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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怡依舊是那幅知性大姐的模樣，抽著紙巾遞給我：「為一個男人哭，不值得。」

我正要開口，卻聽到對面的舒心怡悠然的道：「靜電吧。」

她沒有引巴蛇，跳到一半，一隻白猿從半山腰竄出來，直接摟住她，牽著藤蔓往下落。

據我對那兩隻雞仔的了解，除了感知打不過的情況下會依舊隱藏，其他情況下，一旦感知到危險，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或許像當初龍夫人一樣，情緒失控，也會露出點什麼。

或許是眼中的詫異太過真實，她朝我苦笑了一下，伸手捂著肚子道：「我懷了同學的孩子，他還小，他爸媽不准我生下來。他作不得主……」

「你幫我帶著阿貝去清水鎮，巴山我幫你守，總比你這禍害守著強。」於心眉朝我溫和一笑，直接一拍手，縱身從摩天嶺跳了下去。

可就在我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卻見她雙眼眯了眯，眼中閃過怒意，眼角細紋微動，映著日光閃著幽幽的綠熒色。

這些情況看上去，就和清水鎮的一樣，也和我當初一樣……

胡一色和何辜原先是不想戴的，可這些新和-圖-書興起的教派，暗中可能還有著華胥之淵神母的支撐，所以也得小心行事。

「去哪？」胡一色卻和何辜站在摩天嶺邊上，轉眼看著我道：「你想去找誰？」

紅著眼睛看著她，可從上到小，打量了個遍，依舊沒有看出她身上有半點異常。

連她旁邊那個小女孩子，也沒有什麼異常。

我也不敢用神念，知道墨修他們都在暗中看著，所以就大胆的跟著舒心怡去了。

我接過紙巾，只是抽著鼻子。

趁著她往我掌心送奶茶的時候，假意伸手撩了一下頭髮。

那一聲「呵」，好像帶著無限的嘲諷和失望，好像已經看透了天下所有男人一樣。

涉及這些事情里，還活著，我還有印象的，就只有舒心怡了。

或許是知道了情況的嚴重，大家都沉默了。

胡一色也輕嘆了口氣，站在我們旁邊，好像要跟著我們一起。

何辜一句點明了我和墨修所猜測的關鍵，摩天嶺上眾人都是一片沉默。

我朝墨修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現在那些什麼童子教，霓裳門，崑和_圖_書崙派，也都是一樣的，有很多直播說被虐待的，最後找到原主的時候，原主根本就不知情。

或許是有了上次被當眾「懲戒」的經驗，墨修在空中就戴上了紙面，當然我也戴上了。

他握住我的手，和我緊扣在一起：「是未知。」

如果舒心怡真的和問米的雞仔一樣，是先天之民宛如龍夫人一樣蟄伏而變的，怕也可能知道我是誰了。

或許是見我哭得話也說不出來，舒心怡又搖頭嘆了口氣：「先找個地方坐坐吧。」

後面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就算她不是暗渡出封禁的先天之民，至少她幫霓裳門發展新人，可見在霓裳門地位不低，能幫我聯繫到那些被「複製」的原主。

她好像感覺到了痛，尖叫一聲，如同觸電一般收回了手，詫異的看著我道：「剛才什麼扎我？」

「這隻雞仔我帶回去研究。」何歡小心的用一個布兜，直接用術法將那隻裝「無辜」的雞仔收好，連摩天嶺上那隻融化了的也沒放過。

上次是墨修帶我去的遊樂場，所以這次雖然是我用飄帶，可依舊由他操控。

這下和*圖*書更詫異了，有點啞然的伸手去接奶茶。

果然墨修才是跟我心意相通的啊。

只是朝於心眉苦笑道：「麻煩你了。」

當初清水鎮那些原住民，涉入輿論造神的事件中，傳出來的那些視頻並不是他們本人參與拍攝的，可與本人一模一樣。

一行四人都用紙面換了張臉，又在附近的商場各買了身衣服，自然是由墨修買單，然後由我做餌。

就在我和墨修在那個遊樂場的母嬰店門口大吵了一架，他推了我一把，我倒地痛哭不已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之後，舒心怡果然出現了。

但最終還是何極開口道：「既然避不開，就去吧。」

我看著她眼角那片細紋，心中突然一片冰冷。

我看著那一坨有點噁心的東西，原本想著要墨修引燭息鞭燒成灰的。

「不知道面對什麼，才會心生恐懼。所以直面恐懼，將未知，變成已知，就不害怕了。」墨修看了一眼何歡，朝我道：「並不是什麼東西毀滅了就行了。」

我詫異的扭頭看著她，她看上去好像還是個初中生，滿臉稚氣，說出「女人」這種話的時候，卻老氣橫秋。https://m.hetubook.com.com

然後拉著一根黑髮，朝著她手腕上扎去。

跟上次的熱情不同，這次好像居高臨下，一臉同情卻又帶著幾分不認同的看著我。

我轉眼看了一眼於心眉：「守護巴山，本該是我的責任，可我……」

何辜關係著蒼生，我現在也不敢再讓他冒險，轉眼看了看何極。

「你們先回清水鎮，等我和墨修回來。」我引動飄帶，拉著墨修就要走。

這次她不只是一個人，還帶了個看上去滿臉稚氣的女孩子，兩人都很悲傷的將我扶起來。

「多謝師兄。」何辜朝何極作了一揖，然後看著我和墨修道：「走吧。」

反倒是那個滿臉稚氣的小女孩，幫著我插吸管，把奶茶住我掌心裏送：「你先喝點東西，你哭這麼傷心，他不會心疼的。女人的痛苦，只有女人懂，他們男人……呵！」

如果我還是龍岐旭女兒「龍靈」的時候，真的龍靈跑出來，也是真假莫辨的。

我看著何辜沉嘆了口氣：「暫時還不確定，我先去找個人，確定一下。」

「我跟你們一起。」何辜卻突然開口，沉聲道：「這兩隻雞仔吸食的是我的生機，和-圖-書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如果是我的原因呢？」

她找了一家路邊的奶茶店，點了杯熱飲給我。

「這種東西，你毀一個，還有很多個出來，但要研究好了，我們或許跟解決學校那個巢一樣，制出藥劑，早日將那些佔據人體軀殼的東西驅離。」墨修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復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可我黑髮在那小女孩的手腕上卷了一圈，發尖扎進她皮下，吸食著血。

我看了一眼墨修，他朝我輕輕一笑：「是找那個叫舒心怡的人吧？我用瞬移，他們跟不上，你用飄帶吧。」

我看著她捂著的肚子，確實感覺到裏面蓬勃的生機。

可墨修先一步看穿了我的想法：「知道什麼才是人心中最恐懼的嗎？」

他卻只是與何歡對視了一眼，兩人又看了看何苦，好像都是苦色。

我一時也疑惑，可怕跟上次一樣，我本以為自己是黃雀，卻沒想只不過是螳螂，或者說只是蟬。

在阿寶和墨修捲入童子教事情的時候，舒心怡被九尾佔據了身體，後來一點事都沒有，我得先去看一眼她。

連白微都沒有再發脾氣，和何極他們帶著阿乖直接回了清水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