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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命運

作者: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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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以前我不相信命運,現在開始相信了

第十章 以前我不相信命運,現在開始相信了

「琉鏡澤,你怎麼了?」安晴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地詢問。
安晴嘴角浮起一抹譏笑:「哦,你還有怕的時候啊。」
吉州島……
「好了,現在也扯平了。我先前吻過你一次,你現在又吻了我,看來我們是真的有緣,不如就遂了老天的意——」南宮影頓了一頓,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我們,交往吧。」
少年俊美的容顏映在被綠葉篩落的金色陽光里,眼眸如海水般深沉。
「是,是嗎?我不記得了。再說,喝醉了說的話,也聽不明白呀。」
想到以前對他的誤會,安晴有些愧疚,畢竟,如果不是他,8年前她也許活不下來了吧。
「你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強烈的反應著實讓安晴嚇了一跳。自從認識他起,他就一向是高傲冷漠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露出恐懼無助的表情!
安晴內心激動,又有點尷尬,聲音輕輕的,有些百感交集。
安晴搖搖頭,眼睛澄澈而明亮,微透笑意:「你介意現在多我這個妹妹嗎?」
那麼——
安晴鐵了心不理他,他越在旁邊聒噪,她就故意更加用力地搓洗。
當他清醒后,他再也沒有見到他親愛的爸爸媽媽,他們已經永遠和大海融在了一起!
南宮影接話接得很快,狹長美麗的眼睛里彷彿漫起了一層水霧,眸底閃過一絲淡淡的黯然。剛才琉鏡澤離開時,她臉上變幻的神情全部落入了他的眼底。
半小時后。
一片黃色的葉子從她的肩膀輕輕擦落。
這樣也好,摸清她的品行,以後再合作起來,就會更加容易簡單了。
「這怎麼可以……」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少年漂亮的眼睛里彷彿帶有雲霧一般,透著淡淡的迷茫,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自嘲:「也對,我之前對你的態度的確混賬……如果一開始……不,沒有如果,我真是自作自受。」
南宮影閃躲不及,一邊退一邊大叫:「啊……小鴨子,你居然耍心眼兒!」
兩人的唇,竟然奇妙地在空中,一擦而過!
安晴咬著唇,繼續抽咽著,趁他專註地凝視自己的時候,手一伸,將他剛剛隨手放下的蓮蓬頭抓起,衝著他撲面噴去!
他的腦海中,那些殘酷的畫面如同一支支利箭……
他趕製了一張招聘廣告貼在安晴居住的那個小區,然後又吩咐林管家儘快擬好一份合同,最後,終於成功地將安晴「拐」進了他家。
「嗯?什麼?」被她的問題給弄迷糊了,南宮影小心翼翼地回答,「沒有。」
安晴疑惑地抬眼,撞入他那雙漂亮卻深邃的眼眸里,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喜歡?你說的是哪種喜歡?」
此時的他讓她有些心驚。
陽光從清晨的寒冷中漸漸浮出暖意,薄薄地灑在緩緩向前行駛的車身上。
「小鴨子,安晴,好小晴,衣服就用洗衣機洗嘛。你看你,頭髮濕濕的,快去洗澡!等下感冒了怎麼辦?」南宮影的聲音里滿是討好,一臉的笑意,手裡拿著吹風機,總是做著小動作想將她的視線引到自己的身上。
他咄咄逼人的語氣令她心慌起來,睫毛微微顫抖著:「琉鏡澤,這跟你有關係嗎?你為什麼要知道?」
跟著琉鏡澤回到學校,看著他將安晴帶走,一個大胆計劃在他腦海形成。
「是的,我被我母親帶走,我妹妹跟了我父親。有一次妹妹在幼兒園裡哭著要找媽媽,跑出幼兒園后發生意外……」
……
「喂,陳伯父您好,我是南宮影。」
「所以,後來你接近我,就是因為知道我是誰嗎?」
安晴的心狠狠揪痛了一下,她幾乎不敢眨眼睛,獃獃地凝望著眼前的少年。
南宮影情不自禁地湊近,輕聲呢喃:「好香啊,我記得這種味道……」
上次,他本來想去小時候遇到安晴的那家醫院打探一下消息,卻碰巧撞上了琉鏡澤,聽到了他和副院長的對話。原來,琉鏡澤,竟然就是安晴念念不忘的君希!當他明白這一點時,心裏只有唯一的一個念頭:如果再不開始行動,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喃喃自語。
「其實……」南宮影頓了一下,遲疑地放慢了語調,「當時我收留你,是因為我妹妹剛剛意外過世,我很傷心,看到了你就想到了她,所以,我才帶你回家。」
安晴怔怔地看著他,他不悅的氣息讓她有瞬間的惶恐:「我跟他……」
他極力壓抑著心底莫名的煩亂。
多少年沒回來這裏了?
