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結局之二·萬華鏡:天使·龍·扶桑·歸墟·小王子
「嗯,就跟朝霧雨一樣。」
地球是個不規則的球?
明明是少女的面容,文弱的身軀,卻面無表情地漠視著眼中一切事物。
「人類……滅絕了嗎?」羽田穗問道。
天空中的光之屏障,自發地庇護著人類,但那無時無刻不在溢出的魔力,卻也悄然浸透了屏障內的世界,甚至讓內部的物理規則、物理常數都發生了一定的偏差,以至於前文明的科技大多直接報廢。
但好消息是,從浮空島到巨龍,中間隔了一段極其遙遠的真空帶,人類根本靠近不了這條龍,也省了巨龍從死亡中復甦,二次滅世的劇情。
「在被扶桑殺死後,靈魂被他所吸收……卻也不是化作本質,溯源成『心智』,而是保留著靈魂的姿態,成為他的一部分,在奇點中做著永遠的美夢。」
她朝著遠方眺望而去,
從這個視角來看,
「那你呢?你的名字又是什麼?」
除此之外,人們感受到的……便是「憎恨」。
太一站在樹冠之上,羽田穗也在。
上杉唯所化的巨龍,將上杉信吃進肚子里。但如今龍的腹部被直接剖開,樹根直接扎進了龍的血肉之中,將她的腹部朝兩側撕裂開來,從一片模糊的血肉中,樹根找到了那具完好無損的屍體。
少年按著心口,笑著說道:
為什麼睡覺也不等我?
但並不是說他與夢野千晴的故事,就真的一成不變。
夢之魔法啊,儘管跟樂園一樣無法突破靈魂的限制,但必須傾盡全力才能施展的「深層夢」……這個深層夢的能力,在她步入魂銀之後,其實已經跟朱紫階的樂園,在適用性上沒有太大區別了。
「你愛他嗎?」
「唯。」
「其他的,一概忘啦~!」*2
真水千香也死了,被淺倉玲奈徹底殺死了,一箭接著一箭直接射穿,在猛烈的魔力爆破中化作了一堆碎肉。
「再變出來一把帥氣的武器——就刀吧!」
「本喵是洛可!」
羽田穗聽到有人在讚歎著。
夢野千晴那被掩埋的屍體,延伸出了翠綠「芽」。
而被紮根的龍,少年的屍體被從血肉中拽了出來,而這條龍也被樹所完全籠罩,拖拽著「吃」進了樹榦里。
扶桑,抑或者是夢野千晴,呢喃般地發問:
樹根紮根在了血肉中,開始與這片好似活化的血肉爭奪屍體,但龍已經徹底狂暴,整個樹根形成的鏤空球體崩裂開來,扶桑幾乎要被她掀下去。
失去了朝霧雨的存在,冬雪市實際上多出了一位魂銀級的魔法少女,扮演鎮守使的角色。
「你們要跟我一起出發嗎?你們也不小心丟掉什麼東西了?」他反問。
「本兔來助你!」
『我明明成為魔法少女了,為什麼還是救不了他?』
『夢境的世界,到底有什麼不好?』
『我不承認這個沒有他的世界!』
失去了朝霧雨,淺倉玲奈的重心更多就放在了上杉信身上。
那可都是靈魂。
夢野千晴,仍然還活著,以另一種新的形式,活到了現在,並且絕對要實現她夢想中的世界。
在碎裂開來的地球中心,粉色的光輝朝著上下兩端衝起,那如烈焰般燃燒的光之魔法,庇護著最後數百萬人的生命。
蒼白的白髮,一雙金色的眼瞳就猶如黃金在燃燒。
這股力量,在廢墟中積蓄著,就跟一經生效永久起效的樂園一樣,被侵蝕覆蓋的現實,已經是真正的現實了,所以在夢野千晴死去之後,這個魔法依舊殘留於世,執行著夢野千晴最後一個願望。
她不知道,但如果可以的話,她也由衷祝福她能活下去,並且在將來某個要遠的未來,找到屬於她的救贖。
他記得,真空好像是不能說話的?也不能生存?
少年思考了很久,太一在等著他,羽田穗也在望著他,好奇他的答案。
「我們得有一個代號!」
而上杉信墜入這榛樹,也給這榛樹帶來了難以想象的變化——榛樹開始具備了上杉信「奇點」的本質,也就是捕獲靈魂的能力。
而飄浮在太空之中的樹,其徹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團恆星般璀璨的光芒,又有新的生命從中間萌發了。
這條由上杉唯所化的滅世之龍,既是死的,也是活的——死亡是她渴望保持的狀態,她想與少年一起死去,但對於如此神聖的造物來講,死亡不過是一種隨時能擺脫的狀態,根本不能拿「生命」的標準來判斷這條龍的生存或者死亡。
最後,他粲然一笑:「……我不知道,想了好久都想不起來,但我還記得一個名字,那應該就是我的名字了吧?」
地球,破碎開來。
「本兔叫月兔!」
榛樹,又能有它如此雄偉的高度嗎?
起初,你還心疼著受害人的殘疾親屬,哀嘆著如此弱小的女孩該怎麼在這殘酷的社會上存活下去,你將那受害者的照片以及死亡鑒定交給了親屬,搖搖頭,就想走出房間抽個煙思考人生。
她帶走了他的肉身,卻沒有帶走他的靈魂。
之前提到過,上杉信跟許多人的相遇是提前了的,唯獨夢野千晴沒有。
「本喵來咯~!」
它真的是榛樹嗎?
