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黃昏,夜晚
這是什麼練功步驟?
他們走了挺長一段路,走走停停的,花的時間更久。
他忘了就是忘了,這是在找借口。
她穿的是小白鞋,正細心系著鞋帶,上杉信趁機瞅了眼就覺得這姑娘還挺可愛的,就是視線撤回時有些晚,跟她正巧對上。
四周的山巒在昏黃光線的籠罩下,輪廓顯得模糊而沉重,樹木機械地投下它們狹長的黑影,鋪展在布滿枯枝敗葉的小徑上,沒有生機,只有沉默。
貓鈴鐺:【川山神社,待會我們集合后要去那邊調查一下。】
似乎是知道了情急之下的嘴笨,淺倉玲奈不再墨跡拉著上杉信就走,這匆匆忙忙的架勢讓廚房裡的奶奶也走出門來,兩人往後瞄了眼,還得忙不迭地補上一聲奶奶也再見。
「川山神社,我也不能跟你說一定就是那裡,但我一直會夢見它。」
「這個啊……哈哈,大概就,看著辦吧?」淺倉望眼神閃躲。
18:00
我跟老姐差了5歲是不假,在你們搞些什麼不知所謂的青梅竹馬情時我確實還沒記事,但後邊這幾年我都看在眼裡!
「跟著你重溫一遍,我如今能更加篤定,在我的童年裡,有一個我遺忘掉的人,我的生活里處處有她的影子,但我的記憶卻蕩然無存……這麼說有種改變得了記憶,卻改變不了現實的感覺,看起來還沒那麼糟糕。」
上杉信追問道:「哪裡?」
淺倉玲奈目光一凝,這才發現一把刀鞘漆黑的長刀正懸挂在上杉信腰間,他從什麼時候把刀給取出來了,他做好了什麼準備?
「我看你這個AD位打得非常好,聽哥跟你講講道理,接下來十年一定不能談戀愛,合計合計打個韓服第一,再出道成為帥氣的職業偶像,之後你將成為千萬富翁。」
好了,你弟弟對此沒意見,有事建議是暴揍這小鬼的屁股。
「我、我是說在外面吃飯,我跟我朋友在民宿那邊訂了民宿,我跟他!別、別多想……總之,差不多就這樣,爺爺,再見。」
上杉信急切,卻也有意要把這事說清楚。他拉著獃獃愣愣的淺倉玲奈往川山縣走,走過稻田,背離花田,沿著大路走,邊走邊跟玲奈核對二人記憶中的細節。
拋開梗與歡樂不談,上杉信面容肅穆聖潔地抬起手,揉了揉這小舅子的腦袋:「人活著沒那麼多意義要找,過的開心就行,而什麼叫開心?你遇到喜歡的姑娘追都不敢追,那還能叫開心嗎?那叫我的青春滿是遺憾。」
但這姑娘就低著頭往前走,剛才的屋內探險真是罪大惡極,頗有假扮情侶的喜劇效果,引得少男少女的氣氛霎時間有些微妙,好在上杉信定了定神,一向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
看夠了沒有?
淺倉望小嘴一噘,傲然道;「差不多都了解。」
此刻,少女望著戶外,天色已暗。
處男吃你家大米啦!
朝房門外瞅了一眼,玲奈還沒進來。
我可是打小就在追老姐的戀愛喜劇的。
淺倉望偷偷摸摸上來:「哥我偷偷跟你講,我也有喜歡的姑娘啦,能跟我講講怎麼戀愛不成?」
兩人一邊交流,一邊朝著川山神社進發。
「小信,要走了嗎?」客廳的門是有意開著的,老爺子探究似的望了眼客廳外,看見這男孩女孩一起牽著手一起走過去,臉上的表情一時很精彩。
她看了眼窗外好似繁星滿天、銀河橫空的夜晚,沒去理會,就笑著朝夢野千晴招了招手。
「你真有經驗啊,哥。」
夜色朦朧,天幕之上繁星璀璨,像寶石似的散發光華,美得不像話。
小唯在哭,但當時路邊沒人。
她給上杉信發了條簡訊,往上翻二人的聊天記錄最近是中午那段時間。
從她眼神中讀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怎麼看這姑娘的?