安晴伸手接過袋子。觸碰到他手掌溫度的剎那,她心中的小鹿又開始調皮地跳動起來。
他輕輕地鬆了口氣:「那麼,伯父能幫我一個忙嗎?」
安晴邁開的步子再次僵住。
琉鏡澤沒有說話,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慢慢走過來,在她將要從他身邊走過的剎那,壓低聲音問:「你為什麼躲著我?」
「哇!」南宮影尖叫一聲,猛地從躺椅上跳起,「小鴨子,你想淹死我嗎?沒想到你的心居然這麼狠!」
不知道他後來是不是又找過副院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拿到了檔案……
「你的校服怎麼會在琉鏡澤那裡?」
另外一個少年的身影,從旁邊悄然閃出。
吹風機輕輕地吹散了微濕的髮絲,空氣中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清香。
她的聲音如同美妙的音符,又彷彿注入了魔法,漸漸地,他顫抖的身體趨於平靜,情緒開始平復……
她清楚記得,那天的陽和-圖-書光是入冬以來最溫暖最明媚的一天。下了幾天的積雪壓在枝頭還沒有融化,風吹過,細細碎碎的雪花紛紛落下。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雪花,涼涼的,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欣賞便融化了,她輕輕一嘆。
她的眸子里閃出一道狡黠的光芒,有些惡作劇地拿著蓮蓬頭朝他臉上一淋。
南宮影看了她一眼,眼角蘊涵一抹神秘的笑意:「你確定那條項鏈是你的?」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你……」
「我這都一隻腳快進棺材的人,升了副院長又能幹幾年啊!不說這個了,你小子肯打電話給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靜靜的林蔭道上,周圍滿樹的金黃,有同學正在掃著金黃的樹葉。
房內的空氣開始活躍起來。
「年輕人?」南宮影腦海里瞬間閃出琉鏡澤的樣子。
少女在梧桐樹下出神。
星期一。
安晴點了點頭,一雙澄澈的眼睛彷彿能帶來希望,微笑著說:「所有不開心的事總會有過去的一天,好好生活吧。」
「原來你叫安晴?很好聽的名字哦!」小男孩笑嘻嘻的,手中變魔術一樣多出了一條項鏈,彎彎的月牙里鑲嵌著一顆星星,周圍綴著小小的鑽石,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安晴一愣,不知怎麼她的心微微酸澀起來,表面上卻依然平靜:「沒事,人有時候是需要發泄一下的。」
暖風吹過,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小鴨子,發什麼呆呢?是不是才一會兒沒見就開始想我了啊?」
南宮影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喜悅,俊臉卻露出無辜的表情:「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情好不好?如果不是你自己回過頭來,哪裡會……」
名貴柔軟的大床上,稍稍有點凌亂的白色棉被裡仍有主人剛離去不久留下的溫度。她動作熟練地將被子疊好,然後再將枕頭放在被子上。
他抬起她的臉,雖然看不清她那一臉的液體到底是水珠還是淚珠,心裏卻開始後悔。
「不敢,比起你,我可差遠了。」
她抬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島嶼,眼神憂傷起來:君希哥哥,這裡是我們相識的地方,但是,你會奇迹般出現嗎?
「好啊……」
安晴下意識地閉著雙眼,四處躲藏:「南宮影,你別鬧了!我的衣服都要濕透了!」
南宮影一臉笑意走過來,拍了拍正在發愣的少女的肩膀,仔細地瞅著她的表情。
「是的,你有興趣幫忙嗎?」
安晴驚詫地回過頭去時,發現居然是琉鏡澤!
