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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浩然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一邊計算茶葉產能和庫存的同時，對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繼續道：「現在半個大理的茶農都把茶葉送到我們這邊，庫存壓力可想而知，就算讓阿嬢們一天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也做不出來，你想過後果沒有。」

於是才有了剛剛他與江喜談論的那些話。

這個態度給江喜都看楞了，衛明好像換了個人一樣，讓她感覺如此陌生。

「咦？這麼巧？」

「謝總，晚上我做東，既然合作已經達成，怎麼都要好好慶祝一下。」

衛明轉頭笑呵呵的看向葉浩然問道：「怎麼樣啊葉總，謝總這邊已經達成合作，你這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江喜以為衛明會很高興，可看到衛明這個表情，江喜心裏不由的咯噔了一聲。

掛斷後不在去看手機，拿起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最上，正要去拿打火機，敲門聲忽然響起。

葉浩然還以為是在酒店訂的餐送來了，起身開門，結果出現在門后的是謝之遙。

謝之遙走進屋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說道：「處理完了就早點回來，等方舟接觸過後還要快點回去，對了，你去看方案感覺怎麼樣。」

「浩然，我說了你別生氣啊，你要是感覺壓力大，我可以從村裡租賃給你一塊地蓋廠房，就在你制茶工廠旁邊，而且咱們村勞動力也不少，你看……」

葉浩然想了想，本來沒打算跟謝之遙一起去談價錢。

這邊談完的時候，謝之遙和衛明那邊也有了結果。

謝之遙擰開一瓶礦泉水，還沒等喝，疑惑的轉頭看向葉浩然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感覺你心裏有氣呢。」

雖然現在是閑談，可關係到合作方案的問題，葉浩然可不會把底交出去。

「衛總可氣，你的狀態也不錯，容光煥發不會是要升職了吧。」

「出了什麼事讓葉總這麼急？有什麼我能幫到的地方嗎？」

「我現在回去約一下時間，約好了告訴你。」

……

她當然有生氣的理由，發掘客戶對接客戶都是她，眼看出成績了就要把她換掉，這不就是摘桃子嗎。

「茶葉是快消品之一，市場需求量大，尤其是低價格的茶葉競爭壓力更大，我希望方舟能幫我開拓新的藍海，第一目標為南方m.hetubook.com.com十三省。」

這一次衛明親自在樓下迎接，謝之遙也比上一次更可氣了一些，眼見就要達成合作，在端著就沒意思了。

「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說這個，我只要結果。」

謝之遙也有些無語，明顯看著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騙局，可總是有人不停的上當受騙。

「我想跟你見一面。」

葉浩然坐回茶几前，拿起火機點燃香煙吸了一口后說道：「方案是沒什麼問題，在上一次的基礎上確實優化了一些，勉強能達到你的預期，至於價格，你自己談，跟我沒關係。」

「葉總放心，我一定會說服衛總的。」

剛剛給她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衛明的太太林雙，也是她最大的敵人，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哈哈哈，葉總應該相信我們方舟是有這個實力的。」

等兩人走後，江喜這才帶著剛剛的記錄本來到衛明的辦公室。

江喜希望葉浩然能再給她一些時間，可誰能給葉浩然時間呢！

見江喜油鹽不進，衛明也失去了耐心，放開江喜冷聲說道：「就這麼定了，你去負責跟李總對接，敲定李總的訂單我一樣給你升職。」

其次，爆倉的庫存如果不能快速折現，下一次茶農送來的茶葉將會更多，周而復始就是個死循環，早晚要把葉浩然耗死。

簡單聊了幾句后，便於葉浩然離開了方舟公司。

這就是商業，哪怕江喜不懂，衛明難道還不懂嗎。

謝之遙張張開，隨後嘆口氣說道：「茶葉的事我聽說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告訴我。」

又與葉浩然寒暄兩句，這才一起走進電梯。

一身正裝曬著雪白的大長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熱情道：「葉總謝總這邊請，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衛總還給兩位泡了上等茶葉，就等您二位光臨呢。」

隨手關上門，高興的衛明率先開口：「江喜，這一單做的漂亮，只要葉總和李總的訂單拿下，我保你升職加薪，而且我私人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不收也不是個辦法，賺不賺錢的無所謂，那麼多茶農靠他吃飯，如果是喝血的資本家肯定不會考慮這些，但葉浩然又怎麼會不管他們呢。

