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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要在好感度99以後

作者:給我一杯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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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期待著她那句我愛你,飛向藍天

第096章 期待著她那句我愛你,飛向藍天

「嘻嘻嘻!本喵要看的就是這樣呀!」
「修這輛自行車啊。」
就算做了這麼難以原諒的爛事,
草了,快把老子黑歷史刪咯,不然今晚就把你倒掛在房樑上讓你體驗什麼叫人心險惡以及人間疾苦!
「就為了這個?」玲奈瞥了他的背影一眼。
她微微愣了一下,眼睛眯起來,剛剛還又惱又羞,正愁心慌慌的氣沒處使,這兩隻屑妖精又在喊什麼?這麼大聲真當她聽不到嗎?
別等我來催你。
腦海中飄過這麼一個形容詞。
「喵?」
「咕!」
這貨!這笨蛋!就這麼當著喜歡他的姑娘的面,為了那姑娘毫不猶豫殺死了自己。
玲奈微微低頭,好奇道:「這車看著像是新買的,怎麼可能是修的?」
這是陰影。
脫離了人與人的聯繫,那甭管裝飾得有多華麗多漂亮,都不過是一座毫無意義的空中樓閣。
玲奈身子微微前傾,小巧臉蛋就這麼側靠著某人的後背,肌膚是毫無日晒痕迹的雪白,白得惹眼,但漸漸地又有不一樣的色澤在陽光下透出,我們一般說這是白裡透紅,或者是含羞帶怯。
「不想再看你受傷了。」
玲奈有些慌亂地失聲驚叫。
她又想到自己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有些話你明明都聽出話里的意思了,也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怕不是得順他的心意成全這貨的快樂,但你怎麼能這麼為他著想?光想著他幹嘛?
玲奈頓了頓,故作無意地問道:「費了那麼大功夫,就為了修一輛自行車?」
「你向我提出的要求,可以說是我一生中最厭惡的事,你這傢伙什麼都知道,卻還理所當然地向我索要人生,我真的很想揍你。」
青春啊!
少女受慣性影響往前滑,仍然是抱住了他的腰以維持平衡。
玲奈冷哼一聲,悶聲道:「……嗯,看著辦。」
不是哥們,你能不能把你這群給解散了唄?本喵是無所謂的,但本喵一個妖精朋友可能有點汗流浹背了,它不太舒服想睡了,當然不是本喵哈,本喵一直都是行的,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看吧,也不至於破防吧,就是想照顧下本喵朋友的感受,它有點破防了……
「嘁,本兔的培養經驗絕對專業的。」
「但年度最佳妖精的話,本喵記得光看數量是沒什麼用的,重要的還是魔法少女資質的質量,你都說了天天跟著愛花到處亂跑了,那你到底哪來的精力去引導魔法少女們!」
迎頭痛擊,其實也沒那麼疼,洛可和月兔照舊衝鋒陷陣,哇呀呀呀亂叫一通,說好了咱妖精齊心其利斷金,但一提到誰該頂在前面洛可立即說你上月兔立刻說本兔才不幹,小聯盟當場解體,最終莫名其妙演變成了小翅膀撲棱撲棱加速,來了一句看看誰先飛到自行車旁邊!就呼啦啦沖了過來。
「好想看他們睡在一起喵。」
揍吧,請盡情揍吧。
只要能哄著阿信簽下他的登記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魔法少女上杉未來就會成為它今年競爭年度最佳妖精的王牌喵!!
他是覺得她能當作無事發生嗎?
上杉信從來都是個懷舊的人,同一輛自行車他可以花錢買來幾輛幾十輛,要買多好多貴都行,但他不要啊,他就是很偏執地想要修好他爺爺的這輛自行車,那個默默無聞了一輩子的老人曾載著他心愛的姑娘在這世間留下痕迹,並向他的孫子講述老一輩的愛情故事,他覺得這酷斃了,世界上沒有比這更酷的事。
咕——
不公平!你這手機拍照憑什麼是靜音而且沒有閃光燈的?!
