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登門拜訪的吹奏部部長
「很嚴謹的結論。」清野凜白皙修長的手指,往後翻著書頁。
「不、不去。」渡邊徹背部一陣發寒。
只是偶爾,她會翻動講桌上的試卷,說一句:
看來是幾道不會做,或者會做,但懶得去計算的數學題。
渡邊徹指指自己的眼眶。
講台,粉筆灰塵飛揚。
「不是,不是,這次我是希望清野凜你能像上次一樣,來吹奏部擔任顧問和指揮。」
以渡邊徹挑剔的審美,算得上好聽的聲音,有他的神、他的女友、他的情人、他的小泉老師,除此之外,只剩下這位早見熏學姐。
「早見學姐,你以為沒有你堅持每天來人類觀察部,只憑渡邊同學勸我,我就會同意嗎?」
「注意措辭的是你,渡邊同學。」清野凜不滿地瞪過來。
「為什麼要我倒茶?」渡邊徹抗議道。
清野凜嘆口氣,合上精裝書,對早見熏說:
「啊,是這樣的。」早見熏也被清野凜可愛到了,「最近考試……」
目送早見熏失落的離開,渡邊徹羡慕道:「真好啊,我也想讓人上門請我去做部長。」
喂喂,說說而已,不會真把自己當神吧?
二年級的部分學員,為了應付考試,經常請假,導致不能合奏,能合奏時,水平也下降了很多。
一年級又說,去年三年級訓練完一起溫習功課,效果很好,還能訓練,為什麼不繼續?
「退部吧。」
渡邊徹趁機開門,躲進502。
「清野同學,我是來請教吹奏部的事情。」
「你們有什麼辦法嗎?」介紹完情況,早見熏問。
「你不也命令不了她嗎?還好意思笑我?」
「那一輩子都沒希望了。」渡邊徹拿出只看了開頭的書,「因為你太可愛,我不可能不看你。」
「……」清野凜一臉驚訝,隨後長嘆一口氣,「真是無聊。」
「渡邊君~早上好~」女孩子過來打招呼。
「學姐,這是很關鍵的問題。」清野凜看著她,有一種不由分說的威壓感。
「吹奏部也不是一無是處吧?也有努力的部員,實力不錯的部員。」渡邊徹說。
「我錯了。」
「兩位的關係還是那麼好呢。」早見熏溫柔地笑著說。
早見熏又去找二年級。
「謝謝!」爭吵來的紅茶,早見熏有點受寵若驚。
「的確有這種心思的人存在。」渡邊徹倒是很能理解。
渡邊徹走過去,快到的時候,一個扭身,正好躲開晃子抓過來的手。
兩邊都很有道理。
「這樣就可以了,我已經很滿足了!太謝謝你了,清野同學!」早見熏語氣激動,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hetubook.com.com吧,那就是清野神。
「我才要抱歉,擅自來找你。」早見熏連忙說,「那……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所以你是來讓我們給你注入信心?充當啦啦隊?每天對你說一句『你能行』『你真棒』?」渡邊徹說。
人類觀察部,陷入躁動的安靜。
「等等。」渡邊徹喊道。
「什麼怎麼回事?」齋藤惠介從書包里拿出寒假作業,疑惑地反問。
「好,我不追。」晃子停下腳步。
「剛燒開的水,小心燙。」渡邊徹提醒一句。
「對了,關於清野神教,我最近想了一段禱告詞,您看看行不行。」
「下午好,清野同學。」打著招呼,渡邊徹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英語老師晃子抱著手臂,冷冷地注視二班全體學生。
「沒有。」渡邊徹假裝沒看出她的害羞。
「你都叫我全名了,能不快嗎?」
「吹奏樂大賽是一項團體比賽,自然要從整體去評價,我說一無是處,你還有什麼意見嗎,渡邊同學?」
「晃子老師?有什麼事嗎?」
這個答案當然讓一年級不滿,又讓早見熏去問。
「手底下唯一的部員是九條美姬,這樣的副部長拿來有什麼用!」
「嗯!」早見熏使勁點頭,「早知道一開始就請渡邊君幫忙了!」
