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夜晚,我真噁心
她的光,把視野都溢滿了!
「狡猾。」她報出中肯的評價。
他嘴角抖了抖,說道:「我都沒那種坐懷不亂的自信,你也不想想咱倆多年輕,我給你聽聽,像這樣深呼吸,呼吸的聲音很粗的感覺,不會覺得可怕嗎?」
你看這姑娘對你親近極了,小手願意給你牽,走在路上願意挽著你的手,浴室里願意給你看看肩膀,但你知不知道她也在害羞,害羞得要炸掉了,她為了你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腳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在她全然陌生的路子上,
夢野千晴的臉龐在晨光的輕撫下顯得格外柔和,細碎的髮絲散落在枕邊,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她的手臂抱著少年的腰,似乎在夢中也不願鬆開這份依靠。
朝霧學姐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從總部回來?我現在真的好想你。
她真的不會害怕嗎?
「啥玩意?還有一個神明?」
「要走你自己去。」
「都說了要誘拐我了,難道在誘拐前就沒想過在家該怎麼休息嗎?」
唯獨心理感受她沒猜對,沒有噁心的感覺,反倒是令人舒服得想要閉上眼,美美睡上一覺的安心。
但它還是挺好奇的,一轉頭就朝日夏愛花問道:「夜晚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微微睜大眸子,眨了一下,「會覺得可愛,前輩真是個特別害羞的人。」
環遊世界嘛~
老實說,腦子已經隱隱有CPU過載的徵兆了。
這段話打完,日夏愛花在沙發上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美滋滋地長嘆一口氣。
這門一開如今就後悔了,請神容易送神難,日夏愛花那跳脫的性子她能不清楚?她有點擔心這貨該不會喊一聲「咱們來辦個睡衣派對吧!」,就這麼死皮賴臉地留在這了吧?
倒也不是眼熟不眼熟的問題……
月兔嘴角抖了抖,本兔這可真是造孽啊!
夢野千晴說道:「前輩在被我冷淡對待的時候都總能保持溫柔的模樣,被我惡語相向了也還願意推我一把……前輩,你想知道你在我眼中是個什麼樣的形象嗎?」
上杉信啊上杉信!
「那前輩你是這麼想的?」
今晚月明星稀的,說是要看星星,但走出屋子就是在看月亮。
「正常來說是該有這種期待的。」上杉信冷靜評價道。
月兔一臉懵逼。
「不出去。」
人的體溫,在懷抱中以無限清晰的姿態彰顯著其存在感。
噁心。
日夏愛花弱弱地舉起手:「我是來加入大家的,能不能對我好一點?我是在努力幫所有人喲,唔~~真的好想營造一個和諧互愛的環境,抽泣抽泣。」
晨風吹來,穿過窗帘的縫隙,輕柔地拂過房間的每一寸角落。
還從左邊飛到右邊……我草?
連淺倉玲奈也從客廳里消失,去到了卧室里。
不聽使喚地跳動著。
「九年。」
直到陽光越盛,一抹淡金爬上了山巔,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蜿蜒的山脊上,淺倉玲奈推開窗戶,見到的就是金輝與青翠交織,遠處的稻田如綠色海洋,在晨風的吹拂下泛起層層細膩的波紋。
【今天沒說晚安,扣十分。】
夜風輕拂,帶來了涼爽與寧靜,似乎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月光的清冷與純凈。
哥們還成搞笑角色啦?
「魔法少女,不睡也行。」
你怎麼能這麼乖啊。
「是有這種說法。」
夢野千晴稍稍遲疑了一瞬,不動聲色地瞅了房門一眼。沒有動靜,可能是前輩起得早,在外收拾東西或者買早餐了。
啊?
上杉信小心翼翼從跟夢野千晴的被窩裡離開,這姑娘敏感得很,手一挪開眼睫毛就立即打顫,他好不容易才掙脫開這姑娘的手,低頭卻看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雙靛藍瞳孔正像是尋找什麼似的漫遊了一陣,聚焦在他臉上。
「喜歡她多久了?」
世界第一可愛:【心情不好了。】
而騎士的職責就是負責從高頭大馬上翻身而下向公主單膝下跪,你要我砍惡龍我就去砍https://www.hetubook•com.com惡龍,你要我摘星星摘月亮我也造艘個大飛碟往天上去,當然星星月亮什麼的旅途較遠,還希望公主能坐上飛碟一併上路,就當度蜜月也好。
這是我的房間!