可現在出了黃欣欣這檔事，他必須馬上處理，和圖書而方舟則成為了目前的最佳選擇。

「嗯？你不是明天回來嗎？」

現在被黃欣欣推了一把，又不能看著那些茶農餓死，錢已經花出去了，總要想辦法掙回來才是。

黃欣欣說完，葉浩然『啪』的一聲把中性筆扔在茶几上，上半身向後靠在椅背上冷哼道：「黃欣欣，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行，你可真行。」

「小孩子處世不深，又被你們保護著，出門受騙也是情有可原。」

拿出記事本面向葉浩然，葉浩然靠在沙發上一點一點的說道：

葉浩然揮揮手把謝之遙送上車，隨後手插褲兜在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葉總，第一條和第二條都沒什麼問題，可會展宣傳這件事……」

想了好久，最後江喜決定去見一見，她倒要看看林雙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葉浩然和謝之遙從方舟出來后，在門口葉浩然說道：「你自己回去吧，取了行李正好讓方舟的車送你去機場，我還要再待幾天才能回去。」

作為謝和順最看好的徒弟，如果能熬住的話，謝曉夏未來不會有太大問題，但他明顯沒有那種心性。

「哦？」衛明好奇的拿過記錄本低頭看了起來，越看越皺眉。

葉浩然講述著自己的每一項要求，負責記錄的江喜眼中星星都快要亮瞎自己了。

「那好，下次再來一定要不醉不歸。」

她又是幫著收購茶葉，又是幫他租賃地皮蓋廠房，無非就是想趕著他往前走，希望能把茶葉做大做強，作為雲苗村的明星企業，增加村民收入的同時還能擴大雲苗村的影響力。

葉浩然搖搖頭，並沒有理會衛明的親近，只是看了眼江喜后淡然道：「先坐到再說吧。」

葉浩然扭頭看到身後的林雙反問道：「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過了好幾分鐘，衛明合上江喜的記錄本，在心裏大概預估了一下葉浩然訂單的收益，隨後用低沉的聲音道：「江喜，葉總這單生意交給別人來做吧，你去跟李總的訂單。」

如果讓江喜知道了自己遇到困難，會不會趁火打劫另說，多咬上一口是必然的。

「哈哈哈，全靠謝總支持，不然我們哪還能有飯吃。」

兩人聊完，葉浩然和江喜也走了過來。

「儘快給我答覆，兩天內如果hetubook.com.com沒有回話，我會聯繫其他公司。」

每個月銷量雖然會有波動，但上下也差不了多少，忽然收上來這麼多新鮮的茶葉，處理起來就很麻煩，必須馬上制茶，不然用不了幾天就會爛掉。

三言兩語便掛斷了通話，江喜陷入了沉思。

葉浩然淡然道：「最近出了一些狀況，之前的方案有一部分不是很適用，我主要就是想和你聊這個。」

黃欣欣是好意，可好心辦壞事，最後壓力全都給到了葉浩然這裏。

氣呼呼的回到工位生著悶氣，一旁的米雪見狀有些幸災樂禍，這讓江喜心裏更是氣悶。

明顯兩人還算比較滿意，相互握著手走出的會議室。

「幾天不見，謝總真是越發精神啊。」

葉浩然抽著煙搖頭回道：「我沒事，還是說說你吧，謝曉夏怎麼了？」

次日，依舊是那輛商務車，葉浩然第三次來到方舟公司。

嘆口氣說道：「去吧，幾點鐘？」

毫無疑問，這是一筆大訂單，而且是持續性高回報率的訂單。

葉浩然在酒店客房裡的茶几前看著電腦，手機與遠在雲苗村的黃欣欣通著電話。

「讓人騙了，之前不是說要去上海見網友找工作嗎，結果是個殺豬盤，幾年攢的三萬塊都讓人給騙了。」

想法是很好，可葉浩然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要把生意做多大。

葉浩然直接問道：「有什麼就說，別演我。」

「不是，我就是想……」

江喜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的看向其他地方。

「沒事，我自己能解決。」

「什麼？？？」

「對了，我準備約一下方舟衛總談談，你還要不要一起？」

謝之遙讚歎一句：「衛總能做的這麼好不是沒有道理，下屬這麼優秀，何愁不能升職。」

說完後衛明低頭處理文件，不在搭理站在對面的江喜。

都是會聊天的人，一邊聊一邊來到會議室，熱情寒暄過後直奔主題，謝之遙和衛明在價格上你來我往，各種理由借口砍價，衛明輕鬆招架。

江喜對待葉浩然這單生意很認真，比謝之遙的更要認真。

「沒有，公司調整市場方向，你們做方案不就是為了服務客戶的嗎，按照我的要求來就行。」

「呵，咱倆有什麼好見的，難不成敘舊啊。」

「沒有商談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餘地，這些是我的底線，如果你能完成的更出色，我願意多付酬勞，前提是要讓我滿意，還有一點，任何競品都不能與我的方案相關聯，一旦我發現你們帶其他品牌上車，收穫的將是我的一紙傳票，這點要寫到合同里。」

