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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在母胎里時，就是相吞噬的。

墨修忙捂著我的眼睛，將我緊摟在懷裡，沉聲道：「別看她們。」

可隨著我跳動，那些渾濁發灰的眼睛，似乎也開始轉動，一圈圈的灰絲，好像慢慢的凝聚起來，眼睛開始有了黑白。

我瞄著從進入巴山後，就再也沒了動靜的蛇鐲，只是苦笑著搖頭。

五官，身形，長相……

墨修既然開了口，拉著我不過瞬間，就已經到了洞府門口。

「不是。」墨修收回眼，朝我指了指下面，沉聲道：「你想看的東西，在水面下。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看一眼就行了。」

當初見到白木棺材里的那個「龍靈」時，那種心悸，我到現在都記得。

就好像和這邊，是鏡子的兩面。

她們兩兩以頭相對，細柔發黃的頭髮好都聯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一腳跨得有些大，退出了墨修術法範圍，差點就踩空到了水中。

有些狼狽，可至少我整個人都沒那麼緊繃了。

「多……謝！」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心跳平靜下來，慢慢的低頭朝下看去。

他到底是沒有否認，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破曉的夜色，朝我道：「陽氣初升，去洞府吧。」

只不過一眼，嚇得我慌忙後退。

喘不過氣，又似乎餓過頭了，頭髮暈，手腳發虛無力。

陰陽潭的對面，似乎又是另一個洞府，而wｗw•ｈetｕbｏｏｋ.coｍ•ｃom且與這邊一模一樣，幽長的過道上面，趴著照明的食熒蟲。

墨修所謂的貪，其實人人都有。

我心理素質並不是很強大，雖然見過幾次和墨修一樣的存在。

我從來沒有感覺自己貪過！

「先出去，出去……」我重重的喘息著，感覺有什麼好像緊握著心臟，又好像有塊大石頭壓著胸口。

原先那塊引水的石壁，已經完全消失了。

墨修低咳了一聲：「那些東西到處亂竄，撞到了這塊石壁，我和阿問一時沒控制好沉天斧，也不會發現。」

我苦笑了一聲：「蛇君當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按他這麼說，當真是萬物皆貪，那我又貪什麼？

墨修乾脆坐在我對面，苦笑道：「我才看到的時候，也很震驚。」

我知道，陰陽潭肯定比我所見的要大，但我從來不知道，陰陽潭是這麼大的。

還是墨修拉了我一把，才讓我穩住身形。

畢竟共同相對而生，以發相連，怎麼沒有感應。

所以我們不動，是在戒備？

好像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動，更甚至，有一些忐忑。

「何悅。」墨修緊摟著我，沉聲道：「你們只是相對，並沒有聯繫，你別想太多了。龍岐旭或許只是不想多造殺孽，不得已取出你們后，將他女兒的記憶導入了你體內。卻將她養在白木棺材中和*圖*書，成了第九具邪棺，可你只是你。」

我轉眼看著墨修：「這是？」

墨修輕嘆了口氣，摟著我朝後面退去。

可也就是這一退，我這才發現，陰陽潭分陰陽，不只是水溫隨著變化，而是當真一面陰，一面陽。

「所以我不敢讓你看到這些。」墨修苦笑，將我手捂得更緊了：「你看，你說了不會怕，可你光是想著那種可能，手就又是冰，又是抖的。終究是承受不住吧……」

我感覺喉嚨里那股哽著的濁氣，好像隨著他一拍，猛的吐了出來，鼻孔甚至還吹了個鼻涕泡，不過瞬間就炸開了。

一直退到那間原先擺青銅鏡的房子，這才鬆開我的眼睛：「看到了？」

那些眼睛並不是黑白的，而是一片渾濁混沌，發著灰，似乎黑白都攪合在一起，還帶著一圈圈的灰絲。

這東西，太過詭異，還是別碰的為好。

潭水邊上，還有著一樣的引水渠，一樣的圓平石，似乎連石頭的紋路都是一樣的。

所以她所受的那種熔岩的灼燒感，我能有所體會。

但那些食熒蟲卻沒有再四處遊動了，而是安靜的趴在某一個地方，一動不動的，似乎就做好它們照明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可我卻直接將她，拉下了那條地縫！