上杉信感慨著哪來的星星竟能如此瑰麗,驀然瞥見這絲絲縷縷的星光眼瞅著怎麼這麼不對勁?
他走後,
秋日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溫柔與涼意。
凌晨三點鐘,她再發過去一條簡訊稍作試探:
你看看我的眼睛。
你就看看,這他怎麼睡?
她微微張開雙眼,臉上還殘留著睡夢中的些許迷糊。
愛情沒有墳墓,
咱倆一樣緊張啊?
「但前輩不會早早就有過類似的想象嗎?」她閉上眼睛,故意流露出很疑惑的語氣。
「前輩,我們去看星星吧。」
「前輩已經足夠了解我了,但我還不夠了解前輩,這樣一想不是很不公平嗎?」
「沒多少星星。」夢野千晴有些失望道。
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探出山巒的邊際。
你是飛機嗎?
上杉信打了個呵欠,擦拭掉眼角硬擠出來的睏倦的淚光,但一看旁邊的姑娘,不愧是能直接對著他貼臉輸出的女俠,這可比他精神多了,一看就是天生的熬夜聖體。
突然,夢野千晴開口喊他。
「哦……嗯,謝謝。」夢野千晴難得有點呆愣愣的,讓上杉信想到了她那「呆鵝」的ID,但你要真信這姑娘是頭呆鵝,那我看你才是真被她給迷呆了。
世界第一可愛:【轉生!】
夜空之上,星星點點的微光有剎那間的閃爍。
上杉信頗為睏倦地打了個呵欠。
日夏愛花大腿上的洛麗塔月兔擠出腦袋,頭頂的波奈特有點凌亂,日夏愛花伸手替月兔梳理好。
不如陪夢野千晴看下星星,這一抬頭就是夜晚。
他感覺到千晴用鼻子輕輕蹭了他的後背,說話時聲音就顯得有點悶。
夢野千晴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比較單純。」
當然會了。
【我信你個鬼!】
「所以,前輩說這種話很沒有說服力,我不害怕前輩。」
「玲奈,你的眼神好讓人傷心。」
「嗯,我也很緊張。」
夢野千晴低聲說道:「我相信你不會做出格的事。」
「你不睡覺也隨便你,但別吵到我,我真要去睡覺了。」
這姑娘就在眼前了,她側躺著注視著你,月光下靛藍色的瞳孔隱隱可見透亮,她的視線陷在你的臉上,你的視線又陷在她那溫柔如水的眼睛里。
「前輩不算缺乏想象力的人,腦海中有沒有這樣想過——到時候把好點的位置讓給她睡,她會覺得好像對不起我,然後自然而然地說出『我們一起睡吧』這樣的請求。難道說,前輩沒有這種期待嗎?」
要是往上翻,還能看見這姑娘難以計數的動態消息,亞洲、歐洲、非洲……世界各地都留有她的足跡,個人的推特賬號就更不必多言,相冊一翻就是她跟企鵝的合照,她是實實在在把全世界走了一遭。
理所當然能收穫一個無語的表情包。
遠山輕籠著一層薄霧,遠山輪廓在晨曦的映照下變得柔和。
大男人的臉紅,噁心心。
她足夠喜歡,喜歡到能用喜歡來掩飾害羞,喜歡到能為你去做很多事,哪怕是看上去有點貶低自己。
「但有點緊張。」
從二人相遇的那一天起。
月兔任由日夏愛花梳理它的兔毛,粉色的兔子眼睛流露出智慧的深思之色。
但說著要晚安,日夏愛花卻沒有歇息的意思,她編輯著拍下來的夜空圖片,九宮格的排列組合發到了動態上,跟所有喜歡發動態分享生活的年輕姑娘一樣,她也很喜歡分享自個的日常。
那她會害羞嗎?
又會是誰,如此長久地住在他的心裏?