這些碎片在太空中繼續分解,有的變成了細小的塵埃,有的則形成了龐大的隕石,繼續在太空中漂浮,它們在太空中飛舞,如同無數顆流星劃破浩瀚的宇宙星空,形成了一幅壯麗而恐怖的景象。
一定要說什麼比較,那應該就是「夢之魔法」不可控。
那是……來遲了的淺倉玲奈。
這上萬年的時光里,
所有人都能幻聽得到,這像是發狂般的狂吼。
身著華麗洋裝的魔法少女,她抱著上杉信那冰冷的屍體,像是發泄般哭喊著。
但她這些年來所做的努力,也並非無用之功。
這榛樹,便被命名為神樹扶桑,並接受人類文明的供奉,被視為世界基石一般的存在。
上百億的靈魂,對扶桑來說已經不算特別多的助力了,但還是能幫助她,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把龍給徹底鎮壓下去。
他攤開手掌,掌心上飄浮著的是璀璨的光輪。
「我明明成為魔法少女了,為什麼還是救不了他?!」
他的靈魂似乎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奇點,結合了「世界線變動遊戲」的神性,成為了獨一無二的事物。
「但是,總而言之——」*2
空氣、土地、河流、生命……能補齊的都補齊,不能補齊的也沒辦法。
兩人逃啊逃,跑過了橫跨長河的大橋,跑過了人聲鼎沸的街道,跑過了萬籟俱寂的住宅,最終遭遇了在冬雪市肆虐的殺人魔少女。
「唉,太可惜了……」
……
在川山縣的山林中,在鄉下寬闊的馬路上,在再熟悉不過的家宅里。
沉睡在琥珀中的少女,微微蹙起眉頭。
這場籌備了許久的戰爭,以扶桑的絕對優勢展開——但理由並不是扶桑強大到能碾壓巨龍,而僅僅是龍維持著死亡的狀態,對外界的干擾毫不在意。
數萬年來,地球萬事萬物的靈魂。
你想了想,決定不抽那煙,而是彎下腰來,想著要安慰一下這個年僅13歲的家屬。
於是令人震撼的一幕就此出現了。
他突然又意識到——原來這裡是真空,他跟太一、羽田穗這兩個新朋友,居然在真空中說話。
少年照著太一的要求去做了。
——死去了。
就好像在一眾「寵物」之間,看到一個身為同類的「人」。
沒能發送到魔策局總部。
細小的根,沿著巨龍鱗片的縫隙,悄無聲息地紮根進去。
祂答道:「還沒有。」
高度大約有三十米,其實不算多麼的雄偉。
「那我就去啦。」
太一面容平靜:「這就是她的心愿。」
這番形象讓羽田穗若有所感地望向了太一,卻驚愕地發現——太一那萬古不變的平靜的面容,竟露出一絲恬靜的笑意。
啊,
但太一大人,祂一直一心多用,始終關注著地球原址的狀況。
天使已經消失了。
少年少女浪漫的出逃,當即演變成了血腥、殘酷的逃亡。
「……靈魂?」
「她的死,是為了他的生?」
但是,那最後數百萬人的生命,需要一個安身之所。
「真遺憾,沒能讓你得到救贖……」
那島嶼方方https://www.hetubook.com.com正正地切割了出來,除了那棟屋子以外,基本也沒有空余的土地了,而那棟屋子大半是殘破的,但終究是在這次的衝擊下倖存下來。
在古籍中找出來的名稱,其義為傳說中日出的地方,亦代指「太陽」。
一雙寬大的純白羽翼,佔據了你的視野,充斥著整個房間。
「她不在乎。」
「不在乎?」
好有趣的知識。
被「太一」所牽引,那些靈魂都會化作本質,返璞歸真為「心智」,最後匯入「太一」,這是可以知道的宿命。
這樣一來,光之屏障的位置夠用嗎?
沉睡在夢中的少女,朝著呼喚的源頭,嬌俏地小跑過去。
『為什麼呢?他在我真正愛上他的那一刻就死去了。』
他單槍匹馬攪渾了這波事,主要集中在放學后的教學樓里,他從少女的班級前路過,正巧撞見了正在裏面欺凌夢野千晴的霸凌者,他眼睜睜看著夢野千晴的書包墜下高樓,神色也跟著冷了起來。
「唯,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會有很開心、很溫暖的感覺……我的名字,應該就是『唯』了吧?」
扶桑,她用她的夢境覆蓋現實,幫助農作物高產、凈化水源、模擬太陽光、整合所有可以讓人類生存繁衍的空間,協調人類方方面面的生活。甚至主動遠離了巨龍,斷絕了人類所有危險的念想。
整個大地瞬間撕裂開來。
他?
強烈的魔力衝天而起,光是擴散開來的魔力爆炸,就已經把魔策局所處的中央區整個抹平,甚至該說是整個冬雪市,眨眼間就被毀滅了三分之二,只餘下一片殘垣斷壁。
扶桑用了數千年的歲月完成了對龍的寄生,一方面持續吸收著環大陸的人類靈魂,另一方面源源不斷地吸食著龍的魔力,在漫長的蘇越后,其體型已經遠比巨龍龐大,樹根纏繞成鏤空的球體,將龍給包裹了進去。
控制著日出日落,控制著維持世界存在的光之屏障,與遙遠的龍互相敵視,這一切都是被稱為「神」的理由。
她在死前踏足了魂銀的等級,在絕望死去前,依舊將夢之魔法留給了上杉信。
「所以,我得趕時間了。」他輕輕地拍了拍手,光輪從他手心飄起,又隱沒下去。
正如這一幕所展示的那樣,假如扶桑幾千年前就跟龍動手死斗,那死的一定會是扶桑,但吸了幾千年的血以及靈魂,如今扶桑已經能初步壓制住這條龍。
……
「這個叫,樂園嗎?不錯的名字。」他答道。
某一天,人們被巨大的震撼聲所驚醒,天色蒙蒙亮之際,他們朝神樹的方向探頭望去,只看到那神話中的滅世之龍,已經猛然睜開了眼睛,爆發出憤怒的龍吟。
扶桑居然拿她沒辦法。
只不過上杉信的靈魂與扶桑相融,不分你我,於是扶桑也具備了吞吃靈魂的能力。
夢野千晴的魔法,是「夢」,以分為清醒夢,又或者是深層夢。
可能是枯萎,也可能是某種宇宙中的災厄……羽田穗在這漫長的歲月中,被太一帶去了其他的宇宙文明漫遊,她知道太一大人勉勉強強算是個「溫柔」的神,至少去那些文明的所在地,純粹是為了讓她不至於在漫長的歲月中瘋掉。
假如有一天,上杉唯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了,那這個世界興許也該不復存在了吧?
上杉唯所化的巨龍往上杉信所在的方位橫衝直撞,在地面衝出一條瀰漫著絕望與死亡的路來。
他已經熟睡過去了。
他沒有歸於「心智」,更沒有流回「太一」。
連月球,也被這碎片洪流捲入其中。
而且啊,就像上杉唯所化的龍憎恨著她一樣。
少女的意識已經墜入了朦朧不清的界限。
羽田穗恍惚之際,少年已經握住了太一的手。
「他出生了。」
也正是由於這位魔法少女的存在,讓淺倉玲奈不至於被第三實驗室的魔物殺害,同時也基於諸多細節上的變動——朝霧雨消失了,淺倉玲奈並沒有在新任鎮守使的身上看到上杉信的影子,所以她跟這位魔法少女的關係的相處並沒有她跟朝霧雨那邊親近。
龍還在掙扎,天使所化的龍是不死的,就算被吃掉了,也能在永恆的時間與扶桑抗爭到底。
就一起……
也是時候了。
【我很早就說過了,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貓咪大王和兔子大王都大笑著,高呼:
榛樹,真的能有它如此粗壯的枝幹嗎?
