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夏未繁人生意義·家人的含義·父親的忌日
「裝備帶的比較齊全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別人旅行也差不多是這樣。」
面對上杉信由衷的感謝,日夏愛花搖搖頭:「不對喔,這次我是在做壞人來著。」
「不能隨便犯錯嗎?也不能隨便拉得太近嗎?」
上杉信總感覺她像是只陽光下慵懶的貓,曬足了太陽於是嘴角微微翹起,他沒多想什麼,就輕輕拍了下這姑娘的頭頂,說道:「下午繼續去逛一逛吧。」
「還有,前輩你救我的時候,樣子確實很帥!」
沐浴在陽光下,少女的髮絲暖洋洋的。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蜀葵的表情格外迷茫。她很難接受尊敬的前輩居然背叛,甚至縱容魔物殺人……羽佐田光在日記中沒說清楚是為了妹妹,那是死前才區分清楚的,所以在蜀葵看來,羽佐田光是為了曾經的友人,以及妹妹的後人而背叛的。
「嵐山應該沒辦法去了,今早路過的時候發現已經被封鎖了,聽說得到明天才能解開?不過要是推遲的話,可能也得到後天才行?」
「嗯……嗯,就是理解了前輩你的心情,才突然有這種聯想啊。」
這備受日夏愛花拷打的妖精聲淚俱下:「這、這才是本兔想要的魔法少女呀!」
夏未繁倒也不是說不喜歡跟這群少年少女相處,以她的性格當然是喜歡熱鬧的氛圍,她只是不想讓愛花在眾人面前形象變得太複雜、太混淆,但愛花堅持要這麼做,她也拿愛花沒辦法。
上杉信短暫地沉默了,他搖搖頭,只是說道:「過些天,我得去掃墓了。」
沉默了片刻,她扭頭看向窗外。
勉強是照著計劃走了一遍,其實也是跟普通遊客差不多,去了一些重要的地方打卡,並且如願在魔策局緊急協調、重新開放嵐山後,去被毀壞過的嵐山裡走了一遍,這趟旅行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而且,這個人怎麼做到的?
上杉信跟蜀葵面對面而坐,視線停留在牆上掛著的幾幅手繪花卉上,隨後聽到蜀葵的問候聲,才慢悠悠轉過頭來,認真地看向了這位京都的魔法少女。
她不理解。
【明明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婆婆,為什麼會在這種事情上害羞!】
剩下的就是回冬雪市的瑣事了。
夏未繁停頓了一下,輕聲一笑:「是相互依賴、相互支撐的關係吧。」
站在羽佐田光的視角也不難理解,她從干這件事的時候就做好了兩手準備,要麼她成功,達成目的后把蛇組織幹掉,然後自首,要麼她失敗,這日記直接當罪證也再好不過。
「你的妹妹對嗎?」
比預期的12月9日多了一天。
「上崎留里(14)」
告別之際,蜀葵朝上杉信輕輕揮了揮手:「臨別前還佔用了你這麼多時間……很抱歉,但也非常感謝你能擠出時間來陪我聊這些沒什麼用的話。」
「不可說不可說。」
這姑娘腦袋輕輕一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總之,信君的感激我就不要了,只希望這次過後,可千萬不能討厭我喔?」
蜀葵仰著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有別的辦法嗎?」
日夏愛花也沒真刁難夏未繁,況且這活也是她攬過來的,所以在7號那天讓夏未繁幫忙頂號了半天,就重新輪到愛花大人閃亮登場,跟著一伙人在京都地區晃悠。
上杉信倒是沒問太多,只是神情格外糾結地看著夏未繁,但等夏未繁不解地看過來,卻又悄悄地錯開視線。夏未繁似乎也理解他在想些什麼,聊著聊著也是頗為恍惚。
你憑什麼篤定,一定能忍受你?
至於上杉信,他已經坐著電梯上去了。
他父親的忌日,就在每年的十二月份。
「非常感謝!感激~不盡~!」
寡人心猿已定啊。
我確實不少女,但我足夠魔法就行。
過往的行人倒映入少女的瞳孔:「關於羽佐田大人的事情,桃狐前輩這段時間已經完全弄明白了……」
但無礙,異樣的眼光寡人早就習慣了。
夏未繁溫柔地將月兔給抱在懷裡,手指輕柔地從這小可愛頭頂https://m.hetubook.com.com撫摸而過,那語氣像是在哄小寶寶一樣。
親情嗎?