「繼續睡。」
騎士為了灰姑娘怒而拔劍,黑夜下刀光劍影將魑魅魍魎打得屁滾尿流,又意氣風發地抓住灰姑娘的手將m.hetubook.com.com她帶去了陽光下,一枝燦漫的鮮花點綴山谷,沐浴著遠方升起的黎明晨光,灰姑娘道一聲小女子無以回報只得以身相許,但當她真的芳心暗許,卻發現他心裏有個真正的公主。
腦海中閃過刀兄所提供的岳父大人的生平。
室內燈光一亮,剛剛停下來的空調立即轉了起來。
夢野千晴似乎沒預料到這種答覆,睜開眼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微微驚訝。
世界第一可愛:【我就知道你還沒睡!】
那個念念不忘的她,你還喜歡著嗎?
被小唯抱著蹭,他都能閉著眼睛慢悠悠睡過去,但千晴不一樣啊,兩人就算簡簡單單躺著,沒挨得那麼密不可分,他也是睡不著的。
「讓我回憶一下,秋季有什麼看著就亮的漂亮星星……」上杉信嘀咕著。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
但你越朝他走近,就越慌亂,那遠看著渺小的白月光,卻跟遠看山巒似的,只有真正走近了才能一窺全貌。
淺倉玲奈從冰箱里拿出來一瓶礦泉水,從日夏愛花身後走過。
上杉信的目光沿著枕頭的正面朝房門平視而去,屋內老風扇的旋轉聲成了屋子裡最喧鬧的動靜,風扇先生慢悠悠地搖著頭,終於也讓人燥熱的心隨之平靜下來。
上杉信毫無怨言,反正這姑娘抱得他精神抖擻……捏媽媽的,被小唯抱著睡覺勉強能睡得著,但被千晴抱著那就跟定力大測試似的,反正他聞著清香感受著體溫,是越睡越清醒。
感情不是他家停電,而是川山縣所有人家都大停電了。
停電了。
淺倉玲奈剛想拐入卧室,但看著這大粉毛還坐在沙發上就不禁停下腳步。
他沉默了十幾秒,腰自覺壓彎一點,以示他對虎兄那充沛的敬意。
她伸手勾住了上杉信的枕頭,悄悄地將被窩給蒙了上來,也就是把自己跟枕頭給埋在了被窩深處。
等她不喜歡你了,你就知道慘了。
他也沒敢這麼亂看,視線在這姑娘米色的短袖睡衣一掃而過,怕視線陷進去難以自拔,到時候壞的是他白鬍子的名聲。
「朝霧,雨。」夢野千晴低聲喃喃著,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月兔早就累趴了過去,正在邊上的單人沙發睡著,妖精的體型小,躺在那兒就跟只蜷縮起來的貓似的,有難言的溫馨感。
半晌,夢野千晴幽幽吐槽:「好熱……」
「……喜歡。」
【夜晚,還沒睡。】
說完這話,上杉信就又聽到那陣兒窸窸窣窣的動靜,夢野千晴從被窩裡鑽出來,雪白的天鵝頸上掛著幾滴細密的汗珠,公主殿下面無表情地說出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還想看星星,那你可真是……大拇指!有feel喔!
「一起睡個覺吧,前輩。」
夢野千晴以前從不會留意夜空有多少星星,也不在乎月亮有多亮。
「怎麼會停電了呢……」
兩隻夜貓子感受著陽光射入屋內,紛紛有不一樣的動靜。
「前輩,」
感覺有什麼要開始了。
上杉信呼吸著,也感受著夢野千晴平穩的呼吸聲,沒有言語,卻有種奇妙的感覺,忽然意識到這一幕令他怦然心動,他的心為這姑娘跳動了幾次十幾次,以後還會為她再跳幾十次幾百次幾千次。
「去看一位老朋友。」
「我聽說田園的夜空會更加乾淨。」
129.3:【你不也還沒睡?說說,怎麼就熬到現在了?】
「是神明大人。」比耶,賣了個萌。
她說道:「前輩有個忘不掉的人,如今還喜歡著她嗎?」
前輩,一定是你害的。
一夜未睡的理由是少年春心蕩漾,少女的肌膚傳遞來柔軟的觸感與溫熱的體溫,
眼熟?