聚沙成塔,積土成山。
比起之前的人類文明,如今的人類文明……在被神樹鳩佔鵲巢之後,確實已經淪為了神樹圈養的動物。
他遇見夢野千晴的契機,變成了外出買飲料時撞見了在便利店外蹲著的少女,順勢給少女買了一個便當,並且基於近些年經歷上的變化,更加自信地朝這姑娘搭訕了一波。
好遙遠的距離,但卻令女孩欣喜地翹起了嘴角。
而正如太一所言——戰爭,將要打響了。
但算了吧。
他問道:「你們是誰?」
「……」
但正如太一所言,龍不在乎。
不局限於人類,而是整個地球生命的總和。
生活在類似於「天圓地方」世界觀下的新世代人類,已經無法想象古籍中描繪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了,但有一件事是能肯定的——他們之前生活的大地,應該就是被稱為「地球」的球,經歷了某種巨大的災變之後,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樣。
祂答:「興許是沒意義的,興許是有意義的,看你自己的判斷。」
祂仰起頭來,看向了那大氣層外,正朝著地表墜落而來的巨龍。
【警報!魔力檢測器爆炸了,有超出檢測範圍的魔——】
它不可能看著淺倉玲奈也墜入絕望之中,而無動於衷啊。
她戰勝不了眼前這條龍。
累了這麼久了,現在終於睡得這麼安心,她又怎麼忍心去吵醒他呢?
她仰起頭來,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樹冠。
那麼,就在這樣幸福的美夢裡,懷抱著最幸福的心情,度過這一生吧。
興許是數千年,也可能是上萬年。
羽田穗不清楚。
——信~你到底在哪裡~?
淺倉玲奈愕然地轉過頭。
信,你這個笨蛋呀!
好似無窮無盡的光輝從少女高舉起的魔杖上升起,光芒在向外溢出,那些飛散出去的地球碎片,被光所裹挾,重新拼合起來,形成一個個島嶼一般的巨大碎片,被光拖回到地球原先所在的位置。
……
「好像是擁抱著我的人,好像是貼著我的耳朵輕輕地朝我說話的人……有什麼一想起來就會很溫暖的東西,這種心情,讓我感覺遺憾,憂鬱……啊,我應該是得去找那個人,或者是,那個東西?」
「但地球已經毀滅了,人類在這樣物理意義上的毀滅性災難中,能活下來嗎?」
「叫我『唯』,就可以了。」
「喵……好難想啊……本兔也忘記了,但笨貓說的沒錯!代號是得要有的!暴露姓名是很危險的事……那叫什麼來著?黑暗森林!所以,就算是本兔,也要一個專屬的稱號!」
事實上,不管這批人對扶桑有沒有幫助,扶桑都是要把他們給弄死的。
祂遙遙指向了遠方的龍,說道:「你看,他還在那邊呢,她怎麼可能甘心讓他一直在那邊呢?她遲早要把他搶回來,現在所做的事……都是在為將來的戰爭做準備吧?」
「嗯,時間緊迫,我要儘快出發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但我有種很擔心的感覺,要是我不能找到那個人,又或者是那個東西,那麼……那個人,又或者那個東西,會不會感覺很害怕、很失望、很孤獨。」
他的靈魂,被榛樹擁入懷中。
轟!!!
給你臉了是吧?
祂說道:「那你最好還是帶一個夥伴吧。」
而她從大地的縫隙中撈出了上杉信……他的屍體。
這棵樹,她就像是世界的盡頭一般,吞吃著所有人的靈魂。
「本喵來助你!」
了解了發生在夢野千晴身上的事,提前跟吉田直輝以及松末哲也商量,最終決定幫助這位受到校園霸凌的少女。
整個故事的細節,都發生了變化。
四周是殘垣斷壁,破碎的磚石和枯萎的植物隨處可見。
她被當m.hetubook.com.com作神明來崇拜,是理所當然的。
讓我陪你一起睡也好,就不會害怕孤單了……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條死眠的龍,對扶桑的舉動毫無反應。
從夏未繁身體中解放的鏡子女王,伸出手,想要接住那如雪般飄散下來的光之粒子,但那些光之粒子從她的手掌中穿透過去,依舊在昭示著——她乃不存在之物。
「嗯?」祂發出輕微的鼻音。
伴隨而來的,是絕望的哀傷,但經過神樹的重重過濾,這哀傷的瘟疫也無法真正令人致死。
體內的魔力在無可抑制地衰弱下去,這就是夏未繁死後,身為「鏡子」的結局。
所聞者皆悲愴,所視者皆癲狂。
真空的環境也無法影響他們的交流。
羽田穗再度低頭,凝視著這參天神樹,不禁無奈地搖搖頭。
上杉信為了拯救夢野千晴,把夢野千晴給推開,自己則被真水千香的觸刃給捅了個透心涼,捂著破損的心口倒在地上,已經是活不成了。
這個魔法失敗了,但那股殘留著的「以夢侵蝕現實」的力量……儘管很微小,卻依舊存在著,並且隨著少女一夜沖入黑白的勢頭,本就在越發洶湧地匯聚著。
白玉般的滅世之龍,在夏未繁的感知之中,這條龍的生命氣息正在消逝。
庇護人類嗎?
將樹的神秘盡數交予擁抱的少年的靈魂,賦予其浩瀚的魔力。
「太一大人,她為什麼會死?」
至於淺倉玲奈,則被以「與魔獸相關的殺人魔」的現狀為由,分配到了冬雪市裡,負責去俘虜真水千香——重點是俘虜。
青山環繞,向遠處眺望,天穹像是一張無盡的畫卷,不停地向著遠方延伸。
「應該是了,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而正是因為龍與女神皆已死去,只餘下榛樹還在不斷生長,從最初三十米高成長到現在猶如神話中世界樹般的遮天蔽日,這樹又怎麼可能不被人當成神明來供奉呢?