「我們那邊的魔策局早知道我的情況了。」
「好感度:69」
夢野千晴正暗嘆其笑顏的燦爛以及無懈可擊,夏未繁則趁勢融入其中:「在聊什麼開心的事情呢?一起來聊聊吧,大家都是女孩子,很快就能變成好朋友的~」
「但突然也讓人感覺好危險。」
夏未繁還是七十多歲的老前輩……有種好微妙的心情!
月兔,露出了成佛的表情。
被她這麼一說,上杉信突然有些忐忑:「……你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臉色染著緋色,大抵還是感覺到少女的羞意了。
重新登上新幹線,依舊是頭等艙的位置,上杉信依舊在套小魔女的情報,但小魔女守口如瓶,反而還惡趣味地吊著他胃口。
上杉信推開玻璃門,一陣清新的花香撲面而來。店內光線柔和,透過乾淨透亮的窗戶,陽光斜斜地灑在各式各樣的花卉上,給每一片葉子、每一朵花瓣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上杉信搖了搖頭:「我可能理解你想要清楚什麼,但我給不了你答案……歸根到底,這跟魔法少女的信念有關,她想要守護的就是家人,以及曾經的友人,正義感要排在二者之後,所以她能為此背叛。」
他一邊給上杉唯說著下午的行程,戲說著咱們直接快進到了京都地區,可以去享受京都爺睥睨的眼神,一邊給上杉唯編頭髮,編了一個很精緻的公主辮。
曾經信誓旦旦地在她面前說著「人生了無意義」、「你只是白費功夫」、「我只關心我自己的生存以及利益」、「有危險的話就把他給殺了」這種話的日夏愛花,如今也是能替他人著想的好孩子了。
她的背景好像在百花齊放啊!像是動畫片的特效一樣,怎麼好像還有莫名其妙地光打在她身上?!
沒事,夏老師我呀,心情突然變得好愉快。
上杉信沒說錯。接下來兩天,他們就是去京都地區的其他地方逛了一圈。這座城市有著與東京不同的歷史底蘊,如今作為旅遊發達的城市,能逛的地方,能享受到的服務,要細緻地列舉出來,那未免也太多了。
「幹得不錯——」
也是到了之後才被告知,這家店還是蜀葵家開的。
羽佐田光死前所說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他轉述給蜀葵:「羽佐田光應該跟你說過才對,魔法少女的力量,來源於守護的信念,她守護了她想要守護的東西,無關其他也無關被守護的事物本身……僅此而已。」
這妮子……真的進步神速?
上杉信想了想,終究是搖搖頭:「不是。」
魔法少女,重要的當然是魔法了!
「不用說得特別清楚,就說說你的看法……我聽說最後你跟羽佐田大人有聊過,我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因為,這位前輩的表情就很無奈,卻也很幸福……如此矛盾的情緒出現在他身上,讓他話語的說服力更上一層。
上杉信沉默了幾秒,替她說清楚了這個細節:「她不是為了那些垃圾,她是為了她的妹妹,想要保護她妹妹存在過的痕迹而已。」
通關蜀葵的講述,上杉信才知道死前的來龍去脈——羽佐田光把自己近些年所做的事情全都記在了日記上,其中尤為清楚地記錄了她這些年跟蛇組織的聯繫以及背叛,這本罪證直接能省去一大堆調查的瑣事。
呵,還能有假不成?
有時候也會暗暗吃驚,為什麼唯獨在家人面前會顯得如此真實,且如此恃寵而驕、有恃無恐?
