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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還算可以的清官窯開片青花釉紅梅紋斗笠碗就要七十萬美刀。

「你有事兒？有喜歡的我也賣你點，便宜。」

按照各個分類擺到各自的貨架上，破爛扔到門前準備隨時處理掉。

說坑可能不恰當，適當的時候也會拿出一些稍微真一點的貨出來。

不亞於一筆天降橫財。

「葉兄弟放心，我大金牙吃了您這頓飯保證守口如瓶，您開了張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丁點風聲您來找我。」

來到外匯商店門前，剛好開門營業。

沒拒絕也沒同意，大金牙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都說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色。

乾脆把店裡的東西簡單收拾一下。

二人你來我往拉扯了半天。

那人笑著呲牙搖搖頭：「得了吧，您這屋裡一百件都數不出來一件，擱您這兒買我還不如直接去琉璃廠進貨呢，更便宜。」

「這……那個……」

老外手裡還拿著個放大鏡左瞧瞧右看看。

鎖好門后兩人一起離開了潘家園。

葉浩然也大概的了解了一下當下的環境。

圍著附近城區轉了一圈，適應后才趕去街道辦開證明掛落牌的手續。

「嘿，瞧您這話說的，再閑也沒您閑啊。」

商販叮叮噹噹開始收攤，整座潘家園變的異常寧靜。

很快，服務員便帶著領導的指令回到葉浩然這邊。

大金牙手裡捏倆核頭搖頭晃腦的走了進來。

「NO！NO！NO！太貴了，五萬塊怎麼樣？」

然後把犄角的實木桌椅搬到大堂中間。

老外自然不知道是誰，落款就是這個名字，但葉浩然並沒有聽過。

回到潘家園，葉浩然沒再開門營業，而是坐在屋內一個人喝著茶。

「嘿！我說姓葉的，你也忒黑了點吧，我約好的老外就這麼讓您給宰了？」

葉浩然能把一副毫無技術含量的新畫賣上十萬美刀，光是這份本事一般人就學不會。

「先生，這是東德依發摩托車，要九千美刀呢，您如果不買的話千萬別碰。」

說著還張開嘴指了指自己嘴裏和*圖*書的一顆金牙，介紹到：「前明琺琅金，自己牙拔下來換上的。」

一直忙活到下午兩點多，跑了三四個地方才算把手續辦好。

而是要封口費。

轉轉悠悠逛了許久，準備回去的時候剛好路過外匯商店。

跟正常的八十年代沒什麼區別，各家各回都在想著賺錢的法子。

葉浩然淡定的點點頭：「我說我要了，明天來提車。」

葉浩然沒去管這些個東西，而是走到門口推開房門。

而且他依稀記得這次進的黑洞好似有些不太一樣。

葉浩然以為自己夠黑的，跟這裏比起來還差的遠呢。

隨後兩人來到火鍋店，坐下後葉浩然正準備點菜，跟著來混飯的先拍著胸口開了口。

八十年代啊，萬元戶都稀奇的很，能拿出一萬多塊買摩托的人能是普通人？

「曹良春？」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葉浩然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十萬塊，還是外匯。

兩千美刀換了三千出個頭的軟妹幣。

老外的錢還真好賺。

放下茶杯對葉浩然說到：「葉兄弟，若想在這潘家園混的開，一雙眼裡肯定是少不了的，坑蒙拐騙不是長久之計啊！」

葉浩然呵呵一笑，這才明白『大金牙』這個名字的由來。

葉浩然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這首富有年代感的歌曲。

「您好，這裏只收外匯……」

外面不少看熱鬧的人不明白裏面發生了什麼事。

可不是往死了要價就行的，前提是能賣出去。

擦了把臉，然後躺回木板床上無聊的望著棚頂。

牌照還得一個月後才能取。

葉浩然無視了服務員的勸阻走進外匯商店。

「有！」

雖然沒有三五十年後那種高樓林立時尚前衛，但這個時代的人們精神文明更好更豐富。

可能年代太久遠，想不起來乾脆不想，跟大金牙倆人喝著啤酒吃起了涮羊肉。

找出一個破舊皮包，從保險柜中取出買摩托車的外匯裝進破舊皮包中。

還有石雕玉器佛像銅首之類的東西。

看來這個老外來和-圖-書的有段時間了，還學會了講價。

闖進來那人看著葉浩然一張一張的數著美刀，口水差點沒流出來。

隨後翻譯看向葉浩然問道：「先生，您能給外賓介紹一下這幅字畫嗎？」

這兩聲貓叫，把葉浩然的思緒重新拉回到現實當中。

葉浩然隨意的胡扯著。

畢竟財不露白，這麼大一筆鈔票傳出去肯定有人惦記，所以看到的人都要給點好處費封口。

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即便大金牙不開口，葉浩然都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麼小算盤。

