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窄門的故事·拒絕邀請·銀頦山雀
……你們這邊還能七天無理由退貨不成?
穗見高中也是樂呵得不行,本來就在舉辦文化祭,現在又撞上了本校學生見義勇為的事迹,那確實是做夢都能笑醒。
雨宮結弦朝他看到:「不,你一定能再上電視的。」
她從男主身邊逃離,孤零零遠走他鄉,在一處無人問津的地方死去,只留下幾本日記,其中講述了她未曾對男主透露的愛——堪稱最後的輕語。
但哥們昨晚要去找虎兄卿卿我我,哪可能穿著那件花香腌入味的衣服,不然光瞪都能被瞪死……
「但孤零零客死他鄉的結局好可憐,看得人家都要掉小珍珠了。」
「明明在某些時刻超級細心的人,為什麼會這麼蠢萌蠢萌的呢?」日夏愛花雙手向前,雙峰貫耳夾住上杉信的臉龐:「我昨天送還給你的衣服呀!我隔了那麼久才把衣服還給你,你就不好奇途中我是幹了什麼嗎?」
一段彆扭的愛情故事,還是be結尾,真的那麼有趣嗎?
上杉信也沒跟這姑娘客氣,都忍了她這麼多聲神奇動物的稱呼了,讓她幫忙拿點東西怎麼了?
「好像還真有。」雨宮結弦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補充一句:「應該是烘乾好了吧?明明想一併帶過來的,不過莫名其妙忘了,下次再給你帶過來。」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上杉信無語地扶住額頭,試圖去梳理日夏愛花這次的情報特供……特么的,你當他是神仙呢?能從這些對話中看出什麼?
別開玩笑了!
而理所當然的,他也不可能出於什麼「女生無所謂的啦」的心態,就真讓別人拿他穿過的衣服不知道去幹嘛。
「依朕看,這哪有什麼病嬌?個個都是萌妹。」
「寡人何錯之有?」上杉信抬頭挺胸,當即就跟這小魔女開始了對視。
什麼懲罰?
隨即在朝霧雨驚愕不解的目光中,這人端起手機,閃光燈咔嚓亮起,將某人的女僕照片給保留了下來。
什麼糗事,那還不是被你給嚇的!
「喂,非洲象。」
「我知道信君你這妹控受不了妹妹的請求,但不可以拿女朋友的腦袋去討妹妹歡心,我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這群人在說什麼啊?
臨走前,上杉信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邀請道:
「言歸正傳,我很在意信君你對『重逢』的看法,要是某一天有重要的人想離你而去,抑或者是有拼盡全力也想要再見上一面的人,那信君,你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
「她逃跑的抉擇是對的嗎?」
「我都神秘後宮男了,這風評還能有姑娘看得上我?」
「不可以!」女僕小姐立即護犢子似的將女僕裝給摟進懷裡:「真的不可以啦,好不容易才被委以重任的,要是連這件女僕裝都拿不到,姐姐大人會討厭我的!」
他最終如此想到。
「見義勇為啊,有人掉河裡我給她撈起來了。」
「……你給我等著嗷。」
上杉信的三觀還是挺正道的,偷別人衣物這種行為,並不是看在對方性別的份上就能原諒的事,況且真要喜歡他也不妨直說,大不了告白后被他拒絕,也算是了解一段念想罷了。
但繼續聊下去也不好,玲奈是學霸不假,但這書知識點不考,結弦的神奇動物學拉滿了,但對酸酸澀澀的愛情文學不感興趣,至於千晴……為了防止被人按上「冷麵笨蛋」的頭銜,她假裝聽得很入神。
「信君,真到了要找人的時候,可不能嫌棄路太難走,可以在心底埋怨這人怎麼怎麼,但在重逢的那一刻,胸腔內的心情一定得是期待以及喜悅。」
濃郁的咖啡香味在空氣中飄蕩,新鮮出爐的烤餅乾也一併端了上來。
「幹嘛?」
「山雀。」上杉信淡淡道。
她抬起臉來,那始終沒給上杉信什麼好表情看的臉,總算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臉。
稱呼突然變得友善了一點,讓上杉信略微警覺。
上杉信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些許微妙之色。
少女m.hetubook.com.com單手插到外套口袋,朝他揮了揮手。
認慫。
「總之不是小朋友該考慮的事。」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挺像的。」
「這是什麼?」
「哼哼……」
稍微皮一下不礙事,日夏愛花又微微快了半個身位,將夢野千晴給護到身後,順手輕輕拍了一下上杉信的肩膀,小聲地說了句:「你可得保護好大家。」
「……你在說什麼不知所謂的話。」
「差點忘了,喏,這衣服就拜託你拿著了。」
還是得聊些大家都聊得來的事,不然就演變成當著兩個小女友的面跟別的女人撒狗糧……是真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以當代一夫多妻的恐怖渣男、海王中的海王、催眠術的強者、一男多女的魔幻家庭生態、人類家庭道德底線的退化與崩潰……諸如此類的標題,想要被電視台採訪絕對不是難事。」
「我能出錢把這套女僕裝給買下來嗎?」上杉信冷靜道。
他轉過身,看到雨宮結弦像是做出什麼決定一樣鬆了一口氣,這妮子將手給抽開,朝他微微低頭:「上杉。」
什麼穿著表演了一場又或者是穿著擺拍一下,直接七天無理由退貨給商家什麼的,你們有聽到良心的悲鳴嗎?
