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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進入腦海便盤桓不去，用什麼辦法也沒用，諸訣都對它無計可施。

法空搖頭笑道：「承諾未必可靠。」

自己不夠強，皇上便肆無忌憚的對魔宗六道，而自己夠強，皇上便要有所顧忌。

李鶯輕輕點頭。

「……能行嗎？」

李鶯明眸閃爍，緊盯著這顆天魔舍利，心中湧現巨大的不舍與惆悵。

法空搖搖頭。

李鶯一怔。

李鶯明眸定定看著他。

像極了他施展大光明咒的時候，一道道魂魄升天。

這便如水火相剋，當某一方太過勢大，相剋也就成了笑話。

這才是真正驚人的。

「那你要如何？」李鶯嬌嗔道：「我都已經這般了！」

他看得出來李鶯其實是很著急的，迫不及待的想超過自己，更重要的是超過楚雄。

法空嘴唇翕動，喃喃低語，最終卻是慢慢鬆開手散了印，若有所思的盯著天魔舍利看。

天魔舍利的侵蝕之力越來越強，剛開始的時候，自己的心法還能鎮得住，後來心法鎮不住了，佛珠能鎮得住，再後來佛珠也鎮不住。

天魔舍利如果捨棄，確實是莫大的遺憾。

自己是因為對世間的法則領悟深，有腦海佛像之助，而李鶯則是藉助天魔舍利。

她咬著紅唇，將玉掌伸到法空跟前。

法空道：「還是算了，免得給你弄壞了，就在這裏煉化吧，你也靜一靜心，別太過急躁。」

恐怕世間也就自己與她有這般精進速度了。

「也對。」法空失笑，點點頭。

如果不是他所贈的佛珠，自己其實也和_圖_書堅持不到現在，早就放下天魔舍利了。

法空雙手再結另一道印，一團柔和再次籠罩晶瑩剔透的渾圓舍利。

法空道：「最好的辦法是凈化，用佛咒將天魔舍利內的邪氣凈化掉，可這太耗時間，也耗神。」

「你不跟大雪山為敵，你的屬下可未必。」法空道：「像是天海劍派。」

法空一眼看破她所想，緩緩道：「你是想超過皇上？」

李鶯嘆一口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他神色肅然，緩緩道：「現在只是侵蝕而已，可依照它的趨勢，我擔心它最終會在一瞬間吞噬你心神，心神交融如一，到時候我想清除也清除不掉了。」