在重新匯合之際,淺倉玲奈看著踏步上前的上杉信,表情猶猶豫豫,似乎有什麼話想跟他聊聊,但日夏愛花朝上杉信招手,上杉信看過來才發現,上杉唯居然也在外面,由玲奈推著她的輪椅。
她之前就跟上杉信講過——她猜測魔法少女可能也是由某個人的願望所致,但真的坐在夏未繁面前,她又默默把問題給咽了下去。m•hetubook.com•com
少女追問道:「但家人要做的事情大錯特錯,難道也要包庇下去嗎?」
說起來,應該沒多少人記得。
夏未繁看向了旁邊正小聲議論著的少女們,也明白了愛花的小心思。
「我跟愛花的靈魂本來就有特殊的聯繫吧,除了我以外,愛花沒有別的容身之所了……而且我跟愛花的經歷也很特殊,雖然說起來可能不容易理解,但我跟愛花現在的關係呢……」
坦然一點嘛,明明在接受別人誇獎的時候還挺驕傲的,為什麼被她這麼一誇,就搞得好像很傲嬌一樣……唔,等等,該不會是之前愛花的黑歷史,那三個九年的迴旋鏢,終於一鏢把愛花的羞恥心給打穿了吧?
夏未繁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對著戳了戳,隨後道:「其實,知道我真實情報的人很少,尤其是『最初魔法少女』身份的人,除了妖精王國的高層,還有魔策局的老爺爺們,也就那幾個老朋友知道了……嗯,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就是小光塞給他們的情報。」
其實她也猜得到……
算是沒給自己留後路了。
上杉信走著走著差點一個趔趄,扭頭看了這姑娘一眼,她依舊是笑嘻嘻地朝他揮手……搞得他是蠻不好意思的,簡稱為「少年無意義的嬌羞」,抓了抓後腦勺,將內心泛起的微不足道的羞恥感給鎮壓下去。
「沒、沒什麼啊……只是每次聽到前輩你這麼理所當然地說自己是魔法少女,就總會讓我很想笑。」
「所以才這麼傲嬌啊……」
上杉信差點沒被嗆到,無語道:「別突然就把我列為犯罪嫌疑人一樣,這不是在應你的要求,講述對家人的理解嗎?」
好像能聽到拍桌的幻聽,把正在復讀某人黑歷史的夏未繁給嚇得一個激靈。
上杉信點頭:「確實如此,1966年的第一位魔法少女,在日記里出現過,還有什麼妖精王國的謊言,也是一同出現的。」
這個問題,也是眾人頗為關心的。
「為什麼?」
上杉信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蜀葵捂住嘴巴,吐槽道:「桃狐也說過這件事……當然了,魔策局其他人不知情,桃狐跟你們的夜鶯商量過了,你們在妖精王國那邊也沒上報對吧?我們也不會多管閑事,所以不用擔心你的身份會暴露。」
在解答環節,眾人難得逮到機會,也向著看起來更好說話的夏未繁了解過去的事。
夏未繁決定試一試。
「嗯,我想要守護我僅剩的家人,以及確定她的幸福。」
她是怕讓人下不來台……
「小愛花,你已經是一個相當溫柔的女孩子了呢。」
被他人揭露、自行決定坦白——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觀感。
「為了一個死去的家人……要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值得嗎?」
「還有小月兔?別那麼害怕啦,一起過來吧!」
要是阿信問她「你們的感官會不會共享」什麼的,這種問題一問出來,就真的回不了頭啦,以後怕不是抬頭看一眼都得油然而生的感覺尷尬。
上杉信只是問道:「以後,未繁你跟愛花,還會有分開的機會嗎?」
——我們是家人。
【……你再說一遍,小心我下次親他親一半把你給扔出來。】
夏未繁還是清楚的——阿信應該有很多關於隱私的問題想問她,但最後考慮到以後的相處模式,都沒能問出口。
「對,魔法少女只要守護就夠了。」
從上杉唯所坐的視角看出去,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大概就是清澈的天空,以及遠處嵐山的一個小角落。
得知他們要離開,蜀葵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卻把上杉信給喊了出去,說是有話想跟他談談。上杉信並未拒絕,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情,跟蜀葵一起去到了相約地點,居然還是一處花店。
說著要睡覺的愛花,突然幽幽冒泡。
「家人固然是能夠接納彼此缺陷的存在,但正是距離彼此太近了,近到讓人有一種親情永遠不會磨損,不管做了什麼錯事都能被原諒的錯覺……但事實上,說不定在某www.hetubook.com.com個不經意的瞬間,就會很沉重地傷害到對方,卻還沒有察覺。」
……氣急敗壞了。
「這麼快嗎?」
12月10日,周二。
這場談話很快也結束了,夏未繁本來以為日夏愛花該出來接替身體,繼續享受歡快假日了,但日夏愛花卻不耐煩地表示她困了,讓她好好睡一覺,依舊把夏未繁給扔在風中凌亂。
夏未繁的細節很重要,她們已經把日夏愛花當成是重要的朋友來看待,那與愛花一體雙魂的夏未繁……弄清楚夏未繁的人生以及態度,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月兔愣住了。
「在信賴的家人面前不需要隱藏什麼,哪怕是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缺陷以及毛病,在家人面前也能肆意地暴露……有時候會有這種任性的想法?」
蜀葵用專註的目光盯著他,彷彿想要看穿一切。
「什麼壞人?」
他其實一直都很理解羽佐田光——那老太婆就是個死妹控而已,有什麼難懂的?