做完這一切,她避開渡邊徹直勾勾的視線,扭頭對早見熏說:
渡邊徹走進一年四班,把書包掛桌旁,坐在座位上。
「還愣著做什麼?連簡單的指令都聽不懂,要我手把手教你嗎?」
早見熏露出更加溫柔的笑容,正要開口和渡邊徹說些什麼,清野凜清冷的聲音打斷她。
「……你能不能不要把男女關係,簡單定義成『睡,or,沒睡』?人際關係是有很多……」
「下午好,渡邊同學。」美少女微微點頭,視線沒有離開手裡的精裝書。
當然不是讓清野凜不要說實話,說場面話——這種事他不會去做。
她們保證,到了下學期開學,一定每天參加訓練。
「早見學姐,」清野凜看過來,「我建議吹奏部的目標,從全國金,改成進入全國大賽。」
「……」
「早見學姐,你來人類觀察部不是有事嗎?」
「嗯哼。」清野凜手握拳,放在下唇,清清喉嚨。
『誠實,賽高!』他在心裏握拳。
「早見學姐。」渡邊徹說。
「嗯。」室內開著暖氣,早見熏依然雙手捧著杯子,「大家把目標都放在全國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清野凜張張嘴,沒發出她清麗悅耳的聲音。
「金野https://www•hetubook•com•com美穗?」國井修抬頭,明明沒看作業,但手裡還在寫,「體壇『新桓結衣』?撐桿跳項目的運動員?你居然和她睡了?!」
九條美姬不在的二班,還沒下課。
早見熏先對渡邊徹小聲說謝,坐下后,回答清野凜的問題:
渡邊徹彎腰,從書包里抽出作業:「中午的飲料。」
「明明大家一起通宵玩遊戲,為什麼就渡邊你沒有黑眼圈?」齋藤惠介合上鏡子,好奇地問。
他對著鏡子整理起髮型。
「在老家吃了個爽。」
同時,也把清野凜和渡邊徹每天的鬥嘴,當成緩解壓力的方式——這句是後來的某一天,她偷偷對渡邊徹說起的。
「少自以為是,你以為足夠了解我了嗎?」
「要謝的人應該謝我吧?」渡邊徹指著自己,「是我讓不近人情的清野同學改變了注意。」
兩人注視著她。
「神宮外苑?有這道數學題嗎?」齋藤惠介再次打開鏡子,戀戀不捨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換個問題,你見過凌晨五點的金野美穗嗎?」
「注意措辭,清野大小姐。」渡邊徹在一旁提醒。
在渡邊徹的道謝聲中,夾雜著敲門聲。
「一點都不好,你甚至不願意看我一眼。」
「才沒有啊!」早見熏那麼好的脾氣,也被兩人欺負得失了分寸。
渡邊徹也不在意,在水壺要沸騰的聲音中,看起塞利納的《長夜行》。
清野凜稍稍愣了下,有些驚嘆地問:「你道歉很快嘛。」
「早上好。」
「『帶領一無是處的社團,拿到專業最高獎項』這個課題,我已經完成了,不會再做第二次。」
「早見學姐來這麼多次,一定有非這麼做的理由,就算你不去,提提意見總可以吧?」渡邊徹勸說道。
「打擾了。」來人的聲音,極具透明感。
「下午好,清野同學,渡邊君。」
三班剛下課,那對黑板擦情侶還沒開始;
清野凜沒理她,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渡邊徹:
「……誒?」早見熏愣在那裡。
「不用了,非常謝謝,我不渴。」早見熏嘴裏連忙說。
冬季晴朗的天空,新宿區的高樓,四谷站的電車,還有長出冬芽的橡樹。
水開之後,清野凜泡了紅茶。
渡邊徹門口往裡看的視線,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如果還是請我去擔任部長的話,早見學姐,請回吧。」
「如果只是提意見的話,我可以幫忙想辦法。」
早見熏疑惑地看過來。
吃晚飯的時候,渡邊徹就是躲小泉青奈身後,靠著「大師級·自由搏擊」「精英級·閃避m.hetubook•com.com」,讓晃子氣喘吁吁。