「不帶走？」

李鶯笑道：「我縱使追上你，你不是還有佛咒跟神通嘛，怕什麼。」

李鶯白他一眼。

似魂魄卻又不是魂魄，是另一種獨特存在，值得好好的挖掘與思索。

法空搖頭：「我沒接觸過天魔舍利，但想必是你一直藏在身上的吧？」

五指修長，骨肉豐勻，晶瑩溫潤，宛如一塊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流轉著瑩光。

法空雙手旋動，變換成另一個手印，白光變成了金光，灼灼逼人。

到現在，是法空也鎮不住了？

李鶯嗔道：「趕緊的！」

如果不理會它，確實可以繼續的精進，可自己也會變了性情，那就不是自己了。

李鶯忙看向他：「定時清除？」

李鶯哼一聲，白他一眼道：「我知道了。」

法空道：「其次就是定時清除，但這辦法現在已hｔtｐs://m•ｈetｕｂｏｏk•ｃｏm.cｏm經很危險了，已經不宜採用。」

那真要放棄天魔舍利嗎？

法空道：「如果勸你把它拋開，你恐怕不願意。」

不是應該用清心咒或者回春咒嗎，怎用了大光明咒？

法空的目光不由被其吸引。

隱隱約約有光影在閃動。

李鶯看天魔舍利沒了佛咒刺|激之後，重新歸於平靜，好奇的看向法空：「剛才那是什麼？不是魂魄吧？」

李鶯收斂了笑容，黛眉輕蹙。

這天魔舍利乃是奇物，藏於身上，與氣息相合之後，則隱於無形，旁人無法發覺。

法空笑道：「你太貪心啦。」

「唔……」法空沉吟。

「嗯，每晚過來煉上一陣子即可。」

「你們到時候恐怕比天海劍派還猖狂。」

李鶯蹙起黛眉沉思。

李鶯皺眉沉思。

而且這些武學智慧是匯合在一起的，彼此也在發生著莫名的變化，令其智慧升華。

即使修為超過了楚雄，也要受制於楚雄，只要她還關心在意魔宗六道，還想當魔尊，就不得不受制於楚雄。

他不能斷定就是這些產生的力量，似是而非，一時之間很難弄清楚。

李鶯道：「你知天魔舍利的玄妙？」

玉掌慢慢往前伸，艱難如負千鈞。

天魔舍利內所蘊的武學智慧是極為驚人的，是歷代魔尊的武學感悟所集。

從而擺脫受制於人的境地。

而有了這些智慧，便可以在他們道路的盡頭繼續往前走，走得更遠。

他頭一次見這般情形。

自己也不會跟他耍什麼心機ｈeｔuｂｏok•cｏｍ.cｏｍ。

天下間知道天魔舍利在自己身上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自己，一個是法空。

自己若想走得更遠，便不能捨棄天魔舍利。

她掌心處慢慢浮現一顆晶瑩剔透，宛如水晶做成的圓珠，渾圓無瑕。

李鶯蹙起黛眉。

李鶯玉臉肅然，明眸閃爍。

先前的時候，還只是不知不覺的侵蝕進來，現在卻是清晰無比，宛如寒潮一般，瞬間湧入自己腦海，想擋都來不及。

「可能需要時間久一些。」法空道：「反正你也不急吧？」

李鶯看一眼手掌上的天魔舍利，這一次卻沒有將其觸及到眉心，隱隱有了隔閡。

李鶯嫣然笑道：「我都已經答應你多少承諾了，你還怕什麼！……放心吧，將來真有跟大雪山搗亂的，我直接給拋到西邊去。」

這是一種他認識之外的力量。

「你若還不能信，天下間誰還能信？」李鶯道。

「就怕我們還是會反目成仇，像上一次不就差點兒？」法空道：「所以還是算了。」

法空道：「我不會帶走，不必這般不舍。」

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是從根子上剷除的辦法。

李鶯點頭。

他明白，這顆便是天魔舍利了。

法空微笑：「即使超過了皇上，也得乖乖聽皇上的吧？就像我當下。」

「不是魂魄？」李鶯舒一口氣。

法空道：「魂魄的話，剛才大光明咒之下，已然超拔了，是別的。」

李鶯嫣然笑道：「你是怕我追上你！」

先前的話不過是玩笑，趁機表明自己的心思，解開兩人之間的心結，和圖書緩頰上一次兩人的僵局。

武功超過了楚雄與武功上不如，心境是截然不同的，楚雄的態度也會發生變化。

李鶯左手抬起，掌心向上。

有了佛珠的庇護，自己堅持到現在，修為突飛猛進，已然踏入八極境。

驟然放它離開，心裏空蕩蕩的很難受。

「我們不是天海劍派。」

法空沒有伸手去接。

法空皺眉沉思。

法空搖頭笑道：「為了力量，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可以的，是吧？」

甚至可能追及到第一代魔尊。

李鶯道：「還是你帶回去吧。」

「那不一樣的。」李鶯搖頭。

法空沉吟著，最終搖搖頭：「難，……難！」

大光明咒之下，一縷縷黑煙從晶瑩剔透的舍利中鑽出來，宛如一根根頭髮，在光明之中凝而不散。

法空道：「它越來越強也越猛烈，現在我還能清除，就怕往後就清除不掉了。」

它忽然化為一道光柱落到李鶯手掌心，籠罩了那顆晶瑩剔透的舍利上。

法空笑道：「養虎為患，智者不為也。」

法空微笑道：「你們歷代魔尊可傳下來了辦法？恐怕是不管用的吧？」

她認出來這是大光明咒。

有這一點兒變化便足夠了。

金芒之中，一縷縷黑煙慢慢的變細，變小，最終消失。

即使歷代魔尊有傳下來壓制邪念之法，可隨著天魔舍利的越來越強，恐怕也壓不住。

「是。」李鶯緩緩點頭。

一個人的智慧再厲害，慢慢的思索，最終領悟的智慧，可能也只是某一代魔尊的老路而已。

李鶯輕笑一聲：「我當初起過m.hetubook.com.com誓，絕不會跟大雪山為敵的。」

只要不涉及大雪山與魔宗六道之爭，法空就是可信的，即使涉及到兩宗之爭，法空也可信。

隱約之中，好像是一張張面孔。

法空笑著搖頭。

他抬頭看看天空。

自己若是太強，那便是給大雪山造就了一個強敵，他就成了罪人。

李鶯現在的修為突飛猛進的可怕，已然踏入了八極境，速度之快也就自己能比。

她隱隱能明白法空的顧慮。

法空平靜看著她。

她輕嘆一口氣：「真沒辦法了？」

但這意味著要把天魔舍利交到他手上，恐怕還會花費不短的時間。

法空道：「你會覺得，侵蝕之力更猛了吧？」

若是魂魄，一直帶在身邊，心裏就隱隱發毛。

李鶯輕輕點頭。

李鶯蹙眉看他。

這是自己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恐怕當世寥寥無幾，也就法空深不可測，甚至皇上也就是八極境而已。

他會明明白白講出來，不會跟自己耍心機手段，這是兩人這麼長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

李鶯道：「就是它們？」

法空笑看著她。

李鶯緩緩點頭：「確實不管用了。」

法空笑道：「你這般信得過我？」

難道是從虛空而來？

法空道：「這個時候，便要失控的邊緣了，你還要繼續往前嗎？」

如果法空不幫忙，自己確實沒辦法，只能忍痛放棄。

李鶯左掌托著天魔舍利，雙眼瞪大，想看清楚這光影之中都有什麼。

法空示意她拿住了，雙掌結印，嘴中喃喃低語，一團柔和的白光從掌心湧出，形成一輪皎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