上杉信拍拍手,心滿意足地起身,咱如今是個清純少男不假,但懂不懂脫單的兄弟背後往往有幾個扮演狗頭軍師的清純少男?這叫一個成hetubook.com.com功的男人背後有好幾個理論成功的男人!
在最初一小段路,兩人保持緘默。
但他說這很不對勁。
夢野千晴走到窗戶邊上,抬頭朝著天空仰望,發現剛剛還敞亮著的天空,如今已被夜空所取代。
綁著雙馬尾?
層層疊疊的墨綠被鍍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輝,樹木的影子被拉得狹長,交錯縱橫于蜿蜒的小徑上,彷彿是大地的脈絡。
「你別真學我哥們情報佐藤,哥只有一句話,表白是終結技,別當起手式。但話說回來,你跟人家姑娘好像也很不錯了,接下來就分清她是怎麼看你的就行,是把你當朋友看還是把你當心上人看得分清楚,跟我說說,我給你瞅兩眼……」
上杉信深呼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當我發現我忘了什麼的時候,我的心很慌,這種感覺就是……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讓人覺得很不安。」
他就說道:「我明天就要看到你跟那姑娘告白,快去。」
「我好像把你給忘了。」上杉信說道。
照片里是姐弟倆,姐姐弟弟站在一起拍的照,從時間來看是在這川山縣讀書時拍的。
拿出手機看了眼,16:21。
「魔力:223」
讓人恨不得提著刀兄跟人講講道理,當然還得瞅一眼看看你配不配讓我跟你講道理,就限見面后的三秒鐘,你要是給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讓我接受你愚弄我人生的意義,那我就只能問問你吃了沒?
淺倉玲奈微微一愣,隨之而來的腦袋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似的戰慄。
對比這姑娘的身高,真不容易呀。
「你也想成為被選召的孩子?」
「你先跟我走一趟。」
「我認為人的記憶是很寶貴的,你有認真想過嗎?人的一生活著似乎沒什麼意義,那與他人共同創造的記憶就是確定『我活過』或者『某人活過』的證明,也是只屬於自己的,最珍貴的寶物。」
說話別這麼慌。
不要聽他的解釋,他在騙你。
太陽緩緩沉入眾山的懷抱。
我要捋捋。
好感度還往上拉了4點?
什麼叫你理論這麼強怎麼還是處男?
世界第一可愛:【下午分開后閑得無聊嘛,千晴恰好也對神社很感興趣,我們就到山裡調查來啦,正準備要回去了。】
夢野千晴等了十秒鐘沒有反應,突然日夏愛花的聲音從後邊響起。
上杉信咬下一塊黃梨,味道跟剛剛很像,酸酸甜甜的。
他被玲奈牽著手下樓,手腕傳來被微微捏緊的觸感,他反手握住了這姑娘的手腕,玲奈的腳步這才稍稍一滯。
「嗯,真的喜歡。」
傲嬌,害羞,可愛,雙馬尾。
「正好也省了不少事……我再跟魔策局那邊的人說一下,保持好聯絡。」
他解釋說,夕子家離他家很近,走幾步路就能到,兩人偷偷寫信換給對方看一點壓力都沒有。
「明天給我立刻去親她小嘴,你他mua的,一定得把人家姑娘急得主動跟你告白才滿意是吧?明天把她約去花田,不成功別回家吃飯了,去山裡喂蚊子去。」
青春傷感文學信大師,限時返場。
上杉信瞪大眼睛,你憑什麼11歲就要談戀愛?你知不知道我、我……哦,哦哦,總之小學生不是該談戀愛的年紀,你這都不算年紀輕輕,你這特么一談起來就是正太蘿莉,聽哥一句勸,等初中高中再去揮霍青春也不晚吶。
上杉信輕拍了兩下這幾冊世界地理百科,按了下向日葵紙花,它很快又蓬鬆回來。
「嗯嗯!我偷偷跟你講,我跟學校里的人不是很合得來,後來在放學后遇到夕子,夕子真的很溫柔很善良也很熱情,她聽我說了很多話,也跟我說了很多話,之前還帶我去她家看了她家的向日葵花田,很漂亮。」
上杉信系好鞋帶一抬眼就是這姑娘的小腿,正如飄浮在半空中的貓咪妖精所吐槽的,玲奈的腿是挺好看的
www•hetubook.com.com,線條流暢,大小腿上富有輕微的肌肉感,纖細筆直,又不會真的細得跟筷子似的,看著自然健康。「我是摔倒過,在我膝蓋上留了條疤,過了好久才去掉……但我的記憶里只剩下小唯,當時我疼得走不動,小唯哭了起來,把大人給吸引過來。」
黃昏。
我好像有所明悟了。
從來都是我抓著他,
上杉信也沒想看。
職業?