夢野千晴稍微停頓了片刻,似乎是正在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夜間微微有些冷啊,上杉信下意識要將手藏在兜里,但這姑娘伸手將他拉住,白胳膊挽著他的手,老實說這手被夜風吹了好hetubook.com.com一會,剛貼上來也是涼涼的,得細細感受,才能察覺到那一絲越發強烈的暖意。
夢野千晴是個很保守的女孩,學校的中裙底下會有安全褲。
清晨,
她把枕頭抱得更緊了一些,彷彿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上杉信心情也好啊,但凡心情上有一絲一毫的不美麗都是對身邊姑娘的褻瀆。
【晚安。】
「晚上、老舊的屋子、我跟前輩、浴室、地鋪,好有感覺的場地。」
房門關上。
上杉信饒有興趣地解釋道:「這是看月亮的,現在貌似正要到九月中旬了,月亮越圓,就越大,也越亮,就越能把天空照亮,而天空亮了,星光就被沖淡了,一些暗的星星乾脆就看不見,所以星星就少了。」
「有備用電源也得啟動吧,稍等片刻啦,反正夜晚已經走了,不用備用電源,很快也能來電的。」
你熱你還抱著我?
夢野千晴的嘴角漸漸上揚起來。
噴了點花露水,這才踩著拖鞋出門。
你先等等,這時候就真別翻我牌子了,先讓我把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給清空一下,冷靜啊妹妹。
整整九年。
【沒關心,傲嬌的男孩子也很可愛,而且我說真的喔,你不睡我也不睡,嘻嘻~】
「我想聽聽前輩的故事。」
這隻是她真的喜歡你。
淺倉玲奈努力深呼吸以平復心境。
但又一點都不噁心。
但如今看著身旁少年那興緻勃勃的模樣,她又感覺星星好像真的挺不錯的,連月亮看著都那麼美。
真是讓人羡慕。
「你會討厭這樣嗎?」
上杉信舉起雙手以示少男的清白,夢野千晴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很含糊地點了點下巴,閉上眼睛。
在能感受到彼此存在的狹小的被窩裡,睡個覺吧。
我就說難怪柔軟成這個樣子……
你以為我在心疼她?
怎麼說來著?
淺倉玲奈起床了,
直到,
呸!
你拿我尋開心是吧?
就像他的心在說——我已經做好了用餘生去記住這姑娘的準備。
日夏愛花縮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月兔,捂著心口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
沒有愛情的婚姻才是墳墓。
129.3:【啊?】
這是夜晚。
夢野千晴徐徐說道,轉過身,穿著睡衣的少女就這麼靜靜看著他,驀然間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微笑。
我說錯話了。
「你跟她認識幾年?」
那分明就是太陽吧?
知不知道我都熱得流汗了,都不敢說一聲「我熱啊,女俠別抱這麼緊」?
他的心臟有了自己的生活。
【揍你一拳。】
「女俠。」上杉信只得抱拳以示敬佩,你贏了。
兩人收拾收拾,上杉信高呼一聲且慢,轉頭拿出一瓶花露水噴霧。
那就好,我就說這心跳聲這麼大不可能是我一個人的吧?
話鋒一轉,開始拷打!
為什麼我喜歡的你,偏偏心中住著個白月光。
空氣中瀰漫著秋天特有的清新與寧靜。
日夏愛花拍了拍月兔的腦袋,轉頭拿起手機,啪嗒啪嗒給某個正在撩妹妹的可惡傢伙發了條簡訊。
夢野千晴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是,她不怕。
之前暗暗笑過淺倉同學臉蛋炸紅的模樣,但沒想到真有一天這迴旋鏢會哐哐往他臉上砸,打得他鼻青臉腫落花流水。
日夏愛花看了一眼,這兔子比她還會養生。
附贈上一個庫洛米拿著粉色小本本記仇的表情包。
「明天我要早起,要胡鬧別帶上我。」
上杉信躡手躡腳地從房間離開,盥洗室與卧室相隔客廳與走廊,他去刷牙洗臉,別故意製造出大動靜,就吵不到這姑娘。
二人漫步于屋前的小道,她仰望那輪孤懸的明月,會是誰比她來得還早?
世界第一可愛:【隨機挑選列表進行拳擊,你要撞大運咯!】
但這些天下來也有點習慣了。
「說來聽聽。」上杉信一臉好奇。
【想你啦,想的睡不著啦~】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龍珠戰士飛在空中左右對波,中間卡著的光和-圖-書彈比太陽還耀眼,都不敢想那玩意炸開會不會把全世界都照亮。
「但前輩這邊的氣息讓人覺得很安心,我就姑且相信前輩是個能管好野獸的騎士,能拜託讓我安心地睡上一晚嗎?前輩。」
「九年。」
你是真沒經歷過賴床啊?