那時,她剛剛做完手術,醒來君希哥哥就不見了。她找不到他,也無家可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繼續活下去,一個陌生的小男孩就是在這時候闖進她的世界里。
「對對對,我是個混蛋。別哭了,本來就不好看,再哭你就真成了醜小鴨……」
南宮影連忙小聲說:「好了好了,你放冷點的水,我怕燙……」
她居然咬傷了他,不知道傷口嚴不嚴重?
南宮影怔了怔,臉上的笑意加深:「當然不介意,你永遠是我最可愛的小鴨子。」
她卻想不起來了……
進入學校的停車棚,車內的人先後下了車,面對面站立,晨光中,彼此注視著對方,相視一笑。
安晴的臉頰瞬間浮出兩抹紅雲,又急又怒:「你,你是故意的!」
「是這樣的,伯父您還記得8年前我在醫院里領走的那個小女孩嗎?」
安晴以為他是故作姿態,狐疑地說:「我剛剛試了明明不燙……」
安晴輕輕地拉開綴有淺草紋的窗帘,巨大的落地窗透明乾淨,清晨的陽光迎面灑來,暖暖地照亮了整間卧房。
「我就是要知道!」
枕頭上有一條項鏈。
陽光下,少年稍稍掐緊了她的雙肩,眸子里的憤怒如同暗夜裡突然熊熊燃起的火焰,令人心驚。
「都不對。」歐雅麗挑了挑眉,「你找我來就是為了猜我的香水牌子?」
「不用了。」他帶著柔和的笑意凝視著她白裡透紅的面容,「那條裙子就當我送你的。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的小公主,你在嘆什麼氣呢?」
安晴恍然回神,視線疑惑地轉到南宮影臉上:「我的項鏈怎麼會在這裏?」
南宮影緊張地問:「那您給他了嗎?」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縮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來。
她似乎早有準備,話音一落就匆匆地轉身跑開。
「洗,當然洗。」南宮影的眼睛在她的身上來回掃了一眼,薄唇一揚,突然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蓮蓬頭,迎頭對她淋下。
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分別在兩個方向,兩人在岔路口,帶著微笑分別。
「沒給,醫院有規定,不能隨便把檔案給人看的,除非有證明文件。」
「以後,我們每天都這樣一起上學吧。」
南宮影定定看著她,嘴角掀起溫柔的弧度——她身上似乎有一種能讓他安心而幸福的味道。他突然動作輕快地將她拉入懷中,閉上眼陶醉地說:「以前我不相信命運,不過,現在我開始相信了。」
「南宮影,你瘋啦?」她忙用手遮擋著自己,但沒有用,蓮蓬頭裡的水很快便將她的髮絲打濕,晶瑩的水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淌下。
琉鏡澤身子一震,定定地注視著她晶亮得有點無辜的瞳孔,聲音有些干啞:「好朋友?他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他絕望恐懼到了極致!
呼呼——
他的一番話讓安晴頓時緊張起來,她惱怒地反駁說和*圖*書:「你的心才被人偷掉了!」
「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果斷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一雙眼眸漆黑如夜,深邃得誰都猜不透他要做什麼。
「是的,比你小點,很可愛。從小我父母的感情不好,經常不在家,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她整天跟在我的後面叫我哥哥……後面我母親改嫁,就和我生父離了婚。」
「就像……」他壞壞地笑著,「我上次送給你的那隻毛茸茸的小鴨子。」
安晴的心輕輕悸動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底漸漸生出信任的神色——這個哥哥雖然不是君希哥哥,但是很溫柔。
所有人上齊之後,游輪起航了。
安晴愣住,然後搖了搖頭:「我怎麼會怪你呢,當初要不是你收留了剛做完手術的我,我真的不敢想象後果會怎麼樣。」
安晴驚訝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年。
他靠著她蹲下,聲音低低的:「我只是鬧著玩呢,你不要哭了。乖啊,是我錯了,別哭了。」
「對,我的心是被人偷了。那個人就是你!」
南宮影如影隨形,在一旁不依不饒:「好了好了,你別只顧著洗衣服啊,小鴨子,跟我聊聊天嘛!」
「南宮影,你這個混蛋……」
而現在,他覺得到了一個更加關鍵的時刻。
小男孩輕輕地走到她的身後,微笑地看著她。
「是南宮影啊!哈哈,你小子有多久沒給我這老頭子打電話了啊?」
安晴忽然心頭一窒,連忙低下了頭——不知不覺間,心神幾乎被他一個微笑奪去。