葉浩然笑道：「只要能達到我的要求，合作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可搶單這件事她依舊不想放棄，既然衛明不想說，她也懶得廢話，轉身便出了衛明的辦公室。

整理好表情，按下接聽鍵：「喂，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結果卻在門口撞見了林雙。

黃欣欣的聲音通過免提傳出：「浩然，茶葉回收這件事確實是我定的，阿桂嬸一個人收茶葉很辛苦，而且還很麻煩，我就想著不如讓他們自己送過來，只是沒想到……」

江喜點點頭，並沒說其它，也沒有打擾衛明和謝之遙。

江喜真的被衛明氣到了，前腳給她畫餅，後腳就把她踢出局外。

衛明拿出遙控器按了一下，辦公室內的百葉窗瞬間關閉，起身走到江喜身後按住江喜的肩膀安慰道：「江喜，就當是為了我，只要我坐上副總裁的位置，難道還會忘了你不成？」

而且不是那種狐假虎威硬裝出來的氣勢，而是真的有磁場。

「好的，葉先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黃欣欣吞吞吐吐，好一會兒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葉浩然沒有興趣看兩人砍價，轉頭對江喜說道：「他們談他們的，找個地方咱倆也聊聊。」

帶著葉浩然來到會客區，主動在茶水間給葉浩然泡了杯咖啡後面對面坐下。

就在她想找茬跟米雪吵一架的時候，包里的手機忽然想起。

「我理解你？你理解過我嗎？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不服氣且帶著一絲憤怒反問道：「憑什麼，訂單是我談的，憑什麼交給別人。」

「想的美，我來這裡是約了人，你呢？」

江喜同樣興奮著把記錄本擺在衛明面前，道：「你看看這個，葉總的這單生意我認為一定要拿下，他一個單字頂的上五個李總了。」

江喜沒敢馬上答應：「葉總，我需要跟衛總彙報一下，如果可以合作，我稍後聯繫您可以嗎？」

「喲，借你吉言，我們公司VP空缺，我也是奔著這個位置和_圖_書去的。」

隨口就能畫出一個又大又圓的餅，也不怕江喜吃撐到。

他之所以會改變形成，並且與江喜談論方案，源頭就是因為黃欣欣。

這種被動葉浩然並不喜歡，他更喜歡主動。

「口渴！」葉浩然聳聳肩，先一步走進咖啡廳。

衛明沒有理會江喜的怒意，而是平淡的說道：「江喜你聽我說，這個單字太大你把握不住，也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完成的，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希望把這個交給米雪，在輔助其他幾位同事來完成，我正是競爭VP的關鍵期，希望你能理解我。」

「一小時后希多咖啡廳見，我定好位置等你。」

「其次，根據低端市場情況出一套新的中端產品方案，包括從宣傳到銷售，我要一份完整的計劃書和預算清單。」

拿起看到來電后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辦公室里的衛明一眼，隨後拿著手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接聽。

謝之遙定了回大理的機票，回去收拾一下就要離開江州。

道：「葉總，時間稍微趕了點，方案我還沒有優化好，您看是不是……」

「沒想到會送過來這麼多對吧。」

謝之遙委婉拒絕道：「下次吧衛總，家裡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這次實在是沒有多少時間。」

之前江喜沒感覺葉浩然怎麼樣，可談起正事的時候，江喜忽然發現，氣場全開的葉浩然竟然如此強勢。

謝之遙也有些乏累，定下來后便離開了葉浩然的客房。

雖然葉浩然的要求很多，可要求越多，她的收入也就越高。

她在公司的處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好，甚至因為與衛明的關係走的近，導致風言風語傳了不少，不說每一位同時，但大多數對她的態度都不怎麼友好。

江喜大驚，她是萬萬沒想到衛明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給謝曉夏拿了路費送回去后，謝之遙又立馬趕了回來。

「還有，我希望方舟能談下未來一年內最少兩百場以上的會展贊助宣傳，我可以承諾定製相關聯名茶葉套裝。」

來到方舟公司樓層，電梯門剛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喜。

不等黃欣欣解釋，葉浩然已經掛斷了電話。

走著走著，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去了哪裡，抬頭就看到一家咖啡館，正好有些口渴的葉浩然準備進去弄杯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