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有操作的小唯·生病的結弦
狂看妹系輕小說的他,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家愚蠢的一抹多相信自己不是妹控?
啪嗒,燈光熄滅。
似乎是上杉信的視線過於微妙,少女臉頰正微微泛紅。
「不對!我現在很生氣,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忍耐了,真的很想把你這個笨蛋給打一頓。」
你在害羞什麼?
上杉唯皺起了眉頭,手中的枕頭抬起又放下,氣鼓鼓地盯著他:「我明明答應你很多事了,也做了很多讓步,你應該照顧我情緒才對,不然一點都不公平……」
哼哼,女主我還是稍微收斂了一點,寄託了我想要長高的願望,否則你看到143的女主不得把你嚇得癱下去,笨蛋!
「你藏著掖著也沒用,作者的關鍵詞我已經有了,等我自己去查你就死定了。」
……
她張開了懷抱,口罩下的臉強打精神壞笑著。
「世、世界……」
「用抱枕咬我嗎?」
上杉唯緊了緊懷中的抱枕,嘴巴埋進抱枕里:「總、總之,這就算是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那你就給我好好記著,在這個重要的一天,你欠下可愛的小唯大人一個不得了的人情。」
「呃?」上杉唯眨巴眼睛,剛想調皮地含住他的手指,卻微微一怔。
一個病懨懨的假小子。
雙方的聊天持續了約莫十幾分鐘,上杉信誠實的發言差點讓這個本就破碎的家庭雪上加霜,如此險之又險地終結了不利於家庭和睦的話題,小唯臉上也滿是震怒后的懷疑。
上杉信用筆尖碰了碰桌面,低頭繼續他的作畫:「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連你寫的小說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你不是一直都藏著掖著?怎麼?終於打算跟我曝光你的大作了?」
這是一樓卧室的電腦桌,桌面上放著一杯熱茶,旁邊有拆開的曲奇餅乾,壁鍾悠哉悠哉地走到21:42,距離激活他的黎明行者也快了。
上杉信別過臉:「所以呢?」
「……哦。」
說過無數次了,小唯算是一個大姑娘了。
「這個嘛……」
這妮子初潮期間,都是他在儘力照顧她來著……他其實也沒什麼經驗,就去網路上到處查證,甚至還真就去問了千晴以及玲奈哪個牌子的衛生巾更備受好評,這種過分關心差點讓他被當成變態。
但怎會如此?
那是屬於「我們」的衣服——你穿過,我也穿過,看見她穿上那套衣服,我就非常非常討厭她!
但是,要說多有意義嗎?
上杉信也沒想明白,這小笨蛋突然對他的畫師工作這麼感興趣。
但老實說,真就跟在撒嬌沒兩樣啊……
那根呆毛一跳一跳,就跟心臟似的。琥珀似的淺栗色瞳孔在燈光的照射下,隱約呈現出絢麗的流金之色,讓他的視線不由得更多的駐留了幾秒,直到少女眨眨眼睛,驚慌失措的模樣像是小鹿,含著羞意從他面前退和*圖*書開。
「我現在就把病傳染給你,一起死吧,非洲象。」
你瞧我發現了什麼?
雨宮結弦有要摘下口罩的意思。
怪哉。
10月17日,周五,大晴天。
本來說了也沒什麼,但他偏偏扭頭跟小唯對視上了,看到了小唯那害羞的表情,以至於他的心神也微微一盪,卻又控制不住地錯開視線,連連搖頭。
「才不是嘞,但你真的就沒有稍微幻想過嗎?組合!組合喵!」
「唔,我這不是在跟你預約嗎?」
「……」上杉信單手支頤,默不作聲。從剛剛他就在想,今晚這妮子的眼睛是不是太好看了點?總覺得跟以前的模樣有點區別,但如今細看又沒什麼變化,一切都好像只是他的錯覺。
但預防針總是得先打一打……他知道小唯很依賴他,但他總有一天要跟小唯聊他虎兄和小鈴鐺的事,這事能瞞得了一時,但不可能藏著掖著過一輩子。
「……嘶,你要我給你打白工?」
「他跟信看起來好像。」
少女看似無心的一句話,直接驚動了上杉信進行職業的辯解:
