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同時也表達了他誓死捍衛東京的態度。

明日可抵京。

趙佶身邊的大太監黃坤面色複雜，深望著眼前似乎比過去長高了不少的皇太子構，已經十三歲的趙構身形挺拔，面容英武，言行舉止間，竟然也有幾分氣勢了。

實際上，趙佶也是剛得到這個消息，因此，他心中對王霖的猜疑瞬時去了大半。

前不久，趙佶曾意欲將皇位這個燙手的山芋甩給趙構，自己一走了之。

趙構面色一苦，垂下頭去。

見到王霖進門，趙佶面上頓浮起虛偽的笑容來：「愛卿來了，賜座。」

況且，國難當頭，作為儲君，太子理應與朝廷、與官家、與京師百姓站在一起，而不是躲避在青州。」

王霖聳聳肩：「黃公公，你我本為舊友，如今反倒變得這麼生分了？」

趙佶心花怒放，王霖下步統兵在河北，他肯將家眷遷移在京師，本身就是給朝廷，給他這個皇帝的一種交代。

趙構暴怒起來：「不知？你為我大宋儲君，除了朕之旨意，誰能驅馳你？」

而燕王妃韓嫣等王霖家眷、僕從數百人，以及伏虎軍各軍主要將領的家眷千餘人，由扈三娘和梁紅玉統率的龍驤軍護衛至東平府，又由東平府乘船沿水路往東京而來。

趙佶穿著常服，側身扶著黃花梨木的御書案，眸光閃爍。

而有王霖兵威震懾，西夏國內誰還敢輕易觸碰耶律南仙。

做太上皇總不如做皇帝。

原本有些敏感、複雜的君臣關係變得融洽和睦起來，所以當王霖說起和圖書趙構入主東宮的事，趙佶很痛快就答應下來。

「官家，臣將家眷遷移至京師，無非是給天下人一個態度，京師存，大宋存，那我王霖便存！」

只是她萬沒想到，那在靈武的一段孽緣，竟然讓她身懷有孕。

黃坤倒是沒想到王霖是這般說辭，兩人寒暄片刻，黃坤便告辭離去。

皇城司守衛落入王霖之手，禁軍兵權也為王霖麾下之大刀關勝掌控。

黃坤領命而去。

而王霖，已然是宋國事實上的軍權掌控者，他在西夏國內的威名也瞬時達到巔峰。

……

眼前少年，不過是他當初外放出去的三子之一，其中的一枚棋子。卻不料，時過境遷，他居然坐在了儲君的位子上。

趙構冷汗津津：「兒臣有罪！」

黃坤此時哪敢再收王霖的錢，連連紅著臉謝絕。

趙構也是進京之後，才知道自己返京之事，並非父皇趙佶的詔命，而是王霖的意圖。

趙構大吃一驚，猛然抬頭望著王霖。

王霖深望著眼前頗有些悲苦的少年，突然笑道：「好了，不要想太多，你娘和王妃她們，應該已經在來京師的路上了。」

王霖習慣性偷偷塞過去幾張錢票。

西夏王城，興慶府。

王霖率軍連敗金人，斬首數萬。

趙佶冷笑起來：「他讓人返京作甚？你在青州不是挺好的么？」

王霖剛處理完張叔夜等諸將的葬禮，就接到了宮裡的旨意，將相鄰過去被廢的燕王府賞賜給他，並改封燕王，開府儀仗、規制與宗室親王和-圖-書無異。

若是平常，他還能想辦法奪王霖之兵權，可如今隨著金兵入侵，大宋社稷搖搖欲墜，而王霖力挽狂瀾，率軍砥柱中流，無論朝堂還是民間，他的地位聲望都牢不可破，已非他這個皇帝所能觸碰的了。

趙構，你想想看，若是大宋不存，你就算登上皇位又能如何？我說過，我會保你一世平安。等日後再看，你若真痴迷於權位，我便送你一國、任你稱孤道寡又能如何？」

黃坤一走，趙構便從廳後轉出來，幽幽道：「師傅，你讓我返京，是為了擔心我的安危？」

「聽聞愛卿已將家眷遷移至京師，朕故將燕王府賜予你安置家眷，你府上人手不知可夠？朕可從宮裡調撥一些宮女太監劃歸你使用。」

趙構掃趙佶一眼，不敢多看，即刻跪拜在地：「兒臣趙構，拜見父皇！」

雖然改封燕王只是一個噱頭和形式，但王霖還是得來走一趟謝恩的過場。

「我要調集舉國之力，與金人對峙在河北，宋金之戰將是一場持久戰。

「多謝官家，不必了。臣家眷不多，府上下人也一併從青州而來，足夠使用了。」

所以在他印象中，父皇究竟是個什麼樣子，都有些模糊了。

他最近的身體是越來越虛了。

趙構冷哼一聲：「滾吧，滾出宮去，不要讓朕再看見你。」

日後，花榮、黃信坐鎮濟南府，遙控青萊及沿海。

眼前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眉清目秀，面容蒼白，身形微微佝僂。

趙構面紅耳和*圖*書赤，心中忿忿，悻悻而去。

延福宮。

而西夏大商李氏已經奉命向她投誠。

趙構跪在那等候了好半天，也沒有聽到趙佶讓他起身的旨意，心中就更加忐忑不安。

與金進行國運之爭，國運之戰。

這大抵是因為最近接連不斷傳進西夏的消息。

東京人喜氣洋洋，奔走相告，如同過年。

我的戰略中心已經從青萊轉移到河北，那麼，我的家眷在京師，以此來表明，我死戰不退的決心！」

王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想太多，國難當頭，我們現在需要上下一心，將金人拒之於國門之外，而不是忙於內訌，爭一個毫無意義的皇位。