「超級無敵兔子大王!」
「心愿?」
手持魔杖的光之魔法少女,凝望著前方的巨龍。
「本喵想到啦!」
這條龍,她飄浮在地球毀滅的中心,卻跟自滅一樣死去了。
地球是什麼?
洛可也不知道人類有沒有辦法死而復生,之前沒有任何先例,但如今能救上杉信的,恐怕就只剩下魔法少女那象徵「希望」的魔法了。
「他們在做夢。」
她簡直是泣不成聲,如此失態,卻已經沒有人會責怪她了。
上杉唯,從登門告慰的魔策局人員空中,得到了上杉信的死訊。
信,我們永遠不會孤單。
這棵夢野千晴所化的榛樹,悄悄摸摸幹了很多事。
然後,從他那長長的,就像是星空般折射耀眼星光的圍巾里,以奧特曼的姿勢,飛出來一隻貓,後面又跟了一隻兔子。
那是很微小的靈魂,範圍甚至僅僅覆蓋冬雪市,但只要是冬雪市內死去的靈魂——無論是家宅中的壽終正寢,還是醫院中的絕症去世,抑或者是被他人殺害、被意外殺害……這些靈魂,都猶如百鳥朝鳳般,朝著冬雪市上空的「奇點」洶湧而去。
天地是如此寧靜,風在原野上掠過,青草花卉如驚起的漣漪的翠色湖泊,臨摹出風與自由的輪廓。
扶桑從頭到尾都不是人類文明的庇護者,相反她竊取了夏未繁留下的諸多遺產,像是圈養家畜般養育著人類,最終的目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把他們當電池抽干。
扶桑的能力來源,依舊是上杉信所成的「奇點」。
擁有著堪比樂園偉力的「夢之魔法」,在昨天夜裡,已經發揮過一次作用了。
羽田穗恍惚間又明悟了。
人只不過是在取悅自己,賦予自身意義。
甚至傷害不到。
反正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樹榦筆直而堅韌,枝條向上伸展。
理所當然被拒絕了。
好像是時候了。
那也是一處浮空島。
太一站在月球的隕石坑上,身後是追隨著祂的羽田穗。
源頭在於滅世。
許願者曾經想著——她即是全世界。
當所有要素彙集在一起,一個不會被宇宙給殺死的終極生物,就那麼誕生了。
所以,夏未繁如今該乾的事情……不在於迎擊敵人。
「歸墟!我們走!」
但也正是因為不可控,所以夢之魔法才如此強大。
但是——
扶桑開始了她的移動。
「樂園?」羽田穗驚訝道。
他一頭白髮在真空中飄動。
『啊,一起來做這個夢吧……』
「好酷炫的名字,這是笨貓你能想出來的嗎?」
七重環狀的大陸金字塔般排列著,而榛樹則屹立於這七重大陸的中心。
你看吶,
龍,哀傷、悲哀的龍。
當初是無序地環繞在巨龍的四面八方,如今確實有序地以神樹為環繞中心,七層大陸如衛星般環繞著神樹而存在。
其體型越發龐大,在強大到足夠的地步之後,它的根須脫離了最初的浮空島,向著其他島嶼蔓延開來,直至將所有的浮空島串連起來,最後圍繞著一個個規整的環形。
「本兔也來咯~!」
都說日月級的魔力是無限上升的,但無限膨脹的魔力會把人給撐爆。
而在這棵樹的最中心。
……等等我吧。
這還得歸功於夏未繁最後的犧牲,她將龐大的生命力注入給了這些浮空島,讓這些島嶼的活力強悍到難以想象,光是靠著耕種都能養活一大批人,更別說這份生命力還催生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變異植物、變異動物,這才養得活這麼龐大的人口。
在之前,世界上所有靈魂的歸宿都是「太一」。
它吞併著這些年間死去的靈魂——世界末日的七十億人口就是大補之物,而隨後的島嶼文明時期,人類繁衍生息,上萬年來都在生生死死,甚至是植物、動物也在生生死死,這些或是高級或是低級的靈魂,統統都歸於榛樹。
在這幾乎斷代了的人類文明中,
統籌生存面積、催生高產作物、凈化水源……她庇護著人類,給予人類更好的生活環境,而作為交換,她則要求人類死後的靈魂歸她所有。
——樂園。
而這一幕,也截止到了第二天。
很奇妙的現象,那些靈魂居然沒有化作本質,回歸「心智」,而是保持著靈魂的姿態,被天空中那個黑洞般的靈魂牽引了過去。
興許就是陰角被陽角身上耀眼的光給刺傷了內心,夢野千晴拒絕得相當果斷。
對,種子。
她撕開了漫天塵土,殘破的龍首高高揚起,發出如音浪般向外轟炸開來的毀滅性龍吼。
「不對不對!這不好聽!」
女孩就這麼局促不安地站在樹前,小手緊握著,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搖醒他。
她要救活心愛的人,以及徹底摧毀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參天榛樹拔地起,浮生若夢,巍峨聳立於天地之間。
她的上限就在1700+附近了,驅使著這樣龐大的魔力,她的皮膚表面已經開始滲出鮮血,就好似一個密布裂紋的破損的瓷娃娃。
——她希望上杉信能過活過來。
在她的魔力追上這條滅世之龍前,她會先一步死去。
當羽田穗的指尖與他的手掌觸碰,恍然間感受到了什麼。
『現實太殘酷了,我從來就沒有過順心的時候,連對我伸出手的他都死了……』
也是在這個瞬間,強烈的光芒爆發開來,在響徹整個地球的龍吟聲中,無比雄偉的直破雲霄,其鱗片如溫潤的白玉,背生羽翼,聖潔、神聖、崇高的氣息從其完整的龍軀上擴散開來。
在度過了不知多麼遙遠的漫長歲月之後,連樹也消失了。
她化龍前是除了破壞,再無能力的毀滅天使。
「正常來說不能,但現在……你看——」
當然是不夠的。
而且,她也要死了。
【你死後,我可能會死……但也可能不會死,但事到如今,你就先燃燒你自己吧,要是我不會死的話,至少還有個可以生存的地方。】
而被他推開的夢野千晴,在臨死前,則被一抹湛藍星光給救下。
而正是基於兩位少女命運軌跡的變化,才塑造了9月10日晚,那特別的畫面。
上杉信,拉著夢野千晴的手,跟她說帶她逃跑。
