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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點點頭：「十有八九是強制的，而不是自願進入的，要知道，魂魄進入其中，恐怕不僅僅是魂飛魄散這麼簡單，可能還要承受更慘烈的痛苦，否則，不會有這麼多的戾氣。」

他看到了李鶯玉臉的陰晴不定，笑眯眯的道：「擔心了吧？」

「後患。」

李鶯道：「它只是一顆舍利而已，怎能毀不掉？」

「或者你把天魔舍利放到某處，你來金剛寺外院。」

法空平靜看著她。

法空微笑道：「你不知我的道場？」

所以現在的自己還不宜探究太深，別出了岔子影響鎮壓蛟龍。

李鶯想了想：「你不是故意的吧？」

種種想法在心頭洶湧澎湃，不可遏止，動搖著她的心，動搖著她對法空的相信。

她知道法空在捉弄自己。

法空會不會趁機拿起了天魔舍利再不還回來，先前所有的話是不是欺騙，為的就是騙走自己的天魔舍利？

自己是覺得不那麼自在，天魔舍利里似乎藏有真人魂魄，但仔細想想，便是有魂魄又如何？

李鶯皺眉：「是強制性的吧？」

自己是自己的主人，絕不能被天魔舍利所左右。

法空正在看天空。

法空嘆一口氣。

這種堅定的信心讓她心境漸漸平緩。

法空笑眯眯看著她。

越是這般，她越不能拿回天魔舍利，狠狠的逼迫自己，眼睛絕不向那邊看。

法空失笑：「看到這般，你真能不用天魔舍利？」

「到底是怎麼來的？」法空道。

法空搖頭笑道：「你忍不住的。」

她看看天魔舍利，又和_圖_書看向法空。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左手，將所有的雜念全部拋開，還是堅信法空不會騙自己。

李鶯哼一聲道：「趕緊的，真以為我捨不得？」

那個時候就意味著自己已然被它徹底改變，失去了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主人。

李鶯睜開明眸，清亮的眼波粼粼閃動，輕聲道：「隱隱約約感應得到。」

它正在無形之中改變著自己的想法，可能最終會變成自己也沒辦法辨別哪一個是它所致，哪一種是自己的想法了。

李鶯半信半疑的看他。

李鶯白他一眼沒反駁。

他隨即搖頭道：「最怕的是，現在想脫身也脫不了身，已經晚了。」

「如果毀了它呢？」

「還怎麼用？」李鶯哼道。

「你代為保管吧。」李鶯沉聲道：「你拿去凈化它，不必留在我身邊。」

李鶯將左手遞過去。

李鶯遲疑。

「我沒那般高風亮節！」李鶯哼道。

法空道：「那就試試把天魔舍利放到遠處，看能不能脫離它吧。」

「還有什麼辦法一試？」李鶯道。

他一閃消失，下一刻出現，將手上的天魔舍利遞還給李鶯。

法空搖搖頭。

「當然。」李鶯道。

李鶯長長舒一口氣。

如果不是將它徹底交給法空，還不知道它對自己的控制如此之深。

「當然是歷代魔尊的智慧。」

「什麼樣的慘烈痛苦？」

她苦澀的搖頭道：「真是好險。」

法空失笑：「故意什麼？」

這個時候，她真感覺到天魔舍利燙手了。

法空擺擺手和_圖_書，一閃消失。

可魂魄只有一個，自己不能冒這個險。

法空低頭看向她。

如果真是欺騙，自己豈不是乖乖的受騙，自己奉上了天魔舍利，豈不是可笑之極？！

法空所說只是猜測，只是一種可能，萬一併不正確呢，就這麼毀了天魔舍利？

「想多了。」

法空道：「在天海劍派的一座山洞里，你能不能感應得到？」

「這般說來，我若在臨死前，把天魔舍利送到金剛寺外院，便能避開它？」

李鶯低頭看看手掌心的天魔舍利，再次有水乳|交融的感覺與一種踏實感與滿足感。

李鶯閉上明眸，神情恬靜柔和。

自己真人都不怕，還怕魂魄不成？

李鶯明眸閃爍，似乎要看透法空心底，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閉上眼，片刻過後又睜開，搖搖頭道：「確實感應不到了！……你藏在哪兒？」