在說這句話的事後,她目光灼灼地望著上杉信,儘管沒有深入交流下去,但上杉信好像能理解夏未繁眼神中的含義——這是丈母娘在交託女兒的眼神?
——好強悍的畫風。
「嗯嗯,被愛花欺負得很辛苦對吧?每次看到都想好好照顧你一下,真的做了不少努力呢,這次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
在周一周二都能如此閒情逸緻的高中生,老實說不多見了哈,尤其在得知他們是集體請假想去哪就去哪之後,有過短暫交集的桃狐以及蜀葵,都不禁沉默下去。
「那你為什麼不登記魔法少女啊?」
上杉信不知道蜀葵能聽進去多少,但他將內心所想通通都說了出來。講到後面其實也跟京都地區的事無關了,僅僅是他在述說對家人的看法,以及對面的姑娘雙手托腮,突然屏息凝神,盯著他講述時的臉龐看。
這種問題,對於涉世未深的14歲少女,還是太考驗她內心的正義感了。
上杉信心有所感,喊了一聲別動,從旁邊的行李箱內掏出梳子,給上杉唯的頭髮梳理了起來。被陽光曬過的頭髮像是溫熱的綢緞,捧在手裡暖得像是要把心底某塊區域給化掉。
上杉唯瞪大眼睛:「你為什麼會帶捲髮棒?」
在提及「家人」的話題,上杉信還真有不少能跟蜀葵聊的。
「才沒有!」
「至少知道名字,就能算是朋友了……以後都是魔法少女,說不定還會有工作上的交集呢?」
以夏未繁多年的經驗之談……在她那教科書式的魔法少女人生中,諸如以炮會友、小隊內訌、重修於好、諒解救贖等等情節多得數不過來,夏未繁的隊友換了一屆又一屆,她始終是隊長,對協調小隊的內部氛圍真熟得不能再熟了。
「魅力:7」
輕而易舉地,就說出了能讓吉田老登暴怒的宣言。
連上杉唯都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不過她晃了晃腦袋,想了下,也就輕快地說道:「反正是你的學業,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聽你的。」
由旁邊惡補過「傳奇魔法少女夏未繁」的絕密檔案的月兔幫忙輔助,加深了眾人對夏未繁的印象,至於日夏愛花「鏡子女王」的身份……《鏡子王國奇遇記》其實就給上杉信以及朝霧雨看過,其他人都不了解,也就沒有特意揭開日夏愛花「魔獸」本質的舉動。
青春傷感文學的信大師,在信君安詳地死去后,背背背背背起了行囊,重新進入到大眾視野。
她慢悠悠地道:「說起來,信君你對12月……感覺怎麼樣?」
至於日夏愛花的救贖在哪裡,那就得問問眼前這個正襟危坐的少年了。
「小光的情報,讓他們知道了妖精王國以及魔策局聯手打造的『認知濾網』,這種能夠欺騙世界的能力,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他們的判斷……不過,現在也要結束了。」
嘴角上翹,這份心情就這麼一直持續下去。
「你猜你剛才在笑什麼?」
她身為一介魔法少女,如今人生僅剩的意義,便是幫日夏愛花找到屬m.hetubook•com.com於她的救贖。
「是明知道有時候做錯了事,明知道人與人的容忍並不是無上限的,卻還是會在不經意間犯錯,甚至是心安理得地犯錯……」
「話是這麼說……」
不對不對!她心理還是蠻年輕的好不好?況且這跟年齡有什麼關係嘛!