上五樓,穿過教學樓與社團大樓之間的架空走廊,拉開活動教室的門,渡邊徹走進闊別15天的人類觀察部。
「不是啦。」早見熏笑著搖搖頭。
「現在有壓力了?」渡邊徹啜了一口紅茶。
二班重回寂靜。
「渡邊徹!你敢騙我!有本事你別來吃晚飯!」
「我有一點很好奇。」清野凜手撫下巴,「為什麼二年級不願意採取去年的方式?」
「笑!你們還笑得出來!」晃子把試卷拿起,拍下。
「哦?」清野凜拂去長發,勝負欲來了,「那請問渡邊同學,光憑部分努力的部員,少的可憐的實力不錯的部員,能進入全國大賽,不,能進入關東大賽嗎?」
剛出電梯,就看到晃子站在樓道里等他。
小泉青奈板著漂亮的鵝蛋臉,語氣嚴厲地對四班全體進行訓誡,幫助他們擺脫過年的放假狀態。
「不了解情況,就無法提出相應的建議,早見學姐,請說說你的煩惱。」
清野凜看向渡邊徹:「渡邊同學。」
「如果你下次沒有一進門,就用噁心的視線,把我從上到下看一遍,我會在心裏原諒你的錯,之後會看你一眼。」
「我不是你的神嗎?」
渡邊徹還記得那一幕,她淡櫻色的嘴唇,白皙的脖頸,還有桌底裹在長筒襪下的雙腿,是那樣的耀眼。
第四天,她又來了;
這讓每天努力訓練的一年級學員很不滿,畢竟大家一起制定了全國金的目標。
「……」
「慢走。」清野凜點頭說。
「你要去吹奏部?」清野凜露出她標誌性的溫柔笑容。
渡邊徹翻開手裡書的第一頁,嘴裏念誦:
「請進。」清野凜坐回原位。
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一月月考結束,早見熏幾乎每天都來。
「清野同學,」渡邊徹放下茶杯,「吹奏部好歹是我們的下屬部門,有困難不幫,有損我們人類觀察部的威嚴。」
「第三學期很短,很短很短,只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但考試很多,明天進行實力測驗,月底有月考,到了下個月19號,就要期末考試……」
完美的美少女。
「單詞測驗,錯兩個的有七個,錯三個的有五個,還有三個人錯四個的。」
「渡邊,回來啦。」她語氣溫柔。
順帶說一下吹奏部那無關緊要的問題吧——和清野凜的可愛相比。
「那……」早見熏用期待地眼神望著兩人。
「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抱著教案的小泉青奈走進來。
少女們『或咯咯,或哈哈,或嘻嘻』地笑起來,教室更熱鬧了。
國井www.hetubook•com.com修從書包里拿出小鏡子,先是自戀地往後捋捋寸頭,然後才查看眼眶。
清野凜對渡邊徹的胡言亂語習以為常,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吶吶,渡邊君,過年開心嗎?」另一個女生問。
她似乎判斷,和渡邊徹繼續說下去,純屬是浪費時間。
掠過的烏鴉,落在神川操場的鐵網上,粗劣嘶啞的叫聲傳不到這裏。
早見熏真的沒有辦法了,只好每天來找清野凜。
「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放學后,渡邊徹回到「信濃町」公寓。
清野凜白了渡邊徹一眼:「你那只是最後的解決方案。」
二月一日,放學后的人類觀察部「那我告辭了。」早見熏站起來。
早見熏面色猶豫。
說完,會「呵」地冷笑一聲。
不過,要問誰的聲音最好聽,當然是他自己。
晃子整理好情緒,扭頭準備把渡邊徹喊進來一起訓,但那小子已經不在教室門口。
一班下課了,不見神的身影。
「站住,不準跑!」
「好吧。」早見熏嘆氣,苦笑著說,「二年級女生的關係不是很好,那個人多複習一點,另外一個就會……總之,大家都偷偷摸摸拚命複習,想壓過對方。」
「噗……咳咳咳。」把笑憋回去的晃子,引發了咳嗽。
