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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濃花嬌

作者: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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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搬弄不成功

第二百五十九章 搬弄不成功

踱步聲起,皇帝心中似有煩躁不安,在宮室中來回走著。張皇后心中後悔上來,是自己提及楚少傅,皇上心中不快?還是由此引出來的事情,讓皇上心中不快?她垂首,只見那衣擺上綉著的盤龍和雲紋,來來去去的輕輕飄動著。
終於皇帝停下來,對著雕螭雲紋的閣子上掃一眼,道:「來人。」一個內侍進來,皇帝手指著一柄鑲八寶紫檀木座兒的白玉如意道:「把這個,賞給楚少傅,夜深了,不必進來謝恩。」內侍答應著取下來,出來踏雪連夜往楚少傅家裡去了。
兄弟兩個人一人一句,說得張皇后沒主意。最後全是大國舅一個人在說:「想皇上也能看出來他這摺子的意思,不會由著他說一句是一句。前天少傅大人上的摺子,下面就有官員擔心年關難過了。回到我這兒來,我倒笑了,再約束也不能把年關祭祖的幾兩銀子去了,就是去了,我們家裡還祭得起祖先。姐姐您看,少傅大人官高位重,打一個噴嚏,下面無數人驚心。」張皇后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少傅大人官位高,說話要謹慎。」大國舅和二國舅一起笑起來:「姐姐聖明。我們對於少傅大人極敬重,上摺子駁他,讓人看著倒不好。倒是姐姐得了閑,拿這話探一探皇上的意思,姐姐看如何?」
身後傳來清晰有力的一句:「我看著就不錯!」春|水和冬染一起縮頭回身傻笑,門帘開處,站著楚懷賢。楚懷賢對著兩個丫頭剛擺臉色,小初護在了前面:「你回來了,正好,過來幫我看看,難道我今天寫的還不好?」
皇帝見到,欣喜一回:「好,這個湯朕最喜歡,放在那https://m•hetubook•com•com裡我就來用。」張皇后笑著親手布好,看著皇帝用湯,不忘了款款兒的勸他:「皇上還在用藥,該早些安歇,也早些睡才是。三皇弟好了不少,有些的,以前不是三皇弟先看?」
大國舅說過,張皇后笑了道:「他也是好意不是?多提一些。」大國舅也笑,道:「姐姐還記得,四年前少傅大人在山東,斬了兩個貪官,就以為全國皆如此,幾道加急的摺子上來,結果弄得全國處處緊張。有的地方百姓們不明就裡,害怕稅政有變,攜家帶口的出逃。」
丫頭們在地上坐著針指陪她,春|水不時好奇問冬染:「少夫人這是作什麼?」冬染把針在自己頭上的頭油上順一順,道:「你看不到在寫字?」春|水用心瞅了幾眼:「我以為在畫畫。」冬染正色道:「不管是字畫成畫,還是畫寫成字,都是在用功。」
「那是當然,這是年富力強的臣子,將來淳兒用得到,你見見也應該。」皇上剛說過,張皇後面色一黯,就是梁王聽到皇帝說這樣似交待後事的話,也要變臉色的。皇帝自悔失言,把手中碗箸輕碰下,發出的「叮噹」響聲中,皇帝帶笑:「我真覺得累,虧了你送了這湯來。」
「要說楚少傅,是個穩重的臣子,你可以放心。」皇帝起身來,說了這麼一句話。在宮室中走了幾步,皇帝又似自語地道:「約束門人子弟?他有他的用意。」說這話時,皇帝面色不豫漸濃。看在眼裡的張皇后一時之間,沒弄明白皇帝這是好評價還是不好的評價?
張皇後有些意外,對著大國舅看和圖書一看,責備道:「你這是什麼話。少傅大人是博學的人,在你嘴裏,就說成這樣。」大國舅嘻嘻笑著,道:「姐姐不信,聽我對你說。他昨天上的一個摺子,是這樣的……皇上批了閱,命轉呈各部官員。」張皇后睜著懵懂的眼睛:「約束門人子弟,並無不好啊。」
皇上聽著更奇怪:「誰人敢鑽空子?又鑽什麼空子呢?」
雪下了一天,到晚不停。張皇后問過皇帝還在挑燈勤政,見自己的廚子送來一道好湯,是皇帝愛用的,用人用暖罩子護上,端了送過來。
二國舅笑起來:「那是當然。」眼前餘下的皇子不過三人,一個還在襁褓中,一個雖大了,不甚成才,封了王早早地去了他的藩地。皇上雖英年,但是體弱多病,太子再無懸念,只有中宮所出的淳皇子。
「聽你這麼說,我覺得也有道理。不過想來少傅大人上摺子,也有他的道理。」張皇后只得這一句,大國舅撲哧一笑:「他是什麼道理?是前幾時別人告他楚家,他為自己洗清的一道摺子罷了。」二國舅也插上了話:「我納悶呢,虧他怎麼撕擄開的?」
「姐姐,他不提,各王公大臣們就不約束門人子弟,反而由著他們胡鬧不成?他這話是沽名釣譽,他最是愛獻這個好兒的人。他說說是容易的,他自己家裡上百口子人,問他從何人身上抓起?再說皇上去年剛說京官兒們窮,放得寬鬆些。這才一年過去,他就要約束了,難道他不約束,鹽、茶、鐵等各項國稅,就泛濫了不成。」