身後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然而,在拿起枕頭的剎那,她怔住了。
這些天,安晴一直在回憶白美仁當時的眼神。那樣的眼神她曾經見過,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我——」南宮影微微側頭,卻倏地僵住。
至少,他們表面的距離是拉近了……
也許,在他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還藏著柔軟的往事。
琉鏡澤站在原地,眼眸中的光芒忽而轉暗,眼底深處,一道受傷的光芒迸射而出。
陽光下的琉鏡澤,仍然一如既往地耀眼,只是安晴卻發現此時此刻的他不太對勁,她注意到他緊握著拳頭,臉色有些蒼白,彷彿在極力地隱忍著一種恐懼。
被這樣一個俊美|逼人的男生誇獎,虛榮心當即讓歐雅麗心中竊喜不已,她嫵媚地瞟了他一眼:「目的?」
葉子落下的瞬間,南宮影彷彿是無意中瞥見她手中的袋子,好奇地湊過去:「校服怎麼用袋子裝起來了?」
「不過是一條裙子而已,你不用太介意。」琉鏡澤倨傲的面容有所鬆動,「就這樣,我先回教室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從他清俊高貴的臉上綻放出來,優雅而絕美。
一刻鐘后。
時間悄悄流逝。
南宮影一聽,忍不住嗤聲一笑:「小鴨子,沒想到你還挺幽默的。」
安晴惱羞成怒地瞪著他:「要不是你靠我那麼近,我,我……」她哪裡會碰到他!
小小的他踢騰著四肢在浩瀚的大海里掙扎著,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
他把她帶回家,讓她住進一間公主房,房間漂亮得像童話中的一樣……他每天都花心思送她小禮物,芭比娃、蝴蝶型的髮飾、水晶瓶,還有毛茸茸的小鴨……
「小鴨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琉鏡澤走的時候我才來好不好!你別轉移我的話題,你跟琉鏡澤什麼時候那麼好了,校服都在他的手中?」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說完,可愛地將下巴一揚,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開。
那一幕,讓他感覺彷彿有什麼銳利的東西從眼睛一直刺入心臟,整個人無法控制地狂躁起來!
好漂亮!她的眼睛也跟著變得亮晶晶的,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那條項鏈。
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她的身體緊張得有些僵硬,長長的睫毛一陣陣輕顫。
「當然不是。」南宮影淺淺一笑,「只是在你上車的一剎那,你身上的香水味就將我迷住了,幾乎讓我忘記了找你來的目的。」
安晴覺得自己心裏出現了一剎那的慌亂,她隱忍著,帶著疑惑禮貌地問:「謝謝,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
南宮影剛才被老師叫去協助安排一些事情,沒有人打擾她的思緒……但她依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時間能改變的東西太多太多,物是人非,故地重遊,她害怕那些美好的記憶像泡沫一樣,一觸即碎。
一眼望去都是一張張充滿嚮往的笑臉,安晴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心裏漂浮著一絲抹不去的惆悵。
一雙眼眸如黑夜一般深邃而冰冷,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地閃開目光,冷冷地抿著唇。
也許就是因為妹妹的慘死,才導致他和母親白美仁之間產生裂縫。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掩飾的其實是一顆傷痕纍纍的心。
「你怎麼不早點說……」她聲音里隱約透露出幾分無奈和懊悔。某些久遠得幾乎被遺忘的記憶片段從她腦海里飛揚出來……
「原來你在這裏!」
「找我?有什麼事嗎?」從見他的第一時間開始,她的心跳就猛然加速,她有些害怕在他面前失措,逃避似的脫口而出,「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下次再聊吧,我先回教室了,等下就要上課了……」
安晴嘟了嘟唇,將袋子像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不要以為住進這裏,就可以飛上枝頭成鳳凰了。我了解我的兒子,他不過是為了激怒我,所以才做一些荒唐和*圖*書事故意讓我難堪!」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南宮影啼笑皆非。隨著她的背影逐漸遠去,他的目光開始深邃,變得說不出的深沉……