在他還在便利店打工,也就是初遇千晴的那個晚上,阿霧千里奔襲只為捉姦,確實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指著雨宮結弦的臉:「銀喉長尾山雀,也可以叫銀頦山雀。」
「謎語人?」上杉信咬了口餅乾,無語道:「是了,這裏不歡迎你,滾出克。」
「一個人也不行!不可以這麼簡單地提起十八叉的話題!」
「我不知道你之前聽懂沒聽懂我想說的……但也無關緊要了,今晚跟我出去一趟,關於霧的事情,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我知道你把霧當作很好的朋友,所以這次……就當是為了霧,我有事相求。」
上杉信擺擺手,這才叫真正的牛頭不對馬嘴,雨宮結弦不禁皺起眉毛。
這大粉毛,以玩梗和胡攪蠻纏的方式打擾了他一天的美好心情,同時害得他不得不琢磨她話里的深意,主要這大粉毛一口一個be,他也聽在耳朵里,還真挺怕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結局出現。
而且,這妮子在小魔女批判他的時候,還一臉認可地點頭……
「正好大家都在,那就不用搞得太麻煩。我就直說吧,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我家碰個面。」
她那妮子還能一手拎著一個腦袋,跟個病嬌似的問他「哥哥,你是喜歡這個千晴姐姐,還是喜歡這個玲奈姐姐」嗎?
你在說什麼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其實帶不帶也沒那麼重要,舊衣服而已……不過是偶遇病嬌突然想到了這事。
連被日夏愛花公然騎臉過的淺倉玲奈都是這般做派,那還沒意識到這兩人親密度的夢野千晴當然更加震驚,紛亂的念頭壓下去,眯細了眼睛盯向她家前輩,讓上杉信頃刻間手震心痛。
此言一出,雨宮結弦眼睛里的鄙夷之色倒是有所下降。
他想到了在日夏愛花公寓里的經歷,這姑娘客廳書架上的書跟他的興趣愛好完美重合在一起,在那一排排書里,放在開頭的就是一本滿打滿算不到兩百頁的《窄門》。
這樣活下去可就真的成哥譚市的小丑咯,霧。
「非洲象,我特么鯊了你。」
他像在刷任務環節。
上杉信突然被人給拉了一下,低頭看去發現是雨宮結弦。
「沒事,路邊偶遇超強病嬌力放出,迴旋鏢啪啪打臉,現在有些鬱悶而已。」
但說實際點,上杉信還真不知道日夏愛花說的錯是什麼,他追問一番,從日夏愛花口中得到了相關線索:
「那小結弦你理解什麼叫愛?」
他是個忠實的Happy End玩家。
差點忘了,結弦妹子得離遠點,別隨隨便便就混進別人的後宮里!