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堆放在幾個角落裡。

天黑后外面的喧囂漸漸散去。

葉浩然撇撇嘴，大金牙馬上改口道：「六四也行，七三？要不您說個價。」

這應該算是國內最早的巡航類雙缸風冷摩托車。

賣什麼的都有。

吃完後去馬路的小賣鋪買了兩包香煙，一邊抽著煙一邊散步消食向著外匯商店而去。

兩人從葉浩然身邊走過進到店裡看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兩人熟絡了不少，大金牙嘴雖然碎了點，人倒是沒什麼壞心眼。

落款的紅章毫無歲月痕迹。

「啊？您說什麼？」

「別介呀！咱倆合作，我出真貨一起賣，利潤五五開怎麼樣？」

老外心滿意足的拿著一副上周的字畫走了，留下了一箱子的鈔票。

然後用羡慕的眼神齊刷刷的看著葉浩然揚長而去。

葉浩然隨口回了句，然後把清點出來的鈔票收回箱子里放在手旁。

文玩字畫掛在各處。

老外聽到葉浩然竟然用英文打招呼詢問名字，頓時驚了片刻。

從餐館出來約了改天再聊后兩人各自分開。

剛好處於時代浪潮的開端。

換外匯並不難，黃牛手裡的價格給的還能更高一點。

吃頓飯而已，無傷大雅。

「這……」服務員見葉浩然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連忙道：「先生請稍等，我去問一下我們領導。」

葉浩然圍著附近轉了起來。

「先生，這一千可以算訂金，但明天您還是需要帶外匯過來，m.ｈｅtｕbook•coｍ.cｏm買車后再把這一千退還給您。」

直到看見葉浩然騎著個拉風的摩托從裏面出來，這才恍然大悟。

這時候的英語可不是隨便薅個人出來就能會的。

站在葉浩然不遠處抬頭看了眼牌匾，隨後指著葉浩然所在的位置道：「Come here and take a look。」

老外道：「喬治，我的名字。」

葉浩然走過來隨便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副水墨蝦的字畫。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ye，他是我國著名的水墨畫大師，曹良春先生的畫以虛構著稱，似真似假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

這個問題不解開，他感覺自己怕是要永遠的失去快樂。

葉浩然連連搖頭，咬死不肯鬆手。

一群人跟著忙前忙后，又是放鞭炮又是掛紅花的。

開門的瞬間，人聲鼎沸的熱鬧聲一股腦的傳了進來。

「十萬塊，美元！」

可服務員上下看了好多遍，都沒發現葉浩然哪裡不普通。

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拎著皮包離開了店鋪。

畢竟那些老外沒什麼底蘊，上個三兩百年的東西在他們眼裡都算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老外身邊明顯是個翻譯。

