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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眯了一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笑哈哈的皮了一句，老總卻沒接話，依舊是一臉的沉悶。

辦公桌上的座機忽然響起，出神的葉浩然都被驚了一下。

開車是門技術活，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葉浩然的車速堪比職業車手，加上目前最先進的引擎作為動力，更是馬力十足。

一壺茶喝完后，葉浩然起身道：「晚上我就不在這裏吃了，曉娥應該也不想見到我，我還是回去吧。」

從組織部出來，葉浩然的心情更差了，前有婁曉娥傾心，後有老總囑託，雖然沒對葉浩然造成什麼壓力，可心裏卻怎麼都痛快不起來。

「哼！氣死我了！」

『砰』

面對一個深愛自己卻不能在一起的女孩兒，怎麼可能會是無所謂的態度。

「呀！！！」

婁振華開口要解釋什麼，婁曉娥卻不給機會，繼續質問：「所以你們一直都在騙我對不對！」

「給錢？我怎麼沒看見？」

秦淮茹這邊把飯菜熱好以後用帘子蓋上，然後端去了葉浩然那邊。

以為自己知道了真相的婁曉娥傷心的跑回卧室，曉娥媽過來把書房門關上后應該是去安慰婁曉娥去了。

老總從辦公桌里拿出一個記事本遞給葉浩然，眼神帶著堅定道：「這裡是在冊的監視名單，還有一部分沒有檔案記錄的案子，我都寫在這上面了，如果我有變動，你要保管好這個，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小當跑回家裡，秦淮茹正忙著縫補衣服呢。

「爸，到底什麼是幸福？」

「老總您說。」

葉浩然失笑的搖搖頭，這根本就不是誰陪的問題，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顧，只是因為事情趕到一起而煩躁罷了，誰來都沒用。

婁振華愧疚的解釋著，可這時候的婁曉娥又怎能聽的進去。

「怎麼回來這麼晚，吃了沒呢。」

房門一關，裡外就是兩個世界。

老總伸手剛要拿煙，想了想以後又扔到了一邊，端起茶水一口喝乾后笑了笑，道：「恐怕我也會調走，叫你過來就是要叮囑https://www.hetubook.com.com你幾句。」

沒得到回應，這下讓賈張氏更不爽了，嗷一嗓子對著秦淮茹就喊了起來。

見葉浩然不願意說，秦淮茹急在心裏又不好繼續問。

兩個小時過去，屋外的飄雪漸漸小了不少，地面變成了雪亮的銀白色，尤其是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感受到老總的情緒，葉浩然也不再說什麼，主動拿起暖水壺，續了一壺茶水，等空氣放的差不多后，這才把門窗都關上。

婁振華點點頭，該安排的早就安排好了，就等葉浩然這股東風吹起他隨時都能啟航。

見秦淮茹坐在一旁關心的看著自己不肯離開，葉浩然臉上掛起笑容道：「你不用想太多，都是工作上的問題，沒什麼的，只是麻煩一點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這邊剛走，婁曉娥就從卧室沖了出來，等她跑到門口的時候，葉浩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風雪之中。

葉浩然坐下后試探的問道：「老總，您是怎麼想的。」

秦淮茹歪頭想了想：「沒飯了，我下面給你吃吧。」

引擎是很強大，就是不知道車子能不能受得了。

秦淮茹是真的關心葉浩然，她自己不方便在葉浩然這邊久留，就把妹妹推了出來，果然是一對好姐妹。

第二天上班葉浩然依舊情緒不高，婁曉娥帶來的持續影響還在干擾著他。

婁曉娥對他的感情他不是不懂，可正因為婁曉娥純潔的痴傻，讓人心疼。

如果是以前，秦淮茹為了維持這個家說不定會讓著賈張氏一些，畢竟是長輩，又是一家人。

「浩然，我這邊準備好以後會派人去打招呼，今日一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雖然我知道你幫忙是因為曉娥，但我婁振華也不是過河拆橋的人，壁櫥後面藏了一個箱子，等我走後你來取就行。」

