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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臉語氣淡漠：「不怕某殺了你？」

「還有……」王臻本想起身告辭，又做了回去：「那個劉家姑娘你可喜歡？」

老頭有些氣結，只是呼哧了兩口氣后，又平靜下來。

骷髏臉點頭承認，又問道：「聰明，可某為何不能是何家的人呢？」

可見骷髏臉的武功何其恐怖，竟能悄無聲息之間解決兩個功夫不俗的高手。

「多謝……」秦為點點頭，又道：「說來意吧，閣下深夜到訪，恐怕不是特意來給秦某展示功夫的吧？」

王臻盯著他，有些頭痛的道：「你是個聰明孩子，而且手段老辣，連那些官場里的老油條也不遑多讓，可你終究是個白丁，如此鋒芒畢露日後是要引禍上身的。」

就好比後世那些巨富、企業家們，平時與人說話時，舉手投足間便帶著幾分氣勢。

秦為愣了少許，道：「這不好嗎？」

秦為心中感激，卻不願明說：「晚輩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王臻張了張嘴，臉色和_圖_書變化了好幾次，才嘆了口氣道：「這才安生了幾天，就又搞出這麼大的事來。」

秦為有些痴獃地看著王臻那張老臉。

一巴掌呼在秦為後腦勺上，王臻舒爽了，接著道：「昨日韓敖來找了老夫，說是想讓老夫與他一起上奏，想辦法解決糧價飆升之事。」

忍不住了！

秦為壯著膽子喝了一聲，企圖用聲音傳喚喬風、段玉兩個愣貨趕快出現。

禍亂國之根基，這是多大的罪過啊！

秦為一臉純良的道：「晚輩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哪裡使什麼手段了。」

秦為拱手行禮道：「王公這話晚輩有些沒懂。」

發現了卻沒阻止住，甚至連報警的呼救都沒有聽見一句。

錢養人勢，官養人威。

秦為頗認真地點點頭：「借你吉言。」

王臻看了眼他，點點頭：「老夫不能不答應，此事朝廷早已知曉，太后、陛下震怒，命皇城司都知葉雙愁親自查探此事緣由。」

「hｔｔps://ｍ•hｅtubooｋ•com.cｏm你這幾日少出門，盡量在家獃著。」

秦為愈發輕鬆了，篤定道：「朝廷若是想殺我，只會光明正大的追責定罪，不會派你偷偷摸摸地來。」

這還叫不錯？

秦為終於老實的點點頭。

骷髏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黑夜中的死神。

骷髏臉搖搖頭。

夜色下，秦為臉色微冷。

娶了她？

一字『死』，殺意盎然！

骷髏臉似乎沒有表情，只是幽幽道：「明日起，停止高價收購，否則、死！」

這年頭包辦婚姻似乎是主流。

王臻看他那副沉默不語的樣子，臉色稍稍緩和了不少。看樣子還沒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好歹還知道害怕……

「確實聰明……」骷髏臉又誇了一句，只是語氣有些冷：「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

骷髏臉沒有否認，只是眼中透出詫異：「怎麼看出來的？」

沒證據就算完了？想得美！

……

王臻只是一副我很m.ｈｅｔｕbｏｏk.cｏｍ•ｃｏｍ懂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莫擔心其他的，你身無功名，不會捲入那些爛事兒里去。」

忽然，只覺得一陣陰風吹來，讓人不自覺的打個哆嗦。

讓人不寒而慄的一張臉。

秦為安靜了……

一瞬間，秦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入夜，秦為獨自坐在涼亭里，思緒不停的翻湧著。

王臻怒其不爭的瞪著他，才將誇了這小子聰明，怎的腦子又秀逗了。

骷髏臉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顯然對秦為這個比喻很不滿意。

骷髏臉終於有了幾分變化，許是他從未被人這麼問過，嘴角不禁輕微扯動了一下。

骷髏臉終於開口了，幽靈般的聲音低沉嘶啞，像是從四面八方擴散出來的。

說白了就是官威。

透過月光，秦為看在眼裡，笑道：「看來你的職位要比那些衙差高多了。」

「說話！大白天的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沒有，還活著……」

要知道，眼下何家想要壓糧價的心情，朝hｔｔps://m.ｈeｔｕbｏｏk•com.ｃom廷更加急切。

「現如今誰最急切想要控制糧價，你就是誰的人。」

「你……」

只可惜秦為說的沒底氣，更讓人覺得他是在欲蓋彌彰。

「不用喊了，你那兩個護院不錯，某剛一進門就被發現了。」

王臻一副『老夫是過來人』的表情，笑道：「喜歡就娶了，劉家又怎的？一個庶女而已，配她綽綽有餘了！」

可現在是白天。

秦為如此寬慰自己，接著問道：「閣下哪路神仙，畫個道出來，劫財還是劫色？」

「就算你做的天衣無縫，但此事明眼人都知道，你為逼何家垮台，惡意引導何家聯合糧商漲價！就算皇城司拿不出治你的罪證，但朝臣們，甚至於太后、陛下，豈能不記恨你？」

「你殺了我的護院？」

嗯哼？

原本在秦家混飯的趙允讓，飯也不吃了，道了聲『王公好』后撒腿就跑，生怕殃及了無辜。

這種東西很難用常理解釋，只能說是長期養成的一種氣場。

王臻來了，臉色很是難看，hｅｔubook.ｃｏｍ•cｏｍ似有發飆的徵兆。

秦為心情鬱郁道：「您答應了？」

秦為回頭，就看到了一張滿是褶皺的骷髏老臉，而且那張臉離自己很近，雙眸像黑洞般深邃，黑眼珠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

他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忽然道：「你是朝廷的人！」

大宋雖然對士大夫容忍有加，但對普通百姓可不會手軟。

「你覺得這是好事兒嗎？」

那股純良天真的模樣直教王臻氣的想打人。

「你說得對！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記住了！任誰問你，都得這麼說！此事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到底要不要娶了她？

相信骷髏臉不是來殺自己的，秦為輕鬆了不少，反倒話多了起來，甚至偷偷觀察起眼前這隻『幽靈』。

「你太高傲了……我見過幾次巡檢司的衙差，那些人說話的語氣和你如出一轍。」

秦為慢慢起身，晃了晃有些蹲麻的腿，原地走了幾步。

秦為努力咽了咽喉嚨，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你哪位……怎麼進來的？」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