幾分鐘后,寬敞的洗浴間。
她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感覺曾經在哪裡見過白美仁的那個眼神。那樣惱恨不甘的眼神,原來在她小時候來到這裏時,就曾經見過。
等到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金黃的楓樹下,樹葉飛舞,那抹修長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安晴開始局促起來,心裏做了幾番鬥爭后,才鼓起勇氣小聲開口:「那個……後面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無法想象,他那時候是一種怎樣的痛心與絕望。
琉鏡澤慍怒地晃了晃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有力。
這應該,只是一個單純的,美好的擁抱。
「嗯,謝謝,那條裙子我改天還你!」
那光芒在她的眼前晃動,她的睫毛顫了顫,整個人呆住。
「記得記得!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前段時間還有個年輕人來找她的檔案呢!」
港口停泊著一艘月白色的游輪,據說這是學校花高價甚至動用了學校里一些學生的背景勢力才租來的,外觀自然不是一般的華美。龐大的面積至少能容下千人,每個學生在上面都有足夠的空間活動,非常舒適。
南宮影的臉上沒有一絲以前那般玩世不恭的神色,目光深邃,緩慢而認真地說:「對不起,小鴨子,當初我母親趁我沒注意把你悄悄送走,我一直很自責。後來我又去那家醫院找過你,還有其他地方,可是找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找到你,慢慢就放棄了。幾個月前再次遇到你時,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直到看到你脖子上那條項鏈,我才確定你就是當年的小女孩。我很開心,但我不想直接告訴你我是誰,我想多多和你接觸,讓你自己去發現。可是你太笨了!你曾經在這裏住過一個星期,居然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很傷心呢……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要用計策把你留在身邊。你會責怪我嗎?」
她固執地扭開臉,不再去看那條項鏈。
安晴輕輕地哼了哼,繞過他走了過去。
「我臉上並沒有寫『偷心』兩個字,而你又憑什麼認為是我偷了你的心?」
南宮影悠然地靠著書桌站立,臉上暖暖的笑容如明媚的春風:「嗯,可以這樣說吧。」
她覺得自己並不是大方,畢竟兩人一開始的矛盾她也有錯。
面對他的緊緊逼問,安晴突然緊張起來:「我們……算是好朋友吧。」
「早說了我就不會……」她低著頭,兩旁垂下的髮絲遮住了她窘迫的表情。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有個親妹妹?」安晴睜大眼睛,驚訝地問。
安晴下意識地退後一步,與他隔著一段距離,視線微微低垂,匆忙而小聲說:「我和他之間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後你們就分開了?」安晴試探地問。
「哦?」歐雅麗紅唇一掀,「你有珠寶請我鑒賞嗎?」
小男孩卻全然不管她的冷淡,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髮絲:「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從登山那天後,她對他的印象已然改觀。他帶她去喝水,不顧一切衝下山去救他,又將她從那麼遠的地方背到醫院,雖然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她好,但她至少明白了一點,這個脾氣有些惡劣的少年,其實骨子裡並不壞。
安晴用蓮蓬頭裡的水淋了淋手掌,不以為然地瞥他一眼:「洗還是不洗?」
「呵呵,不許叫我小鴨子!」
周末。
她臉上綻開一個如花般的微笑,點頭:「當真!」
安晴只覺得腦後一熱,心裏有點慌亂,身體僵僵的,一時間竟然忘記該怎麼反應。
琉鏡澤怔怔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空洞冷漠卻又含著一絲絕望。她剛才的表現,不像對吉州島有任何感情的樣子,那麼也就是說,她和他的安晴,沒有任何聯繫……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時間如沙般從指縫間流逝。
「用不著你管!」
看著她轉身離開,南宮影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沉。
而令她印象最深的,自然是這條陪她走過了8年的項鏈!