夢野千晴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小聲嘀咕,不等上杉信有什麼動作,她的手往前摟緊,手感很結實,令她不禁輕輕翹起嘴角。
滋滋——
兔子手戳了戳地板,「跟這邊的川山一樣?」
上杉信張大嘴,目瞪口呆。
過了十幾分鐘,房間內的光影漸漸明亮。
被子和枕頭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的溫度,混合著一種清爽的香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熟悉而又令她安心的氣息。
光線透過半掩的窗帘,斑駁地灑在地板上,房間並排鋪著兩個地鋪,但靠外邊的地鋪沒人睡,等少年少女看完月亮發現來電了,兩人在房間里重新躺下,很聰明地選了最初夢野千晴睡著的地鋪,另一張地鋪霉味太重了。
也沒多傷人吧,不就是看不可燃垃圾的眼神嗎?
日夏愛花一本正經道:「在說停電的原因。你看看,夜晚來了,烏漆嘛黑的不也正常嗎?」
淺倉玲奈的答覆沒有變化。
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但這時候的轉身,很難說是一個對的決定。
靛藍色的瞳孔盈滿了月光,她又一次將信任交付給你,你清楚你就算隨口撒個謊,她也會堅定地將你鬼扯的謊話認作事實,她就不相信你會騙她,就像你也不相信自己能在這雙眼睛下說謊一樣。
上杉信開始冒汗了,心理上他是不想冒汗的,但人吶總是違背不了常識的,這又不是冬天,你倆摟摟抱抱的悶被窩裡,沒空調還沒風扇,我看你們真是活膩了!
側過臉,瞳孔漸漸聚焦,狡猾的前輩已經提前開溜了。
他瞄了眼夢野千晴,這姑娘的睡衣是短袖短褲,白胳膊白大腿,不要命啦?
淺倉玲奈有些綳不住,「別在這裏發癲,你是不用睡覺嗎?」
就是稍微刺|激過頭了,對血氣方剛的青少年來講,不利於身心健康。
【活出第二世!】
「真的不出門嗎?」日夏愛花再次問道。
我不要你說謊哄我開心,我要你說實話。
人類這見鬼的適應能力。
風扇停止轉動,剩下少年少女悶在毯子里,這姑娘還抱得很緊。
手顫抖了一瞬,手機放到枕頭邊上,強自鎮定,但那頭鹿卻瘋了似的撒丫子狂奔,讓人只想高呼親爹啊您可趕緊停一停吧!再撞下去哥們的心臟是真受不了!
溫馨的角落,少年與少女緊緊依偎在一個被窩裡,少女熟睡而雄性夜貓子一宿沒睡。
他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你定睛一看,哇,耀眼到都不像是月光。
她甚至不會直接說喜歡你,怕給你壓力,就這麼說一句輕飄飄的我相信你,等你什麼時候願意說咱倆在一起吧,她再義無反顧地陪你跳進愛情的墳墓里。
「喜歡至極。」
這下更沒有出門的理由了。
真的就心情好,看什麼都美。
得陪精神損失費的啊。
「我們看起來都好沒出息……」
我真噁心。
總有一天會遇到的。
那早起的蟲兒呢?
但公主殿下不就該帶點天真的想象么?
如鑽石般璀璨的色彩在黑夜中潛匿,消失於無形。
不對,今天我本來就憋得慌了……
你遠遠看著,嗤笑一聲白月光渺小渺小不過如此,
她說道:「我看見前輩的臉,就好像能聽到前輩說的話,那是一直在說——對我冷淡也沒關係,只是我擅自想要對你溫柔而已。」
喂,你遇見過讓你笑得跟個傻子一樣的姑娘嗎?
你你你你在做什麼?