她們並沒有閉著眼睛，而是睜著空洞的雙眼，隔著漆黑的水面，沉沉的看著上面。

「你不貪人htｔps://ｍ•heｔｕbｏｏk•ｃｏｍ•cｏm，不貪物，可是心中貪溫情。」墨修手掌發著溫，著重得拍了一下。

「為什麼會是這樣？她們好像……」我直接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有些微抖的手：「就好像，等著啟動的機器。」

努力吸著氣，朝他擺手道：「我就坐著就好。可為什麼是兩兩成對，那些頭髮似乎是連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要有什麼心理準備，但聽了墨修的話，整個人身體都有些發僵，連眼睛都不知道怎麼挪動了。

也就是說，那塊石壁，還是動用了沉天斧，才破開的。

喉嚨好像被痰卡住了，聲音還是有些怪。

就算長得不像，可雙頭相對而生，就如同墨修形容的雙胞胎一樣。

我想朝墨修笑，可卻發現臉僵硬得很。

一說到這個問題，我突然就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不一樣的。」墨修伸手想將我拉起來，可我卻越發感覺腿軟。

「阿問告訴我，人類現在有一種試管嬰兒的技術，能直接將受精卵放入人體，可一般也是同時放兩個的。就是怕成活有問題，如若兩個都活自然最好，實在不行，存活一個也行。這大概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吧！」墨修聲音微微的發沉。

「當初造出這些的時候，可能也怕出問題，所以無論是哪種，都造了兩個雙胞胎，那些頭髮就是她們之間的聯繫吧。不過她們的成功率很好，都存和_圖_書活了。或者說，我們看到的，都是成活了的。」墨修緊握著我的手，施了術法，手掌很是溫暖的幫我捂著。

更怪的是，整個水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這種人。

「陰陽兩生，互生互照。」墨修拉著我，直接踩著陰陽潭的水往裡面走：「我也是後來才發現這一面的，以前那道石壁，除了引水符，還有隔離的符紋，如果不是……」

所以龍靈一直想吞了我，一直想吞了我。

可等墨修拉著我，到陰陽潭時，我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統統都不一樣，更甚至有些臉上還長著鱗片，有的還拖著尾巴。

我低咳了一聲，轉眼看著墨修：「所以我和那具白木棺材里的龍靈，其實是相對的。是不是？」

墨修也沒有勉強，幫我將頭髮理了理，然後拉著我，就朝洞府走去。

我連呼吸都好像停了，雙腿發軟，眼睛不停的跳動。

而且她們長得都不像，就好像隨意在路上，抓了一些人，胡亂的拼湊著，放在一起。

可這次面對的是自己相同的那種，心境終究是不同的。

墨修拉著我走過陰陽潭原先的石壁處，踩在水面上，卻沒有再走了，而是停在原處，好像在沉沉打量著什麼，又好像在沉思。

有的是十幾歲的女孩子，有的是幾歲的，有的是更大的……

可無論是什麼樣的都是兩兩成對，但那頭髮交纏在一起的兩張臉，卻又不盡相同和_圖_書。

墨修幫我輕輕的拍著背：「讓你看，是因為你知道也好。我貪你，你貪的卻是溫情。」

他瞄了一眼我手腕上的蛇鐲，輕笑道：「其實你也可以自己進去的。」

可他的手越熱，我就感覺自己的手越冷。

我張著嘴，喘著氣，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剩下的話了。

抬眼看著墨修：「所以……，所以……」

石壁這邊的水面下，一張張虛弱發白的人臉，拖著柔軟細長微微發黃的頭髮，安靜的躺在水面下。

「你記憶中，那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父母的溫情。你就時時想著他們回來，想著他們的好，想著父母疼愛，家庭溫暖幸福。」墨修手掌慢慢推著我的背，好像要將我胸中的濁氣推出來：「劉嬸、秦米婆對你的好，谷遇時取了你體內的蛇，你都記得這些情份，雖說強硬，可也在想盡辦法還著這些情。何悅，阿問讓你問心，你明白嗎？」

雙胞胎尚且有異常的聯繫，我和她，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年，那感應強多了！

或許因為他和阿問聯手鎮壓過了，所以這次並沒上次我走陰過來的時候，那麼凌亂，至少沒有那些東西在洞府里四處遊盪的聲音。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那邊是有什麼嗎？」

苦笑道：「你也發現了，那些軀殼，兩兩成對，表面看上去，有的明顯就不是人形，正面無論怎麼看上去像人，可內里或許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