上杉信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半,忍不住埋頭開始轉筆,這話怎麼說怎麼社死,他正直白鬍子的印象終於還是要毀在那個該死的小處男身上了。
上杉信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妮子一眼,發覺她的視線牢牢聚焦在電腦屏幕,也就是他的畫稿上。
「……」
上杉信偷偷側過視線,首先看到的就是臉頰通紅的豆蔻少女,以及她頭頂飄起的裊裊蒸汽。
一瞬間,上杉信的胳膊直接僵住了。
這氣氛著實古怪得很,上杉信匆匆結束了他的趕稿日常,督促著上杉唯睡前洗漱一番,懷揣著彆扭的心情坐在還未收起的地鋪上——這些日子他跟小唯一起睡,但玩偶沒地方放,就仍在地鋪上,所以地鋪還沒收起來,結弦也才沒掏出手機直接報警。
「你把衣服借給她穿了!」
這是他專門留給風暴老師的「全勝姿態」,把專註力拉滿后的究極印表機。
但即便如此,上杉唯也很快從人設中發現了端倪。
這姑娘走到他跟前,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哈嘍,非洲象。」
她舉起懷裡還沒扔掉的抱枕,這玩意剛剛接連砸了他二十幾下後腦勺,差點沒把他的少年腦震蕩給打出來。
要是個白毛靚仔,那便樣衰了。
「……嗯。」上杉信沉重地點了點頭。
但這些話是不能直接跟上杉信說清楚的,會跟點爆火藥桶一樣把這個家給炸掉。
也不知道胡扯了些什麼,上杉信暫停了混亂的頭腦,隨即輕咳一聲:
反應過來,無言地垂下視線。
候車站,上杉信拎著書包正在等候,不出意外地蹲到了某位正跟妹妹鬧彆扭的可悲男配角,以及那傢伙身後跟著的……妹妹?
源於雙腿殘
和圖書疾的自卑,她一直以來都很排斥跟外人見面,雨宮結弦算是一個buff疊滿后抵觸感最弱的外人了,上杉信此番領著雨宮結弦來家中做客,對上杉唯的心態影響也不能說是沒有。
「……我們是在跟誰比賽嗎?」
絕對是這樣的,這個狡猾的超級大壞蛋,平日里根本就不會這樣來喊她,要麼就是喊小唯要麼就是喊笨蛋,吐槽慾望最強烈就是喊「上杉唯」的全名,這種著重點出羞恥之心的肉麻稱呼,他幾年下來都沒喊過幾次。
似乎是說出了可悲的關鍵詞,上杉信跟上杉唯二人的談話立刻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尷尬氣氛。上杉信很難想象出來,時隔數年,他跟小唯之間居然還會有這麼古怪的時刻。
「對了對了,之前不是說過,這是要長期合作,由信專門負責人設以及插畫的作品嗎?」
深夜的房間,一抹皎潔的月光透過薄紗照入室內,勉強能勾勒出各處輪廓,寂靜而安詳的氛圍在此處瀰漫。
但你現在閃爍出來,算是個什麼事?
「這種話直接說出口合適嗎?」上杉信以數位筆輕抵額頭,頭疼道:「正常來講,擺在明面上斤斤計較就太不大方了,我敬愛的小唯大人喲。」
上杉信暗暗鎮定:「這事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吧?」
「不能這麼搞吧?連載沒有插畫會很影響銷量?」
「我才不要看到那件衣服穿到別人身上!」
上杉信抬手就是捂住她的嘴,把口罩給摁在她臉上。
「這是跟甲方溝通后的方案,又不是我能決定得了的。」上杉信翻了個白眼,捏著的數位筆在虛空中勾勾畫畫,這叫從容不迫,可不是什麼做賊心虛:「黑髮黑瞳的人設,身高身材也差不多這樣……咳咳,二次元畫風也就那樣了,不都是瓜子臉大眼睛?臉型套給女角色換個髮型就能用了……」
「這怎麼可能沒關係?」上杉唯以一種極其震驚的眼神看著他,上杉信心臟險些漏了半拍,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性!
最難受的也是他正在畫的題材,出於角色氣質的考量,他默默將女主的人設草稿藏起來,決定先搞男主的人設草稿。
少女抿了抿嘴角,壓住內心漸漸湧現出的喜悅,只感覺某種祈願距離她已經很近了:
但這有啥好臉紅的?