月兔猛兔落淚。
他還以為得他去把小唯推出來才行呢……問了一下才知道,玲奈去試著敲了下小唯的房間門,居然真的得到了小唯的允許,從而提前做好了歸途的準備。
上杉信得意地笑了一聲:「那是,我可是想當超級英雄來的,誰當魔法少女,是想去黑深殘片場啊?」
「所以,家人就是這麼一種感覺吧?」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迴旋鏢,哪怕無血無淚的魔獸之王,在面對自己年少輕狂時的發言也只能無能狂怒。
月兔眼紅了。
上杉信嗯了一聲。
「相信著就算是犯了錯,只要願意道歉,對方就絕對會原諒自己,甚至不需要道歉,時間流逝到明天,發生在兩人間的隔閡就會消失無蹤。」
至少倒映在蜀葵眼中,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會羽佐田大人願意為了證明家人存在過,就寬恕了那個註定死刑的叛徒。
「信你到底把學校當成什麼了啊?」
日夏愛花扔了下一句敗犬似的狠話,氣急敗壞地銷聲匿跡。
在花店前,上杉信記住了蜀葵的姓名——上崎留里。
「這次的安排?之前小雨就知情的,愛花跟她偷偷摸摸商量過……」
這姑娘施施然地朝上杉信鞠了一躬,卻說道:「除了蜀葵的代號以外,就互換一下名字吧前輩。」
上杉信看到日夏愛花抬起來的手掌,下意識也揚起手掌,跟她啪的一下對掌。
她突然有感而發:「我感覺……前輩你好像也是會為了家人而犯錯的那類人。」
為什麼啊?連他的傲嬌都學得這麼像?
如今正主找到了,但為避免一些公眾場合的尷尬,她想著事後再找夏未繁單獨聊聊。
「啊?關於我的事情嗎……欸嘿嘿……」
繁忙的大路旁,這家花店並不張揚。
「噗嗤……哈哈哈哈……」
上杉信白了她一眼:「有效預防魔法少女黑化的話療,你怎麼就說得這麼普通?我在這裏陪你聊這麼多,可是生怕你誤入歧途或者道心破碎,給我滿懷真誠地感激我啊!」
「守護?」
面對這個問題,夏未繁也搖了搖頭:「不會了。」
「前輩你想要守護的……」話音未落,少女深吸一口氣,將嘴邊的話給憋回去,轉而問道:「呼,前輩在你眼中,家人、親情,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她輕咳一聲,說出了剛跟日夏愛花打成協議時的對話:「我完全不理解,人類的感情是相當懦弱的東西,我對你所說的感情、人生全然不感興趣,真正的強者應該是——」
「前輩,你覺得羽佐田大人為什麼這麼做?」
同時,所謂「世界的真相」,這個暗示還是羽佐田光扔過去的。
【畢竟愛花大人我也不是什麼魔鬼啦,難道還能關你一輩子不成?況且以咱倆的狀況,你要是不跟大家成為好朋友的話,以後相處起來會挺麻煩的喲。】
能讓你刷刷短視頻聽到個文案就淚目,看到頭畜生為了保險金勒緊毆打母親就油然而生地憤怒。
【以後遲早是要相處的啦~】
除了對「新朋友」的好奇與關注以外,還有就是日夏愛花是個相當強力的競爭者,她老叫囂著加入這個家庭,但現在看來她要是真擠進來了……連著夏未繁也會被迫給擠進來啊!
