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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我讓他們去食堂後面的後勤處領打掃用具，他們也懶洋洋的，不愛動。倒是秦楠，聽我分派完任務后，就想徑自去忙。

升學考試結束后，學校舉行畢業晚會，歡送畢業生，紀念我們的校園時光。畢業晚會在學校大操場上進行，全校第一名代表講話，回顧我們在學校的三年校園生活。然後，就是舞會時間。

補習課放學的時候，會故意等一等對方。看到對方跟自己上了同一輛公交車，就會鬆一口氣。

除了我跟秦楠是女生外，剩餘的四個都是男生。他們桀驁不馴地站在我面前，弔兒郎當地抖著腿。

「我去領我拿得動嗎？你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五十斤，跟我這個身高一米六，體重八十幾斤的女生比？要臉不？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安排的工作量太繁重了？掃個地而已，需要你們費多大力氣？我都沒有要求你們細心地掃m.hetubook.com.com乾淨，就是因為知道即使這麼要求了，你們也做不到。」

「誰說我們做不到的？」他不服氣。

怔忪間，我聽到一個男聲：「為什麼？」

「去——」其中一個男生拖長了音調說，「就知道使喚我們，你不知道自己去領這些玩意兒嗎？」

實際上，我並沒有答應連澈做他的女朋友，他卻讓我身邊的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我還以為是沒接通，餵了兩聲，看了看手機屏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正要掛掉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了一句讓我感覺不可理喻的話——

他被我說得臉一紅，不再反駁。其他人見他閉嘴往食堂方向走，也跟著去了。

很久以後，我跟許維松在加州的陽光下重逢。因為是異國他鄉，難得碰到認識的朋友，從而結伴旅行了一段時間。從加州南和圖書岸沿海，開著破舊的汽車，橫穿幾個州前往德克薩斯。

我們在休斯敦停留了兩天，之後我飛往紐約，而他回到加州。休斯敦的國際藝術節，熱鬧非凡的午後，我們在廣場的一角小憩。許維鬆起身去買咖啡了，而我留在原地照看行李。

自從我有了手機，號碼是多存了幾個，卻只跟米利打打電話、發發簡訊。所以我以為是米利打來的，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了電話。

就在我們大家幹勁十足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在三年級整整一年的時間里，在我數次質問他的時候，他總是不言不語，並且我行我素，讓我不得不佩服他做戲的本事和耐心。

我開始分配任務，4個男生負責將人行道打掃乾淨，而我跟秦楠則負責澆水、擦乾淨砌了瓷磚的花壇以及掃尾工作。

柯曉曦。

我呵呵冷笑道：「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

「你不是ｈｔｔps://wwｗ.ｈetｕboｏk•com.coｍ問我要怎麼樣才喜歡你嗎？很簡單，只要你追到顧寶兒，然後在畢業晚會上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甩掉她，我就跟你交往。」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故意這麼說。

她拉著我來到一旁，悄聲細語：「你跟連澈分手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都沒聽你說過？」

那天正好是學校要求大掃除的日子，我們班被分配打掃教學樓前面從教學樓到圖書館那段人行道的公共區域，要求不僅掃掉生活垃圾，還不能有枯枝爛葉，兩側花壇也要澆水。

回憶到此結束，米利也打完了電話。掛掉電話后，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如果不是後來驟然接到的那個電話，我想，我肯定會跟許維松成為好朋友。如果他跟我告白，有很大的可能，我會接受他。

「我知道我給你造成了很多困擾，但我也補償了很多。追求你的原因，一開始我就告知了和-圖-書你，當然我是不想你有什麼誤會，更多的是，我這麼做，只是為了讓許維松遠離你。」連澈不愧是已經半隻腳踏入社會的人，無禮的話都被他說得冠冕堂皇，「我想，你也不喜歡許維松，少了他的糾纏，你也輕鬆不是嗎？」

而那個男生，就是後來大張旗鼓追求我的連澈。

我連忙拉住她：「你等等。」

因為人就是這樣的動物，總是沒有辦法完全拒絕真的很喜歡自己的人。

補習的這個暑假，我們因為同在一個班，走同一條回家的路，漸漸地成為了就算不說話但心裏熟悉的朋友。

我跟其他5位同學被安排打掃這個區域，我還被任命為這個臨時小隊的隊長，負責任務的分派和最終成果的檢驗。

尤其是米利，我跟她解釋我跟連澈的關係時，她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連澈那麼帥，對你那麼好，你幹嗎不喜歡他？」

「因為我看她不順眼，因為許維松喜歡她！」咬牙切齒m•ｈｅtｕｂｏoｋ.cｏｍ.ｃｏm的聲音透過電磁波顯得有些扭曲，但我還是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我以為是因為那一天實在是太混亂了，連澈才沒有完成柯曉曦交代過他的、當著眾人的面甩了我的任務。然而，就在我準備提前離場的時候，他找到了我。

「而且，你很享受我對你的好不是嗎？否則，你幹嗎偷偷摸摸來質問我，而不告訴所有人真相呢？」

問題是他對我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為什麼要喜歡他？

然後，我問他們4個人：「你們去拿掃帚、水桶和抹布。」頓了頓，我提高了音量，「你們去還是不去？」

我一個字也不想跟他說，徑直走人。

「對不起。」

繪本突然在一陣風的吹拂下翻開，然後我就看到了少女時代的我。專註做題的樣子，側頭跟人講話的樣子，微微笑起來眯著眼睛的樣子……我從來不知道，我竟然也有這麼好看的一面，似乎在他的筆下，我就是那麼天真無邪，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