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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昱和飛御失神的時候，衛淵伸出手，指著這地圖道：

飛御恭敬地回答道：「是，山神大人。」

而是站在祖脈上，俯瞰著朝歌城，過去了很久，眾人才下山離去，重新回到城池當中，從祭祀活動回歸到正常的生活當中去，原本是武乙夢境的那座朝歌城緩緩破碎，而真實的朝歌城顯然沒有那麼地美好，但是卻更為真實，更有生活的氣息。

衛淵現在都不知道，女嬌當時那副興緻勃勃的模樣。

衛淵閉目回憶，嘗試記起自己當初寫下的那些文字，而後五指微張，讓流風在虛空中匯聚，武昱和飛御尚且還有些不理解，突然，他們注意到周圍的花草開始隨著風晃動，微微伏低。

不過，西經之山，衛淵掃過這些熟悉的山脈，覺得有些頭痛，朝歌城的先輩們還真是選擇了一張王炸級別的山海碎片，好歹選擇其他幾處地方，或許朝歌城也不必這麼艱難。

衛淵看了他一眼，嘆道：

飛御意識到眼前這位山神的意思，點頭道：「有的。」

「這座山叫鳥鼠同穴之山，山上有白玉，但是有白虎住在這裏，而且白虎成群，數目不少。」

武昱微微一怔。

這是相當廣袤的土地。

衛淵沒有注意背後兩人的驚愕，視線緩緩從這地圖上掃過，他只是一個人，而且來往朝歌城，需要神力作為代價，根本無法頻繁來去，至少現在不能，這裏的十幾萬居民還是要生活的，所以依舊還要外出狩獵，會冒險，會犧牲，衛淵覺得，自己至少應該在離開的時候，給他們標註出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朝歌城每一代的修行資質都在下降，導致整體上青黃不接。

武昱：「……」

武昱想了想，若有所悟，然後讚歎點頭，道：「攻其有害而無益，是以不取。」

「你們兩個記住這一張地圖。和_圖_書」

將西山經，將南山經之類的區域分別流放出去。

兩人被風壓晃動，踉蹌了下，本能地低下頭，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狂風吹走，只覺得鼻尖口中都是隨風而來的草腥氣，泥土味，還有水汽的濕潤感，抬起頭來的時候，怔怔失神，看到那少年道人眉眼安靜，袖袍被風吹拂地鼓盪起來，伸出右手，五指微張。

然後。

然後就中招了……

他遲疑了下，還是恭敬問道：「山神大人，帝神他……」

什麼吃的都不嫌棄的禹，都不會吃那東西。

風氣匯聚，化作了青色的絲線，以朝歌城地圖為核心往外面蔓延出來，將西山區域的地圖補全，自原本的一卷地圖，編織化作了長有數米，高亦是數米的蒼青色圖卷，緩緩在祖脈山巔展開，少年道人在這巨大的地圖卷宗之前，雙目寧靜地注視著它。

皮革被鞣製，暴晒后做成的地圖，被微風托舉在空中，緩緩展開。

飛御聽得雙目明亮，武昱忍不住低語讚歎：

在殷商的祭祀結束之後，衛淵沒有立刻將自己的真靈收回來。

其中有想到某個可能性，就是是按山海經分捲來分裂這些區域的。

這種能提升資質的寶物，朝歌城所知道的都不多，不但特別繁瑣，效果還很不明顯，如果能拿到這種果子，朝歌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哪怕不是迎刃而解，也能得到極大的緩和。

西山經……

微咳一聲，面不改色，語氣寬和鄭重，緩聲道：「所以，這種既有極大危險性，又沒有什麼收益的凶獸，狩獵了又有什麼價值？你們得要離它遠一點。」

「另外，這座山，也要小心，這裏叫章莪之山。」

「上面住著窮奇。」

意識到自己順口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又隨手指了指另外一座山，道：「這座山叫做萊山。和*圖*書」

