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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髮脹的腦袋，秦為沒好氣的坐起身。

不怪他激動，糧價對一個國家來說，可謂終極命脈！

秦為仍舊淡然，笑著道：「別急，你先坐下，聽我跟你講……」

誰料想，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

眾人下意識搖頭，下一秒，忽得瞪大了眼睛。

「難啊！單看這給你下套的手段，此子手段何其老辣！」

「不見得吧？這事兒雖說何家有錯，但卻是秦記挑的頭，六倍的價格啊！」

周掌柜是個聰明的，輕聲道：「秦記何時哄抬糧價了？咱們每日都在秦記進貨，酒水可是漲價了？」

汴梁糧價飆升，所有酒樓都漲了價，卻唯獨秦記沒漲！

韓敖是兩朝元老，做了一輩子的朝廷命官。

何振山猛地呼出口氣，搖頭道：「遲了！就算汴梁周邊的糧價能壓下來，但其他地方呢？鞭長莫及啊！」

何振山很冤枉，是真的很冤枉……

趙允讓不置可否，問道：「所以你料定了何家會哄抬糧價，可萬一呢？六倍的價錢，秦記會賠慘了吧？」

狠和_圖_書吶！

「我沒招惹他啊！是他先出手的！」

到時朝廷暴怒之下卻沒了發泄口，誰會是那個被朝廷泄憤的倒霉蛋？

秦為無語道：「好好說話……」

哪怕出了正月，也還會讓人有種三九天沒過完的感覺。

顯然這不可能！所以秦為這麼做，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死也要把何家拖死！

何振山猛地抬頭，皺眉道：「開封府尹王臻？聽聞他與秦為關係匪淺，私下裡更是對他以子侄相稱，他會幫忙嗎？」

雲淡風輕的一番話講完，趙允讓獃滯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樁恩怨從始至終都是秦為在出手，本來他也想過要報復，只是礙於各種勢力遲遲沒有下手。

秦為正靠在卧榻里打著瞌睡，只聽得房門被人暴力踹開，一陣冷風席間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秦為的手段再次刷新了商界同仁的認知。

「你是真的心大啊！」趙允讓指了指他哭笑不得道：「你忘了自己幹得好事了？汴梁周邊的糧價一夜之間漲了六倍和-圖-書，六倍啊！」

到底是誰坑誰呢？

一旁的兒子何健，此刻也臉色難看道：「父親，當下之急還是趕緊通知那些人，讓他們把糧價降下來！」

比怡春樓姑娘們的胸脯還要大。

一下子漲了六倍……這是要出人命的！

對啊！

而恰恰，這件事情還是何家一手炮製出來的……

可他卻沒想到，秦為也是這麼想的……

何家。

何振山本意是想聯合糧商漲價，以此宣揚秦記破壞市場，無故抬高精米價格，皆時朝廷定會嚴查，秦為是始作俑者，自然逃不了罪責。

只是如此瘋狂的漲價，最終還是引得了朝廷的關注。

精美的瓷器碎片散落了一地。

尤其是今年，沒下一片雪的冬天，簡直冷得邪性。

「……」

沒有誰會比他更清楚，糧價瘋長的後果！往小了說會引發地方造反，往大了說……那就太大了！

猶豫了少許，韓敖無奈吩咐道：「來人！備轎，去王臻府上……」

韓敖也愣了幾分，確實，在這件事情上，何振山一直處ｈetｕbｏｏｋ.ｃｏｍ.ｃｏm於被動出手的境地。包括他唆使同僚彈劾王臻，也是在秦為先出手的情況下。

糧價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汴梁更是大宋糧價的標杆。

秦為目光如炬，笑道：「我只是預判了他的預判，他敢做初一，我為何不能做十五？」

這要是傳出去說秦為哄抬糧價，誰信？

「你太狠了……何家會跟你拚命地。」

當夜，何振山去了吏部尚書韓敖的府邸。

何振山愈看愈著急，噗通跪下道：「舅兄，若非實在沒了辦法，小弟是斷不敢來叨擾您的。」

六倍的價格，按理說秦記付出了這麼高的成本，漲價定是必然的，可為何沒漲呢？

何健沉默中，嘆了口氣道：「去找舅父吧！此事也只有他老人家能有迴轉的餘地了。」

他料定了秦記高價收購原材料，肯定會大幅漲價彌補損失。

……

何家父子陷入了久久沉思中。

二人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委屈感更濃了……

眼看過去五六天了，天知道已經有多少地方上，得知汴梁糧價瘋漲的消息和圖書。

起床氣佔據了理智，秦為怒視著趙允讓，恨不得將他那張賤臉抽腫了。

「你被打成狗了？」

秦為搖搖頭，蹲在炭爐邊似閑聊地回了一句：「暖冬更貴！」

看他沒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趙允讓冷道：「等著吧！明兒個再見你，就得去陰曹地府了！」

何振山這次是真的倒大霉了。

為何感覺很委屈呢？

初春的汴梁還未褪去寒氣。

「可不是！哄抬糧價可是大罪，要砍頭的！」

韓敖垮著臉冷聲道：「你既知道秦為背後有王臻撐腰，為何還要三番五次的招惹他？你當那開封府尹是泥捏的嗎？」

難不成秦為忽然轉了性子，不做生意改做慈善了？

可誰曾想，秦記沒漲價！

趙允讓激動地伸出一個巴掌晃了晃，言語有些混亂。

精米的價格雖然貴，但『暖冬』更貴。

如今糧價翻了六倍，各家酒坊紛紛漲價，『暖冬』的價格卻絲毫沒有變化。

周掌柜似笑非笑道：「何家這回要倒霉嘍……」

幾個樊樓的掌柜聚在一起，談論著此次漲價的嚴重和*圖*書性。

自大宋建國至今，汴梁的糧價始終保持在十三文左右一升，就算遇上天災年，也不過二十文出頭。

不僅『暖冬』沒漲，就連利潤不高的普通烈酒也沒漲價。

「你這人怕不是有啥大病！」

書房內，已近半百的韓敖臉色很是難看，來回原地踱步了許久，也沒說一句話。

書房裡，炭爐燒得旺盛。

前廳里，何振山像一隻發狂的野狗，嘶吼著：「那個賤人怎的會料到會有人哄抬糧價！」

……

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全國各地的糧商定然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跟風漲價是一定的！

沒漲價，就沒有哄抬糧價的動機……

周圍僕人們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地上還躺著一個被打到奄奄一息的血人，正是前幾日還威風跋扈的何府管家劉福。

趙允讓被吼得一愣，撇撇嘴道：「外面都打成狗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劉福發出一聲虛弱的哀嚎：「小人不知啊！小人只是奉命辦事……」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這種人最好是做朋友，否則還是離他遠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