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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

作者:Twentine
有生之年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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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何麗真一回神,發現李瑩居然在叫她。
何麗真在旁邊站著尷尬,想要回去坐,吳岳明從旁邊拉過來個凳子放到她腿邊,也沒說話。何麗真不好拂了別人好意,就坐了下來。她剛坐下就發現,正對面就是萬昆。
「你們喝了酒就不要在外面逗留。」何麗真看著他們幾個的背影說,感覺他們都沒有聽進去,何麗真在後面大聲說:「我回去會給胡老師打電話,讓他們聯繫你們家長,不回家的自己惦著辦!」
萬昆:「隨便。」
「怎麼了?」
「你去讓萬昆走!他不走我不回去!」
「怎麼樣了?」
怪只怪她愛上了那個心狠手辣的狼崽子。
吳佳佳看了一眼何麗真,說:「沒事。」她拍拍李瑩肩膀,說:「沒事啊,別理他。」
吳岳明皺著眉頭沖外面喊:「買單啊大小姐!」
萬昆低聲說:「隨便。」
二三,五點。
「哈哈哈!」吳岳明樂得前仰後合,「搖股子搖成你這個水平我也是服氣。」他把杯子拿過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往桌子上一扣。
「彭倩!」何麗真小聲說,「你——」
半晌,吳岳明啪啪地、富有節奏地拍手。
何麗真坐在桌子這邊,看見李瑩的手在下面偷偷拉了一下吳佳佳,吳佳佳回握。何麗真淡淡一笑,女生的小秘密,你幫幫我,我幫幫你。
桌上的人都看著他,男生最後紅著臉點點頭,「想……」
何麗真說:「別在外面站著,先回去。」
何麗真一挑眉,「講真的?」
這倆人是都喝多了,吳岳明絲毫沒停頓,點頭說:「行啊。」他轉頭看何麗真,說:「老師,感謝您的悉心教導,咱們抱一個和_圖_書唄。」
萬昆靠在後面,懶成一坨泥。可能是因為喝了酒,迷醉之中人有點沉沉的。
「我就找你!」李瑩說,「讓你笑話我,你自己說吧,你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老師……」
「好啊,老師快過來。」李瑩好不容易找到人湊數,注意力全落在彭倩這裏,完全沒再理會何麗真。彭倩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何麗真怕她摔倒,一路緊盯。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何麗真一句話出口,萬昆就站起來了,跟何麗真錯身而過,走出店外。
萬昆走了沒一會,李瑩回來了,翻包結了帳,一頓飯算是不了了之。
「換個行不行。」吳岳明有點耍賴地靠近何麗真,說:「以後你的課我都不鬧了。」
「我要你玩真心話!」李瑩的聲音忽然大了一點,「你喜不喜歡我!?」
萬昆坐在凳子里,頭髮擋在眼前,看不清神色。
「出事就出事!死就死了!」
「好好。」彭倩鼓鼓掌,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說:「有志向就是好事!現在努力也不晚!」
彭倩扔股子如有神助,投了個五五,十點,毫無疑問地贏了此局。對面男生選了真心話,彭倩問他:「想不想考大學啊?」
「吳岳明你沒好了你。」幾個女生起鬨,李瑩把杯子搶回來放到面前,吳岳明笑笑,朝萬昆那努努嘴,說:「哥這不是給你製造機會么,去吧。」
吳岳明眨眨眼,「幹啥這是?」
「……」
萬昆說:「不喜歡啊。」
「一萬個真!」
遊戲一組一組地玩下去,因為有老師在,幾個學生也沒有搞得太瘋,不管是問題還是要和-圖-書求,都在接受範圍之內,不時還有那麼一兩個笑點,總之還是很有意思的。
「什麼?」何麗真摸不著頭腦,什麼一起?
幾個男生怨聲載道地走了,彭倩晃晃脖子站起來,說:「我也回去了。」
萬昆倒是沒什麼所謂,叼一根煙,坦然而坐,看著吳佳佳。
「切。」彭倩直起身,「沒意思,這麼泛泛。」
跟萬昆一組的是李瑩身邊的一個女生,叫吳佳佳。她搖股子搖得也不錯,九點。輪到萬昆,他拿著杯子,隨意往桌子上一扣,五點。
萬昆又是輕描淡寫地說:「有。」
就在何麗真用平生所學在心裏貶損萬昆的時候,小巷子里忽然傳來聲音。聲音不大,內容簡單,滿是強橫。
彭倩在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我搭你一路吧。」
他說得太隨便,就好像是在評價今晚的菜好不好吃一樣。何麗真看得有點心驚。這個女孩這麼明顯地愛慕著他,他的態度卻絲毫情面都沒有留。
「玩玩玩!」沒等何麗真拒絕,彭倩來勁了,「我跟你們玩,玩什麼?」
遊戲很快就玩起來了。
李瑩轉頭,看向萬昆。
「……」大夥都靜了。這孩子叫李榮群,幾年下來考試單科就沒上過三十分。
「不——」
李瑩已經哭出來了,吳佳佳在一旁拉了拉她的手,李瑩猛地甩開她。這麼短短一會功夫,她哭得妝都花了。