上杉信跟日夏愛花又聊了一段,日夏愛花沒擠出什麼過硬的情報,基本都圍繞著www.hetubook.com.com「觀點」以及「態度」來講述劇情,他將這些話都記在心底,就琢磨這姑娘給他的槍會在第幾幕打響。
女僕小姐偷偷摸摸地避開視線:「不、不可以說的秘密!」
你根本不知道我家小唯超級無敵可愛,怎麼想都不可能是病嬌片場的。
從口型來看,這大粉毛略帶點挑釁的意味。
他想著,書中主人公對女主那狂熱而虔誠的愛,女主對主人公的愛也足以用狂熱與虔誠來形容,有段關於信仰與德行的內心自辯——「上帝啊,您清楚地了解,必須有他在,我才能愛您」,更是將這份狂熱的愛展現得淋漓盡致。
上杉信打量一番周圍的環境,校門附近已經擺好了相關的布景,除了有捧場的演員以外,還有一些路過的遊客學生,如此嚴肅的陣仗還真挺讓人熱血澎湃的。
日夏愛花歪了下腦袋,食指輕敲著下巴:「定居歸定居,但離家出走這種事……要是受了委屈肯定是要逃得遠遠的,但也說不準,我說不定會覺得太幸福了,所以也會想逃得遠遠的……不過也是無所謂的事啦。」
【在我眼裡最險峻的小道也總是最好的。】
但令她詫異的是,上杉信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莫名嚴肅起來:「一個都跑不了。」
他都能想象待會梨香兄的歐派大搖大擺地進店點人,必是無雙萬軍取首,直取他跟牢霧的首級,到時候怕不是還得被她們點名要營業貼貼……還不如一直處於「被點名」狀態,跟姑娘們聊些開心的事。
霍華德這大叔穿得斯斯文文,擱旁邊朝他揮手示意,上杉信剛要提快腳步小跑過去,卻被雨宮結弦拽了一下手掌。
「哎呀?」日夏愛花微微挑眉,突然狡黠一笑。
雨宮結弦也不想一直拿著一套女僕裝,就打開肩上掛著的雙肩包塞進包里,隨後跟著上杉信趕赴採訪現場。
「我已經嗅到了你要故弄玄虛的味道,這股酸澀的臭文青味以及讓人抓狂的謎語人味已經要溢出屏幕了,能不能談點實際的,比方說……說點讓我這種笨蛋也能聽得懂的話?」
學生咖啡館終究是不專業的,就比方說某個男子漢女僕也能分得一杯小富婆請客的咖啡,順道以女僕姿態出擊,搬過來一張椅子就此坐下,堂而皇之地摸起了魚。
這群逼人的熱情令他痛苦地錯開視線,連摸魚都變得心安理得了起來。
似乎還覺得不夠,日夏愛花噘著小嘴,繼續批判道:「我等了你很久,還以為你至少會給我拍個照片發條消息,但現在看來,信君你是壓根就沒仔細看過那件衣服,該不會一拿回家就塞進衣櫃里了吧?信君你知道嗎?現在的你真的很可惡!」
他看這場景,莫名有所感觸。
總算從這姑娘口中聽到正向的動物了。
不行啊,不行不行不行。
「既然都在看書了,那也得稍微考慮點書想要表達的主題……抱著合理不合理的態度去考慮劇情的關鍵轉折,是討論不出東西的。」
留意到了千晴以及玲奈刺人的視線,上杉信咽了下口水,笑著打了個馬虎眼。
姐、姐姐大人?
「費用我會轉交給你們班長的,但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還是算了。」
雨宮結弦緊挨著某人飽滿的胸懷,眼皮當即跳了跳:「這不是標準的犯罪嫌疑人的發言嗎?」
「信君,你是個笨蛋啊。」日夏愛花托著下巴,似是無奈地搖了搖腦袋,白凈小臉上掛著一抹失望之色,突如其來的失落漫入空氣,惹得淺倉玲奈也跟著戰術托腮,視線在這二人間來回巡視。
上杉信輕輕敲了下桌面,問道:「話題扯遠了吧?」
日夏愛花所提供的情報,基本能確定為與「超自然」相關的情報,她不會無端說些稀鬆平常的日常,要麼就是來透露點狠的,要麼就是慢悠悠給他喂世界觀,由此相關範圍就能縮小許多了。
狡猾的魔女!