法空看她。

「你可以一試。」法空道。

「……好。」李鶯緩緩點頭。

「道場……」李鶯慢慢點頭：「還以為是佛咒所致？是佛咒形成的吧？」

「我想得一點兒不多。」李鶯哼道：「比你想得少得多！」

「沒有。」李鶯哼道：「藏起來了？」

法空露出笑容：「你是害怕了吧？」

她死死壓抑著這種衝動，知道這絕對不正常，是一種邪思。

她皺眉深思，想象著如果自己死後，魂魄被這顆舍利吞噬，而且在其中還要受苦。

法空道：「就怕現在已經沒辦法脫身了，只要與它有了瓜葛與https://www.hetubook.com.com聯繫，可能一旦身亡，馬上便會將其魂魄扯入其中。」

「什麼？」

李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左手還保持上托之勢，玉臉色變。

虧得自己下了狠心，斷然將它交給法空凈化，如果繼續拖一段時間，真不知道會怎樣。

她強抑著心頭的不舒服與難受，好像生離死別一般，強烈的衝動，讓她重新奪回天魔舍利。

「嗯——？」李鶯蹙眉，若有所思：「是因為佛咒？」

「可能有一種類似於磨掉本性，只剩下感悟與智慧之法，讓本如散去。」法空道：「如果保留了本如，這些智慧便很難融為一體，被外人吸收。」

這就太可怕了。

「放多遠？」

法空笑看著她。

「你覺得能毀掉？」法空笑笑。

法空搖搖頭：「難說。」

法空笑道：「給我吧，我送過去，你現在就能感應一下。」

李鶯玉臉微變。

李鶯嗔道：「你到底要不要？」

那自己就是魔宗的罪人。

法空一閃消失。

要研究也等鎮壓了蛟龍之後再研究，反正天魔舍利就在李鶯手上，跑不掉。

隱隱覺察到危險的存在。

法空笑著伸手，接過天魔舍利，觸手頓時亮了一下，有白光從舍利內傾泄。

法空道：「再來一試。」

李鶯點點頭。

他說著話，雙手結印，一道回春咒與清心咒幾乎同時落下來。

李鶯臉色猶不好看。

「咦？」李鶯訝然睜開明眸。

法空道：「就怕心在余而力不足，想救也救不了。」

李鶯道：「這意味著，我如果死後，m.hetubook.com.com魂魄是沒辦法進入輪迴的，而是會進入天魔舍利之中？」

「至少在千里之外。」

李鶯的聰明程度，不需要多說，只需輕輕一點，她便能想通一切，甚至發散開去。

魂魄在這天魔舍利之內不知道要承受多久的苦，會不會是無窮無盡，一直痛苦下去？

下一刻，法空出現。

法空笑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一點兒。」

法空打量著她的玉臉，發現她越發美麗，可能是修為所致。

她竟然感應不到天魔舍利了，好像它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

他一閃消失。

這種感覺讓她恨不得馬上撲過去，追上去，搶回天魔舍利。

李鶯蹙眉。

這不是自己的想法，是天魔舍利所驅動的想法，自己絕不能成為它的奴僕。

「什麼後患？」李鶯道：「你不是將它凈化了嘛。」

李鶯也臉色沉重。

「故意弄出那模樣，為了讓我隔開天魔舍利吧？」

法空道：「如何把智慧灌入其中的？總不能是灌頂之術吧？好像灌頂之術只能施與人，還不能施與物吧？」

她強行壓下了這種惆悵與不舍之後，心中又不由的湧起懷疑與擔憂。

看法空這神情，便知道不是小事。

「算是吧。」法空頷首：「但又不僅僅是佛咒，它是自成一方天地的。」

李鶯點點頭。

他並沒有進入時輪塔好好研究這天魔舍利。

法空下一刻重新回來，打量著她光潔額頭的涔涔一層汗，神色凝重。

「換成我是你，恐怕不會。」法空搖頭：「這天魔舍利的誘惑太大。」

法空笑道：「真https://m.hetubook.com.com放心？」

這意味著，它也能感應得到自己，自己若是死去，魂魄很可能會被它吞噬。

法空笑道：「你身為魔尊，若是魂魄進入天魔舍利，能令天魔舍利更勝一籌。」

法空搖頭道：「沒想到它侵蝕得這般嚴重了。」

李鶯想了想：「如果換成你，會不會毀掉？」

法空輕輕點頭。

她知道這種感覺不是自己的，而是天魔舍利驅動出來的，它越來越厲害了。

法空慢慢點頭：「恐怕就是如此了。」

「金剛寺外院。」法空微笑。

法空搖頭：「是在我的道場之內，外界是感應不到的。」

李鶯臉色慢慢恢復。

當然，這隻是最壞的情況，也可能只是虛驚一場。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李鶯蹙眉道：「不過真管用嗎？」

李鶯的臉色慢慢沉肅下來：「你的意思是……，它不是灌入，而是魂魄？」

「到底是什麼？」李鶯不由的惴惴。

片刻后，他再次出現，微笑道：「這一次呢？還感應得到嗎？」

法空道：「人是轉世輪迴的，這一點兒從大妙蓮寺的轉世修行之法便可見端倪。」

惆悵宛如洪水一般的洶湧而出，心裏一下空蕩蕩的，好像一顆心被摘走了。

她抬頭看向法空：「我如果被吞噬，你能救我嗎？」

美人當真是世間最好的禮物，賞心悅目。

「行吧。」法空笑著接過來：「真放心，真捨得？」

法空緩緩道：「你可曾想過，天魔舍利的智慧從何而來？」

她想到這裏，將天魔舍利重新遞給法空。

李鶯低頭看看天魔舍利。

李鶯臉色越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