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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畫了一個問號，但表面上並沒有顯露什麼。

這個回復，大大出乎了田爽的意料。

鐵鍋燉熟的稍微慢了點，正好程蔓把奶茶連鎖的問題給葉浩然講了一下。

程蔓苦笑著搖搖頭，順手起開了白酒先給自己滿了一杯。

葉浩然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回道：「不急，不忙了發給我就行，我正開車呢，先不聊了。」

如果沒有葉浩然，馬爺這個奶茶店能不能開起來都是兩回事，更別提帶他一起玩上市。

最先發現程蔓的就是田爽，看到親媽追來，立馬起身躲到田克儉身後。

剛要問出口，葉浩然也發現了程蔓看去的方向。

「怎麼樣，舒服吧，有沒有感覺全身鬆快了很多。」

葉浩然嘴角掛起笑容道：「既然這位合伙人對自己的企業如此不上心，我想試試看有沒有收購的可能，最好是帶技術那種。」

「下一場？」

「只要同意你想乾的事，我就是好的對吧？」

不同意也沒用，那位失蹤的合伙人真要鐵了心轉讓股權誰都阻攔不了。

程蔓下意識的急性子對葉浩然問道，話說出口后才感覺有些失禮，連忙道歉：「對不起葉總，我不是有意的，你讓我先過去……」

如果是正常的安慰程蔓肯定不會在意，職場上的恭維早就聽夠了，反而葉浩然這種才能起到一些效果。

以田克儉的條件，想要富養一個女兒並不容易，尤其是奢慣的女兒。

程蔓回過神來說道：「不管是報警還是起訴，一旦消息散播出去對後面幾輪融資和上市都有很大的風險。」

走出洗浴城，程蔓蕭瑟的背影站在風雪中，孤獨失落等種種情緒圍繞著她。

壞處也不是沒有，正經生意人肯定要保證自己的利益，這樣的話程蔓和其他投資人所收利益就會相應減少。

葉浩然安慰道：「她只是暫時留下度個假，沒什麼好傷心的，先上車吧，找個地方休息一晚。」

「還是先找到人再說吧。」

馬爺怎麼想的他不管，一旦敲鐘上市成功，葉浩然就會立馬套現跑路，只要留下一小部分股權佔一個董事席位就行。

葉浩然聽完后不禁問道：「他就這麼忽然消和_圖_書失了？毫無痕迹？」

程蔓氣的胸口起起伏伏，好像隨時都要爆了一樣。

「親朋好友包括他父母在內都不知道，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就連手機號和微信號都換了新的，短時間根本聯繫不上。」

葉浩然當然知道程蔓在顧慮什麼，笑著道：「程總放心，我不是過河拆橋的人，如果你不放心，我甚至可以簽股權代理協議書給你。」

皺起眉頭開始尋找了起來。

幾分鐘過後，程蔓的哭聲漸漸消失后從樓上走下來，走到葉浩然面前時，葉浩然順手遞過去一張紙巾。

人的一生用四個字就能概括。

程蔓點頭輕聲應道：「嗯，我知道。」

注意到程蔓的不對勁兒，葉浩然連忙跟了過去。

可田爽畢竟還是太小，心裏裝不下那麼多顧慮。

三人嘻嘻哈哈的玩著撲克，和現在狼狽一批的程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蔓好像沒受任何影響一樣給葉浩然介紹著這裏的風情特色，直到一瓶五十二度北大荒放在餐桌上想買醉時，葉浩然這才主動勸道：「借酒消愁應該不是你這種人的特性才對。」

他失蹤了，這種發酵酶的庫存卻不夠。

程蔓上了二樓不到一分鐘就傳出她跟前夫田克儉的爭吵聲，誰贏誰輸不知道，反正先下來的是一臉氣憤的田克儉。

「好的兄弟，我這就給你發過去，授權書怎麼搞，我不會啊，要不你再等一等，我找個會的過來幫忙弄一下。」

把車停好走進去才發現，這是一家很有本地特色的餐館，就連服務員穿的都是那種花花綠綠的棉襖。

放不下執著，又想要釋懷，兩種心境中反覆拉扯，混亂的思緒佔領了整個大腦。

「沒事兒，跟你媽說，有爸在呢！」

因為程蔓的介入，公司從上到下都整理了一遍準備應對上市前的工作。

坐上皮卡車，盯著漫天風雪消失在夜色中昏暗的路燈下。

程蔓乾脆利落的回復了田爽。

按照他現有的股份佔比來說，經過B輪和C輪的融資后恐怕也剩不下什麼，可如果加上這位合伙人的股份，佔比有可能超過所有人成為第一大股東。

程和*圖*書蔓現在就處於這種心境的轉變當中。

「怎麼了？」

吃飽喝足，程蔓拎著挎包大手一揮：「走，下一場。」

程蔓微笑著看向田爽，拍了拍田爽抱著她的手，這一刻她好像找到了如何跟女兒相處的方式。

如果沒有這個東西，他們的奶茶和市面上的速沖奶茶几乎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廖然？」