「咱有個弱弱的請求。」上杉信輕輕咳嗽一聲,試探性地問道:「能別經常這樣喊嗎?或者別在大家面前這樣喊,我會瞬間成為大眾焦點的啊悲,就咱倆的時候,想喊什麼都行。」
放手不了一點。
玲奈眸子里閃過一絲好笑的神色,沒兩秒又覺得自己不該笑,她故作淡定地將手搭在車後座的邊沿,一隻手輕輕拽著上杉信所坐的車座,這種少女坐姿看著浪漫,但也就短裙能稍微玩玩,安全性很差,裙子稍長一點還容易被卷進車輪子里,難怪這邊的自行車後座都不讓載人。
「重要的是陪伴https://m•hetubook•com•com啊!你身為妖精不陪伴魔法少女,這種流水線工作培養出來的魔法少女是沒有靈魂的喵!」
玲奈那眸子悄悄轉了過去,看著這貨唯唯諾諾的模樣不免感覺一絲好笑,嘴角輕快地翹起來。
你啊你,這條路也太黑了,每一條岔路口都帶如此令人糾結,最後又不得不把心往他的幸福上靠。
玲奈有些后怕,但嘴還是很硬氣,她抱著上杉信的腰,幾縷髮絲輕拂過少年的背,留下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雛菊清香。
「蕪湖~~~」妖精們飛走了,大概又是躲到了遠處偷窺吧,真是專業的攝像頭。
「是給你準備的驚喜。」
玲奈一聽頓時就惱了,臉蛋鼓起來,「那你還說這麼多話?感動自己是嗎?」
月兔也有點要化身為急急國王的意思,嘴裏嘟噥著什麼大do特do,什麼小處男小處女,背後的小翅膀撲棱撲棱直扇,有著充足攝像頭經驗的兔耳妖精直呼:「我真是興奮到要扯旗了呀!」
上杉信可終於等到了可供他表現的點,少年的心氣何等洋洋得意,幹了什麼事都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當然別是黑歷史就行。
月兔將手機屏幕展示給洛可,「現在的小姑娘娛樂生活豐富得很,你成天待在她們面前飛來飛去她們還嫌煩呢,這樣是最棒的喲,大家都很喜歡本兔這種平時散養關鍵靠譜的作風。就好比你上大學會希望天天看到班主任嗎?不會!你只會希望關鍵時刻班主任乾淨利地解決問題,然後平日放你自由!」
「你能接下來嗎?」
背後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是黑瀨家的花田,不過是誰家的花田都大差不差了,他們兒時就曾來這附近玩過,也受到過黑瀨一家長輩的照顧,小時候還真摘過向日葵,那可是被允許摘的,而不是偷摘向日葵的賊。
「你就是抱著這種迂腐的想法才會一輩子坐不上年度最佳妖精的位子,要學會從繁瑣的重複勞動中解放出來,才能獲得強有力的業績呀!而且你看——」
道路兩旁的風景如同畫卷般展開,生機盎然的稻田與遠方層疊的山巒構成了一道舒適的自然背景牆,而他們正朝向的,是一片廣闊壯麗的向日葵花田。
重力,消失了。
上杉信微微一愣,蹬腳踏的動作也緩了下來,洛可飛到了前邊,突然嘟起小嘴嘖嘖嘖地搖頭,在上杉信震怒乃至隱隱溢出殺意的眼神中,它給這少年拍下了害羞的表情。
他在最年少無知的年紀看見了老人那好像擁有全世界的笑臉,你讓這孩子往後還怎麼辦?趕明兒就騎著小自行車去了隔壁的藍發女孩家,在人家單純的注視中把人家給拽上了車,算是小小年紀也講究一個先爽了再說。
是啊,
上杉信感覺到有臂膀從身後輕輕抱了上來,本來還小心地搭著車座,如今是直接雙手環抱住他,以及很快就有重量從背後壓了上來。
玲奈雙腿動了動,變成微微交叉的姿勢,她又偷偷瞄了上杉信一眼,就算是不看正臉,也能感受得到這貨春風得意的心情。
玲奈微微彎腰,心情似乎很好,上杉信撩了撩額發,又試探地說道:「我們還要去一個地方。」
飛越了樹梢,飛過了雲層,甚至似乎能觸碰到那遙遠而深邃的藍色天際。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小時候來這邊玩過,方便您老人家嗑CP了。
上杉信就單手撐腰,一副悠然的神情,他跟玲奈沒著急去打擾人家,而是去見了那對仍在打理花田的老人,彼此間也算是熟悉,在道了聲謝謝后,徵得同意就進了這片向日葵花田。
他們居然小學和初中就在談戀愛?!