「我等你好消息。」
接著,上杉信又拋出一顆重磅炸彈:「在我的記憶中,我在川山縣度過的時光從來沒有年齡相仿的朋友,我記得小唯,也記得我的祖父祖母,我確信我的記憶邏輯流暢毫無缺漏。」
不,照片里的玲奈是散發,長發及肩,湛藍的髮絲似水一般柔順流淌,純潔無瑕的白色裙裾隨風輕輕擺動,宛如夏日清晨最溫柔的微風。
上杉信微微一愣,也認可地掏出手機,勇者小隊的群聊中,貓鈴鐺發出一條消息,喊日夏愛花跟夢野千晴,主要還是喊日夏愛花,她再怎麼說都是個魂銀的巡查使,看她平日總惦記著摸魚摸魚,但真論戰力肯定比他們強。
「啊?」小舅子一臉懵逼的表情,我跟你問戀愛呢,你一開口就是要我單身十年?
淺倉玲奈接過他手中的向日葵,站定低頭,湛藍的瞳仁中映出這抹褪了色的橙黃。
得益於我年輕的含苞待放的小舅子,這下真了解到了不少事。
淺倉玲奈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當著上杉信的面拿出手機:「我們喊一下人。」
「這是你的車,摺紙是我送你的。」
夢野千晴被日夏愛花邀請到了民宿內,她倆午後去向日葵花田那邊走了一遭,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沿途走的路久了腿也有點酸,體力最差的日夏愛花開始遭不住,二人就暫且到民宿內休息。
世界第一可愛:【川山?我跟千晴就在川山神社。】
玲奈家很靠近山腳了,附近的路都是瀝青路,微風吹過,揚起些許乾燥的塵埃。
「咳咳,你知道我跟玲奈多少事?」上杉信問道。
「我跟你也來過這裏,你爬上去摔下來過……」
「喜歡她,就去追她啊,追不到就去……咳咳,別這麼看我,我什麼話都沒說,小孩子別問,大人不知道有多羡慕這甜絲絲的戀愛,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上杉信見她這麼急,還以為剛剛在樓下聊著的老人家摔了或者哪傷了,淺倉玲奈只是低聲說了句:「沒事,但你得走了,我跟你一起走。」
夕陽餘暉拋灑在冷清的路上,如同舊畫布上褪了色的顏料,既不鮮明也不動人。
貓鈴鐺:【你們怎麼在那?】
OK,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拖一次地是吧。
現在有個能讓你放下億萬富翁夢的姑娘在你面前不去追,在這等我用鞭子抽你陀螺是吧?
呆鵝:【前輩你還在外面嗎?】(未讀)
是我跑去路邊喊的人,我現在還記得那個戴著草帽的叔叔,他人很好,幫忙把你給背到家裡。
上杉信以充滿誘惑的語氣洗腦道:「從現在開始,你的腦海里只有男性,只有兄弟沒有姐妹。十年後你將成為銀行卡八位數的男人……咳咳,日元應該是九位數,總之,相信哥,堅持十年!」
「奇了怪了,等等,好漂亮的星空,多久沒見過這種星星了?」
但你也不能當著老人家的面,牽著我手說今晚去外邊住啊!
「?」
「……那是你送給我的。」玲奈解釋道。
「且慢,容我錄段視頻……」
九月份的天色受地區影響,但一般會比夏天黑的早點,到這時候一般會在傍晚六點多鍾天色漸暗,直到七點鐘進入夜色,但如今才下午四點多。
淺倉玲奈心跳微微刺痛。
顏值一般的姑娘綁雙馬尾看著其實會給人土裡土氣的感覺,但仔細想想玲奈完全沒這種感覺,這姑娘頭髮很長很密,扎的也不是普通的雙馬尾,而是費時費勁的雙馬尾麻花辮,m.hetubook•com.com兩束紮實了的大馬尾在肩膀后一晃一晃的,配上那小臉蛋誰敢說她老土?
