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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不知皇兄病情可否好轉，兒臣想去探望皇兄。」韓珣問道。

太后微微點頭，一向幽黑沉靜的黑眸，似有微瀾閃過，她喃喃說道：「良妃呀良妃，你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今日也是皇家到祖陵祭祀之日，據聞，多年不曾回京的王爺韓珣被太后召了回來。這說明太后對於選誰做新皇尚在猶豫之中。

兮兮淡淡笑道：「王爺，兮兮指的不是那一次，而是之前，我們是否見過面。」

只是去玩嗎？兮兮心中疑惑，但還是微微一笑道：「王爺叫我林兮兮吧，史丞相的夫人是兮兮的姑母，我這次是來投奔姑母的。」

兮兮幾人為了觀禮，便向皇家祖陵而去。但是，那裡早已戒嚴，遠遠只能看到官兵林立，黃蓋如雲。南朝皇家祭祀排場極大，比之北朝多了很多俗禮，根本就不允百姓觀看。

韓瓏面色不郁地望了一眼兮兮，「本王早晚會得到你的。」說罷，望了一眼韓珣，冒雨疾步而去。

王爺？

「林姑娘可是要出宮？」韓珣問道。

阿木達竟然是韓珣！

兩輛馬車在兮兮她們面前悠然而過，不曾減慢。霜兒還欲說話，被兮兮截斷道：「霜兒，那是官家馬車，你不看馬車那般華麗。」

三月，正是桃李芳菲之季，城外處處芳草茵茵，綠樹繁花。很多步行之人，帶著香火貢品向城外祖墳而去。

三月二十，清明節。

一大早，史霄便攜妻帶子到祖墳祭祀，兮兮借口頭疼沒有去。

那些人一聲唿哨，便把兩輛馬車圍了起來，一言不發，便向車內攻來。從前面馬車上縱身出來三個年輕男子，和車夫一起，加入了戰團。

韓珣念完，兩人皆在風雨中凝立著，任憑風吹雨打。

直到那幾個黑衣人逃遠了，阿木達才轉首對兮兮輕輕一笑，「我們又見面了，沒想到雲勇士原來是女紅妝。」

難道韓珣就是秦書呆？她兒時的夥伴？

韓珣點頭道：「皇兄病重，珣兒就在京城待些時日，只是珣兒一向閑散慣了，不想在朝為官，還請母后成全。」

「林姑娘，本王也要出宮，不如送姑娘一程吧！」韓珣輕聲說道，薄唇微揚，帶著一抹溫潤清朗的笑意。他追上兮兮，和兮兮並肩走在風雨里。

幾個黑衣人將兮兮幾個人從車裡拉了出來，從後面那輛馬車內也扯出來一位戴斗笠的男子。

兮兮呼吸驀然一滯，視線停駐在韓珣腰間一塊玉佩上，那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龍。

「本王在西疆閑來無事，便到塞北去玩，沒想到正趕上勇士大會。雲勇士……」阿木達頓了一下改口道，「雲姑娘，你怎麼到了南朝？」

韓珣微笑著說道：「林姑娘！」

韓瓏上前扯住兮兮的袖子，笑道：「林姑娘，就不能和本王多聊一會兒嗎？」

馬車顛簸著，在郊外的林蔭小路上緩緩而行。

這塊玉佩m.hetubook.com.com兮兮並不陌生，因為她見過。

街上靜靜的，偶爾只有有兩個行人走過。

幾個侍衛不敢違令，將那些黑衣人放開，細雨里，那些黑衣人騎上馬狼狽逃竄。對方意欲置他于死地，他卻一派輕鬆，竟連審問都不屑。

前面，煙雨蒙蒙處，韓珣撐一把細骨竹傘，悠然凝立，白衫飄揚，整個人宛若謫仙下凡。

就在此時，從前方雨霧裡又馳來幾匹馬。馬蹄聲近，有幾人滾鞍落馬，「屬下來遲，請王爺責罰！」

雨絲綿綿，雖說不大，但時間久了，卻足以令人衣衫盡濕。而此處，卻不見有馬車可雇，兮兮幾人避在一片桃林之下。

兮兮告退，從殿內出來，撐起紫竹傘，走到無邊雨霧裡。放眼望去，整個皇宮盡籠在一片朦朧細雨里。

韓瓏眉毛輕挑，「聽說林姑娘彈得一手好琴，據說比采容公主還要出色，不知何時有幸能聽到林姑娘的琴聲。」

心頭如同罩著一層迷霧，一如外面的煙雨。