環大陸上,已經來到了一百五十和圖書億人口的文明——這是真正環境所能容納的上限——瞬間被掐滅掉。
就在極其平常的一天,天空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變化。
琥珀中的少女,擁抱著攬入懷中的少年,額頭抵著額頭,也心滿意足地睡熟了過去。
「我是要叫做——超級無敵凱隱大王嗎?萬王之王!偉大旨意!啟明恆星——咦?凱隱是什麼?這又是什麼?」
「什麼代號?」
為此,它甚至竊取了夏未繁留下的屏障的許可權,操控著能夠自給自足的光之屏障,給整個世界都挪了一下方位——本來居於世界中心的龍,因為的偏移而落在了護照的極西之地,至於神屬於被神樹所把控的七重浮空大陸,則居於極東,與死去的巨龍涇渭分明,互不相犯。
……
那何其悲哀的龍啊,兩手握持由風暴所成的巨劍,那斥力所成的風暴被約束成粗糙的劍的形狀,兩把混沌之際的巨劍被龍當作投槍一般握持在手,最後猛烈地墜擊在大地上。
羽田穗依舊知情——夢野千晴的夢之魔法,如今在這棵樹上有充足的體現,這棵樹在魔力充足的情況下,幾乎是無所不能,可以理解為神樹無時無刻不在「做夢」,而且這個夢境向現實輻射,覆蓋現實的一切。
——美夢。
在太一眼中,屬於上杉信的靈魂,正靜靜地飄浮在冬雪市的夜空下。
「你,代號就叫『歸墟』!」
結合了上杉信的靈魂、朝霧雨的愛與命運、太一的神性,在死亡的推進下,有什麼東西在演化著。
裹挾著七重環大陸,整棵神樹都隨著根莖的纏繞而向著龍的方位挪移,直至在漫長的數千年後,扶桑將她所有的根須都扎進了龍的體內,遠遠望去蜷縮的巨龍已經完全被樹根所包裹,而長在龍軀上的神樹扶桑,則像是寄生物一般對她敲骨吸髓。
死亡般的寂靜中,是洛可提出了最後的希望:「夢野千晴,你願意成為魔法少女嗎?」
那麼,為什麼不選擇沉溺在幸福的美夢中呢?
而在最後,最重要的一環,少年能夠死而復生的一環——某人的愛,以及其贈與少年的「神性」,在虛幻的光輪的推動下,匯入了這肉身以及靈魂的連接點。
他閉上眼睛慢慢想著。
女孩終於確認了受害者的死訊。
他死了。
在整合了七重大陸之後,神樹仿照著日出日落,幫著如今白晝黑夜已經完全失衡的環大陸,模擬出了「日出日落」的景象,並且將她的光化作溫柔的日光,普照著整個大陸的生命。
羽田穗問道:「她是真的想……幫助人類文明嗎?」
羽田穗知道的——這棵樹就是夢野千晴的造物,她臨死前的魔法創造出了這棵榛樹,如今已經發生了無法理解的異變。
死去的夢野千晴,她的屍體被掩埋在了廢墟中,化作了一顆「種子」。
刻骨銘心的憎恨。
更何況,這條龍已經平息下去了。
而大片大片破碎的浮空島,圍繞著這「地核」一般的巨龍,不規則地分佈在四面八方,邊界處正正好好是之前地球的地表,儘管大地的面積消亡了許多,但這種飄浮著的島嶼,本來就會浪費掉許多空間,倒也正常。
夏未繁,已經註定是一個死人了。
……
太一說道:「夢野千晴所化的扶桑,也在憎恨著這個世界。」
你哀嘆一聲,卻突然感受到了那股油然而生的……極為恐怖的壓迫感。
那無比雄偉的巨龍啊,就好似要化身為萬物的起源以及終焉,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其數千公里長的軀體衝破了大氣層,隱入雲海。
在夢野千晴真正愛上他的那一刻,就在她的面前死去了。
「出生?」
遠遠看去,這龐大的神樹,她的根須不再貫穿大陸,而是直接紮根在龍的軀體上,靠著吸食血肉而活。
但是,沒趕上。
將龍的肉體盡數揉入死去的少年的屍骸,賜予其不滅的生命。
女孩臉上的局促之色消失了,轉而露出一個釋然而略帶憐惜的甜美微笑。
夢野千晴,死去了。
在漫天的塵土中。
夢野千晴的心愿,除了否定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還剩一個——她希望上杉信活過來,永遠幸福地生活下去。
——樹的種子。
透過那雙無比深邃的金色眼眸,彷彿能看到世間萬物的真理。
淺倉玲奈和夢野千晴,正領著上杉信的屍體,在冬雪市邊沿的濕地公園附近,她們是抱著希望前去尋找鎮守使,卻不料發現鎮守使已經被殺害,如今還滯留在濕地附近,由此逃過一劫。
不,也不一定是倖存。
「名字……」
應該是夏未繁在修復「補天」的時候,給她把破損的屋子,重新黏合在了一起……所以才會有大半是殘破的。
這已經是一個封閉的小世界了。
這個「萬有引力」……嘶,好像不太適用於這浮空島啊?
他最近一直很累的樣子。
龍,並不在意。
在遠處,一個狹小的島嶼上,矗立著一棟屋子。
琥珀中,少女蜷縮的姿態有所改變,就像虛抱著什麼人兒。
龍,爬了出來。
太一輕輕按了下羽田穗的頭頂,後者怔了一瞬,接著聽清楚了扶桑的呢喃。
伴隨著男孩哈哈大笑的聲音,在遙遠的遠方傳來。
而上杉信的靈魂,也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表面湧現出了像是琥珀般的物質,將她蜷縮起來的屍體封存在類琥珀的晶體中,隨後天青色的魔力逸散出來,形成了虛幻的樹的新芽,直到虛幻的色彩褪去,一棵需要數人環抱的粗壯的樹,出現在了冬雪市的廢墟之上。
龍徹底癲狂了。
人的肉體被碾碎成肉泥,被樹根所吸收,整個環大陸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被扶桑親手摧毀,殘骸蹂躪成純粹的大地,根須深深扎入其中。
「為什麼?!為什麼?!」
羽田穗望著遠處的扶桑,那翩躚蝶影如夢中場景,美不勝收。
得跟局裡商量一下,你記得超自然事件的受害者們,他們的家屬是可以得到補償的……
但兩人的緣分始終是在的,前一晚夢野千晴才剛對上杉信的好心冷嘲熱諷,但第二天兩人就又在公交車上遇見了。
若是將希望寄託于魔法少女的魔法呢?