上杉信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很有新鮮感,彎下腰盯著這照片看,腦海中加深了一下對兒時玲奈的印象,但加深著加深著,突然察覺到他腦海中關於大玲奈的印象也更加清晰。
是的,該燥郁的。
不對。
上杉信注視著這姑娘的眼睛,繼續說道:
跟二次元常出現的漂亮腿子有點像了。
「……嗯,你先說。」
還有還有,你把手鬆開一下,怎麼越緊張抓得越緊?
上杉信語重心長道:「選擇千萬富翁還是談戀愛。你可以千萬富翁以後再談戀愛,現在開始十年內一定不要談戀愛接觸異性。除了你的媽媽姐姐妹妹……你有沒有妹妹?哦,沒有,反正其他異性請不要接觸。」
「你?」
「天這麼快就黑了嗎?」
上杉信不太喜歡見到好姑娘家落寞的模樣,就加快語速說道:「你應該一直都認識我,聽你弟說是我應該是五歲認識的你,但事實上我完全沒有相關的記憶,我覺得這事很不對勁,我們倆來對一下賬。」
上杉信跟淺倉玲奈相視一眼,點點頭。
而他的聲音,除了一絲絲沉悶外,更多的是壓抑著的憤怒。
地磚有些久,但不臟,淺倉望得意道:「我姐跟我說要回來看眼,我特地拖的地,帥吧?」
淺倉望說著,都在說那姑娘的性格有多麼多麼好,上杉信時不時問一句那姑娘可不可愛更是惹得小男生眼睛里止不住地溢出對愛情的憧憬,他又說到他跟這個叫夕子的姑娘現在有在每周交換書信。
為什麼走得這麼匆忙?
給你個房間你能真整得跟狗窩似的?
你忘了我,你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跟我說這件事?
近山的黃昏,在山風吹拂下顯得冷漠。
「你一個星期拖幾次地板?」上杉信好奇道。
魅力7?我看小舅子你這藍毛正太也是含苞待放啊!
「天怎麼就黑了?」
「好感度:69」
玲奈在時的房間是什麼模樣已經無從考據,現在就是嫌棄這位臭弟弟的時刻。
黃昏。
淺倉玲奈嘴唇咬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邊確實沒有早戀的說法,對少男少女那點事吧看得也比較開放。
「你忘了我,不是真的把我忘了……」
你真想當職業哥啊?那玩意不確定性那麼強,你若非真熱愛,拿自己人生去賭也未免太不理智,等你什麼時候真給我打上個韓服第一身披天才少年的榮譽並被人傢俱樂部看上再跟我聊什麼職業生涯吧!
上杉信邊聊邊走,就留意到了一旁剛剛書柜上還放著兩張照片,隱隱約約看見個白裙子的姑娘……
「說錯話啦。」上杉信湊過去小聲說了一句,手指悄悄碰了下這姑娘的手。
「哦,嗯嗯,有機會下次再見,健爺爺。」上杉信朝老人告別。
上杉信轉頭看向淺倉望,這天才少年小舅子正用下巴枕著木椅靠背,朝他這邊好奇地張望。
第二張照片里,就是剛剛看到的白裙子女孩,小學六年級的玲奈才十二歲,站在曠野上不用對比也顯得很嬌小,瘦瘦的,胳膊細腿也細,臉蛋小巧,唯獨顏值這一塊打小就不缺。
坐在玄關處,面對面穿鞋。
「假的。」上杉信不屑地嗤笑一聲。
「老人發生什麼事了?」
「我今晚也不回家了。」淺倉玲奈說了句讓老人險些驚掉下巴的話,上杉信聽著眼睛都睜大了起來。
「……什麼?」
他還是頭一次做出如此冒犯的舉動。
懶狗!
淺倉玲奈被他拉著走,一時之間忘了掙扎,額頭傳出來輕微的刺痛與暈眩,卻仍然努力地捕捉著她眼前的身影。
「我跟你講個道理。」
上杉信擺正態度,淺倉望立即正襟危坐,這可是五歲就搞定他傲嬌老姐的姐夫,聽他的話准沒錯!