安晴乾澀地笑了笑:「過去的事就算了吧!」
南宮影感嘆著,笑容明媚,有一股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
再次被拋棄,她並不怪那位小哥哥。她知道,他已經儘力了,他為了她跟自己的媽媽吵了無數次,她都偷聽到了。
「都過去了。」琉鏡澤的表情捉摸不定,似乎在竭力隱忍著什麼,「我那天心裏很亂,很想發泄一下。在這個學校里,我也沒有認識幾個人,就找到了你……」
……
「喂,你好,哪位?」電話通了,對面傳來略微蒼老的聲音。
「你是不是不想上去?那幹嗎還來?」
意識朦朧的一瞬間,他本能地抓住了一根飄近的浮木。
聽到這句冷不丁的詢問,安晴身體一怔,回頭慍怒地盯著他:「你偷聽我跟琉鏡澤說話?」
而他,也必須加緊部署一切……
「安晴,安晴……」琉鏡澤有些出神地看著她,目光迷茫而遙遠,嘴裏喃喃念著她的名字,他忽然笑了,「這個名字很好聽。」
就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凝視著她的背影,琉鏡澤隱約透著幾分期待,「下周學校里要組織一次秋遊,目的地是吉州島——那個地方,你喜歡嗎?」
「早說和_圖_書了又怎樣?」南宮影嘴角微微挑起,勾人魂魄一般迷人,狹長的鳳眼裡透著暖暖的笑意。
「一個人洗有什麼意思!」南宮影俊臉上堆滿了壞壞的笑意,緊接著又故意將蓮蓬頭對準她的臉——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
學校門口。
南宮影的擁抱讓安晴措手不及,本想要推開他,但最後卻沒有動。
琉鏡澤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她,看到她窘迫的表情,他便試探性地問:「可是,我記得我好像說了什麼。」
一輛邁巴赫停靠在路邊,車窗降下了一半,足可以讓過路學生的視線捕捉到車內的鏡頭——
「好。」琉鏡澤嘴角輕揚,平時冷漠的俊容添了幾分柔和,他將手中的一個袋子遞給她,「這是你的校服,那天你在我家留下的。」
琉鏡澤漆黑的眼眸中有星芒閃現:「你說的是真的?」
安晴的腳步頓住,有一股燥熱從她耳根處襲上臉頰,彷彿兩團小火球在她的雙頰邊烤著。她不由得垂下頭,窘迫地說:「呵呵,都喝醉了還能說什麼呢。」
「咦,小鴨子,你這樣說可對我不公平哦。我是慢慢走過來的,只是你心不在焉沒發現。不對,你的樣子更像是心被人偷走了呢!」
「啊?」她有些心虛,立即否認,「沒有啊!」
「你為什麼這樣激動?」
「你怎麼會有跟我一模一樣的項鏈?」
「喜歡的話,以後每天都要帶著啊。我也有一條和你一模一樣的項鏈……」說到這裏,小男孩的眼裡增添了一抹惆悵,「戴著這兩條項鏈的人,要永遠在一起。」
那是她的故鄉,她童年所有美好的記憶都在那裡,她和君希哥哥曾經在那裡玩耍嬉戲,然而,再也回不去了……
波濤洶湧的海水,像地獄中最兇險殘忍的惡魔張牙舞爪地向他急撲而來,湧入他的口鼻中……
「後來呢?」安晴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敢確定。
南宮影玩得正興起,哪能這麼容易就放過她,依然一個勁兒向她淋水,得意地大笑:「哈哈……落湯鴨子!今晚就給我當晚餐吧!」
他微微擰了一下眉,語氣並不太確定地說:「那天我是不是說什麼了?我喝醉了……」
他這樣灼熱的眼神令她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十分不自在,她試圖掙脫他的手:「你先放開我,別人都在看著呢!」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邁出步子僵硬地從她身邊走過,在踏上游輪的瞬間,身體明顯顫了一下,但他握緊拳頭咬牙繼續向前走!
