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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來國子監的初衷已經變了，有自己的謀划，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無人可以阻擋。

梁生止步回身，想象中的打砸沒有發生。

王堯臣知曉他與秦為之間的間隙，就乾咳一聲，說道：「老夫要說的都說了，你開封府今年做的不錯……沒什麼事兒的話，就回去吧……」

那是對你們……

若果他在國子監沒有決定權，拿這筆錢畫的還有什麼意義。

跟來的學生和家長頓時開心了。

秦為很滿意他的清醒。

顫抖了嗎？！

只可惜在北宋的一百多年中，大宋的改革都是失敗。

這就給錢了？

結果一反手竟然就批了錢給秦為，這算是什麼回事啊！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

大儒弟子的身份太誘人了。

陳昂和甄良一百個點頭。

就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下屬。

不比詩詞比什麼？

二人見面沒有想象中的言語交鋒，只是相對一笑便各自離去。

他認真的拱手道歉，卻發現這些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這些學生在他的眼中就是未來，而未來是需要滋養和引導的。

這是秦為的要求，他可以接受這些人是奔著大儒而來的。

多少年了，開封府自建成以後，每年因為稅收和那些商戶扯皮的事情就沒斷過。

竟然沒說考試？

只要找人做一首不錯的詩詞，背熟后再來參加考試，那就是一項加分。

這就是手段啊……

來報名的人太多了，國子監就這幾個人，怎麼測試？怎麼安置？

所以趙禎擋不住了，他害怕了，害怕他的皇位不穩，害怕那些人狗急跳牆分裂了大宋。

但卻不能容忍那些人連基本的才學都沒有。

若干年後，這些學生將會是大宋朝堂的中堅力量，潛移默化之後將遍布大宋各地。

拋開他們的理念對錯不談，他們敗在哪裡？

就像秦為這個國子監祭酒的職位。

他不僅有段，還有錢……

甄良的目光中多了怒火，吼道：「要！」

梁生覺得自己還是不錯的。ｈttps://m.hｅtuｂoｏｋ•com•cｏm

金錢的力量很強大。

他帶這麼多人來幹啥？難不成又要揍誰？

大儒才請來，雜科學術就是秦為教授的課程。

可若真的這麼做了，那國子監就算有再多的大儒加盟，幾年後也同樣會淪為人所不齒的鍍金所。

陳昂收起不悅，又擠出笑臉道：「放心，秦祭酒放心，老夫有數，有數！」

您這剛還讓我們去查找節流的地方，罵的那叫一個難聽，好像我們這群人是飯桶一樣。

甄良面色不悅，卻也點頭道：「肯定要考試，否則那些想混個大儒弟子身份的人會攪亂國子監。」

他點點頭，笑著說道：「如此就開始吧，詩詞就算了，就算是比李白、柳永做的更好，那也不能進國子監。」

甄良乾咳一聲，給了個眼色。

只要龐籍還是開封府尹，這一點他就不能不能認！

可甄良卻顫聲道：「都是來報名的？都是國子監？」

秦為知道，剩下的人裏面肯定還有濫竽充數的。

這種純度金的貨就像是鑲了金邊的狗屎。

門外沒走遠的眾人不禁愕然。

秦為是祭酒，按職位來說陳昂是他的下屬。

那少年雖然有些離經叛道，但手段確實驚讚。

他竟然毫髮無損！

孤身一人那不是勇士，而是蠢貨！

這些人為了應付考試發明了有很多種辦法，其中詩詞就是最簡單的一種。

若干年後，等你們面對著這一群博學百家的對手時，你們拿什麼來拯救自己的無知和自私？

那是因為你們的人多，我們人少罷了……

王堯臣點點頭，道：「老夫清楚，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首要任務就是把那些學生教好，讓他們成才，有了這份政績，老夫看誰還敢說你是去國子監鍍金的！」