「我在你家看到了世界百科地理,那幾本書是我童年時父親給我的禮物,我後來搬家的時候
m.hetubook.com.com找不到了,一直以為那書丟了,但卻出現在你家。」他笑嘻嘻地從抽屜里拿出幾封信晃了兩下,又很寶貴地塞進去,不給上杉信看。
淺倉玲奈慌不擇言地說了一小段話,上杉信聽著是越描越黑。
淺倉望的笑容頓時曖昧了起來,屁股長了牙齒似的搖晃著木椅,上杉信都擔心這藍毛正太會給他從椅子上摔下來。
「但在我的記憶里,沒有與你相關的任何事,連你的名字,我都是在前段時間才聽說過。」
「我也承認,我曾經為了某些記憶而痛苦,但不管是好是壞,我的記憶就是我的記憶,那是我與他人共同的故事,好壞不應該由他人來說,也更不該被什麼人肆意玩弄。」
「魅力:7」
「我猜也是,那上面有我們兩人的名字。」
「我們一定是遭遇到什麼了,換做是以前的我可能不理解,但如今我能充分理解這一切。」
日夏愛花給二人沖了熱茶,夢野千晴捧著茶水,小小抿了一口。
日夏愛花從沙發上翻身而起,摩拳擦掌。
上杉信抓起淺倉玲奈的手腕,腳步沒那麼匆忙,卻也算是拉著這姑娘快步走著。
他倆都是在川山縣長大的,對川山神社的所在地再清楚不過,不需要誰帶路。
站起身來,突然背後傳來腳步聲,他還沒去找玲奈說事,玲奈就先一步匆匆走了進來,拽住他的手腕。
空氣中有草木的氣息與泥土的味混雜在一起,帶著一股壓抑的濕氣,往肺里深吸一口氣,沉悶得驚人。
山風吹來山的低語,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晰。
他不動聲色地拷過去,彎下腰,撿起這放在書柜上的相片。
「啊?」
「以前這裡有棵大槐樹。」
「泡茶喝是最舒服的了……」
走上公路,再步行至另一側川山的山腳下,一條蜿蜒的小徑從兩旁稀疏的林木間穿過,延伸向遠方模糊的山影。
「不是十年嗎?我姐去冬雪市都過了四年了……」
淺倉望在邊上解釋,最外邊的照片是他剛上一年級時他爹帶他們去拍的,玲奈也順道拍了張,那時候玲奈正巧讀到小學六年級,後續據說還有張畢業照。
「哎!他們找到線索了,好像還真有個地下室。」
乾巴爹!愛你喲!
「千晴,我們走!」
玲奈走得很急,低馬尾隨腳步抖動,有髮絲不聽話地垂落在臉頰旁,為她添了幾分稚氣未脫的俏皮與清純。
「我在書上找到了很多細節,上面貼了很多便簽,有我寫的字也有你寫的字,但我完全沒有印象,在我的記憶里,這幾本書我看完后就藏了起來,從來沒有在書上寫過什麼。」
「魔力:223」
17:11。
呆鵝:【嗯。】
街道靜悄悄的,遠方依稀可見歸家的農民,隔得有些遠了,就像一道道黝黑的鬼影,看著不真切。
一定已經不是處男了吧?
「玲奈,你跟我來。」
……
別看我才11歲,但我也是飽嘗相思之苦的大好少年呀!
貓鈴鐺:【我跟上杉發現了一件很不對勁的事,說不定還跟我們要調查的東西有關,我們去民宿那邊集合一下,我路上順道跟你們講清楚。】
下次見面老爺子怕不是該直接讓我改口喊爺爺啦!
夢野千晴微微皺起眉毛,再三確定了如今時間,視線從民宿外探出去,發現一直都很冷清的川山縣居然熱鬧起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紛紛走出房子,仰頭看著這奇異的天色,議論不斷。
上杉信環顧四周打量著淺倉玲奈兒時住過的房間,早先也說過姐弟倆是上下鋪用一個房間,不過淺倉玲奈已經搬去冬雪市四年了,回家的次數很少,可能逢年過節回到家裡看望,如今這房間基本是淺倉望一個人在住。
吃瓜群眾議論著,沒一會就端著手機開始拍照錄視頻,夢野千晴則更加緊張點,經歷了半個多月的魔法少女生活,且本身就是肩負任務才來到川山縣,她對異常現象很敏感。
她忽然身子一顫,臉色變得像白紙一
和_圖_書樣。你丫的十一歲談什麼戀愛?