他的笑容溫暖如日光照拂，清雅若靜水明月，渾然不似在勇士大會上冷漠如冰的樣子。這讓兮兮有一瞬間的恍惚，幾乎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與這細雨清風，綠樹繁花，極不和諧。

走廊的盡頭，韓瓏坐在白玉欄杆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兮兮緩步走上前，笑道：「不知王爺喚住我，可有何事？」

韓瓏不甘心地閃身擋在兮兮面前，眸光灼亮地盯著兮兮，道：「林姑娘，你平日里一直都是這般冷若冰霜的嗎？不過，這樣的你，倒是別有韻味，越發讓本王喜歡！」

記憶深處那張模糊的臉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依稀和面前這張面龐有幾分相似之處，真是他嗎？

韓珣搖頭道：「太久之前的事，本王早就不記得了。」

這個太后，總是問她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從方才太后的眼神里，兮兮便知道，其實太后對韓珣還是十分讚賞的，但卻苦於他不是自己的孩兒。

兮兮回首，便看到他正緩緩摘下頭上的竹笠。

韓珣走後，韓瓏卻不願離去，和太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不時偷眼看看兮兮。兮兮一臉沉靜，只當自己沒看到。

秦珣！韓珣！

整整十年未見，他早已不是曾經的秦書呆了。

「皇兄，雨下大了，不知你還留在此處做什麼？」一個清澈而溫潤的聲音說道。

韓瓏是一副剛下朝的樣子，一身官服穿得整整齊齊。韓珣卻依然月白輕衫，發箍金簪，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看來韓珣才從西疆回歸，根本還不曾上朝。

「小姐，我們可要搭車？」霜兒問道。

兮兮的眸光掃過拉車的名貴馬駒，再看了看那馬車的華麗錦繡，似是宮裡的馬車，便微笑道：「自然不能辜負了人家一片好意！」

太后似乎也看不慣韓瓏色迷迷的樣子，輕輕咳了一聲，韓瓏慌忙將目光ｈｔtｐs://ｍ•hetubｏｏk•ｃom•com移開。

兮兮心中一跳，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韓珣聽到兮兮的問題，眉頭微皺，一雙清眸中布滿了哀慟之色。他悠悠嘆道：「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路有飢婦人，抱子棄草間。顧聞號泣聲，揮涕獨不還。未知身死處，何能兩相完。」

韓瓏笑著問太后，「母后，這是皇兄哪一個妃子，兒臣好似不曾見過！」

兮兮搖搖頭道：「靜觀其變！」不知是何情況，自然不能輕易出手。

太后聞言，眸內閃過一絲精光，「既是如此，那麼母后也不勉強。」自然不勉強了，這正是太後期望的。

兮兮撐起傘走入雨霧裡，在韓珣面前駐足道：「兮兮謝過王爺！」

韓珣聞聽，幽深平靜的眸底，有波光閃過。

兮兮在人群里，沒看到韓珣，便匆匆向慈寧宮而去。方進到院里，便聽得殿內一陣歡聲笑語，小太監通報后，兮兮便收傘進到殿內。

後面馬車上下來三名男子鑽入前面那輛馬車中，兮兮四個人便坐到了他們騰出的那輛馬車裡。

兮兮搖頭，「我從來沒去過西疆，難道王爺去西疆之前沒去過別的地方嗎？」

他的動作隨意而自然，但是又隱隱透出高貴出塵的氣質。

兮兮心中略有失望，但想到以後在宮中總不免會碰上韓珣，也不急於這一時，便索性在郊外遊玩起來。逛到日到正午，兮兮幾人正欲迴轉，天空卻飄起了細雨。

韓珣，他到塞北當真只是去玩，還是，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眼見得雨絲卻越飄越急，越飄越密，幾人都有些著急。就在此時，忽見兩輛馬車從林邊小路上顛簸而至。