正如在川山噩夢中所見到的眼嘴噩夢,都是她的心理陰影。
「所以,他們到底做了沒有喵?」
上杉信啊上杉信,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所以呢?假如我不同意,你會想怎麼做?」玲奈好奇道。
玲奈正沉默著,就聽著這可惡的傢伙哄人,突然想看看這貨可惡的笑臉,想著他此刻的笑容怕不是得意到好像要把歡樂給浸潤到空氣里,但這麼一想就覺得她好像又輸了很多https://m.hetubook.com.com
嘩啦嘩啦,車輪輕快地旋轉,穿梭在微風與光影交織的小徑上。
洛可沉默了。
「愛花的旅行已經結束了啦,笨貓,本兔已經好幾個月沒招收過新的魔法少女了,那個老二沖業績的速度好快,當時向本兔請教的時候明明很可愛來著,還打包票說會幫本兔蟬聯三屆進名人堂的,這是背刺!是赤|裸裸的背叛!」
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他在直面山神時,這貨正氣凜然的神情,他的瞳孔充斥著憤怒與覺悟,就摟抱著她,那份彷彿要掃空一切的憤怒,以及必須要守護的覺悟,毫無保留地傳遞給她。
接著,他又賤兮兮地笑道:「你再猜猜我昨晚怎麼那麼快跑回家?」
所以,這片陰影是巨大的,是難以愈合的。
可你不也說了那是夢嗎?
「光一個地區的魔法少女怎麼能穩坐年度最佳妖精?當然是要跟著愛花環遊世界,並且在其他妖精的業務區里搶業務啦!如此本兔才能穩穩噹噹坐上年度最佳妖精的寶座啊,嚯哈哈哈~~~」
偷看!
當你一輩子被某個魔法少女給綁在身邊時,你就從自由快樂的小妖精變成了家養的蠢貓,但如果你擁有整整一個魚塘的魔法少女,那你才是魔法少女們的救世主哇!
「能看到這一幕本兔真是死也值回票價了!」
「卷狗給本喵去死喵。」
「人渣,閉嘴。」有道德優勢,就是硬氣。
秋季的向日葵啊,正開得旺盛。
「咕?!」
「我還是喜歡著你,你要聽也可以……」少女輕咬著下唇,小聲地囁嚅道:「我愛你,上杉信。」
「但我能聽聽嗎?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說……」
看在它這次這麼幫忙打助攻的份上,它親愛的小信信沒道理拒絕它了吧……喵?
笨蛋。
哦,小老弟?