張皇后已經聽得明白這話意,又見皇上面上的心思,心裏無端傷心起來。真是百年之後,不是還有www.hetubook.com.com梁王?梁王對張家一肚子復讎心思,張皇后至今不知道。
雪夜下的楚家,林小初覺得自己心裏漸安靜。她花了幾天的功夫,讓自己安靜下來。此時她也沒有睡,坐在榻上對著小桌子,手裡執著筆,面前擺著白玉蟾蜍的硯滴,一方好硯台,再就是水盂等物,無不齊全。
兩個人正評得痛快,楚少夫人倒也還罷了。她常日無事,不同丫頭們說笑,可怎麼打發時間。既玩笑了,當然無階級之分。
「等我再想想吧。」張皇后嫣然:「我得先弄明白了。」
張皇后板起臉:「哪有此事!是你胡說吧!」大國舅笑嘻嘻:「反正稅政有變,百姓們會擔心,這是有的吧?」張皇后這深宮裡不明就裡的人,被自己的弟弟一番話,弄得人其實更不清楚。耳邊是大國舅的話:「姐姐是當今賢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往年冬天下雪,姐姐傳旨命京中處處扎粥棚慰窮人,又命全國效仿。這樣大的一件事情,說明約束門人子弟,其實是找機會又要變動什麼,姐姐你理當過問才是。」
姐弟三人對著笑,大國舅先問淳皇子:「殿下最近長進不少吧?教他的許先生是飽學的人。」提起來淳皇子,張皇后嗓音如百靈鳥兒一樣歡快,話也出來得靈動:「皇上也是這樣說,前天考問了他,又說少傅大人熟知民間疾苦,每月里有三天,請少傅大人進宮為他講一些。皇上對淳兒,是處處關心備至。」
張皇后此時不再是弟弟們挑話后的心情,而全是她自己的心思,她深情地抬起頭:「皇上,你夜夜勤政,有誰知道?皇上一個人勞碌,臣子們應該分憂愁,要是有為私心和圖書添亂的,妾真是擔憂。」
小初聽到了,對著冬染取笑:「你呀,不管花綉成蝶,還是蝶綉成花,也是用了心才能這樣。」冬染得了這句話,把手中的繡花繃子一舉:「看看,花是花,葉是葉,哪裡有蝶?」小初也把手中的字一舉:「看看,全是字,哪裡象畫?」
楚懷賢暫時丟下兩個在他眼裡算是胡說八道,不分主僕的丫頭,走到榻前來誇小初:「好得很。」
「天知地知祖宗知。」皇上回過這一句,對張皇后後面的話不解:「你在深宮並不聞朝事,後面的話是哪裡來的?」張皇后是一片真心,所以侃侃而談:「今天弟弟們,說了些閑話;又梁王妃來和幾位命婦進來,也留她們會了一會兒。我聽說少傅大人上摺子讓百官約束門人子弟,這當然是好,只怕有人趁機要鑽了空子?」
張皇后要作一代賢后,是不過問朝政的。不過弟弟們來,說得也有道理。為了一件小事情,打牆要驚動若干的土,張皇后心想,自己不懂,不過可以請教皇帝。當然不管怎麼問,不能把弟弟們帶出來。這也是國舅們敢於立即進宮挑唆的原因之一,張皇后也有其聰明獨到之處。
皇帝重打笑容:「你坐著,皇后與朕是敵體,這夜也深了,就如尋常老百姓家一樣,談談說說又有何妨?再說你。」皇帝剛想說,你也可以聽一聽這些事情,免得自己突然而去,淳兒年幼,皇后是什麼也不懂。這話到嘴邊,怕引起皇后傷心,又咽了回去。
「妾並不懂朝事,不過是自己亂想。門人子弟或有參与,要麼是收受,要麼是稅政上有空子鑽。爾今要約束,是從何處約束起?」張皇后說過,見皇帝面和*圖*書上的笑容漸漸凝重了。張皇后通紅了面孔,急忙站起來謝罪:「妾並不懂,不過是胡言亂語幾句。」
「楚少傅十年當中,倒有六、七年在外面,說他熟知民間疾苦,是皇上聖明。」張皇後送出來的這個話題,大國舅當然不能白白浪費了,就此把自己今天的來意說出:「所以他京外的事情是知道了,京里的人和事,他就欠明白些。」
兩位國舅爺,大的秀眉似長姐,小的有彪悍之氣。進來跪下來行禮:「參見皇後娘娘。」張皇后笑盈盈:「快起來,我才說這天冷下來,難為你們踏雪來看我。」大二國舅起身,因沒有外人,又補著稱呼了一句:「姐姐。」在張皇後身邊兩側搭著黃色綉團鳳椅墊的座椅上坐下。
「老三是好了,就是還有病根兒。」皇帝興緻勃勃說出來,才想到梁王的病根在張家身上。就此閉嘴,低下頭用白磁調羹舀一勺子湯送到嘴裏喝了,誇一聲:「好!」。
春|水和冬染互相使個眼色,悄悄兒的溜了出去。讓小丫頭們去打水,兩個人今天晚上不打算進去,免得公子要計較,那就不大好。
燭光下的楚少夫人這一張字,自己瞅著也有些象蝌蚪爬。冬染認真看:「這一筆不平,我聽老爺說過,字要橫平豎直的好。」春|水一聽話也來了,也急急忙忙道:「這是一鉤嗎?聽人說沒有筆力,就是指這樣的吧?」
夜靜更深賞大臣,張皇后不明白用意。看起來,似楚少傅摺子沒有上錯。沒上錯就好,弟弟們關心也是好意。張皇后如是想……
如此高興時候,張皇后心裏的疑問就此問出來:「皇上說請少傅大人給淳兒講書,是幾時他進來?我要見見他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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