而他長到現在，與父皇趙佶會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如今，他心態卻變了。

趙構不知為何，心甚惶恐。

有了李氏財團富可敵國的財力支持，她的執政地位更牢不可破。

「臣來拜見官家，謝官家隆恩。」

趙佶又冷道：「朕心知肚明，這是要逼著朕禪讓皇位給趙構，哼，朕之皇位，豈能操縱于臣下之手！朕這便廢了趙構，改立太子……」

那些在私底下傳播王霖即將篡宋的流言蜚語，頓一掃而空。

「不然呢？你難道以為，我讓你返京，是為了登基稱帝？」王霖淡然一笑。

有王霖在，西夏絕不敢再侵宋。

黃坤宣布完旨意，賠笑道：「燕王，官家傳你進宮覲見。」

與之相比，至少在王霖心中，他還是學生。

其實自他出生以來，這還是頭一次進趙佶的御書房和圖書，大宋權力中樞。

黃坤嘆了口氣，知道再矯情反而會引起王霖不滿，就收了下來，又道：「王爺，今日官家召太子進宮，詢問他為何返京，斥責一番。」

「太子殿下，官家就在御書房中，請入內拜謁吧。」

趙構怔怔片刻，面色微紅，拱手感慨道：「學生明白了。師傅死戰報國，以此來表明與我大宋社稷共存亡的決心，師傅，大宋若非有你，必亡矣！」

與此同時，金人停戰求和派使團來京談判的消息也很快在京師傳開。

其餘諸將，將隨王霖坐鎮河北。

「哦？這事賴我，我在前線統軍與金人作戰，一時忘記向官家稟奏，我讓太子返京，主要是擔心國之儲君的安危。

王霖大功於國，但此刻已經封無可封，趙佶只是這般來表明皇帝的態度。

趙構抵京沒有進宮居住，而是直接住進了王霖的齊王府。

而朝中諸臣聞之，更是震動不已。

依賴於西夏皇族的菁英都被王霖屠戮一空，而兵權依舊掌控在她的手上，而西夏皇帝又為正統的皇孫，合法性毋庸置疑。

青萊及京東各州已經成為大糧倉和渤海商號的總部，絕不可失。

望著趙構狼狽而去的背影，趙佶冷冷道：「大伴，你以為齊王，將太子遷移至京師，意欲何為？」

他此時才明白，原來在自己這個父皇的心裏，自己這個所謂的太子屁都不是。

延福宮。

金人迫於無奈，已經遣使與宋議和停戰。

師傅這話說得，好像他是個皇帝迷一般……

趙佶突然緩緩和*圖*書道：「構兒，你為何突返京師？」

……

這大概與他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東西有關。

「兒臣不知。」

趙佶沉默不語，只上上下下打量著趙構。

王霖笑笑：「麻煩公公回去稟報官家，臣處理完手頭上的軍務，便會進宮拜見。」

而性格更是變得多疑，暴戾，反覆無常。

她突然意識到，她與王霖的這個孩子，似乎還能穩固她的統治地位。

趙構定了定神，緩緩點頭，就默默走進了御書房。

「你安心。我一會進宮，便與官家商議你入主東宮之事。」

現在趙佶只能寄希望于王霖依舊念著君賢臣恭的舊日情分，不會篡他皇位，至少在他在位時不篡，保他幸福晚年。

黃坤遲疑道：「官家，儲君更立，乃國之大事，若齊王不從，怕是……」

作為西夏太皇太后執政的耶律南仙慵懶地躺在軟塌上，她輕撫自己漸漸圓隆的小腹，面色有些惆悵複雜。

趙佶疲倦地倒在龍椅上，呼呼穿著粗氣。

趙構呆了呆，只得老老實實回答：「是齊王讓兒臣返京，兒臣不敢不從。」

而就在此刻，金人使團完顏通、張孝純、耶律空等人已經渡過黃河，在岳飛派出的兩千兵馬押送下，往東京疾馳而來。

趙佶望著空蕩蕩的御書房，突然意識到，他這個皇帝在皇宮之中，越來越像是孤家寡人了。

無他，因為金兵被王霖打退了。

黃坤苦笑，這事如此敏感，他哪敢多嘴。

趙構聞言面紅耳赤。

「罷了，傳旨，命齊王覲見。朕要與他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