神名,喚作「扶桑」。
鏡子女王自由了。
翠綠葉片密密麻麻簇擁為遮天蔽日的天幕,蝶影翩躚,碎金灑落,斑駁的光影于枝葉間跳躍,天地大夢一場。
「喊我太一就行。」
……
「就是自報家門的時候,要是遇上什麼太空海盜,或者遇到什麼邪惡的獅子座外星人,那我們總得有個炫酷的代號吧?本喵記得之前就會有……之前?咦?之前是什麼時候?」
她不會憑空造物,只能將象徵著「希望」的光之魔力注入這數十萬個大大小小的浮空島內,讓這些島嶼充滿生命力,自有樹苗、河流在其中萌發。
羽田穗一直保持沉默,任由這些傳言怎麼講述,她都學著太一,靜靜地扮演著觀眾的角色。
說是瘋了也對,以或者說是剎那間的癲狂,以「心」為力量的魔法少女,在這個瞬間被推到了「魂銀」的高度,卻已經要迎來破滅的終焉。
光,是紐帶。
這是好事嗎?
她存在的意義,似乎就只是為了毀滅,要麼毀滅他人,要麼毀滅自身,她甚至無法控制體內那強大的能量,這好似也昭示著——毀滅才是她的命運。
一朵白色桔梗點綴在秀髮上,花瓣像是要燃盡般怒放著。
『每個人都能有屬於自己的最幸福的美夢。』
他問:「嗯?難道我的誕生是沒有意義的嗎?」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他們如今被扶桑給吸引走了,墜入了那個奇點之中,那他們的宿命是怎麼樣的?
太一說道:「不是,她只是在圈養人類,創造更多的靈魂。」
除非是追求剎那的綻放,在一瞬間將魔力無極限地上升,並在瞬間打出真正意義上的最後、最強一擊,說不定能把這條龍給轟殺……但你想想,且不提這條龍還有沒有上升空間或者跟鏡子女王一樣的不死性,就算她殺了這條龍,又能幹什麼呢?
一棵難以想象有多麼宏偉的樹,已經死去了。
好像……在做夢一樣。
「很奇怪,我什麼都和圖書不記得了,唯獨還記這個名字。」
如今,夏未繁在鏡子女王的允許下,重新踏足了日月之境,也算是徹底走上了死亡的命運。
——所視者,皆癲狂。
上杉唯:「魔力:777」
甚至於——
這熱熱鬧鬧的一人一貓一兔三人組,熱熱鬧鬧地踏上了尋找某種寶物的太空歌劇之旅。
魔策局的意見是捕獲真水千香,而淺倉玲奈作為魔法少女,也選擇遵守魔策局的指示。
當她邁開腳步的那一刻,整個世界的距離都好似在此刻縮短,每一步跨出,都離那男孩的歡笑聲越發接近。
一夜過去了,夢野千晴已經到了「黑白」的處境,她依舊渾渾噩噩地抱著上杉信的屍體,在仰頭凝望這頭巨龍的瞬間,那強烈的情緒湧入腦海,並著她腦海中的刺|激,讓她的思緒直接陷入了恐怖的震蕩。
——她依舊希望,上杉信能夠活過來。
祂依舊在看著。
前一秒還在某個文明的聚落中漫步,下一秒眼前一花,就已經出現在了曾經月球的所在地。
這麼一種比喻可能有些冒犯唯一者,但身為靈魂唯一歸宿的太一大人,對於這個出現的第二歸宿,想來也是挺感興趣的。
扶桑可是這麼持續了上萬年,上萬年如一日地庇護著人類。
——世界將要毀滅了。
只餘下本能的殘廢巨龍,那殘破的龍首,落下了眼淚。
貓咪苦思冥想,最後振臂高呼:
『這個世界太令人絕望了。』
祂又看到了。
而女孩的頭頂上,飄蕩著一個白色的圓形光環。
但是,地震的餘波擴散開來。
他這是在……結繭?
羽田穗反應過來——上杉信的屍體。
她恍恍惚惚地鬆開手,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人……宇宙中的任何災難都無法殺死他了。
冬雪市的榮區,被毀滅了。
扶桑,她所逸散的光輝形成了虛幻的根,從遙遙對立的極東朝著死眠的龍伸展過去。
「我們也要結束了啊。」
而其樹冠,那更是真正意義上的遮天蔽日,卻也像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神力,那些光線穿透樹葉,居然也能照耀到下方的人們。
但該說不說,
羽田穗恍然大悟,對扶桑而言,人類在她的庇護下生生死死,靈魂盡數歸於她吞噬……這是交換,也是圈養。她不是出於好心而幫助人類。
上萬年來吞吃的靈魂,再加之如今儲備的上百億人口,扶桑終於要對遠處的龍動手了。
但它的枝葉像榛樹,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灰姑娘所乞求的那棵能實現她願望的榛樹一樣。
沒有多餘的情感。
信,讓我們團聚吧,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翅膀。
是啊,上萬年來,人類的文明陷入停滯,別說是回到曾經仰望星空的程度了,如今在環大陸生存著的人類,他們的文明程度大概倒退回了之前的封建社會,君權與神樹的神權結合,並且這麼持續了上萬年,未來沒有任何希望。
夢野千晴之前用夢之魔法無論如何都無法喚回上杉信的靈魂,但在肉身消失后,上杉信的靈魂卻像是被她所殘留的希望所牽引,雙向奔赴般墜入了夢野千晴所化的榛樹內,被琥珀中的少女擁入懷中。
它搖曳著。
這場屬於少女的夢,終究要落幕了。
而在這個世界中,永恆不變的就是「龍」,以及「樹」。
而在這慌亂、絕望的世界中,
扶桑的出現,從一開始就是源於——某個少女,她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徹底絕望了。
她沒有能力修復地球。
他的內在,是無比璀璨的星空。
但被「上杉信」所吸引的靈魂呢?
——幸福的夢。
——這裏~!這裏~!
「好像有,我得去找……嗯,得去找才行?」
他們親眼目睹了夏未繁拯救世界的過程,想不相信夏未繁是女神都難啊。
夢境,就是她交給這個世界的最終答案。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男孩身旁,雙膝環抱著,凝視著遠方的風景,小臉專註,卻好像是過分專註了,以至於有點可愛的、獃獃的。
太一沒有動,羽田穗也沒有動。那最小都有山嶽般龐大的地球碎片,直接從其身軀上穿過,卻觸及不到他們的存在,就好像他們存在於此,卻又不存在於此。
她那偏執的情感,仍然存留至今。
「……朝霧雨?」
——我~在~這~里~呀~!