你還能憑什麼篤定,性格自私如你,也會有一天能夠無條件地原諒某個人,只要對方在你面前聲淚俱下,你就能放棄所有利益得失,無奈地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表示諒解。
那張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臉,連同為女性的她都不禁為之一愣,差點沒被她陷進去。
「其實從冬雪市第三實驗室的事件后,小雨就拿到了我的情報才對。」
「噗嗤……」
這也表明了夏未繁的態度。
「嗯,她和*圖*書在羽佐田大人的家中找到了羽佐田大人的日記。」
夏未繁踩著輕飄飄的腳步朝著眾人飄了過去,整個笑臉就非常開心,乃至蕩漾。
「嗯?」
離開之前,上杉信去了趟京都地區的魔策局,在裏面看到了被關押的金訶以及杓蘭,同時也見到了那位被重傷的魔法少女,她站在桃狐以及蜀葵中間,在看到他整個「魔法少女」時大吃一驚。
儘管是敗者的歪理邪說,但也算是點出了魔法少女的本質。
「你事情辦完啦?」上杉唯露出了放鬆的表情,腦袋輕輕一歪,也是在微笑。
這位臉蛋略帶嬰兒肥的姑娘朝他揮手告別:「再見了——」
確定了。
淺倉玲奈以手支頤,微微蹙著眉頭,凝視著夏未繁。
夏未繁指出道:「最初的魔法少女——從愛花所整理出來的資料里,關於那群壞蛋的目的,肯定是有這麼一段的。」
這姑娘看起來很忐忑,她目光時而遊離,時而聚焦在某一點上,彷彿在心中反覆權衡著什麼。
【你死定了。】
「那好可惜啊,我們不是還有天龍寺沒去嗎?」
你又憑什麼篤定,即便是犯了錯,只要願意道歉,就會有人無條件地原諒你?
「行,我相信你,你說什麼我都相信、都願意聽,這樣好了吧?」
但這麼一說,蜀葵可能更加不理解了。
「真的嗎?」
「還是去嵐山嗎?」
「對我來說,如今僅存的家人只剩一個,所以我必須要守護她。」
於是,由夢野千晴關於「嵐山行動」前因後果的提問,還是順利把話題給引到了相對常規的談論上。
他沉吟片刻,又搖搖頭:「但仔細想想,這種行為應該是錯的。」
少年興許是沒留意到的,人在專註之際,流露出的情感是最為真摯的。
也是羽佐田光,讓他們意識到可以進入反轉世界,試著探尋曾經最初的魔法少女的屍體。
所以,這種坦白的情節她不佔,還是得交給愛花本人更有意義。
「嗯?」
當事情都已經浮上水面,連羽佐田光也已經逝去,夏未繁和日夏愛花都清楚,他們能蹦躂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肩膀被輕輕拍了兩下,夢野千晴扭過頭,就看到正朝她燦爛笑著的夏未繁。
「其中一個人死去了,另一個人也沒辦法活到明天,就是這麼一種深深綁定在一起的聯繫。但我已經很滿意了,能夠成為羈絆著愛花的那條線之一,就是我餘生所有的意義。」
找到小唯的時候,這姑娘沒玩手機也沒看電視,而是孤零零坐在輪椅上,面朝著酒店房間的窗戶,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啊?!別、別!」
上杉唯依舊在看著他。
曾經提到過的事,反轉世界的相關情報,蛇組織有所了解。但老實說「最初的魔法少女」,這份情報一直很模糊,是直到羽佐田光提供給他們更詳細的情報,才讓他們對「最初的魔法少女」有了如此強烈的執念。
但像蜀葵這種年輕卻又確實蒙受過羽佐田光悉心教導的魔法少女,面對這種情況就很無助了。
【你!!】
「很難說清楚。」
這妮子頭髮是直發,上杉信還得掏出捲髮棒給她打理一下,才更好看些。
「嗯……這麼說真的好可惜,要不再請一天假,咱們接著在這裏玩幾天?」
「你笑什麼?」
上杉信抿了下嘴唇,組織語言說道:「你知道嗎?親情總會帶給人一種錯覺,就類似於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蜀葵也靜靜的不說話,盯著少年的臉龐看。
上杉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其實是清水:「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家人不是這麼衡量的。」
「這種乍聽之下很不合理,但又確實存在著的令人費解的心情以及關係,就是家人了吧?」
「當然,不管怎麼說,前輩你如今的正義感,我都是看在眼裡的……那時候的憤怒不是假的。這麼一想,前輩你跟羽佐田大人是不是真有點相似之處?但好像沒必要去為了一些沒發生過且大概率不會發生的事情而煩惱,前輩你一定能保有這份正義感,一直走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