「大家還是很能接受這種培訓模式的嘛,嚯哈哈哈,正所謂科技改變生活,你看遇到問題了本兔會儘力去幫,上傳資料或者空投物資都竭盡全力,必要時本兔也會通過妖精王國的傳送門去往各個國家緊急避險……沒錯,這就是本兔的魔法少女後宮噠!」
「好似喵。」
上杉信在偷笑,笑得合不攏嘴。
「也別欺負它們,這次它們可幫了不少忙來著。」
上杉信蹬著自行車腳踏,迎面吹拂而來的是風,他的心情美妙極了,以至於臉上的笑容都好似洋溢著無憂無慮,
「嘿嘿,聽完這故事有感覺嗎?」上杉信頭也不回道。
「真的很感謝你,玲奈。」
上杉信的語氣不無懷念,說著說著又竊笑了一聲。這笑聲被後座的姑娘給聽見了,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但看這貨得意成這樣,又想到了他剛剛向她索要人生時她慌張無助的模樣,她癟了癟嘴,就戳了一下他的後背。
「哦,要到了。」上杉信緩慢地剎了下車。
月兔晃了晃手機,洛可眨了眨清澈的貓眼,隨後過去一看。
「就當是為了我可以嗎?」
終究啊,
玲奈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動作,校準后輕輕啪一聲,隔空給兩隻擾人深思的妖精彈了一下腦門。
要是千晴把他的手給甩開,她是不是就能獨佔他了?
周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唯有彼此的身影異常清晰。
讓你們偷看!
像孔雀開屏一樣開開開示愛?
上杉信強作鎮定,就從這金色的海洋中穿梭而過,兩側黃金般的花瓣擦著過去,他們最終停駐在這片金黃之中,四周被無盡的花朵包圍。
「你有多久沒看類似的好感度故事了?」
玲奈扭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無奈和嫌棄,又錯開視線,輕輕把手指照著縫隙填進去。
「沒錯,把自行車從倉庫里搬出來,再修這車,這車還挺不好修的,要是沒洛可跟月兔的魔法,我想大概真只能買輛新自行車了,但就算有洛可跟月兔的幫忙,昨晚也是熬到了四點多鍾才睡著,那兩個小傢伙很努力為我們現學魔法了,接下來幾天就對它們好點唄。」
你聽說過嗎?
「嗯。」
什麼我們?
剛用那種亂七八糟的話騙到了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不春風得意?
「你也不想想你都幹了什麼?」玲奈hetubook.com.com說道。
暴論:男人只要學會吹牛和裝逼就行了!
「你這傢伙,讓我怎麼能忘了你?忘掉一個能為我去死的人嗎?還是說想讓我眨眼間就忘掉那個說要帶我離開的傢伙,輕飄飄的,就好像什麼約定都不曾存在過一樣……怎麼可能啊?」
手腕有不經意間的觸碰,發現她沒有抗拒的意思,就這麼晃著,直到某一刻自然地繞了上去,握住她的手。
「是我爺爺的自行車,今天這麼一修都能當傳家寶了,我還打算拜託愛花或者魔策局的大家幫忙把車帶回去……啊,說來帶回去后還得上牌來著。」
「……死皮賴臉地纏著?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應該不會放手。」
上杉信也懂,他笑了笑就說道:「我爺爺說他十六歲的時候打工買了這輛車,又騎著這車載過我奶奶,他們兩人去了很多地方。哼哼,他跟我說這故事時眼睛賊亮,你能想象到一個人的嘴角、眼睛、眉毛,就好像整張臉都在笑的樣子嗎?」
唯有她的母親,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化身為能夠橫跨箱庭的特殊噩夢,幾乎貫穿了整場川山之夢的旅途。
上杉信收斂了一下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點了點頭:「當然該批判我了,我是個厚顏無恥的小偷,就請盡情批判我吧,不管是怎麼樣的狂風驟雨我都能忍受。」
「那我也不會放開你了。」玲奈說道。
「不要對我說謝謝,聽著好生疏。」
你真他媽的幸運啊,就算你失去過很多,但似乎每往前走一步都能遇到願意容忍你任性的人,他們可都是你不能辜負的人。
玲奈閉上眼睛像是不想去看,但又悄悄睜開一隻眼睛,斜睨了一眼。
上杉信在笑,哈哈大笑。
以古早的少女遇上妖精的題材而言,固然有條貫穿全文的主線,但甭管是小學生還是初中生,女主一般會自帶條戀愛線,由此還能分出暗戀型女主或者直球型女主,演到最後肯定都是兩情相悅,甜絲絲黏糊糊讓你欣賞小學生或者初中生的戀愛生活。
「沒有,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小聲說道,又輕輕順了下裙子,這種老式自行車的後座沒有坐墊,老實說就是感覺硌屁股。
少女天鵝般白皙的脖頸微微蠕動了一下,上杉信就感覺到樓在他腰間的手更緊了,就像是不打算給他留有任何空隙,如蟒蛇般纏了上來。
魔法少女的片場就是這樣哇!