在閉上眼睛時,洶湧的魔力將夏未繁給撐爆,化作無數光之粒子飄散開來。
整個天空呈現出一片蒼白的天象,狂暴的魔力猶如漩渦般匯聚。
有沒有大佬解釋一下,頭頂那個粉色的光之屏障,到底是個啥玩意?
從扶桑的所作所為來看,她似乎在為人類創造出更好的生存環境,無愧於她被人們尊稱為神。
但上杉信已經死了,這個事實不會因為真水千香的死去而有任何改變。
她死去之後,鏡子女王能活下去嗎?
「……什麼名字?」
她的死亡就像一場盛大的無害的煙火。
她仰頭凝望著,這個由夏未繁所庇護下來的島嶼世界。
鏡子女王,突然眼尖地掃視到了什麼。
鏡子女王邁開腳步,輕盈地落在了遠處的島嶼上,在這個曾經生活過的屋子裡,悄無聲息地度過了她生命最後的時光。
在扶桑被扶桑封入體內,徹底被神樹所包裹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少年的氣息,就好像有一雙手從遠方伸了過來,將她輕輕地擁入懷中。
並且,沒有朝霧雨,冬雪市的魔策局其實已經被蛇組織的人滲透了進去,近期冬雪市殺人魔的案件,一直是被人密切關注著的。但第三實驗室那邊更加重要,為了防止作為超強輔助的淺倉玲奈幫助鎮守使打穿第三實驗室,他們在分工上做出了改變。
至此延伸到了9月10日的夜晚,期間的細節或是變動或是照舊,但整個故事就這麼平穩地推進下去。
上杉唯:「魔力:1777」
假如你是一個政府神秘部門的工作人員,今天只是平平淡淡地打卡上班,接到個任務讓你去給受害者家屬通報一下受害者死訊。
卻也沒有順應少女的呼喚,重新回到肉體之中。
「有想法了嗎?」
至於羽田穗,也匆匆忙忙地補上了她的名字。
在夢裡,依舊是童年中的風景,上杉信嬉笑的聲音傳來,是在玩著他們的「捉迷藏」。
當然,也不是憎恨著人類,而是憎恨著世界,並且由衷地認為——生活在世界上的人類,又怎麼可能得到幸福呢?
而曾經斷代的文明,人們靠著為數不多殘存下來的古籍來探索,卻發現那些古籍跟特么在講神話一樣。
他就坐在鋪開的野餐布上,穿著米白色的外套,嘴角掛著恬靜的微笑,倚靠在樹下。
人類的人口再次發展起來,從最初的數百萬,到如今的四十多億。
衣著華麗的少年,脖子系著一條長長的圍巾,他就像是從夢境中醒來的王子,儘管一無所知,卻依舊朝外界之人友善地伸出手:「成為朋友吧?」
他問:「好了,我該去幹什麼呢?」
淺倉玲奈,也死去了。
剩下的,只有「龍」。
夏未繁:「魔力:1744」
連黑洞的引力都拿他沒任何辦法。
那鋪滿了星星的夜空啊,星星們重重疊疊擠在一起,甚至有銀河蜿蜒曲折、橫跨天穹,其散發出的光輝令人震撼。
「她還沒死心呢。」
「朋友?」
感受著那已經不分敵我,平等擴散開來的強烈殺意,你緩緩張大嘴巴,突然就意識到了——世界末日,要到了。
天變地異,山川碎裂。
在毀滅了世界之後,龍就選擇了自滅……儘管對她來說,死亡只是一種想要保持的「狀態」。
少年肆意地暢遊于星海間,從死寂的行星旁邊極速掠過,在灼熱的恆星表面短暫停留,被路邊的黑洞捲入其中,貓和兔子哇哇大叫,他卻哈哈大笑地從黑洞附近輕輕鬆鬆飛躍出來。
淺倉玲奈接到命令后,行動已經很快了。但在多方的拉扯之下,不會飛行的魔法少女終究沒有做不到高效率索敵,於是當她領著洛可衝到事發的住宅區,上杉信已經死在了真水千香手裡。
不管有什麼樣的經歷,不管做出什麼樣的功績,對整個宏觀宇宙而言,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不是我們。https://www•hetubook•com•com」祂搖頭。
隨後,就是寄希望于,在這片廢土般的島嶼世界中,人們能夠頑強地生存下去了。
「超級無敵貓咪大王!」
上杉唯所化的龍將上杉信的屍體吞入腹中后,上杉信的靈魂就不再滯留于天空之下了。
但某一個瞬間,她卻突然靜止了。
龍閉上了眼睛。
這可是憑一己之力,創造出了島嶼世界,庇護著人類生存的存在……除了冠以女神的名義,還能怎麼想象?