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別說配料表了，只要馬爺有的，葉浩然想要通通拿走！

程蔓點點頭，給了葉浩然一個放心的眼神后，端著肩膀走了過去。

田克儉把田爽推到前面，鼓勵著田爽。

不由自主攥緊拳頭就要過去，卻被葉浩然一把拉住。

「馬爺，奶茶配料表整理一份發給我，順便簽一個授權書過來，帝都奶茶連鎖那邊出了些問題，不過不會影響後續計劃。」

半生而過驀然回首才發現，自己從來都沒走出過那個圓圈。

這種情況葉浩然也沒什麼辦法，正好馬爺把配料表發了過來，轉手發給程蔓道：「我們這邊的奶茶配方發給你了，看看有沒有替代的可能性，如果不行我也沒什麼辦法。」

葉浩然知道程蔓現在沒什麼心情聊工作，隨後繼續專心開車。

「那當然，來了這邊不給葉總搞個一條龍都算我招待不周。」

注意到兩人臉上的變化，程蔓內心不屑一顧。

這家公司的勢頭很不錯，第一輪融資已經完成，兩位創始人拿到了不少錢。

程蔓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回這邊，但對這裏依舊很熟悉，畢竟是她生活過的地方。

所以這話不能從她的嘴裏說出去。

聽到程蔓的話，田克儉也只能點點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可就在前不久，其中一位合伙人忽然玩起了失蹤，本來正常運轉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原材料中的一種發酵酶配方和專利都在失蹤的那位合伙人身上。

「我有什麼特性，我自己都不知道。」

程蔓笑道：「你躲什麼躲？」扭頭看了眼田克儉和另外一個女的，露出不屑笑容繼續道：「哼，一家三口算過上了是吧！」

坐到車上的葉浩然見程蔓沉默不語，沒有主動去安慰什麼，發動皮卡和圖書駛上馬路漫無目的的四處轉著。

田克儉心裏有苦說不出，他當然希望田爽能跟他在一起，但只是短時間在一起，如果以後一直在一起生活，對他來說負擔實在太重了。

「我勸你還是穩一穩心情，不感覺你這樣氣勢洶洶衝過去就像電影里的反派嗎！」程蔓停留在原地后鬆開拉著她的手繼續道：「你也說了，她爸爸條件並不好，自己的日子都沒過明白，所以你在擔心什麼？」

口碑和銷量如果受到衝擊，對上市這件事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按摩小姐姐也漂亮，就是這正規洗浴多少差點意思。

「這是合伙人的信息，葉總如果有關係的話可以試著找找看。」

看來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你好，我叫林園……」

之前一肚子的埋怨，不過在葉浩然拉住她以後都被憋回了肚子里，她只是希望田爽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執著並非不擇手段，釋懷也不是真的擺爛，而是心境上的一種變化，不能明確的從一個人身上講述出來，卻能清晰的感覺到。

智商高達140的程蔓理智下來后瞬間想通。

對林園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之後便盯著田爽開口道：「你能做出這件事我很失望，如果你想來找你爸我肯定不會反對，但你不應該偷跑，讓全家人跟著你一起擔心，就算你不在乎我的感受，難道你姥姥姥爺的感受也不顧嗎？」

在給他倒酒的時候笑著道：「我以為理智從來不會在你身上消失，我以為你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程蔓是什麼人，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穿，田克儉不承認也就是因為女兒田爽在，不然肯定會承認。