這也就是她，如果換成秦京茹，今天怕是要廢。

糖塊塞進兜里，直接把棒梗忘在了腦後。

秦淮茹假裝沒看到，放下手裡的針線揉了揉小當的腦袋：「行，去玩吧，媽知和*圖*書道了。」

『叮鈴鈴~』

可正因為有這些遺憾，生命的長河才顯得更加精彩。

葉浩然隨手遞過去兩個糖塊，笑呵呵的說道：「葉叔餓了，回家問問你媽，有沒有什麼吃的。」

任何有需求的女人，只要是葉浩然能滿足的他都不會客氣，唯獨婁曉娥這種什麼都不需要，只是心裏純凈的愛意才會使葉浩然心生顧忌。

有一種託孤的以為，只不過托的不是人，而是一分重要的資料。

哪怕他對時間已經失去了概念，哪怕他擁有世界上最富有的財富，可他依舊是人，依舊有一顆火熱的心。

拿起聽筒放在耳邊：「喂，軋鋼廠保衛科，哪位！……哦，是老總啊，怎麼……好的，我這就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職務和名字，但通過幾句簡單的聊天也能猜到個大概。

頂著傍晚的大風騎著自行車，大衣被吹的呼呼作響，好似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刀一樣目視著前方。

自行車在雪地上壓的『滋滋』作響，卻阻擋不了葉浩然前進的步伐。

看到葉浩然站在窗戶裏面，小當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有你就夠了，你妹妹不抗揍！」

葉浩然的心裏並不是無所謂，只是沒有表現在臉上而已。

推開後窗，沒看到秦淮茹，卻看到了小當，正跟著棒梗屁股後面在正院里轉悠呢。

「媽，葉叔回來了，問家裡還有沒有吃的。」

葉浩然沒亂說話，雖然心裏都懂，但不該他知道的事說出來一點好處都不會有，反而容易引起猜疑。

「哼，天天混吃混喝，怎麼不見他給咱們家點飯菜，挺大個老爺們也真好意思。」

可現在不同了，她也是個女人，有了依靠後底氣自然足了很多，哪怕跟葉浩然之間的關係不能公開，她也相信自己如果出了什麼事，葉浩然絕對不會看著不管。

葉浩然抽著煙搖搖頭：「沒什麼，做飯吧，餓了。」

意外的闖入讓葉浩然和婁振華都有些不知所措。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葉浩然和婁振華都不是什麼磨嘰的人。

就連看書都經常溜號。

和_圖_書小到吵架沒吵過，半夜醒來給自己一嘴巴子的，大到魂牽夢繞之人無法相見，留下一生的遺憾。

婁振華拍了拍婁曉娥肩膀道：「蛾子，不是爸爸阻止你追求幸福，而是葉浩然希望你能更加幸福。」

葉浩然無言以對，可能是因為婁曉娥的事，讓他心裏有些煩躁，火氣有些大，再聽秦淮茹這句話，瞬間變了味兒。

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眼睛盯著葉浩然問道：「浩然，所以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不跟我在一起而是選于海棠，也是因為這件事對不對！」

「……」

葉浩然搖搖頭，伸手掀開帘子把飯菜端到桌子上，拿起筷子就開吃。

「熊樣！」

直到手中的香煙燃盡都沒開口說出一個詞語。

「最少十年！」

剛停好自行車，秦淮茹的身影就出現在穿堂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唯一能做到的，頂多就是保護好身邊的人。

「明白了老總，您自己注意身體，陰雨天不會一直持續，總有見到陽光的時候。」

葉浩然肯定的話語，老總只當做是安慰而已。

誰的人生沒有遺憾，只要是有思想的人就會有遺憾。

婁曉娥站在書房門口眼中含淚的看著裏面的兩個男人質問道：「我們要去哪？為什麼要走？」

棒梗正放鞭炮呢，一回頭髮現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頓時感覺索然無味。

「真沒事？要不我把京茹叫來陪你兩天？」

葉浩然先是一愣，接著便想起來上一次在老總這邊見到的那位。

「好，我這就去。」

話題被重新拉回來，婁振華好奇的對葉浩然問道：「浩然，你認為多久以後我們才能回來。」

心情煩躁的葉浩然沒有回軋鋼廠，而是直接回了四合院。

這本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可婁振華真的回答不上來。

秦淮茹哈哈一笑，轉身便去了廚房。

秦淮茹剛要回去拿麵條，就被葉浩然拉去了屋裡。

一路加速來到組織部，當他推開老總辦公室門的時候屬實嚇了一跳。

「婁叔，你這邊抓緊時間僱人ｈtｔｐs://wｗw•hｅtｕｂｏok.ｃｏm.ｃｏm搬東西吧，出關證是有時效的，而且現在是過年，審查更容易通過，再過一段時間就不好走了。」