上杉信單手抬起來,車依舊穩穩噹噹,他笑著說道:「唯獨這點我要狡辯一下,我是為了保護小公主,下刀才這麼乾淨利落。」
說到底我在家是家庭帝位還是家庭弟位跟兄弟們有什麼關係?
你卻還是在期待著,她嘴裏那句我愛你。
洛可可可愛愛地眨了個wink,剛剛查了眼業績它今年這不是很有希望的嗎?區區一群SR罷了,看我用千晴和阿信一擊破之!
那就趕快去死!
他坦然且得意地道:「猜錯了,還真是修的。在那什麼幻境里,我們剛中招的時候,我不是帶你去過我家老屋的倉庫嗎?就堆在倉庫裏面,那輛堆滿了灰塵幾乎生鏽完了的車,就是這輛。」
少女露出了如此清純的羞態,而一旁飛翔著的妖精也隨之露出了嗜血的姨母笑表情。
一回頭,媽的,小時候看怎麼就沒察覺到這點,你們特么跟我差不多同齡,你們居然能邊爽玩超能力邊談戀愛?
這一步,就直接飛出了上百米。
你怎麼能這麼聽他的話?
此乃魔法少女!
玲奈的瞳孔中倒映出眼前之景,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帶來涼爽與刺|激,視野中的花田被直接縮小,又伴隨有上杉信那輕快的呼喊聲:「還不夠快!我們還能再快!」
突如其來的騷差點沒讓玲奈破防,若是換做動漫的表現形式,這姑娘頭頂怕不是跟燒開水似的冒蒸汽,同時瞥向那兩個閃閃發光電燈泡的眼神也絕對是兇殘的一批。
「批判你有用嗎?」玲奈又推了他的後背一下,視線突然聚焦到他的背影,無意間留心到了他的後背其實並不寬闊,也就是清瘦的少年模樣,看著就不像是能撐起多少重量的模樣。
自行車的腳撐隨著運動鞋輕輕一挑和圖書而哐當收起,車鏈條嘩啦轉起,洛可以及月兔手慢腳亂地飄起來趕緊跟上去,一邊高喊著好感度劇情別跑!別嫌棄我們攝像頭哇!玲奈坐在車後座腿緊緊併攏著,抬眼一看半空中一隻貓咪一隻兔子好不搞笑。
上杉信突然往前走,一點點加快了腳步,玲奈被他牽著往前走,從走變成小跑,步履變得越來越輕快,腳下的小徑彷彿變成了一條無形的跑道,他們就向前衝刺,直到某個瞬間腳突然踩了個空,身子好似就這麼失去了重量,唯有前方的少年牽著她的手,最後往前跨出一步。
而如今,長大也有長大的好,可太好了,兒時載過的姑娘仍舊穩穩噹噹地坐在他的後座,你想想他剛對人家提了多過分的要求啊,換做是尋常姑娘怕不是得一耳光給他清醒清醒,但這姑娘卻只是慌慌張張地往後退,那眼神跟無助的小鹿似的,偏偏這小鹿還傻乎乎的不跑,他這獵人提著槍走上去砰的一槍,這小鹿就再也跑不掉了。
如此嬌羞,又帶著一點點不適應,以至於看著有點像是若即若離的畏懼。
臉頰在發燙,耳根子也燙。
「好久好久了,本兔自從遇上了愛花就被她綁在身邊了咕……」
身體輕盈,像是隨便一跳,就能高高飛上數百米高空。
「用手機啊。」
玲奈突然說道:「我應該很討厭你才對。」
「能,這正是我必須接下來的。」上杉信將所有的煩惱壓下去,突然發現前方那金燦燦的花田也近了。
玲奈很有自覺,她應該是最反感別人干涉她人生的那類人,這種天然的抗拒源於她的家庭,準確來說是源於她那控制欲極強的母親,她一次次被她的母親以愛的名義加以約束並控制,在反覆的折磨中漸漸失去了對母親的信任,以及厭惡上了各種干涉他人人生的行徑。
那情況跟現在的情況能比?