大廳榻榻米上坐著幾個人，其中就有程蔓的女兒田爽，而且她還不是一個人，還有程蔓前夫和另外一個女人。

葉浩然也跟著走了進去，不過沒往裡面去，只是站在門口耐心等著。

程蔓接到手裡點點頭，隨後走出小畫廊坐上了皮卡車的副駕。

程蔓依舊沒有表態，啟航風投公司出了這麼多資源和金錢，目的就是為了賺錢，總不能讓她給葉浩然白打工才對。

田克儉立馬反駁道：「你別瞎說，這是我hetubook.com.com學生。」

葉浩然正要應付兩句，結果打開程蔓發來的信息頓時愣了一下。

程蔓拿出手機，把葉浩然發過來的配方轉發給了奶茶連鎖公司那邊，隨後又把失聯合伙人的信息發給了葉浩然。

程蔓揮揮手：「你們什麼關係對我來說不重要，我也不關心他的事。」

還沒走兩步，程蔓瞬間停下了腳步，後面的葉浩然差點撞上去。

「好啊，那就留下跟你爸過吧，現在也算有個交接了，就這樣吧。」

「我那邊還有朋友，你們玩吧，記得給我打電話。」

話說回來，不正規程蔓也不能來。

葉浩然和程蔓穿著洗浴城的睡衣從按摩室出來，向著吧台的方向走去，準備喝點東西解解渴。

沉思片刻盤算了一下得失，隨後開口道：「程總，冒昧問一下，這位合伙人手裡有多少股權？」

隨後程蔓爬在二樓玻璃護欄前哭了起來。

叮囑了田爽兩句，程蔓扭頭看向田克儉說道：「女兒我就先交給你了，如果照顧不好，以後也別說自己是當爹的。」

有些事雖然心裏懂，有些話雖然能說出口，可苦也是真的苦。

田爽還在上小學，後面還有初中高中大學，加在一起十來年，就憑田克儉一分存款都沒有還倒欠外面錢的條件，怎麼可能養的起。

如果不是葉浩然提醒，程蔓還真不一定能想到這些。

這個項目是很好，基礎被程蔓打的很牢固，葉浩然卻沒有心思去管理這個。

「好啊。」

程蔓岔開話題，鐵鍋燉剛好起鍋，兩人圍著鐵鍋邊吃邊喝，不再聊有關工作的話題。

還沒來得及坐下點單，身邊一走一過的身影和聲音吸引了程蔓的注意力。

田爽是高興了，但田克儉和林園臉色狂變。

這樣在接下來的融資過程中，葉浩然將會佔據主導位置。

現在看似什麼都挺好，可時間一長久，田爽肯定會對降低質量的生活不滿意。

從始至終葉浩然都是這樣想的。

「好啊，我如果……」

「哈！真的有那麼誇張嗎？」

按照程蔓給的地址，導航到了一家名叫穀雨的小畫廊門市門口，著急見到女兒的程蔓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一個便匆匆跑下了車。

『執hｔｔps://ｗwｗ.hetｕｂoｏk.ｃom•com著釋懷』

「你幹什麼！」

程蔓頭疼的很，第一次見到這麼任性的合伙人，自己一走了之也就算了，還順手坑了後面很看好他的一群人。

「嗯，手法不錯，前幾天閃了腰，按了幾下緩解不少。」

「過年想回村裡看看姥姥姥爺就給我打電話，我到時候過來接你。」

「還是算了吧。」

程蔓搖搖頭，孩子畢竟是孩子。

洗澡搓澡奶浴，從頭到腳安排了一遍，而且這還不算完，拉著葉浩然又來了個全身推拿，簡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靠在椅背上望著冰封萬里的窗外一時無言。

馬爺沒問詳細緣由，對於葉浩然的決定那是相當信任。

「當然不是，媽你什麼時候都是好的。」

執著和釋懷的人對待生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拉著葉浩然上了車，從飯店出來直奔洗浴城。

不知道拐了多少個紅綠燈，心情平復的程蔓轉過頭微笑道：「葉總，讓你看笑話了，餓了吧，前面不遠有家不錯的鐵鍋燉，去嘗嘗？」

臉上保持著微笑，轉頭的一瞬間，程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留下的只有苦澀。

程蔓聽完心裏盤算了起來。

從葉浩然身邊路過沒有回頭，與田爽有過一面之緣的葉浩然揮手打了個招呼，隨後離開了洗浴城大廳回去換衣服。

程蔓久經職場，一雙眼睛早已經練就的爐火純青，見葉浩然是這種反應，立馬暗自防備。

好處顯而易見，不管是融資還是上市都會順利很多，雖然與葉浩然接觸的時間不多，但程蔓能看出葉浩然還是有眼光的。

而葉浩然則一邊開車一邊與馬爺打著免提的通話。

有了老爹的鼓勵田爽膽子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媽，我想留在哈市跟我爸一起生活，我不想再回上海了！」

前半生執著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所有，後半生釋懷自己前半生所有的遺憾。

掛斷通話后，葉浩然看了眼副駕的程蔓道：「我們這邊的奶茶可能沒有那邊的好，但暫時應付一下還是沒什麼問題的，主要問題必須抓緊時間處理，實在找不到人就報警，或者我以股東的身份走起訴流程也行。」

「媽，你真的同意了？太好啦！」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