霜兒和絮兒輕聲問道：「小姐，我們可否相助？」

聰明善良如他，才華橫溢如他，正直謙恭如他，應該會做一個好皇帝的。

霜兒和絮兒出手后，那些黑衣人頓時潰不成軍，一時間，傷得傷，敗得敗。三個侍衛正要將那些受傷的黑衣人斬草除根，卻聽得一聲：「慢！」

「原來如此。雨大了，林姑娘快些上馬車吧。本王送林姑娘到相府。」韓珣微笑著說道。

霜兒喜道：「有馬車了。哎……停車！我們要雇車！」

兮兮忍無可忍，可又不能顯露武功，情急之下，抬腳便要向他腳上跺去。

如果他真是秦珣，要如何做？她是了解他的，最起碼了解兒時的他。

天空灰濛濛的，遠山灰濛濛的，整個原野也是灰濛濛的，只有從馬車外一掠而過的杏林，有著嬌紅的亮色。

過了一會，太后似是也乏了，對韓瓏道：「無事早些告退吧。」

「本王偏要授受有親！」韓瓏終於不耐煩了，臉色一冷，一把扯過兮兮，就要向懷裡拽。

韓珣淡淡一笑道：「林姑娘不必客氣！」

煙雨蒙蒙，兩把傘，在細雨里悠悠飄動著，宛若兩朵盈盈綻放的花朵。相府距離皇宮並不遠，所以兮兮來時www.hetubook.com.com便沒有乘車，此刻兩人也是并行著走了回去。雖然不明白這個書呆為何要送自己，但兮兮心內還是有一絲莫名的欣喜。

「林姑娘！」低沉調侃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兮兮冷然道：「請王爺自重！」

兮兮一愣，韓瓏她是見過了，那他應該是從西疆進京的韓珣了！

「你就是史朋說的那個表妹？」韓瓏驚異得瞪大了雙眼，那日在相府門前雖見過兮兮，只是那時兮兮是戴著面紗的，他不曾見到兮兮容顏，所以並不認識。

「是的，不打擾王爺了，兮兮這就告退！」兮兮說罷，便要告退。

韓瓏聞言，不甘地放開兮兮。

這就是南朝的臣子們，一個個神色凝重，老氣橫秋，沒有一點意氣風發的豪情之態。南朝若想改革，首要任務恐怕就要從這些老臣做起。

毫無疑問，此人便是這兩輛馬車的主人。那幾個侍衛正在搏殺之中，見到主子被扯了出來，拼了命般要來相救，無奈，被圍攻的他們，根本就沒有餘力來照拂他。

一些時日下來，太后越發寵信兮兮，大概是兮兮不怕太后，在太後面前敢於說一些別人不敢說的話。太后給了兮兮可隨意行走皇宮的特權，這讓兮兮辦事越發方便。

兮兮眼前浮現出自己一路所見，百姓們背井離鄉，老幼流移，四顧山河，滿目儘是瘡痍。她沒想到韓珣會念出這樣的詩，他不愧是韓瑄的弟弟，兩人有著同樣的獃氣，只是韓瑄念的詩和韓珣的詩卻有著本質的不同。

杏花煙雨江南，美景如畫，然而，兮兮卻無心觀賞。

他幽深的眸光淡淡掃過，眸光流轉間，讓人頓覺詞窮，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的風姿。