「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上杉信動了動,終於無奈地轉過身,跟這姑娘面對面。
「前輩,」
跟我想的一樣。
啊,貌似也無關緊要……
「噁心。」
「嗯?」
你就是仗著這姑娘喜歡你,喜歡到跟個智商和*圖*書清空的戀愛腦似的,甘願被你騙被你拉扯,甚至她捧著心問你說——你看看我真誠不真誠,你一點頭,她都會立刻露出幸福的笑。
女孩子家的,熬夜皮膚會變差的喲。
那是一個強大到能秒殺一切的白月光。
「真沒見過秋天的蚊子有多凶是吧?出門還得換衣服,我才不去。」
咔——
我看用不了幾分鐘,我就能在你的胳膊和腿上數有多少顆小紅星星了。
「?」
上杉信一轉頭。
【欸嘿~晚安安,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來督戰!】
它答道:「咕,本兔搞不懂捏。」
剛剛停電了,日夏愛花大半夜跑來找人聊天,她姑且給她開門。
「好吧……」日夏愛花的語氣聽起來格外失落。
順道,繁複而華麗的裝飾性緞帶,小花小飾品,被弄亂的東西,日夏愛花都通通幫月兔一點點擺正。
上杉信突然覺得他有許多話想跟這妮子說說,但那些瑣碎的話語在腦海中如流星般飛行而後迅速墜落,這姑娘已經雙手從後邊抱上來了啊哥們,你不認真回應,反倒想著跟某些動漫男主一樣「哇呀!」一聲連滾帶爬從被窩裡逃開?那你這輩子就跟你的五姑娘過去吧!
甭管你花多少心思,也甭管你願意怎麼怎麼感動她,她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一看就是沒吃過鄉下蚊蟲的毒打,你在城市裡夜間出門都有蚊蟲叨擾,更何況鄉下這打扮夜間去外邊走幾步?這附近可是有灌木有林子的!
淺倉玲奈說道:「我聯繫一下魔策局那邊,難道沒有備用電源嗎?」
你一說到可以吹逼的東西,他立即就精神了。
「不一樣。」
人吧,
上杉信朝著遠處看去,發現連附近的路燈都已經熄滅了,整個川山縣黑黝黝的,不見一絲燈光。
日夏愛花還沒睡著,與她相鄰的淺倉玲奈也沒睡,這大半夜的突然就停電了,空調吹著吹著沒了冷氣,被窩悶得要死,房間里頓時悶得要死,還不如去樓下走兩圈。
上杉信猶豫著是否該小小的掙扎一下,以示他的清純無暇,但很快背後的推背感微微強烈起來,他腦海中念頭盤旋了幾秒,忽地停在了浴室門看這姑娘前懸挂各類衣物時沒看見Bra時的吐槽。
淺倉玲奈嫌棄地掃了眼日夏愛花,卻也生怕驚擾了witch。你就瞧瞧那趴在窗邊的粉毛姑娘,整個披頭散髮不成體統,你但凡敢跟她應一聲,她立即就能自來熟地摸過來喊一聲「姐妹咱倆一起走吧!」,不想走都得被她給拽出去。
日夏愛花精神抖擻地抻了個腰,淺倉玲奈一問,她就說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睡著了,但也不失為一個舒爽的夜晚,在沙發上一樣睡得很香。
「本兔跟你混了這麼久,居然還有本兔不清楚的事……」月兔流露出挫敗之色,過了一會就搖搖頭,問道:「行啦,明天咱們要去哪?」
能跟你在這喋喋不休地嘮叨上十幾分鐘不帶停的,你說說我往上衝浪沖了這麼多雜學出來卻沒人能聊聊,那我豈不是憋得慌?
「夜晚?」淺倉玲奈不解地挑起眉毛,困惑道:「什麼夜晚來了走了?」
能夠自信地說一聲我很單純,不也是挺酷的?
淺倉玲奈稍一遲疑,這刀子嘴豆腐心的壞處就這麼跳出來了,但再看一眼日夏愛花那晶亮晶亮的眼睛……好屑的姑娘!剛軟下去的心立即變得邦邦硬。
上杉信輕輕地調整姿勢,生怕吵醒旁邊的姑娘,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拂去她額前的一縷亂髮,目光停留在少女沉睡的臉上,突然感覺自己可能是在笑,用一種很不像他性格的笑容在淺笑著,也可以說是笑得有點傻。
這一屆的魔法少女,真差勁!
在盤旋而過的念頭中並未搜尋到相關的瀏覽記錄,上杉信在收拾地鋪時想的確實是讓這姑娘睡得舒服點,至於後邊的推演就是純粹的污衊了,燈一熄他就乖乖側躺下去,少年人是有點青春躁動,但也不至於淪落到下流猥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