傻丫頭,我是不是該告訴你,我們其實也是有曾經的。
只是,也許你已經不記得了……
「小鴨子?」南宮影的動作隨之一僵,丟下蓮蓬頭走過去。
彎彎的月牙里鑲嵌著一顆星星,周圍綴著小小的鑽石,閃耀著光芒。
安晴揚起細緻靈秀的臉,眼裡閃現著靈動的光芒。
塗著睫毛膏的濃密睫毛微微一抬,歐雅麗正要開口時,南宮影卻已率先說下去:「讓我猜猜——是Chanel No.5?或者是——Diva?還是……」
「聽說是新開發的旅遊勝地,應該還可以吧。」
「你該不會是長這麼大還怕海吧?」安晴隨意問道。
安晴驚聲尖叫——
「伯母,不是這樣的!我根本沒想過要……」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南宮影搶了過去,「白美仁女士請放心,這次我決定不玩了,我要來真的!」他說完用力攬住她的雙肩,眼底神色堅定。
校園裡林蔭道旁兩排長長的梧桐樹是一道漂亮的風景。金黃的葉子在周圍草地上鋪了薄薄一層。不時會有一兩片葉子從枝頭落下,在空中旋舞,像是一幅唯美的圖畫。
南宮影淺淺含笑,目光像溫暖的湖水在她臉上流淌,輕柔地說:「安晴,難道你還沒有想起來,我是誰嗎?」
「呀呀呀……燙燙燙!」南宮影平躺在一張特製的高檔躺椅上,安晴抓著蓮蓬頭站在旁邊,水才剛打濕他的頭髮,他就哇哇大叫起來。
「是嗎?那我等著看好了!」白美仁說完,狠狠地朝她剜了一眼。
安晴輕輕地嘆惜,這句話同時也是在問自己。
那天,很少出現的白美仁突然在別墅門口和他們相遇。
蔚藍的天空下,一支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學生隊伍站立在海邊,略帶鹹味的海風呼呼地掠過每個人耳際的髮絲,像個調皮的孩子。
玩鬧過後,不理會緊跟在身後的某人,她將兩個人剛剛換下的濕透了的衣服放進盆子里,倒入洗衣液。
南宮影自是看到了她眼底的欣悅,明白她已經放鬆戒備,微笑著說:「有人說——女人對珠寶的鑒賞能力是與生俱來的,特別是漂亮女人,越漂亮就越喜歡最珍貴的珠寶,是真的嗎?」
小男孩繞到正面,將那條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好吧,暫時你還不習慣,那就等你喜歡我了,再叫吧。」
「你……」安晴氣極,但又被她生生地壓了回去,她認真地盯著他,「南宮影,我臉上寫字了嗎?」
南宮影在車內冷眼看著,心中冷哼:追求物質的女人還真是好對付,給一點兒好處就上鉤了!
剛從洗手間洗漱回房的南宮影,一眼便看見她手裡拿著那項鏈,他薄薄的唇角彎起一絲弧度,輕步走近她:「怎麼了?」
她突然感到詞窮。該怎麼描述她現在跟南宮影的關係?很好的兄妹?這就說來話長了,是無法解釋得清楚的,但是——
安晴不理會他——她才沒有那麼m.hetubook.com.com嬌氣呢,繼續加重手中的力道搓著衣服。
哥哥?小女孩如黑珍珠般的雙眸瞬間灰暗。她只有一個哥哥,君希哥哥,她才不要叫別人哥哥呢!
「不——」琉鏡澤猛地驚呼一聲,連退幾步,彷彿有支箭刺穿了他的心臟,血淋淋的傷口讓他又痛又懼!
雖然那笑意很淡,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魅惑。
但「永遠」是那麼短暫,第二天醒來時,她就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孤兒院門口。
好難受,好難受,快要窒息了!