這就是她底氣的來源。

「小葉，你是個聰明人，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不簡單，不管怎麼樣，守護好這片土地就是你的責任，其他事不要去想，有我們這些老頭在前面頂著就夠了。」

來電的是老總，而且還是從老總辦公室打來的電話。

「就這些事，你回去吧，以後沒事兒就不要來這邊了。」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呢。

可他的這種表現，在婁曉娥眼中卻代表著默認，反而讓婁曉娥心裏更難受。

老總端起葉浩然倒的茶水品了一口，搖著頭低沉道：「浩然，前幾天那位內務科的老總被調走了。」

對於不對現在談已經失去了意義，不想讓婁曉娥更加傷心，所以葉浩然選擇了沉默。

葉浩然點點頭，並沒有發表什麼視死如歸的漂亮話，那些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把事情做好比什麼都強。

還好秦淮茹提前燒了炭火，屋裡溫度剛剛好，只是在兩人進屋后溫度變的更高了而已。

賈張氏目前拿秦淮茹毫無辦法，離不開又說不過，主動權完全在秦淮茹的手上，她就只有受著的份。

一夜無話。

「給我的又不是給您的，為什麼要給您看啊！」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手上的鞋底『啪嗒』往炕上一扔，一臉的不爽。

「哎，葉叔！」

到家倒頭就睡，不管能不能睡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放空了思想。

「要這麼久……」

補充了一些碳水化合物，葉浩然沉悶的心情好了不少，味蕾上的逾越也會影響心情。

葉浩然閉口不語。

秦淮茹穿好鞋扭頭笑道：「媽，您怎麼知道我是白忙活的呢，人家葉浩然可是給錢了的。」

「小當！」

終究還是沒忍住，眼裡的淚花低落在地板上。

簡單來形容的話，老總所屬對外，那一位就應該是對內。

小孩子沒有那麼多心思，笑呵呵的又跑了出去，剛跑出hetubook.com.com門，賈張氏這邊便忍不住了。

有人認為錢就能代表幸福，可他已經夠有錢了，外面人都叫他婁半城，可他卻給不了女兒幸福。

葉浩然沒急著關門，而是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通通風，順手把老總手裡夾著的香煙掐滅。

「蛾子，爸爸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只是這件事太重要了，關係到我們一家三口的命。」

老總搖搖頭：「我沒怎麼想，就是感覺有些難受，不知那位老總一個人被調走，過段時間恐怕調動的更多。」

中午沒吃飯，肚子餓的咕咕叫，可廚房裡又什麼都沒有，無奈，只好尋求場外援助。

秦淮茹坐在床邊梳理著頭髮，收拾好以後轉頭看著葉浩然疑惑的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火氣怎麼這麼大。」

話音剛落，一旁納鞋底的賈張氏眼睛就斜楞了過來，不善的看著秦淮茹滿眼的惡意。

隨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見葉浩然連衣服都沒換，放下飯菜問道：「你這兩天到底是怎麼了，我怎麼總感覺你哪裡不對勁兒呢。」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現在對內的被調走，在加上老總沒有掩藏的情緒，那可就有說法了。

婁振華本想挽留一下，可想了想以後還是把葉浩然送到了門口。

點頭后，葉浩然瀟洒的離開了婁家大宅。

「咋地啦葉叔！」

……

「老總，您不會是失戀了吧。」

秦淮茹『呵呵』一笑，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縫補的衣服和針線收了起來，準備下地去做飯。

婁曉娥回過身，此時的她已經滿臉淚花。

「蛾子……」

葉浩然收拾一下桌面，拿起掛著的大衣披在身上匆匆的出了門離開軋鋼廠。

婁振華搖搖頭：「浩然，為難你了。」

心裏越想越來氣，越氣越難受，反身從炕邊的柜子里拿出兩粒藥片塞進嘴裏，喝了口水咽下去后感覺好受了不少。

「秦淮茹！我說話你是沒聽見啊，憑什麼給他做，就餓著他，餓死拉倒！」

葉浩然搖頭道：「沒呢，快餓死了，給我整點吃的。」

「沒事兒，過段時間就好了，她只是現在不能接受，時間會安撫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