宮裡，正是百官下朝之時，兮兮正和他們走了一個對面，便躲在牆邊，望著那些錦袍冠帶的臣子們從面前緩緩走過。

時光流轉，原以為今生永遠不會相遇，卻不想在此不期而遇。原以為他不過是一介平民，卻不想他是尊貴的王爺。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兮兮淡淡說道。

白玉冠束髮，愈發襯出發黑如墨，墨發飄飛，又襯得面白如玉。

「珣兒，你在西疆受苦了，此次來，不如在京城多住些時日。」太后輕聲說道，聲音里透著關心。不知情者看來，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

這是太后曾經問過的問題，兮兮想要知道，這個書呆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對於治國平天下，是否有自己的見解。

至今兮兮依然記得他經常背誦的那篇文，滿是治國良策。那時兮兮並不知他便是皇子，還經常取笑他背這些無用的文字，如今看來，那時，怕是先皇便已有令他繼位的打算了。

「林姑娘何出此言，難道姑娘去過西疆？」韓珣一副驚異的表情。

兮兮決定出府去觀看皇家祭祀，說不定可以看到韓珣。兮兮本不欲帶靈兒的，可是這個丫頭死活不願一人待在相m.hetubook.com.com府。其實兮兮也不放心把她獨自留在相府，若是史朋回來又去調戲她就遭了。

「自重？」韓瓏一張嬉笑的臉向兮兮越湊越近，「怎麼，你怕本王？」

雨絲綿綿，那人極其狼狽地被扯了出來，他一身月色衣衫，純白若雪，如雲朵一般凝立在雨中。

「放了他們，他們也是為人賣命，不得已而行事罷了！」阿木達說道，聲音不算大，但隱隱透出的威勢卻不容人忽視。

雨絲細細的，拂在臉上輕輕柔柔的。沉靜的心湖，好似驀然被投入了粒粒石子，泛起了一波波的漣漪。

太后嘆氣道：「你們還是不要去探望的好，太醫囑託，他的病是傳染的，母后怎捨得你們涉險。待你皇兄病情好轉后，便准你們前去探望。」

「林姑娘，你說的是在勇士大會上那一次吧？」韓珣一愣，眸中有訝色一閃而逝。

兮兮此時才發現這兩個名字僅有一字之差。

只是一個字，卻透著天生的威嚴，就連慘叫的黑衣人聽了，也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雨聲淅淅瀝瀝。

記得秦珣的娘親也是姓秦的，這麼說，秦書呆是從母姓，那時兮兮從未注意此事。

兮兮惱他的無理，隨手拈起身畔花樹上一片葉子，玉指一彈，打在韓瓏膝間麻穴上，韓瓏腿一軟，差點跪倒在草地上。他踉蹌著站好，詫異地望了一眼盈盈而立的兮兮和微笑凝立的韓珣，冷哼一聲，甩袖遠去。

兮兮今日未施脂粉，烏髮只用輕紗綰住，素衣布裙，清麗淡雅，帶著逼人的脫俗之氣。

說話的是那個戴斗笠的男子。

斗笠摘了下來，他的面孔頓時沐浴在雨霧裡，臉上五官完美，那面容不是「俊美」兩個字能夠形容的。

馬車在雨中緩緩向京城駛進，走了一會兒，隱約聽見前方有馬蹄聲傳來，霜兒拉開車簾，只見前面的綿綿雨霧裡，衝出來十幾匹馬，馬上之人皆黑巾罩面，露在外面的眼睛，滿布著殺意，如同黑夜裡鑽出來的夜剎。

