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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和尚道：「也不必太過勉強了，太過強求反而不妥。」

李鶯道：「那你要不要繼續練呢？還是聽你師父的，耽擱下來？錯過這時機可就沒有了，想如此之快的進境是不可能了。」

元德和尚沒伸手接：「你帶著便是，它在寺里也是扔在角落裡幾乎被人遺忘。」

「多謝少主。」周子宣露出歉然神色。

元德和尚嘆一口氣道：「我暫時不準備返回鎮龍淵了。」

「要聽師父的。」

李鶯道：「他沒有不好的時候，總是那個樣子。」

「果然玄妙。」

「確實能擋得住。」

周子宣輕聲道：「師父最近可好？」

李鶯道：「你師父說，你最近練功有點兒太猛，需得停一停，緩一緩。」

法空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然恢復如常，笑著搖頭。

可越是平淡無奇，越讓人好奇。

如果不是藏經閣的師叔記性極佳，熟翻每一部經卷與武功心法所在位置，還真找不到這半部殘經。

法空頷首。

她說著便咯咯笑了。

「善哉。」元德和尚緩緩道。

法空笑著搖和-圖-書頭。

「研究越深，宿命通的威力也就越強，說不定能看到另半部所在。」

李鶯失笑：「看來你要成為真正的殘天道弟子了。」

「不敢，不會。」周子宣忙道。

「它能阻礙宿命通？」

法空搖頭：「原本想追溯往上，找到它的另一半，可惜呀，還是沒能找到。」

法空笑道：「當然，也可能看不出什麼，與下半部的虛空如來經的緣份還沒到。」

自己當然還是聽師父的。

李鶯白他一眼：「你倒是跟殘天道弟子們學了個十成十，一點兒不懂委婉！」

「你這小子，還真夠執拗的。」李鶯沒好氣的道：「就是更信你師父唄。」

「現在是能擋得住，」法空道：「我得好好研究一番這半部虛空如來經。」

李鶯笑笑：「你如今是風頭正勁，看來你師父果然是對的，你更適合殘天道。」

李鶯哼道：「不是嘴笨，是嘴懶。」

對一本有觀想圖的心法來說，觀想圖便是根本，是一切的根基及前提。

儘管李鶯對自己的幫助也極大，和圖書也是可信的，可自己還是要聽師父的，即使錯了也要聽。

李鶯道：「你師父畢竟沒練過殘天道的武學，所以想當然的以為這般情形不妥當，卻不知這正是最好的修鍊時機，是殘天道的秘傳。」

……

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李鶯也不會害自己。

它被壓在最角落裡，不仔細翻看，幾乎是看不到的，好像它自己躲起來不讓人看到。

李鶯道：「你師父再來的時候，我會跟他說，到時候看他怎麼說吧，他會後悔耽擱了你。」

周子宣不好意思的道：「師父如果早早喚我回去，也只能回去的。」

周子宣點點頭。

「別什麼都聽你師父的，自己要拿主意。」李鶯道：「你師父不會隨便替你做選擇。」

現在的關鍵不是武功，連續兩次頓悟之後，武功境界已經超過了佛法，需得專註于提升佛法。

周子宣不置可否。

法空想了想，點點頭：「也好。」

如果一本心法有觀想圖，一旦失去觀想圖，則便沒有了繼續修鍊的意義。

「嗯，倒也有道理。」李鶯點點頭：「反正https://m.hetubook.com.com你自己端量吧。」

法空接過這卷舊絹書，開始翻看，果然如自己在天眼通看過的一樣，已經沒了封面。

周子宣朝著金剛寺外院的方向合什一禮，宣一聲佛號。

法空笑起來，將舊經卷放入懷中，看向元德和尚：「終於想通了。」

尤其是上一次聽法空開壇講經，至今還有一些參悟沒有徹底消化乾淨。

他覺得在殘天道最是放鬆舒服，比在家裡，比在金剛寺外院都要放鬆與愉悅。

周子宣不解。

「兩年？」李鶯訝然看他：「……是兩年？」

「這半部虛空如來經很尋常……」元德和尚搖頭。

周子宣抱拳一禮。

他也仔細的看過，細細研究過，可這半部佛經確實很尋常，否則也不會在角落時塵封。

兩人正站在殘天道的一座小山峰上，迎著徐徐清風並肩站立，神情肅然。

他打量幾眼殘缺的封面之後，繼續往下翻看，看得很快，一眨眼功夫翻完，將其遞還。

更何況他隱隱覺得虛空如來經對自己很重要，得到虛空如來經之後有可能讓自己更進m.hetubook.com.com一層。

李鶯道：「你想什麼離開？」

如果能找到另半部虛空如來經，確實是讓人興奮，虛空如來經現在看來是沒什麼玄妙的。

周子宣一襲青衫，磊磊落落，抱拳道：「甚好，多謝少主關照。」

儘管師父沒有徹底了解殘天道的武功，沒有練過，可身為弟子當然要聽師父的。

周子宣絕不是一個笨拙之人，只是懶得耍聰明，所以顯得憨直罷了。

周子宣不好意思的笑道：「少主，我確實嘴笨。」

「可是看到什麼了？」元德和尚問。

周子宣嘿嘿笑兩聲。

「……多謝少主。」周子宣遲疑一下，點點頭。

李鶯是一個絕頂聰明的，自己在她跟前沒必要耍小聰明，還是坦蕩行事為好。

李鶯打量著周子宣，淡淡問道。

他無法反駁元德和尚的話，修為不足，即使再憂國憂民，也是徒勞。

周子宣搖頭：「少主，不是因為我更信師父，是因為我是師父的弟子。」

這也是因緣際合，才能看到這虛空如來經，看到了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怎樣，在道內感覺如何？」

元德和尚點和-圖-書頭。

佛法與武功相輔相成，自己現在的武功進境放緩，歸根到底還是佛法後繼無力。

身為白蓮寺的秘傳，絕不會平平無奇，很可能與下半部一合，便化腐朽為神奇，頓時不同。

李鶯道：「不過我看，你練得正入佳境，可以繼續勇猛精進的。」

周子宣肅然點頭：「是。」

師姐他們對自己也極好，可是那種好遠不如呆在殘天道，與同門們一起練功一起談笑。

周子宣想了想，搖頭道：「我暫時不想離開殘天道，還想再過兩年。」

這封面很可能是蘊含著最重要的虛空如來經的觀想圖，如今丟失，也便失其精華。

不管怎樣，李鶯這份人情還是要收下的。

「怎麼，不信我的話？」李鶯輕笑：「怕我害你不成？」

元德和尚道：「我確實管得太多，有些自不量力了，如今需得沉下心來，再精研一番佛法。」

李鶯笑得花枝亂顫，容光照人：「你師父這一回算是失策啦，賠了弟子。」

「是。」周子宣點頭。

「他呀……」李鶯笑道：「他不會強逼你做事的。」

這也是難免的，不可能事事遂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