等你好久了,電視台醬。
然後?
www.hetubook.com.com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當然——不能。」日夏愛花微微歪頭,霎時間綻放出花般嬌媚的笑顏。上杉信不禁愣了愣,腦海中關於昨日的記憶一閃而逝,少女的盛世美顏以及初次欣賞就被啃到拉絲的奇妙經歷,令他不禁心虛地側開視線。
視線對視。
「各位主人請看菜單——」
「該說是不出所料的答覆嗎?」日夏愛花頓時戰術後仰,心滿意足地摟緊了雨宮結弦的脖子,嘆道:「是100分的滿分!沒理解錯,信君是跑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人拽回來的人,那最重要的一環就能放心了。」
「糰子。」
「唉,妹控……」日夏愛花無奈地長嘆一聲:「看信君這欲言又止又夾雜著淡淡不甘心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相信我的話……算了算了,你們妹控兄控雙向奔赴的,別害苦了我們的虎兒和鈴兒。」
上杉信頭也不回地說道。
雨宮結弦也不含糊,暗藍色瞳孔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朝他說道:
雨宮結弦愣了愣,隨即臉頰泛起了一絲羞惱的慍色:
上杉信就跟個被爽約了的湯姆貓,在吧台前單手托腮,一臉不爽地敲著臉頰。
「有人提前預……啊不是,咳咳,總之,我們提前說好了,到時候這些女僕裝要統一處理一下,先放好有助於分類嘛,要是混在一起洗,碼數不一樣也很讓人頭疼對吧?」
這下可真把他給整愣了,突然有些不大適應。
昨晚還在卿卿我我的姑娘,當即調轉矛頭,反戈相擊。
日夏愛花輕輕攪拌咖啡,一開口就是老文青了:「信君,你期待著重逢嗎?」
思來想去的,他這周圍哪有什麼be要素?就跟總是吐槽魔法癲婆的話題,吐槽歸吐槽,他這周圍個個都是萌妹子,他看了一圈最符合病嬌的居然還是他媽的牢霧。
「算了,你想幹什麼我也管不著,但我說你啊,你真打算拿著這玩意去參加採訪嗎?」雨宮結弦示意了一下他手中拿著的女僕裝,臉上帶著微妙之色。
「樹獺,外面好像有什麼採訪,在找你人呢。」這妮子低垂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理解。」雨宮結弦雙手托腮,凝望著她家老哥的方向,掃興地垂下目光。
「等我以後心血來潮了,突然間就想離家出走?」
於是: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講的我的戀愛故事嗎?」
「你還真喜歡這書啊。」上杉信嘀咕著。
上杉信盯著她看了兩秒。
「沒說我們,不過確實是同一天。」上杉信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快地笑了笑:「在救你之前,我恰好救完了一個跳河的姐姐,哦,還有一個想救人但沒救成的大叔。你的糗事沒被曝光,就放心吧。」
「那要不我們來談談女主的妹妹?她妹妹明明打小就喜歡男主,最後卻不得不屈從於世俗嫁給不喜歡的人,連喜歡的興趣愛好都要被扼殺,也好可憐的。」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
在離開教學樓時,上杉信仍在暗暗嘀咕。
上杉信被點名了,也就能留在這兒。儘管店內人手越發捉襟見肘,但他扭頭瞥向了窗外的走廊,他的至愛親朋——梨香兄的歐派,以及歐派的好閨蜜小松大人,兩人正緊挨著隊伍。
這兩人關係明明那麼好,但怎麼就活成了現在這副截然相反的樣子?