「山神大人，您真是博學啊。」

「無論如何，千萬千萬，不準靠近那一座山。」

駁獸，記錄于山海經·西山經那一卷。也就是說，朝歌城花費了數百年時間鎖抵達的地方，應該是位於古代認知里的西山區域。

還不如老母雞。

博學？

在朝歌城中生活了一輩子的老者震撼于山腹中那恢弘浩大的石刻和如同祭壇的階梯，衛淵將武乙三千年間刻畫的石碑指給他看，並沒有解釋什麼，在老者看著那些石刻失神的時候，就獨自一人離去。

飛御武昱面色驟變，一想到自己所居住的環境里，還有這樣一頭凶獸，就覺得背後發寒。

於是天地間有長風而來。

「那一段時間里，朝歌城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開闢了土地，從河流那邊挖出一條支流，引導到城外，然後又組成狩獵隊，把靠近我們水源的野獸群驅散，前前後後，差不多花了上百年的時間才解決了這兩個問題。」

一直等到兩人將這些東西都記錄下來，衛淵的神色緩緩變得凝重，道：

不，你不明白……

「你跟我來吧。」

究竟是開玩笑。

是和這山海蠻荒世界抗爭的證明。

「山神大人您是為了讓我們能理解才舉了那個例子吧？」

「生吃的話又像是在吞火苗，直嗆喉嚨，除了拿去喂禍斗，什麼用處都沒有。」

這些石碑壁畫上的文字足以代表一切。

然後揭過這件事情，將這西經之山的情況告知於飛御武昱兩人，直講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終於講述到了最後的部分，他指了指畫面中比較偏的一座山，道：

他把耳聞兩個字咬得很重。

「不過這一座山不錯。」衛淵見飛御兩人神色沉凝，語氣稍緩，指了指一座高山，道：「這是附近最高的山，叫做崇吾之山，上面有舉父這種異獸，還ｈtｔｐs://m•hｅｔｕｂｏｏｋ.ｃom.ｃｏm有隻有一隻眼睛一隻翅膀，卻能發大水的凶獸蠻蠻，但是對於人不感興趣，你們小心些應該能夠上去。」

「離這兒遠些。」

輕輕的呼嘯聲旋即充斥于耳膜。

衛淵對於殷商遺民們的修行方式，還有那種巨大的青銅機關獸很感興趣，那畢竟算是神代的遺產，而且一直都沒有斷絕過，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沉吟了下，看向旁邊的飛御，問道：

「我記得，你們來到這裏之後，有向外探索過。」

「只是，略有耳聞而已。」

……

「我這就下山去取來。」

衛淵伸出手點了點其中一座山，道：「第一個地方是這裏，這裏叫做邽山。」

「那座山上雖然有足夠多的獵物，但是那裡是白虎的領地，不想要被白虎當做獵物的話，就不要靠近那裡。」

上面以類似於木炭的筆觸，勾勒出了一條條道路，標註了山水的圖案，還有些地方，被大大地打了叉號標註，那裡代表著死地，代表著有很多人在探索的時候死在了那裡，後人們將這些危險的地方標註出來，再往後探索的時候，就會主動規避開。

「我明白了。」

正在認真記錄的飛御動作一滯，抬起頭：「？？！」

衛淵轉身，靠著山神權柄，帶著朝歌城太師的一縷真靈，走入到了祖脈山腹當中。

西經之山，凡七十七山，一萬七千五百一十七里。

衛淵語氣不變，在一處地方指了指，道：

看來，這真是山神在顧忌他們兩人，才用這樣的例子來講述，深入淺出。

雖然他竭力控制不要回憶，但是腦海中還是忍不住想起當年的事情，當初的淵只是凡人，體力遠遠不如禹和女嬌，爬上那座崇吾之山的時候又累又渴，曹孟德尚且有望梅止渴的典故，當時的淵見到了那棵枝繁葉茂的果樹，ｈtｔｐs://ｗｗw.ｈetｕｂook•cｏｍ•ｃoｍ自然欣喜，所以一口啃了七個橘子。