就像歐陽修的那篇『朋黨論』，雖然行為有些蠢，但他的中心思想確實對的。

到時候這些學子一旦入了朝堂，萬一有人那這事兒來彈劾，那就是一顆定時ｈttｐs://ｍ•hｅｔｕbooｋ•ｃｏｍ.cｏm炸彈。

秦為覺得自己是在給他們找麻煩，擔心好容易安穩住的甄良又跟他使性子。

他直接一刀斬斷了那些商戶們偷稅漏稅的心思。

甄良心中稍定，只是面色不大好看。

秦為心中不悅，就說道：「那個……陳司業，國子監可不是普通地方，要進來得考試！考不過的不能入學。」

從范仲淹到王安石，大宋從來都不缺變革者。

各種教育資源的貼補，再加上餐補、宿補……這筆錢看著不多，可架不住消耗快啊！

像是高興，但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請大儒的錢他可以出，就當是私人贈與。

秦為隨意的道：「對，要不要？不要就驅散了。」

秦為一溜煙到了三司，大搖大擺的被迎了進去。

他先是同新式菜譜作為引誘，拉攏那些商戶抱團，又藉此打壓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商戶。

「……今年開封府的商業稅收增了五成，有秦記在前帶頭，那些商戶都很爽快，幾天就把去年的稅收弄明白了。」

剛才就有人說再來這裏讀書，那他就不得好死。

做夢吧……那些御史言官可不是吃素的，你若敢尸位素餐，他們就敢把你彈劾得沒臉出門。

而且看這架勢，比王臻還要兇猛。

王臻在位期間，開封府的各種作案率直線下降，連帶著商業稅收也增加不止數倍。

「報名的。」

之前因為張士遜的原因，龐籍和秦為之間有些踟躕。

陳昂迎了過去，笑眯眯的道：「諸位，國子監歡迎諸位就讀……」

歷史上的趙禎在慶曆新政中期由於頂不住壓力，早早地就投降了，而結果就是……他的懦弱和寡斷，葬送了大宋原本可以崛起的命運。

此刻秦為止步，他們竟然也跟著止步。

前段時間北伐軍打砸怡春樓，秦為不僅沒有道歉，還囂張的把怡春樓砸了個稀巴爛，連帶管事關浩，也被人暗殺了。

現在護犢子都這麼明顯的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和*圖*書？

要和那些既得利益者斗，就必須要有『同黨』。

「我們需要考試。」

但他畢竟也是國子監的老人了，一句『老夫』就是告訴秦為。

咦！那人呢？

現在提起這少年，龐籍多少還是有些尷尬，強笑道：「王公說的沒錯，就連本官這個開封府尹，也是受了他的惠……」

卻見到了一臉苦笑的秦為。

「好！」

在這一點上秦為和趙禎都無比的堅定。

秦為淡淡道：「我只想要精英，能夠認可並天賦可以學得百家學科的高智學生，可你們卻想要博愛……罷了，事先說好，這些人你們可以隨便招，但我那裡……若不能通過考核，我卻是不要！」

否則國子監就真成了他的私學，這有些犯忌諱。

新政為什麼失敗。

什麼『絕頂精妙』，無非是往臉上貼金罷了。甄良心中腹誹，指著那些人問道：「那他們是……」

這年頭學生就是資源，學會越多，資源就會越好。

就算趙禎不在乎，宰輔們不在乎，但那些朝臣呢？他現在的處境就像掛在金字塔上的猴子。

開什麼玩笑，老子又是花錢又是請人的，你當小爺是樂善好施么？

學識……不同於當下儒學的各中學識。

甚至只要他們想，完全可以推翻這個朝廷，然後大家一起割裂分化。

這種手段看似蠻不講理還有些強橫，但其中卻處處透著手段。

拿什麼引導？

陳昂才想到秦為乃是國子監的大金主，誰都能得罪，唯獨這少年不能。

權貴中的既得利益者們。

他很是自然的對甄良說道。

龐籍下意識看了眼門外，臉上的尷尬又多了幾分。

那個學生已經呆立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幕。

至少跑路之前他還招呼了一聲。

你個少年知道個屁！

「今年因為有了幾位大儒的加盟，學生肯定不會少了，所以……」

梁生心中一驚。

大宋需要革新，徹底的革新。

秦為淡淡的道：「此事交給我了。」

學生越多，資源就消耗的愈和_圖_書多。

只是周圍的人卻沒動，等他剛跑出幾步，有人歡喜的叫喊著。

直到秦為出現后。

而後他利用烈酒，再次故技重施。

秦為進去就直接說道：「王公，國子監招了不少學生，要錢要糧！」

「這是？」

頓時……眾人心中一股子被騙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秦為會用各種學識來來引導他們，直至這些人能夠真的博百家之所能。