彭倩點頭,「你去吧。」
「真沒意思。」吳岳明掃興地甩甩膀子,領著幾個男生離開了。
她問得太突然,大夥在震驚下,相互看看,李瑩感覺像是被剛剛那個吻刺激,動真格的了。
何麗真:「……」
男生臉一紅和-圖-書,彭倩緊接著說:「不許撒謊啊,遊戲都玩不認真,以後一事無成。」
何麗真現在真心不想跟萬昆溝通,她又勸了李瑩幾句,可李瑩咬死了這一個條件,何麗真沒辦法,先回去了。
眾人明顯感覺苗頭有點不對勁,鴉雀無聲。
「人太多啦,我們就不一個個搖股子了,一組派一個人,贏的人挑對面租的一個人玩。」李瑩飛速介紹完規則,然後把兩個股子扔到一個空酒杯里。
何麗真好笑地看著他,說:「你感謝我的悉心教導?」
李瑩大哭說:「不回去!」
「我找你。」她說。
「……」這些學生,何麗真默默地想,隨身還帶著股子。
一輪結束,第二輪開始。
她身體往前一傾,萬昆順勢抬起另外一隻手,掐住她下巴,探身過去,吻在在她嘴唇上。或許,在外人看來,那都算不上是吻,只是一種無謂似的、泄憤似的碰觸。
男生一齊起鬨,何麗真看著他。
何麗真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說:「我也不知道,感覺到了就好了。」
何麗真端起老師的架子,說:「你再這麼鬧我給你家裡打電話了。」
「哎!李瑩!」吳佳佳叫了她一下,也跟著跑了出去。
打頭的李瑩又把吳岳明贏了。吳岳明推了推盤子,說:「今天不順。」
「……」
第二輪,輪到彭倩和對面組一個男生。
「行。」何麗真說,「你要答應我下周交作業,我就抱你一下。」
「你行么?我送你吧。」何麗真說。
「你要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李瑩說:「那大冒險吧。」
「不走,沒吃飽呢。」彭倩拿著瓶起子,又開了一瓶啤酒。
「彭老師hetubook.com,咱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分組的。」李瑩給她解釋規則。「我們這邊的一組,他們那邊一組。」
其實何麗真並不知道李瑩家的電話,但是她畢竟是老師,這麼一說李瑩就信了,只不過還是有點不願意。
很快輪到萬昆。
何麗真也漸漸融進其中,年輕人果然就是好,青蔥活潑,幾瓶酒下肚,好像所有恩怨都能化解。
何麗真點點頭,站起來抱了抱他。
裏面已經開始結賬了。
吳岳明猛地一撩酒杯,說:「我說啥了,你要被吃了吧!」
彭倩走後,何麗真頂著月色往家走。她想起剛剛在酒桌上李瑩的慘樣,不勝感慨。她很同情她,雖然李瑩的年紀還小,但是那種渴望心上人的心情,同是女人,她能懂。
「不用。」何麗真說,「正好透透風,屋裡憋死了。」
「噢噢噢——!」一桌學生加一個彭倩,都在那瞎叫喚。吳岳明嬉皮笑臉地回抱她。
吳岳明兩手一攤,像個小流氓似的,「隨便啊。」
何麗真追出去,看見李瑩幾個人站在路口,她連忙跑過去,吳佳佳正在哄她。
桌上鴉雀無聲。
「不用,我打車。」
李瑩終於大哭出聲,她指著萬昆,「萬昆你混蛋——!!」說完,她包都不要了,直接跑了出去。
「哎呦。」吳岳明撅著屁股看見股子數,然後感慨一聲坐回去,說:「你完了,你要被吃了。」
吳岳明鄭重其事地點頭。
何麗真說:「不行!你這樣在外面出了事怎麼辦。」
萬昆歪著頭看她。
這時候大夥才回過神來,稀里嘩啦地鼓掌。李瑩好像被嚇住了,吳佳佳拉了她半天才轉過頭來。
李瑩說:「你要不要跟我們http://m.hetubook.com一起啊。」
何麗真:「……」
吳佳佳被他看得有點臉紅,咳嗽一聲,說:「我找你,你、你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答不答應?」
何麗真說:「好了,別喝了,吃飽我們就走吧。」
萬昆吻完,一鬆手,自己又坐回凳子里。
「哎呦我們分組嘛,少了一個人啊。」李瑩看來也沒少喝,眼珠子都有血絲了。她說:「玩一會唄,反正又不晚。」
何麗真皺起眉頭,怕她出什麼事,站起來。「彭倩你先管一下,我去看看她。」
「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吳岳明滿不在意地說:「行,讓我幹啥?」
吳岳明的臉有點黑。
吳佳佳就等著他這聲隨便,萬昆說完,她忍不住拍了下手,說:「那就大冒險,你親李瑩一下唄!」
在萬昆站起來之前,有那麼一瞬間,何麗真覺得他的視線跟自己的對上了。在那短短的一剎那之中,何麗真似乎感覺他有話要說。她仔細地思索著,萬昆已經伸手一撈,拉住李瑩的胳膊。李瑩沒有預料到這種態度,被他扯得險些摔倒。
「過來。」
何麗真回到桌邊,對萬昆說:「出來。」
「多加個座。」李瑩給彭倩擠出個位置,把凳子搬過來。雖然彭倩不教六班,但是楊城二中高三組一共就那麼幾個老師,學生也都認識了。
李瑩左右看看,忽然瞄到坐在吳岳明身邊的何麗真身上,何麗真萌生不好的預感,果然李瑩眼珠一轉,說:「你抱何老師一下!」
一三,四點。
「何老師?」
兩組打頭的人分別是吳岳明和李瑩。李瑩捂著杯子像作法一樣,上搖下搖左搖右搖,最後在吳岳明不耐煩地抱怨聲中,往桌子上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