話是這麼說的,但這貨笑得賊自信,賊開朗,那股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展現得淋漓盡致。雨宮結弦就這麼盯著他的側臉看,心裏想到她家老哥化妝后比少女還像少女的模樣,又想到她家老哥以前開朗自信的笑臉,以及如今時常憂鬱、失魂落魄的神情。
「幹什麼跟她扯了這麼久?」
「我剛才就想問了,你是為什麼被採訪?」
上杉信指了下黑板報上寫著的菜單,鶯鶯燕燕一群人往黑板菜單湊近的場面著實震撼了不少男子漢女僕。朝霧雨也不例外,視線越過將她團團包圍的路人女生,那陡然間升起的不耐煩,令日夏愛花若https://m.hetubook.com.com有所感地回望過去。
日夏愛花垂下眼眸,視線聚焦在雨宮結弦的臉上:「聽起來像是童話,但我想說的是,世界上真的有人……哪怕是局外人,也能為了年少時遇見的某個人而追逐到天涯海角,比童話故事還要童話故事!」
喲西,哥們這就要上電視了。
「謝了,海豚。」
「像信君這種還算好的啦,至少他很明確他要追什麼,而且是非常直白地想要得到什麼,比起不求答覆的追逐,信君這樣追下去,至少能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所以,這也是愛的體現!」
日夏愛花嘴硬道:「一點都沒扯遠,不存在離題的可能性,我所說的都是相當重要的事,信君最好是一字不落全部聽進去,不然以後有你後悔的。」
——高馬尾很好看,女僕裝很漂亮,謝謝招待~
【因為抱著與你重逢的期待,】
上杉信深吸一口氣,帶著略微複雜的表情,指了指他家阿霧的方向:「那他的女僕裝會被交給誰?」
千嬌百媚,爭奇鬥豔,貓咪以及兔子的吉祥物懶懶散散趴在附近,這畫面真的很魔法少女。
對人類友好且最聰明的動物之一,倒是理解門檻比較低的神奇動物知識了。
「這是——愛喔,小結弦現在還不懂。」
是不是病嬌朕還不知道嗎?
前天晚上,上杉信跟霍華德救了一個深陷牛郎情感陷阱的跳河女性。
上杉信嘴角扯起來,模仿著他家阿霧那從容淡然又瀟洒優雅的微笑,絕對瀟洒的女僕長當不成,那他還能當師出同門的絕對瀟洒的女僕,要拿下眼前這伙傾心於他的姑娘還不容易?
但你敢信,這段看似雙向奔赴的愛情,最終奔赴的終點卻是支離破碎。
什麼人頭不人頭的。
真下頭啊。
「……窄門?」
雨宮結弦本就心煩意亂,托著下巴強撐精神觀察著眾人。日夏愛花的謎語她姑且也聽在耳朵里,她的感官……說實話,這個看起來屑里屑氣的大粉毛,原來還沒過中二期嗎?
談話間,兩人奔赴戰場。
「……你今天鐵定有哪裡不大對勁。」
兩人也有就喜歡的書籍討論過,是文青少年以及文青少女的片場,而日夏愛花最感興趣的話題莫過於這本書,每每談及其中的情節,她總能有說不完的話來表達喜愛之情。
上杉信將書籤滑到面前,上面的短句摘自之前提過的書。
「就在我家門口吧。」
但日夏愛花卻跟應激反應似的,一把摟住淺倉玲奈以及夢野千晴,將兩人緊緊護在懷裡:
嘖,別學那些沒良心的傢伙!
還真有這回事。
上杉信笑嘻嘻道:「不管怎麼說,我可得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上電視的機會,必須充分享受舞台的聚光燈才行。」
「不用,我去你家找你就可以了。」
「不過這麼一搞……我感覺你家姐姐大人心理問題很大,要是不介意的話,拜託幫我跟她轉述一聲——我覺得我跟她可以當面談談,但這種突如其來的喪心病狂……怎麼說呢,對我們高中生來講還是挺奇怪的,你也這樣覺得吧?」
先不論她家姐姐大人是什麼狀況,上杉信知道了鐵定是不能這麼結束的,給他家阿霧發了條【小心,有痴女!】的消息,隨即一句「看,你家姐姐大人」,光速從女僕姐姐的胳膊里奪走了他的女僕裝。
雨宮結弦忍不住吐槽:「你在這刷功德呢?」
「哇啊啊!不行!絕對不行!信君你就饒了我們吧,大家明明才16歲17歲的,第一次就這麼多人什麼的……太奇怪了!我們明明是戀愛的故事不對嗎?怎麼可以跟這麼銀盪的事情牽扯在一起?畫風會崩掉的。」
突然起來的激勵buff,上杉信微微驚訝地挑起眉毛,跟愛花似笑非笑的眸子對視兩秒,又有些捉摸不透這小魔女的想法。
雨宮結弦也想不透,她是很想站在她老哥這邊的,但想的越多想的越細,就越是替她家老哥感覺可悲。
但咱們一二三四的,冬雪市魔法和*圖*書小分隊就這四號人物,一個不剩全坐在這了,你還能再挑出四大天王之第五天王?