「哇,我跟我冬雪市的女友說了聲,她那邊的天空還是亮著的誒,我們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特殊的氣象了?跟極光一樣?」
「……嗯。」好像好有道理的樣子。
「我姐小時候的照片,不過我們家沒怎麼拍過照片,我記得還有幾張,要我給你找找嗎?」
「果然是你送的,但包括這朵向日葵在內,我的記憶里也完全找不出對應的痕迹。」
聽他解釋。
上杉信帶著淺倉玲奈到了他家,打開倉庫,生鏽的天藍自行車上,貼著各種少女氣息的貼紙,他從車筐里拿出向日葵摺紙,展示給淺倉玲奈。
黃昏。
「我孩子還沒回家呢。」
玲奈的心亂糟糟的,但她意識到莽撞可能會導致上杉信受傷,正刺痛著的頭腦也隨之清醒了不少。
「玲奈,關於我們倆人的事,你有沒有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上杉信主動開口。
淺倉玲奈突然感覺害怕,有種強烈的恐慌感襲來,他輕描淡寫地描述著他所認知的事實,她過往數年的人生卻要在他的聲音中盡數瓦解。
世界第一可愛:【你發消息還挺及時的,晚點我跟千晴還得再跑一趟,現在正好,你跟信君直接過來就行啦!】
他……
黃昏。
他以最坦然的態度將此事告知給淺倉玲奈,這事處處透露著詭異,要是再藏著掖著怕不是棺材板蓋下來了他還在糾結該怎麼跟這姑娘交代清楚。
很清純的畫風,表情也很靦腆,跟如今的傲嬌勁完全不一樣。
「那你說說我跟玲奈認識幾年了?」
別躲啊,往我肩膀后躲是什麼意思?
他問道:「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17:41。
上杉信拍拍小舅子的肩膀,哥們能幫你的事也不多,不過就你這情況……
上杉信說道:「可能是這樣,我還不能向你保證我對你的看法,老實說我現在腦子也很混亂,但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幫我。」
上杉信看向小舅子時一臉感慨,行啦行啦,哥們搞明白了,你就是新地圖的情報佐藤的替身,情報阿望,每個新地圖總會有個情報供應商的嘛,我懂我懂,你幫了我個大忙,我也順道清清小舅子你的支線。
淺倉玲奈猛地站定腳步,眼神黯然,卻突然發現他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顯得神色凝重。
說到這裏,上杉信停了下來,他看了眼昏黃的天空,慢慢說道:
「畢業照被我姐給拿走了,去城裡的時候帶走的……冬雪市,呼,都說蠻近的,但說起來我還沒去過冬雪市。嘿哥,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去找你跟我姐玩。」
「切水果?」
沒吃就吃我一刀,吃了我也再請你吃我一刀。
偷偷看人家姑娘家的照片好嗎?
「我想問你,我們小時候認識不認識?」
看著不是特別整潔,很符合人們對青少年刻板印象,牆上掛著有塗鴉的日程表,床上鋪著亂糟糟的被單,上鋪已經沒人住了,就放了幾個儲物箱,裡邊塞著的雜物亂得他有些看不懂,同時有衣服懸挂在上鋪防摔的護欄上。
淺倉望起初也面露好奇之色,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看了眼電腦屏幕右下方的時間,流露出無奈的神色。
「我知道,我抱著小唯來過這裏。」
淺倉望一時目瞪口呆,「不是還有職業嗎?」
「淺倉望(11)」
別說什麼處男不處男的煞風景的話,哥們給你出主意呢!
「她們都在。」
淺倉望愣了愣,這小舅子居然還真就認真思考起來,猶豫了幾秒才小聲道:「但哥啊,要是我真的喜歡夕子呢?」
我好像該說點什麼。
「開直播怎麼樣?」
她再看了眼壁鍾,16:51,連下午五點都還沒到。
健老爺子看我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我這小豬還沒拱到大白菜呢,別污衊我嗷!
「她是個好女孩嗎?」
還看?
「但……真的要明天就跟夕子表白嗎?」
「你真喜歡?」上杉信雙手托住下巴,露出深沉的表情。
打什麼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