駕駛座上帥氣俊美的南宮影,微微地側過臉,眼神迷人,完美的唇彎出一抹魅惑的笑容:「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香水?」
倨傲的氣息中透著陰鬱,一雙如夜的眼眸里滿是惱怒,逼視著她,下巴緊緊繃著,不等她開口,他便冷聲質問:「你跟南宮影究竟是什麼關係?」
這低低的聲音終於喚回了安晴的意識,她猛然回頭:「你幹什麼?」
安晴有些心虛,紅著臉瞪向他:「你幹什麼?突然蹦出來嚇人,你屬鬼的啊?」
他掏出手機,照著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指尖沉重而緩慢地按了一串數字……
氣氛沉默了片刻。
話音一落,琉鏡澤的俊臉頓時變得沉黯,眼底有種被拆穿的恐慌。
少女臂彎的少年彷彿睡著了。
安晴若有所思,緩緩地向前走著。
「就這樣?」琉鏡澤探詢地看著她,卻沒有再追問。
看著從樹後走出的琉鏡澤,想到那天醉酒後的他,安晴的身體一僵,滿樹的金黃色映得她一張臉蛋似乎也有了一抹淡淡的顏色:「是你啊,好巧……」
這一天,陽光明媚。
見她呆若木雞的樣子,南宮影輕輕一笑,轉移了話題:「一開始把你當成我妹妹的替身,對不起。」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遇到那位好心的小哥哥,也沒有機會對他說出心底的感謝……
琉鏡澤頓時目光黯然,冷冽的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就那麼想逃離我?」
自從周末的談話后,兩人之間,儼然熟絡了很多。
聽到他笑話自己,她的小臉一紅,忍不住握緊小拳頭喊道:「安晴才不像小鴨子!」然後轉過身子不理他。
安晴的臉瞬間紅得像顆誘人的櫻桃:「你少臭美了!南宮影,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
琉鏡澤卻像是沒有發現她一樣,順著欄杆顫抖地蹲下身體,蒼白著臉,神情恍惚,嘴唇不斷顫抖:「不見了,他們……不要我了……」
一上游輪她就一直在注意他,他今天的狀態顯然異於平常,即使剛剛遠遠站著凝望他,她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於是,她情不自禁地走了過來……
「我來幫你吹頭髮吧。」南宮影拿著吹風機,修長的手指深入她的髮絲間,輕觸著她的頭皮遊走。
大約30分鐘后,歐雅麗才從南宮影的車子里出來,脖頸上帶著一條限量版LV鑽石項鏈,光芒閃閃。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了撫那名貴的鑽石項鏈,心花怒放。
歐雅麗輕輕拂了一下長長的捲髮,嫵媚一笑:「不知道今天南宮影少爺找我來有何貴幹?」
安晴跑了幾步,步子漸漸地緩慢下來,沒有回頭。
「後來?她死了。」南宮影苦笑了一下,嘴角彎成一個嘲弄的弧度。
安晴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緩緩在他的身邊蹲下,情不自禁地將他的腦袋枕在自己纖細的肩膀上,手指輕輕撫上他的髮絲柔聲說:「沒事了,過去了,都過去了……」
安晴疑惑而略帶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怎麼又生氣了?」
安晴總算明白了什麼叫「沒事找事」!
琉鏡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緩緩鬆開了手。
「你別跟我裝傻!」
與其他人歡呼雀躍對大海充滿崇拜的樣子完全相反,相對僻靜的角落裡,亞麻色頭髮的少年臉色蒼白如紙,恐懼如潮水般向他席捲而來!
吹風機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記得以前他跟她講過一次,但那個時候她以為他真的只是在講故事。
剛剛他才將車停下時,忽然從後視鏡里看見一輛邁巴赫轎車駛了進來,緊接著就看著一對少年男女下車,他們彼此溫柔地注視著對方,少女的笑容那樣甜美,纖瘦的身軀像小鳥一樣被少年擁抱著……
「安晴,你給我站住!」
才9歲的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與死亡只是一線之隔!
「想知道啊?」安晴笑眯眯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緊接著表情與話鋒一個急轉,「就不告訴你!」
安晴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楓樹下,少年沒穿校服,肩膀上搭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西裝的袖口,標誌性地有一朵惹眼的銀薇。
「琉鏡澤?」她心裏莫名生出一絲欣喜,隨後疑惑地問,「你站在這裏做什麼?」其他人都已經爭先恐後地上船了。
她淡漠地說完,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南宮影的房間。
聽到他這樣問,安晴用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脖子處,略微堅硬的觸感傳來,她再熟悉不過。也就是說,她的項鏈沒丟!
「喜歡嗎?」小男孩問她,「喜歡的話,就叫我一聲哥哥。快叫啊。」
所以,他討厭坐船!他也恨大海!大海是可怕的殺人魔鬼!
安晴被他鬧騰得極為惱火,似乎忍無可忍了,她忽然蹲下,頭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地抽動著。
「呵呵,伯父還記著我呢……聽說伯父升了副院長了啊,恭喜恭喜啊。」
已經是深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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