在臨走前警員小哥都跟他講了——這事肯定是會採訪的,高中生和外國友人共同挽救他人生命的故事正確得不能再正確了,尤其是這邊不吃塗黑那一套,學生跟白人已經是buff所能抵達的巔峰。
日夏愛花堅決駁回這一請求,激動道:「你逃不過我的眼睛的,妹妹醬明明是超級兄控對吧?她怎麼可能想跟我們交朋友呢?就算有,交友費也一定是我們的項上人頭。」
「對了……」
光從故事來看,簡直是重力怪以及扭曲怪的愛情故事,儘管結局不怎麼美好,但其中「無望的愛」這樣的愛情觀還是相當凄美唯美的……這貌似也是愛花喜歡的地方。
「……嗯,晚上我去找你?」
「啊?」
上杉信託著下巴,對於神秘魔女C的謎語人早有預料。日夏愛花鐵定是知道很多事的,但這姑娘向來是剝洋蔥一層層扒拉下來,非得劇情觸發點才能給點有用的情報。
嘖,剛說完沒病嬌來著。
字面意義上五顏六色的姑娘們圍繞而小圓桌坐下,桌面上是各一杯的咖啡,中間是白瓷盤子以及堆疊而起幾份烤餅乾,頗有閨蜜茶話會的氛圍。
「是寡人的錯。」罪己詔,夾縫求生。
上杉信白了她一眼:「你不是還要在這裏定居嗎?」
上杉信又留心到被日夏愛花攬著不動的小孩姐,雨宮結弦正一臉微妙地凝視著他,那眼神當真是有說不清的嫌棄。
「啊?」雨宮結弦瞪大眼睛,驚愕道:「我們的事還有別人知道?」
電視台記者的採訪,地點設置在校門口。
將女主捧得聖潔無瑕的男主,狂熱愛著男主卻不願真正表露這份狂熱的女主,男主對女主百般順從,女主又在自我拷打中與男主若即若離,最終愛情還未破裂,女主就選擇了自毀。
你摟我幹嘛?
採訪這事肯定是提前跟校方溝通過的,最終才敲定在了這個日子。
「你,罵誰可愛呢?」
「……玲奈你也別這麼看我,實不相瞞這是小唯的主意,要是不介意的話,其實是想帶大家跟小唯認識認識,多交個朋友。」
莫非,你在暗示……有人要開潤?
「而且說起這件事,我記得我不是還有衣服放你家來著?」
「哦?愛卿此話怎講?」
少女雙手撐著桌面,指縫間露出來一枚書籤。
上杉信覺著這大粉毛還挺幽默的,要不你看看你左右四周哪個不是我的人,到時候咱一聲令下,摔杯為號,你不得被咔嚓咔嚓剁成肉醬?
「都是為了信君的幸福著想,就算是我也在很努力地忍耐著。」
上杉信微微皺起眉頭。
「那可是少女的心意!是純正的愛慕之心的結晶,但信君你毫無反饋的……讓人大失所望!」
這叫戰術性示敵以弱。
日夏愛花小啜一下咖啡,朝他看了過來:
「比方說?」上杉信挺直腰桿,認真聽著。
得到了上杉信肯定的答覆,雨宮結弦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在書中,女主得知妹妹喜歡男主,就曾動過為了妹妹壓抑自我,去撮合男主以及妹妹戀情的想法,但男主那貨鐵了心喜歡姐姐啊,每次妹妹找他聊天,那逼男主都跟個木頭似的碎碎念著姐姐,那妹妹依舊能喜歡男主,也屬實不易。
「所以?」
雨宮結弦總覺得這人話裡有話,但還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這算哪門子的愛啊?別把愛說得那麼奇怪。」
「在跟你說正經事啦!」
上杉信頓時喜上眉梢,女僕生涯得以提前解放,去廁所隔間換了身衣服,將女僕裝重新交還給吧台後的女僕小姐姐,突然看到她非常鄭重地將他的女僕裝給收了起來。
那件衣服還另有乾坤?
「為了我們的青春戀愛故事能夠繼續,必須得慢慢揭開真相才行……不然信君就會看到有史以來最大的煙花,BOOM的一下全部炸開的那種,就沒有能讓大家都幸福的Happy End了,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