一年級堅持每天必須高強度訓練,認為沒了清野凜高明的指導,沒了渡邊徹無可匹敵的獨奏,憑現在吹奏部的實力,根本拿不到全國金。
「你這傢伙夠了!」齋藤惠介奪過小鏡子,「我和渡邊都沒說自己帥呢。」
黑色長發披肩,清野凜坐在窗邊看書;白色霧氣繚繞,熱水壺在燒熱水。
晃子要看看哪個學生敢這麼大胆,凌厲的眼神瞪過來。
國井修把渡邊徹的作業翻到特定的頁碼,在自己作業上寫下幾個數字,又連忙往後翻。
好可怕。
「副部長滿足不了你嗎?」
國井修瞄一秒講台,低頭猛抄三秒作業,然後又瞄一眼講台;
她拂去肩頭長發,冷著臉說:
「渡邊徹同學……」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渡邊徹問。
「不就是黑眼圈嘛,絲毫不影響國井大爺的帥氣。」他再次向後捋寸頭。
教室比平時喧鬧幾分。
「原來如此。」渡邊徹鼓掌,「這樣就能實現平衡了。」
早見熏聽完兩人的日常爭吵,離開了人類觀察部。
早見熏把這個回答轉告一年級。
「你知道明治神宮外苑一圈多少米嗎?」渡邊徹淡淡地說。
「「最特別是她,在所有一切之上是她,我的神,清野凜。」,如何?我吃飯的時候想到的。」
「下午好,早見學姐。」兩人異口同聲地打m•hetubook.com•com招呼。
一年級找到部長——也就是早見熏,希望她能找二年級聊一聊。
「抱歉。」清野凜直接給出回答。
「不,我剛被嫌棄了,要被原諒三千遍,清野同學才會看我一眼。」渡邊徹拿了一張椅子。
「如果是我,再配上雙簧管獨奏出色的曲……」
「你想說什麼?」她問。
「不會嗎?」渡邊徹問。
清野凜有種自己被渡邊徹看透的感覺,這讓她微微惱火,還有點……
第二天,學力測驗。
等齋藤惠介和國井修來了,少女們戀戀不捨地散開。
白天的課程很快過去。
渡邊徹用一次性紙杯,給早見熏倒了紅茶。
絕不撒謊,也是可以成為萌點的嘛。
清野凜沒說話。
二年級也想好好訓練,但即將升入三年級的他們,同樣不能捨棄功課。
國井修拿出寒假作業,對渡邊徹說:「渡邊,快把你的作業給我,快快!」
他語氣誇張,表情凄慘,清野凜露出笑容:「那是你自己實力不夠。」
渡邊徹聽著早見熏的敘述,心裏不斷回憶剛才那一幕。
「我在初中也擔任過吹奏部的部長,但那個時候,大家都抱著『只要開心就好』的心態參加社團活動,所以我也沒有壓力。」
二年級也不滿了,距離吹奏樂大賽還早,連新的一年級都沒來,有必要這麼努力嗎?再說她們又不是不訓練。
「完了!」國井修對著前門位置瞟了眼,「我還沒寫好!」
「你不追,我就不跑!」
第三天,早見熏又來了。
眾所周知,這世界只有一位神,那就是……
上完第七節地理課,渡邊徹從課桌旁的挂鉤上取下書包,準備去活動教室。
「解決?等一下,我……」早見熏朝兩人伸手。
「是是,遵命。」
「知道。」
清野凜瞪了渡邊徹一眼,又對早見熏說:「有什麼事嗎,早見學姐?」
「你在小瞧國井大爺的壓歲錢?!」
「下屬部門?」吹奏部部長早見熏,一臉疑惑。
「嗯!我聽著呢!」
渡邊徹在臉頰邊,比了一個可愛的剪刀手。
清野凜的溫柔微笑,變成勝利者的笑容:
她目光看向清野凜:「清野同學,你能不能回吹奏部?我可以把部長……」
齋藤惠介把鏡子放手裡,看似盯著講台,實則對著鏡子自戀;
渡邊徹右手撐著側臉,視線望向窗外。
二年級一開始含糊其辭,只是推說高三一定會每天參加訓練。
「啊,對了,那個,是這樣的,」早見熏停頓一下,整理思路,「清野同學,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吹奏部的部長。」
二班女生看到渡邊徹面無表情的搞怪,捂著嘴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