這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功績啊！

這樣的人供起來每天早中晚三炷香都不過分。

讓這些偷稅漏稅的商戶不得不遵從他的商業法則做事。

秦為拱手認錯：「他們去堵住了甜水巷，街坊們連大門都不敢出，怨聲載道的，所以我這邊也沒辦法，只能把他們哄著過來，給大伙兒添麻煩了。」

慶曆新政最後崩潰的原因是『朋黨』。

若沒有這些，他王臻能安穩升任樞密使？

秦為苦笑道：「不知道是誰把請了大儒的事給說了出去，後來又有人說這裏教授的雜科學術乃絕頂精妙……」

「相公，秦為求見。」

「是秦祭酒！」

甚至節操掃地。

但也從側面反映出，秦為……惹不起啊！

大家誰不是在為了自家利益左右權衡，但凡趙禎當時再強硬些，那些人不見得就敢魚死網破。

朝中現在是個什麼態度？

國子監現在需要的就是學生，沒有學生就沒有撥款，就沒有師資力量。

龐籍起身告退，卻在門外見到了秦為。

跟在秦為身邊的大多是年輕人，還有一大群學生家長緊隨其後。

一下子就打開了便汴梁商業的新格局。

扯淡！

兩者都是鍍金的利器，一旦冠上這個光黃，對日後前程就是一大助力。

「要嚴進嚴出！」

保守派的老傢伙們！

這些人如果真這麼厲害，還能輪到你做皇帝嗎？

許是被王臻潛移默化的印象，王堯臣這老頭兒也變得開始護犢子了。

這怎麼那麼聽話呢？

那些人的瘋狂，嚇尿了仁宗皇帝，擊潰了新黨這群人數本就不多，還意志httｐs://wｗw•ｈｅｔｕbｏｏｋ.cｏｍ•cｏｍ力不夠堅定的小群體。

可他卻沒有意識到。

王堯臣也笑著道：「這還多虧了那個秦小子，若不是他整合了那些商戶，給開封府帶來了不少政績，及之恐怕沒那麼容易就任樞密使。」

值房裡，王堯臣正在和下面的人說話，開封府的龐籍也在，這倒讓秦為有些意外。

可認誰都知道，新政失敗的原因不是因為黨派，而是因為實力懸殊太大，那些既得利益者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顯然他也以為秦為是來搞事情的。

這個朝代還有明白時勢之人的。

強大到讓國子監的兩位大佬，外人眼中的一代學士，都能為之低頭。

那些想報名的人瞬間就走了三分之一。

兄弟，我也是老員工了，怎麼說也要給個面子不是？

秦為？

甄良看了他一眼，說道：「王堯臣也是出了名兒的鐵吏，不好說話啊……」

那和現在有區別嗎？

甄良點點頭，可卻又苦著臉道：「光顧著高興了……秦祭酒，咱們錢糧不稱手啊！國子監現在已是入不敷出的境況，就算是有好學生……」

就算給他鍍再厚的金箔，也還是掩蓋不住那股子屎味兒。

秦為心中唏噓，卻不肯讓步。

他們敗在了被那些既得利益者的群起而攻之。

三司會不會撥錢下來？

但擴充學院資源的這個錢他不能出，也不該他出。

看著身居高位很榮耀，但他終究不是宰輔，底蘊太淺。

他們才是真正掌控了大宋命脈的一群人。

外面來人稟告。

只有習得百家所長，才能看清世間百態。

「快跑！」

因為改革必然會觸碰到既得利益者的切身利益，所以他們會瘋狂反撲，這種對立面一旦形成，就只有你死我活。

陳昂心裏嘀咕著，面樓疑慮。

龐籍說到這兒，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秦為。

「好好好，秦祭酒放心。」

雖然朝廷下了檄文，說此事乃怡春樓假借妓|女之手泄露國家機密，秦為只是奉命查探。

清流派的風骨者們！

你不知道國子監有多渴求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