「這有什麼好墨跡的嘛?」看著眼前面露遲疑的上杉信,小唯卻露出了奸詐的笑容,又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佯裝出一臉好奇的表情:「信,你該不會是心裏有鬼吧?」
「我不管,那是屬於信的東西對吧?那就相當於是屬於我的東西,你的就是我的,你沒經過我同意就擅作主張,所以我很生氣。」
上杉信自覺是睡了個舒坦的好覺,但一覺醒來時手背又察覺到些許濕潤,扭頭一看發現是上杉唯這廝,拽https://www.hetubook.com.com著他的手放進嘴裏開啃。
而最重要的改變,是這姑娘戴上了口罩。
「共同點是動物界的渣男。」
上杉信愣了一下,雨宮結弦從阿霧身後探出頭來,穿著紅白外套,下身依舊是短褲短襪的搭配,但白色運動鞋估計是還在晾乾,今天就換成了黑色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
「……你離我遠點。」
「看我幹嘛?」
「這點小事算什麼?」不就把衣服借人穿一下么?不管是他還是結弦都沒多想,又不是情侶意義上的,應急情況穿一下還能給他上謠言強度不成?
這種害羞也不是討厭的害羞,但莫名就是會臉頰發燙……
這時候有哪尊大神能夠救得了我?
「把她搞得渾身濕漉漉的,卻讓她對我的好感度從冷淡提高到了友好。」
「給我認真工作。」上杉唯鼓起小臉就好像膨脹的河豚,讓人有戳一戳臉蛋的衝動。
「這次還算習慣吧?」上杉信隨手抄起一旁的曲奇餅乾塞進上杉唯嘴裏,指尖助推進去,「跟人聊天的感覺也沒那麼差?」
你說,等我跟小唯說出了書名,她還會覺得我是個好哥哥嗎?
額前散亂的劉海,白凈小臉上藍色口罩遮住口鼻,少女說話的聲音有些沉悶,還是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上杉信,今天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哼哼,在這裏喔,信——」上杉唯扯開被窩,輕輕拍了兩下床頭空著的枕頭,少女嘴角泛著微笑,讓人不自覺心跳加速。
「你什麼時候也對人設圖這麼感興趣了?」
上杉唯嘀咕著,很快又狐疑道:「還有,她為什麼喊你袋鼩?後面還叫了那什麼……斑姬鶲?非洲象?」
……不,我完全get不到這種組合到底帥在哪裡。
「渣、渣男?」上杉唯的聲音突然拔高起來,尖銳道:「你對她幹了什麼事?」
……我嫌棄你還沒刷牙。
「話說,你是怎麼感覺他跟我像的?」
「嗯,對了,被她拿走的衣服,你得想辦法給我拿回來,就算是扔掉燒掉也不能送給別人。」
我就是照著你的模板寫的輕小說,你問我男主人設為什麼這麼像?
上杉信提前囑咐了一些事,文化祭熱鬧歸熱鬧,但正是太熱鬧了,他才沒有要領著小唯去見世面的想法,這種場合不太適合這妮子,還是等他慢慢提高挑戰難度。
上杉唯雙手握拳置於下巴,兩眼跟戶外的星星似的閃閃發亮:「我們可以合作,你給我畫輕小說插畫,我再想合適的~報酬~雇傭你~喵~」
「快、快說!」
女孩的臉蛋被緋紅所浸染,說話時更是眼睫毛忍不住抖動,常人所不能忍耐的羞恥之心——她正要擊而破之!
在這妮子的想象中,她的牙齒是否跟鯊魚一樣極具威懾力?
她,還是有操作的。
要是小唯露出異樣的眼光看
m.hetubook•com.com他,他的玻璃心可能會直接破碎當場死亡啊!
他,絕對在想著怎麼拿捏她對吧!
上杉唯的目光聚焦在了電腦屏幕上,黑髮的主人公正露出溫柔的微笑。
「為什麼生氣?」上杉信端起一旁的熱茶,小啜一口。
算是人設草稿……當然女主的人設草稿他沒敢當著小唯的面,如今屏幕上各個視角的人設草稿正是「男主」。
上杉信繼續他的趕稿,如今是全力以赴的狀態。
也正是沒有經驗,以至於某些事處理時都會顯得手忙腳亂又或者缺少距離感,那些天大概是他見過小唯臉紅最頻繁的日子。
你該不會是想攪什麼蘿莉貓娘吧?
「哇,你也太冷漠無情了吧?非洲象,我們來親密地擁抱一個。」
上杉唯雙手抱胸,露出狡黠的微笑。上杉信總感覺她的笑容很狡猾,就像是自覺網已經編得足夠大的蜘蛛,而他就是落在蛛網中苦苦悲鳴的可悲獵物。
「……」
她在意的,自始至終都不是「能不能與社會接軌」,就算見再多的人,她的核心訴求也不會發生變化……她仍然是安安靜靜坐在屋內等待上杉信的家人,絕不會想著主動離開。
「世界上最最最可愛的妹妹。」
有些事似乎是該改變一下的。
「雖然給認識的人看到作品會很害羞,但如果是信的話,就絕對沒問題,等你把這個商單完美地解決掉,我就會跟你說我的小說名字叫什麼了,到時候絕對是一個驚喜。」
他奶奶滴……怎麼搞的?居然有點像是戀愛躁動期,就跟突然碰到了些許敏感的親密互動后,雙方各自害羞的小情侶似的,這像話嗎?!