奇幻、魔法、日常、友誼、戀愛!
「讓我們去天上看看吧!」
嗯……就是咱倆商量個事?能不能別聲張?
身影相隔上百米就有些模糊,但妖精們的視力何其了得?不就這點距離?簡簡單單就給看透!
上杉信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你瞧瞧少年少女都走到一起了,中間卻還隔著差不多能插|進一個牢霧的距離,這合適嗎?
上杉信感覺他開始汗流浹背了,又莫名有點心虛,唉,他明明最多就牽牽姑娘的小手,連嘴都沒親過,怎麼就快步進入到家庭中年男人的窩囊模樣了?
是了,你也來啦?
你啊你,明明在夢境世界這麼勇,人家姑娘的手說牽就牽,怎麼到現實世界就這麼忐忑?
快說,給你表現的機會。
「這都是你說的,以後你就沒有機會狡辯了。」
玲奈抬起頭來,漫遊的視線終於有所聚焦。
好了,這下某人的心跳就開始著急了。
老實說很像是青春電影中的靜幀畫面,無良導演們最愛用這些少年少女的清純來填充畫面,但視角稍微拉得遠一些,會發現這特么確實合適,咱們倆妖精能飄在這兒看上半天不帶歇息的。
「什麼忙?」
風吹走少年少女臉頰上的燥熱,上杉信覺得他得說什麼,這姑娘前腳剛說完她不討厭他,他總得有所表示吧?祖師爺快教教我,這種情況下該跟姑娘說什麼?
「哪裡?」
「他們怎麼跑了喵?!」
玲奈用腦袋輕輕磕了他的後背一下,輕哼一聲,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喃喃道:「我把我的人生交給你。」
【月兔的魔法少女小屋】
遠處,隱約可以看見有男孩女孩的身影。
「喵嗚!」
他若有感慨地長嘆一聲,悠悠道:「我那時候就想著我爺爺真酷,終有一天我要像他一樣,找到一個願意坐在我自行車後座的姑娘,跟她講這故事。」
他不是直接在飛,而是拉著她在跑,每一步都在輕盈地騰空而起,越飛越遠。
「但我發現我討厭不起來。」
唉,這奶奶你別笑啊。
「你怎麼敢侮辱本兔的業務水準?!你也不看看愛花前些年都在幹嘛!去她的推特看看,她可是滿世界亂跑的喔!知不知道環球旅行的含金量?本兔當然是跟著她一起跑的啦,遇到的有資質的孩子多得不得了!」和_圖_書
「嗯?」玲奈站直起來,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學校的心理陰影,老實說也就這麼過去了,那些瓷小鬼就是她對那些排擠她的同學的看法,咋咋呼呼,腦子空空,喜歡作惡,但多年後她也不是沒在川山縣重新見到當年的那伙人,其實也沒那麼差勁了,她直接無視,無非就是偶爾提起時會表示對那群小鬼的厭惡,但終究是往前看了。
上杉信稍稍轉過頭,有些艱難地跟玲奈對上視線,這姑娘立即明白他在問什麼,使勁地推了他一下。
以後跟兄弟們吹牛,哥們肯定是輕輕鬆鬆左擁右抱,在家的帝位就跟封建大家長似的,這才符合哥們這堪稱華麗的泡妞事迹,至於人前人後有什麼區別……嘖,咱們只是網友啊,你疑似有點越界了。
人世間萬般故事,相識相親相愛抑或者相恨,都不過是人與人的相遇。
金黃色的向日葵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燦爛奪目,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隨風輕輕搖曳,絢爛得驚人。
自行車靜靜地倚靠著便利店的外牆,公路旁的少年少女湊近了在聊,也不知道都能聊些什麼,聊著聊著居然能湊那近。
勁啊!
