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道我道
第六十七章 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你們喜歡,那就最好了。」顧莫傑本是無可無不可的,當下喊來侍女點菜。他也不看菜單,隨口報了一堆。
他決定轉移話題。
「我們怎麼會不歡迎呢,就怕歐巴覺得『折節下交』呢。」那個嬌小妹子言笑晏晏,看著很是爽朗大方。
一邊聊著,溫婉清在前面帶路,幾人重新上了樓。
「謝謝。」三個棒妹都很禮貌,站起身謝了才接過酒杯。
「危險?這裏不是你的地盤嘛,有什麼危險的?」權寶兒伸出大拇指,摁在濕巾上,使勁兒瞥了一下鼻子,說,「難不成喝多了還會被歐巴潛規則?可惜你根本沒機會啊。」
「啊咧?是十幾億韓幣嗎?那確實是小生意呢。」趴桌的寶兒又找到了一個機會插嘴尋找存在感。
顧莫傑茫然地想了想,「也沒什麼事兒。有些累了,今天想的事情太多。」
這些藝人和SM公司的是長期合約,和顧莫傑不過是一鎚子買賣,真想潛規則的人,哪有這一鎚子買賣成交之後再去求潛的?
權寶兒帥氣豪放地捂嘴偷笑,把顧莫傑的話用韓語一翻譯,林允兒果然聽得很是鬱悶,鼓著臉賣萌嬌嗔,以示對顧莫傑輕視她們的抗議。
一旁的溫婉清都有些看不過眼了,從旁勸解說:「寶兒,好了啦,傑哥今天也累了呢,你就別總是纏著他問嚴肅地問題了。」
寶兒卻不放過他,又抿了一口香檳,眼神晃晃悠悠地戲謔:「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說『你根本沒機會了』么?」
說話的那個是權寶兒,今天PARTY的正主,她本來就會中日韓三https://www.hetubook.com.com國語言。
「那就開香檳吧,度數低,五個人喝一瓶也差不多。未成年人如果不行的話,就自覺。」
「也好……」顧莫傑下意識地答應著,轉念一想,貌似今天PARTY的主人不是溫婉清,趕緊補了句,「不對!婉妹你也真是的,怎麼不先問問主人的意思呢。」
「那就這樣吧。」顧莫傑點了四冷四熱、一個拼盤就打住了,「飲料呢?弄點椰奶?」
「那是為什麼呢?」顧莫傑只好配合一下權寶兒的設問。
「所以,歐巴,你是一個好人呢。」
寶兒:「沒關係,我看得出來,歐巴不喜歡和韓國人打交道,對吧。」
權寶兒略微誇張地驚詫道:「啊咧?沒有酒嗎?」
寶兒放下酒杯,心情頓時就沒有了,喝下去的酒也清醒了大半。顧莫傑的這兩句話,成功扮演了聊天終結者的角色,很是醒酒。
另外兩個妹子,相對圓潤精緻的是金泰妍,枯瘦一些的則是林允兒。
「不是喔,歐巴不要錯怪婉清,是我們讓她挑選一個幽靜點兒的地方聚會呢——咱每天對著錄音棚和舞蹈動作捕捉器,早就瘋夠了,PARTY就想靜一靜呢。」
權寶兒自言自語著把又一杯香檳喝完,似乎想起了什麼,以韓式的一驚一乍語氣說道:「啊!我懂了,原來歐巴是在裝逼。故意裝作對兩千億韓元不屑一顧的樣子,好讓婉清捧你。唉,你們中國人的謙虛,有時候真是虛偽。」
聽了溫婉清的介入,寶兒總算是消停了下來。她也不再言語,和圖書而是像小熊貓一樣把下巴趴在桌上,頹廢地看了溫婉清一眼。直到看得溫婉清心裏有些發毛,寶兒才突然狡黠地說:「哈,婉清吃醋了。算了,那我就不說了。」
溫婉清被鬧了個紅臉,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扯著顧莫傑問:「今天到底忙啥生意,這麼心累?」
寶兒:「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種族歧視。」
顧莫傑原先只看過幾眼三人的照片,以及在錄音的時候遠觀過身影舞姿。時隔一個月有些淡忘,聽了妹子開口,才重新把人分清。
權寶兒正要自己拿瓶子倒第三杯香檳,顧莫傑善意地虛按了一把,拿過旁邊一紮鮮刮的香水椰肉,示意她改喝飲料。
「嘗嘗這個涮鍋,和你們韓國的『部隊鍋』有什麼不一樣。」溫婉清這陣子也學了幾句韓語,比劃著半中半韓地勸幾個妹子嘗嘗。
溫婉清作捂臉狀:「肯定是人民幣呀……」
貌似真是這麼一回事兒。
他一直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此刻面對權寶兒彪悍的大實話,顧莫傑竟無言以對。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傳言,說我父親是韓國高官,對吧?實話實說,我確實有個叔叔是公司的小股東,股權2%都不到的那種,別的什麼都沒了。但是我的歌,只要我對外宣稱自己寫的,那就絕對是自己寫的,信不信由你。」
林允兒才16歲,虛歲17。年紀太小,臉蛋兒沒定型,所以不好整容;看上去比後世那個甜美秀氣的允兒乾枯了一些,顴骨和前額都有些過於瘦削乾癟。然而做鼓腮幫子或者嘟嘟嘴的造型時,果然會萌不少。