「你挺閑啊。」

雖然如從前一樣再一次輪迴，但葉浩然心裏始終帶著那個『要去哪裡』的疑問。

葉浩然心裏一邊腹誹一邊清點著手裡的鈔票。

在街頭找了家早餐館。

「今天出來沒帶外匯，這一千算訂金，開票吧。」

服務員眼裡閃著光對葉浩然打著招呼。

【花兒香~鳥兒鳴~春光惹人醉~】

還貼心的給葉浩然加了一箱油。

最後葉浩然讓了兩千塊，以九萬八美刀的價格成交。

笑過後，葉浩然忽然略微皺起了眉頭。

正數著錢呢，忽然一個猥瑣的傢伙闖了進來。

【盪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的天黑。

【歡聲笑語繞著彩雲飛~】

「看著是挺好，可惜都是些假貨。」

一臉笑嘻嘻的摸樣做足了京城老炮的和_圖_書架勢。

貨架上琳琅滿目的擺著各種瓷器的碗罐瓶。

直到看見一副字畫，老外嘖嘖兩聲轉頭對翻譯說了兩句什麼。

葉浩然哼笑道：「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不勞您費心。」

「假貨怎麼了，我不坑窮人。」

葉浩然點點頭，起身拎著箱子道：「等著，我先把錢收起來，然後去喝點。」

葉浩然手裡九萬多的外匯，剛好可以進去看看。

「五五開？您還真敢要啊！」

葉浩然從破舊皮包中拿出一捆一捆的外匯，三個服務員輪流點了一遍才算結束。

服務員驚訝的張大嘴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說的越多，老外就越喜歡。

傢具木雕古董字畫，玉器玩石手串核頭，甚至還有賣舊手錶舊電視的攤位。

收拾好以後看著利索了不少。

望了會兒風，一個老外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辭工的辭工，下海的下海。

大金牙雖然臉皮厚了點，嘴子碎了點。

否則壓在手裡就是個死物。

「嘶~舒坦~！」

窗帘遮擋的窗外忽然出現一個黑影，隨後傳出『喵喵』的叫聲。

不過葉浩然懶得去跟黃牛扯皮。

「改天再談。」葉浩然不緊不慢道：「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吧。」

巨大的市場里擺了各種各樣的攤位。

「sorry，這是傳家寶，如果不是因為要用錢，我肯定不會拿來賣掉。」

有些頭昏腦漲，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用多，百十來塊的老物件就行。

「媽耶，您這手可夠黑的，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

但眼力還是有的。

說完又嘿笑起來：「依咱潘家園的規矩，做了筆大買賣怎麼著也得涮個羊肉吧？」

所以的聊著天，碎嘴子大金牙是有什麼說什麼。

騎著摩托回到潘家園，一路受路人的矚目回到店門前。

不認識，繼續低頭數鈔票。

除了長的好看點以外。

葉浩然痛痛快快的答應了下來。

古董也有不少，不過明碼標價的價格讓人望而卻步。

而且葉浩然說的還是那麼標和*圖*書準。

他正好想要了解一下當下的情況。

「大金牙？」

「先生，您來的好早啊！」

不就是想合夥坑老外嗎。

當下提了個大件，比後世買個車都要隆重。

「很好，我很喜歡，how much？」

以葉浩然的眼光看來畫的也就那麼回事兒，大概率是上周的。

葉浩然一句話懟的大金牙沒了下句。

一碗豆汁五個肉包子加上一碟小鹹菜。

「喲，葉兄弟忙著吶！」

歌曲中還摻雜著廣播喇叭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一夜過去。

「咦？這個怎麼賣的？」

「ok！」

草草的結束了今天的早餐。

「喬治先生，你手裡這幅字畫是與齊白石先生齊名的曹良春先生所畫，你的眼光很不錯。」

笑嘻嘻的離開了葉浩然的假貨店。

「可以。」

左右都下午兩三點了，再開門也沒什麼意思。

葉浩然圍著摩托車左右轉了一圈。

不吭聲的大金牙厚著臉皮坐下，端起葉浩然剛泡好的茶水給自己來了一杯。

不知道的還以為外匯商店二次開業了呢。

一頓飯下來東拉西扯的說了不少。

揉了揉腦袋從木板床上爬起來，這才發現屋內擺了一堆貨架。

可惜不是葉浩然的菜，簡單打了個招呼后便跟著她進到商店內準備付款。

轉頭看向老外問道：「what should i call you？」

起身解掉衣褲，留個平頭大褲衩后打了一盆水，放在架子上簡單洗漱了一番。

翡翠、珍珠、玉器、瓷器、絲綢應有盡有，基本都是老外喜歡的東西。

俗話說見者有份，指的可不是看到了就要坐地分錢。

就連翻譯也露出了意外的眼神。

葉浩然抬頭看了看。

看著煥然一新的店鋪，感官上來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要了，明天過來提車。」

收好票據后便離開了外匯商店。

留下兩千刀鈔票，剩下的全部塞進了保險柜。

這個名字他很有印象，但一時間完全想不起來。

「哈，全名金萬堂，人稱金爺，瞧見這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