在這個時時刻刻都有人活躍的群聊里,往上翻能翻到來自不同時區的魔法少女們的發言。
他這話擺明了是要吃定你,你都聽出來了,還敢為他的話有所感動?
「笨貓,你落後時代了,現在的小姑娘已經不是娛樂匱乏到天天要打魔獸的80后和90后了。」
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洛可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來:「不對,那你怎麼蟬聯的年度最佳妖精!你該不會在搞什麼暗箱操作吧!」
跟你們爆了!
洛可失魂落魄地飄到一旁,畫著圈說著什麼「手工培養才有靈魂」、「沒有魔法少女之魂的東西」、「純度極差」之類讓一旁的月兔佬聽著嗤笑連連的廢材發言,很快這貓又是惱怒了起來:「你都有這麼多魔法少女了,還跟本喵搶阿信?」
「有你這樣的嗎?當著別人的面捅穿自己心臟……你究竟想怎麼樣啊?耍帥是嗎?」說著說著,似乎是想起了當初的場景。
他在歡呼,
你不應該想想自己的人生嗎?
她想,如果他真的成了腳踏兩條船的渣男,她也能忍。但說服自己接受這個想法,突然又會有一絲絲不可言說的佔有慾,她突然想到了他還得跟千晴去解釋,千晴貌似也很縱容他,但這種事又有誰能說得准呢?
洛可很急,急得抓耳撓腮,不像只貓反倒像是猴子,飄在半空中上下亂竄,嘴角掛滿了難言的姨母笑。
晴空。
洛可咬牙切齒道:「本喵就說你的業績數量這麼不對勁,可惡的傢伙,你這樣對得起跟你簽訂契約的魔法少女嗎?簽完你就跑?你讓人家魔法少女怎麼看待我們妖精啊!」
「咳咳……」上杉信的視線不免有些飄忽,這人吶總是卑劣的,總是會自以為是地做出點什麼事……他當然不會做什麼變態的行徑,但看看刀兄給他的評價,這100的好感度,他又怎麼捨得放這姑娘離他而去?
你也不想想……他這話是只會單對自己說的嗎?怕不是一掉頭就還得跟千晴說一遍。
玲奈低聲說著。
車子開始晃動,是平衡亂了,上杉信難得慌張地喊了兩聲,穩住這車不倒下去。
但又轉念一想……這傢伙會很傷心吧?
在這樣一個晴朗的日子里,陽光毫不吝嗇地灑滿大地,天空呈現出一片純凈的湛藍,幾朵悠閑的白雲悠然自得地遊走其間,悠哉的氛圍恰到好處。
「但……心情確實很奇妙。」上杉信無奈地說道,真情流露,也沒想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在你同意之前,我一直都很害怕,我不知道要是你拒絕了,我該怎麼去做,一方面覺得你拒絕我是理所當然的,但另一方面卻又很卑微地想著,要是你能同意,我什麼都願意做。」
「……喵。」洛可撇了撇嘴,還是不放棄可能向妖精王國彙報有妖精業績造假的可能性。
實不相瞞,他一直以來都是被動的一方,被虎兄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但被攻城略地久了,對姑娘家也有一絲絲抗體,簡而言之就是稍微找到了點主動出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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