hetubook.com.com權寶兒最痛快,按著溫婉清的示範每道菜都嘗了一遍,涮肉的麻燙讓她灌了兩小杯香檳,還微微吐著舌頭散熱。金、林則一點都放不開,吃得很文雅。
顧莫傑本意並非出口傷人,只是對方說話太豪放,顧莫傑的含蓄風格有點受不了,所以想剎一剎話題的節奏。沒想到這句話對寶兒殺傷力這麼大,他又有些歉疚。
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陳設,絲竹管弦地清幽氛圍,很快鎮住了幾個棒妹。
「哇哦,是比利時的呢,還是個不認識的牌子,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寶兒的容貌算不上人間絕色,光看臉也就在陸文君、費莉蘿之間,唯一的缺憾是身材嬌小了些。或許是出道太早、13歲就接受了殘酷的高強度舞蹈訓練所致,顧莫傑目測其個子只有1米58。雙腿雖然渾圓勻稱,卻過於結實短小了些,不符合顧莫傑喜歡「弱」女子的審美。
「都20歲了!喝點香檳怎麼了。喝醉睡一覺就沒事了。」
「晚上還有事?」見顧莫傑準備走,溫婉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顧莫傑:「哪有,我這人沒有種族歧視。」
「累了那就留下一起吧,反正回去也是歇著。」溫婉清卻帶期盼地勸說。她從沒指望自己可以在顧莫傑心裏有陸文君或者費莉蘿的地位。她知道以她當初的出場方式,就已經註定了。她只希望顧莫傑更多陪她一會兒。
「你就不怕喝醉了有危險。」顧莫傑見勸不住,索性不勸了。
這是一個很帥的女生,帥(HANDSOME)的程度,不亞於漂亮(BEAUTIFULwww.hetubook.com.com)。
「香檳不能和熱的東西一起品的,喝這麼急就不怕醉么。」
顧莫傑:「你們能喝酒?」
顧莫傑揉了揉臉,略帶困意地說:「和古勇將談了收購優酷、土豆的意向,還有就是他想當CFO。生意不大,也就十幾億,關鍵是他提到的很多問題,想著心累。」
顧莫傑不著行跡地表露了一絲歉意:「別往心裏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今天有點心事,說話不喜歡經過大腦。」
權寶兒的話很是得體,看得出是一個人打拚廝混了數年,挺不容易的;眼色好,心也細。分別比她小三四歲的金泰妍和林允兒便有些懵懂,只會靜靜地微笑,偶爾順著起起鬨。
「聽說2000年之後,SM公司很少再會從純新人里拉原創型歌手SOLO發展。而你之所以被挑中了,是因為你家裡有背景?」
權寶兒趕忙制止:「別浪費了,五個人吃不掉那麼多。我們韓國人飲食都挺清淡,何況今天還有蛋糕呢。」
香檳一上來,權寶兒先拿過瓶子端詳起鬨了一下,隨後才交還給顧莫傑。他很紳士地一人倒了一小杯,不能喝的人就丟著好了,也浪費不了多少。
「你丫的也太豪放了吧。」顧莫傑心中滿是黑線地暗道。他這種花叢老手,反而被對方一個雛兒弄得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如果你要潛規則,你至少也該在簽合同之前提出來嘛。那樣,說不定咱這幾個裡頭,還會有些人為了更紅而忍辱負重。現在事兒都定了,你還有什麼資本可以拿捏我們?你總不會因為我不給你睡,就把前期砸下去的錢都https://www.hetubook•com•com廢了吧。嗝~嗯,所以,你已經對我毫無利用價值了,就是這個道理。」
寶兒一旦玩HIGH失控,旁人根本勸不住的說。
「哇~這裏好有傳統文化氛圍哦,比那些拍古裝劇的片場還精緻呢。」權寶兒環顧了一下環境,撫摸著周遭陳設,由衷恭維了一句。另外兩個妹子也操著生硬的中文,稍許說了一些讚美之詞。
「好吧,我是一個好人。」顧莫傑知道如果他繼續無語下去,略微喝多的權寶兒還會繼續拿話撩撥他,說不定還會冒出更多沒羞沒臊的驚世駭俗之言。
「喔,那就是兩千億韓幣——也不小了。」
「不錯是不錯,但是不適合PARTY鬧騰。」顧莫傑和權寶兒客氣了兩句,便轉向溫婉清,微帶教訓語氣地說,「婉妹不是我說你,真不會選地方。」
另外兩個相對高挑勻稱些地則眼神微帶茫然。顯然,來華短短一個月,她們的中文水平還不足以聽懂顧莫傑這麼快的語速。
他只能聳聳肩,擺出一副「咱不和女人一般見識」的樣子。
「噗嗤——」一旁某個身材嬌小的妹子忍不住笑了。
僅此而已。
「稍微來點沒問題吧,畢竟要氛圍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這麼倉促,我可沒準備生日禮物喔,這點可要先說好。」
顧莫傑對她一直不熱情。雖然偶爾會要她幾次,也很捨得為她花錢、很在意保護她。但溫婉清看得出來,那只是顧莫傑不喜歡虧欠妹子,上了別人就要力所能及照顧好對方的生活。
一邊說著,一邊從銅涮鍋里給幾個妹子挾了些赤麂肉和黃羊肉,示範著沾秘制的麻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