明明都已經幻想過光翼展開把這笨蛋給摁在床上直接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但聽到他迎合她賣萌的稱呼就是會莫名的害羞。
「什麼事?」
「……嗯。」
又是一枕頭落在他的後腦勺,他不得不對小唯大人心懷感激——至少等他把茶杯放下去才砸的他。
但也不算是啃,應該說是輕輕咬著,或者說含著?
「我先去床上了,你抱我一下。」
「跟你想的不一樣啦!總之,也不是火爆全網的爆款,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總之就這麼定了,記得我,你要滿懷虔誠之心地給小唯大人作畫!不能有任何的推辭。」
但抱歉喔,你老哥我見過貨真價實的貓娘,像你這種虛假的貓娘根本騙不過我。
上杉信瞥了這妮子一眼,發現她的臉頰正泛著微微的紅色,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上杉唯雙手支頤,字不碼遊戲不打,擱他身旁一坐,儼然成了督促牛馬畫稿的恐怖監工。
「解決掉……我跟風暴的單子會持續很久,大概等他小說完結,我給他補上最後的插畫才算結束,這麼久你也等得起?」
她、她也不知道該說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上杉信抬手揉https://m•hetubook•com.com了揉太陽穴,黎明行者的專註力在不該發揮的地方完美髮揮了。他的腦海中閃過小唯的面孔,又接連不斷地閃過了諸多他跟小唯生活的回憶,有歡快的有悲傷的也少不了搞怪搞笑的,最終又莫名其妙定格在了前些日子。
上杉唯被抱到了床上,立刻扯過被子將自己給裹了起來。
上杉唯依舊睡得很安詳,她攬著上杉信的胳膊,從翹起的嘴角來看,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這種心情啊……就跟下水道的老鼠突然被揪到陽光下曝晒,也像是巢穴里躲得好好的陰暗哥布林被勇者拎著腿拽出了洞穴,某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籠罩心頭,他罕見的心率加快,不得已深呼吸來調整節奏。
上杉信向眾神祈禱,祈禱完了掉頭就走,根本不想看到妹控萬神殿有哪尊大神回應了他。
「咕?!」
這絕對是威懾吧!
抱著某種向死而生的氣勢,他以極快的語速將那死處男的書名給爆了出來,隨後立刻埋首于板繪,不願再多抬頭哪怕一秒鐘。
每每想到這其中的細節,上杉唯就忍不住為之翹嘴——這大笨蛋還不清楚他如今的甲方就是他超級無敵可愛的小唯大人,但她原諒這個笨蛋了,等到約定到期的那一天……她說不定已經把他拿下了喔!
「沒比賽就不行嗎?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喔!這種CP組合不是超帥的嗎?」
我又在害羞什麼?
好在上杉唯低下頭,手指交纏在一起,扭扭捏捏道:「我也是寫輕小說的,你明明畫功這麼好,卻從來沒想著要給我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你剛剛說了的風暴,是、是作者名對對吧?呼,那本書的書名叫什麼,我稍微有點好奇,快把書名給我,我去圍觀一下。」
「別在這時候這樣喊我!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上杉唯呼吸微微加快,忍住了要捂臉的舉動——真是的!這傢伙絕對知道的,直接喊小唯大人會讓人感覺很害羞啊,喊名字不就好了嗎……
「走神了?」有什麼可害羞的?
這是夢裡在吃雞腿么……
「靠直覺。」藏於幕後的風暴老師翹起嘴角。
「在認真聽!哼哼,我當然等得起了,況且也說不準呢,說不定在那之前我的書也完結了,正巧讓你給我補上插畫。」
「剛剛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用嘴!」上杉唯朝他張開小嘴,粉|嫩的口腔,虎牙在燈光下閃著濡濕的光澤。
上杉信抬起數位筆直接敲了下小唯的腦袋,少女視線開始躲躲閃閃:「再欺負我,我可要咬你了喵!」
「病原體禁止入校。」
「滾!」
上杉唯激動地抱住上杉信的胳膊,使勁地搖晃著:「就跟空白的組合一樣,我們一個是輕小說家一個是插畫師,又有家人的屬性,這種CP組合有什麼人能贏得了我們?」
「不對吧,一般不應該是舊衣服送給有需要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