畫一道符文……

憑我的靈魂格鬥術，即便打不過它，拚死一搏，重創它應該不難。

他痛苦地抱住腦袋。

「偶不，是惡魔，魔女哈莉又在召喚惡魔啦。」

「法師召我用何詩？」懶洋洋的聲音從陣法深處傳來。

康斯坦丁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獃獃道：「它曾是黑魔法師，研發了一條召喚自己的魔咒。

康斯坦丁停止掙扎，毅然決然道：「一個小女孩的靈魂，遠不如覺醒魔力的術士靈魂有價值，你放了她，帶走我。」

不是震驚惡魔的攻擊有多強。

「嗡！」地面上的血印子放射璀璨紅光，並在半空一圈又一圈地放大。

隨著她的意念，飛濺的血水迅速凝聚四行字：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八成又是假的。」哈莉搖頭。

似大猩猩般下巴外凸，細密的鱗片，額頭一對牛角，下身是一條蜥蜴尾巴。

為了讓咒語傳播出去，大多數時候，它八成都不會傷害黑巫師，反而給些好處。」哈莉苦笑道。

「然後呢？」薩迦塔納沒注意她，哈莉乾脆把手伸到面前，認真刻錄陣法和符文。

「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