衛淵臉上神色僵了下，然後化作溫和讚許，微微點頭，飛御看到這位少年道人神色寬和，嘴角噙著一絲微笑，高深莫測，顯然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麼淺薄，心中疑惑自然散去。

「這座山上長著一棵樹，花色赤紅，花瓣上有黑色的紋路，果子有點像橘子，吃了的話，能夠在孩子沒出生的時候就洗鍊好根骨，強行提升資質，我想對於朝歌城很有幫助。」

衛淵點了點頭，道：「那你們有地圖嗎？」

「另外，還有三件事情你們必須要記住，我之前所說的險地，在別無選擇的時候，可以嘗試冒險通過，但是下面我說的地方，哪怕是面對凶獸襲擊也不能踏入，甚至可以說，你們反過來沖向獸潮，也比踏入這三個地方生存率更高。」

「上面生長著檀木，有一種叫做多羅羅的鳥，喜歡吃人。」

畢方腿是真不好吃。

衛淵才重新開始講述，他手指移動，指向一處地方，道：「首先，這裏叫做小次之山，往後距離這一片區域遠些，這裏住著一隻猿猴，白首赤足，叫做朱厭，極為兇惡，見則大兵，現在的朝歌城，貿然靠近他的話，恐怕要付出足夠大的代價才能有一部分人活者出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禹當年分裂山海諸界的時候是按照什麼規律去做的。

最後還是女嬌幫忙化解了其中的藥力，取笑他說。

「而且這種鳥只有一隻腿，又干又柴，烤又烤不熟，煮又煮不爛。」

「在那之後，因為一直想要弄清楚我們現在究竟在哪裡，還有外出狩獵的原因，我們對外面的探索一直都沒有中斷過。」

至少，雞腿有兩個。

起風了？

『阿禹，我們不如改道去海外丈夫國，或者女子國里，那裡要麼都是男子，要麼都是女子，卻能繁衍成和-圖-書國家，我們去那裡求取懷胎泉，讓阿淵多喝點，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好了。』

衛淵嘴角抽了抽。

飛御和武昱神色凝重。

他想了想，道：「按照之前留下來的書卷記載，我們的先人抵達這裏的時候，已經經過了很長的流浪，朝歌城裡沒有多少食物和水了，哪怕是外面有危險，當時的人們也只能冒險外出尋找水源和能夠開墾種植糧食的土地。」

衛淵聲音微頓。

明白？

「那座山叫不周山。」

窮奇，四凶之一。

「山上有一種叫做猙的豹子，和中曲之山的駁獸互為天敵；然後還有一種鳥，長得像是鶴，只有一隻腳，叫做畢方，也叫畢文，這是一種大凶之獸，操控火焰的神通很強，這樣說，只要超過五隻畢方聚集，就能輕易地把朝歌城徹底燒成灰燼。」

能少犧牲一人也是好的。

這是以性命堆積出來的經驗。

「另外，這裡是軒轅之丘，軒轅之丘上沒有什麼東西好採的，只有丹粟，是最上乘的硃砂原料，從軒轅之丘往東南方向走，約莫三千余里，有一座山。」

老太師留在了這裏。

衛淵注視著兩人，維持住山神的威嚴，稍鬆了口氣，同時在心中默默補充。

還是打算來真的。

由不得飛御和武昱不心中激動。

等到飛御兩人取出了記錄用的玉書。

『可惜啊，如果阿淵是個女子，生出來的孩子資質肯定足夠驚人。』

飛御若有所思。

衛淵出現在山巔上，武昱和飛御還在這裏。

衛淵嘆了口氣，視線從這地圖上掃過，臉色逐漸變得凝重，最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他發現，如果這地圖能夠更精準一些的話，那麼就能夠和他記憶中的部分對上號，這是一個並不算好，卻也不算太壞的結論。

衛淵的語氣頓了頓，道：

陡然變大。

……

而看著飛御和武昱讚歎的目光，衛淵沉默了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