「你們是誰?」
你可以是人生的主角,可以是整個世界的主角,你就是世界的中心,你就是世界存在的意義。
在扶桑內徘徊著的呢喃,居然是近兩萬年前,少女死去的前一夜,心中絕望的呢喃。
所以,她能夠取代太陽的作用。
「用上杉唯所化的龍,作為核心不斷吸血……甚至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捕獲其他行星、恆星,來維持生命,為什麼會死去?」
風暴,席捲開來。
但也無關緊要就是了。
所過之處,化為廢墟。
但是……
他們,是要讓鎮守使死在第三實驗室的底牌魔物手裡。
——龍已經死了。
「神跡啊。」
有一棵宏偉的榛樹,其不知何時起開始被人們所崇拜。
某天,羽田穗靜靜凝望著扶桑,心有所感地問道:「太一大人,這扶桑,她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哇哈哈哈~總之,你以後,代號就叫歸墟啦~!」
一條白玉般的巨龍飄浮在最中央。
在神話中啊,毀滅世界的龍從天而降,將世界打得分崩離析,在關鍵時刻是女神出現了,她殺死了邪惡的龍,並且為修補殘破的世界而獻出了生命,死後的遺骸化作了這參天榛樹,依舊庇護著生活在樹冠下的人們。
至此,她無聲無息地死在了無人關心的角落。
好像聽到了,有什麼呼喚的聲音。
有靈魂,在朝著上杉信的靈魂,飄了過去。
「太一大人,死亡對她來說只是一種狀態,那她應該能反擊才對?」
在死亡的危機面前,不管是夏未繁還是鏡子女王,都默契地選擇了最後的反抗——重新踏足日月……固然會死,但維持著魂銀之軀,恐怕在第一波衝擊中就已經死去了。
但壞消息是,人們不知情,倒覺得這條龍上萬年來動都不帶動一下,大概率是死透了,只不過龍屍不朽罷了。
巨大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從地表向外飛散。整個地球的解體就猶如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碎片在烈焰與光芒中四散飛濺,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環形衝擊帶,而每一個碎片都攜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向更遠處飛去。
曾經青翠的枝葉徹底凋零,剩餘的殘骸也在化作光粒消散而去。
他咀嚼著心中的心情,說道:「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並逐漸壯大,成為了難以想象的存在。
是正常的朋友關係、戰友關係。
祂答:「不知道。」
這也是夢野千晴跟他再次相遇時的場景。
但她很快就會在意了。
最後,女孩在一棵樹下找到了男孩。
難以計數的靈魂,通通墜入這無底深淵的奇點,造就了其無邊的偉力。
但是,最初延續人類文明的,就是被夏未繁保護著的數百萬人。
上杉唯還沒動手,她僅僅是出現在這裏,那跟「孤獨瘟疫」一個性質的氣場,直接就令兩名魔法少女在沉浸在哀傷與絕望的癲狂中,心碎而死。
刺入她的血肉,吸食她的血,啃食她的肉,吞吃她的魔力。
至於淺倉玲奈,也有變化。
在上杉唯消失的冬雪市廢墟,剎那間死去的上百萬人,他們的靈魂都歸於冬雪市上空的那個「奇點」。
而且,自從上杉信成為靈魂的第二個歸宿以後,羽田穗總覺得……太一大人,對他好像變得格外上心。
「那我叫什麼?」
究竟過了多長時間了?
隨著太一的手指輕輕彈在羽田穗的額頭上,關於上一周目完整的記憶片段閃爍而過,她捂著額頭,很快陷入了沉默。
地球,人類文明,已經徹底消失了。
淺倉玲奈的治愈魔法落在上杉信的屍體上,將其修復得完好無缺,但他永遠也不會醒來了。
可以這麼說,有什麼東西在醞釀著。
灰白色的半截巨龍如神靈般匍匐在大地之上,其鱗片腐朽,氣息頹敗,卻背生羽翼,光環神聖。
做個漂漂亮亮的美夢吧……
這是她之前隱居的屋子。
「哦……」
既然一樣是得度過人生,
甚至是物理規則也發生了變化。
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外太空墜入地球,緊接著無限耀眼的強光爆發而出。這光芒迅速擴散,如同一顆巨大的恆星在瞬間點燃,覆蓋了整個地球的表面,將一切籠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輝之中。
樹葉青翠欲滴,似有似無的蝴蝶幻影,在樹冠下飄飛著。
給個面子勸阻一番,勸阻無效,甚至還把威脅打到他身上來,那騎士就終究是要衝鋒的。
『真正讓我絕望的是這個世界啊。』
「哦,你也忘了……我幫你記起來吧。」
正如夏未繁死前所預判的一樣,這條龍,由於某人的願望,甚至連「死亡」都只是一種「狀態」。
自此以後,神樹開始了她的操作。
她仰起修長的龍頸,將上杉信的屍體,一口吞進了腹中。
在夢裡,你可以最完美地取悅自己。
但無論是哪種夢境,都沒有將上杉信的靈魂拖拽到肉體中的能力。
——信~!你在哪裡~?
「是嗎?」他笑道:「那我覺得,我的誕生肯定是有意義的吧?應該有什麼人希望我活下來,又或者是有什麼使命需要我去完成……啊,使命,這麼一說,有種奇怪的感覺。」
曾經束縛著自身的囚籠,被她親毀滅,她離開了她本以為永遠也不會離開的狹小世界,化作了半截雄偉的巨龍,在這天地間遊離著,朝著那「缺失的另一半」靠攏過去。
而理所當然的,故事核心之一的白龍,必然引來了無數野心家的窺探。
「你可以試著想一想……在心裏說話,說不定會有人陪著你一起走。」
夢野千晴,成為了魔法少女。
心中好似萬古不變的平靜。
懷抱著對少年的思念,懷抱著對扶桑還未消散的憎恨與仇視,再一次跌入了死亡的狀態中。
也可以說是,夢野千晴的呢喃:
羽田穗突然意識到,朝霧雨在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迹了,但在遙不可及的「神性」之中,還駐留著她上一周目最後的遺物,那就她的魔法——樂園。
一個無人關心的角落。
她也不會再有醒來的機會了。
力量,積蓄完畢了。
直至此刻,羽田穗也終於知道那些靈魂的去向了。
面對羽田穗的疑惑,太一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嗯,她什麼都不在乎,不管是死是活,不管外界有什麼舉動,她都不在乎。」
夏未繁那龐大到足以誅滅行星的魔力,在太空中瀰漫著,籠罩在頭頂的半透明護罩,也終於在她的橫推之下向著外界擴散開來,形成了跟地球仍在時的大氣層一樣的圓形護罩,將所有被她拖拽進來的浮空島給籠罩住。
就在這樣一片荒涼之中,一棵榛樹,靜靜地屹立在廢墟之上。
太一問他:「你要出發了嗎?」
其長數千公里,即便是相隔甚遠的浮空島嶼,也能看到在原先地核的位置,蜷縮一條白玉般無瑕的巨龍。
……要毀滅了。
這個奇葩的島嶼世界,再配點龍與樹與女神的神話故事,簡直已經是「奇幻世界觀」的標配了……由上杉唯所化的龍、由夢野千晴所化的樹,由夏未繁被誤解的女神,居然能引發人們如此繁多的想象,真是不可思議。
但如今,真的出現了第二個靈魂的歸宿,所有的靈魂都朝著上杉信所形成的奇點墜落下去,像是無法逃逸黑洞捕捉的光,消失在了這個黑洞之中。
羽田穗親眼看著人類的人口從數百萬到四十億,再到如今的上百億,這些人口甚至超越了地球還在時的人口,很難相信在這麼些破碎的大陸上,能生存著如此多的人類,還不用被衣食住行所煩惱。
其根須蔓延到每一座浮空島上,深深紮根到土壤里。
但她在化龍之後,那模糊的本能卻牢牢記憶著上杉信的「味道」,讓她首次擁有了除「毀滅」以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