霜兒倏地住了口，但是那兩輛馬車卻也隨著霜兒話音的停歇，緩緩停了下來。後面馬車上的車夫探頭喊道：「喂！上來吧，我們騰一輛馬車給你們。」

太后沉聲道：「你自然不曾見過了，她不是你皇兄的妃子，她是史相夫人的侄女林兮兮！」

兮兮示意身畔的霜兒動手，幾聲凄慘的叫聲傳來，黑衣人手中的劍便掉落在地上，劍上的血漸漸被雨水沖淡。幾個黑衣人手捂著肩膀，指縫中有血滲了出來。

太后的口風倒是緊，天大的消息硬是讓她隱瞞了下來。

只因，眼前這個人，她是見過的。

兮兮驚覺自己的失神，面上一紅，定了定心神，她試探著問道：「王爺，兮兮覺得王爺好生面熟！好似很久以前就見過王爺！」

翌日，依然細雨迷濛。一大早，兮兮便梳洗一番，打著竹傘，向宮中而去。

她不會記錯，這是秦珣的玉佩。那時候，兮兮曾經多次向和*圖*書他討要，秦珣都沒給她。此刻見到這塊熟悉的玉佩，兮兮華麗麗地愣住了。

怎麼是他，他怎麼出現在這裏？可是兮兮很快自己就給了回答，他本就應該出現在這裏，而非出現在塞北。

細雨打在傘上，一陣細微的噼噼啪啪聲，就好似打在兮兮的心湖上。

兮兮沿著漢白玉雕欄，順著走廊緩緩向東而去。

兮兮點點頭，對韓瓏肆意的目光很覺厭煩，便緩步走到太後身側。

北朝勇士大會上的阿木達，那個那雅喜歡的勇士，那個她第一次見，便感覺他應該出現在煙雨縹緲的江南的清冷男子。

韓瓏退出后，太后抬起眼睛，溫言道：「兮兮，方才你也見到韓珣了，覺得此人如何呢？」

兮兮問道：「王爺，您從西疆而來，不知這一路上看到我朝黎民百姓生活如何，您又是如何看待這國家大勢的？」

蒙蒙雨霧裡，他的臉似遠又似乎很近，是清晰的又似乎是朦朧的。

「母后若是再無其他事情，兒臣就告退了。」韓珣向太后施了一禮，便緩緩退去。

兮兮這才驚覺雨越發緊了，便飄身鑽入了馬車中。

韓珣，果然是心系天下的。

於是兮兮帶著霜兒絮兒靈兒，一行四人，雇了馬車，向城外而去。

「阿木達，你怎麼會在這裏？」兮兮驚異地問道。

監國，雖不算是正式的皇帝，但也是一個代皇帝，太后雖對韓瓏不滿意，但依然令他監國。看來，太后最終還是會讓韓瓏登基為帝了。

兮兮靜立一旁，從太后語氣里聽到了不甘。太后是在嫉恨已逝的良妃，那應是韓珣的母妃了吧。良久，太后對一旁的兮兮道：「你回吧，哀家今日有些累了！」

他唇邊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親切而溫暖，如三月陽光。

「太后，方才驚鴻一瞥，兮兮不敢妄言。不過看外表，倒是風流俊俏人物！」

隱約聽到他們在談論，說什麼太后懿旨，皇帝病重，由韓瓏監國。兮兮心中微微一凝，難道說太后已經命韓瓏監國。

來到京城多日，兮兮對韓瓏已有所了解，他不知壞了多少京城女子的名聲，兮兮打心眼裡極是厭惡他。她不著痕迹地閃身避開，道：「王爺，對不住，兮兮這就要走了！」說罷，兮兮撐開紫竹傘，就要向雨里走去。

韓瓏見到兮兮，一臉驚艷的表情。

車夫和那三個人的武功似是不弱，但是黑衣人畢竟人多勢眾，一會兒便被黑衣人佔了上風。

聽他提到葉從容，兮兮心內一沉，那個可憐的女子，就是因為才華出眾，所以才被送到北朝和親，做了犧牲品。她冷聲道：「王爺謬讚，兮兮的琴聲怕是入不了王爺的耳。兮兮告退了！」

兮兮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她也只能試探到此，因為，打心眼裡，她還是希望他能夠主動認出她的。

殿內影影綽綽坐了幾個人，兮兮也沒細看，便對太後行了禮。免禮平身後，兮兮才發現，那坐著的，便是韓珣和韓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