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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然有個年輕人就這麼直挺挺的闖了進來，沒啥規矩，直接就干，許多人都還記得秦為的模樣。

這是個現實問題。

可大宋本土的量卻不夠，按照秦為的了解，若是想用金銀作為貨幣，大宋本土的儲備沒希望。

「從商人和官員們開始，就算是出了問題也好解決。」

這是要耍流氓的節奏啊！

那些商人都有些懵了。

趙禎也覺得這個問題無解。

「是啊！」

我靠！

可今日卻讓人大跌眼鏡。

「你這番說了，我也懂了。」

只有更東邊的倭國，還有大洋的彼岸才有豐富的金銀礦儲備。

龐籍也皺眉說道：「若是貿然發下去了，百姓們卻不願意用，鼓噪起來，那可是燎原之勢。」

歷史上大宋的貨幣改革幾次三番，但都沒能從根子上解決錢荒這個問題。今日秦為的提議讓人振奮，但也讓人忐忑不安。

秦為發達之後，除去胡聘之外，別的商人壓根就沒進入過他的眼中。也就說，秦為一直遊離在汴梁主流商圈之外，不和大伙兒打交道。

就在這笑聲中，大宋的貨幣改革開始了。

「商人之間流通起來了，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趙禎這個人至少不是那等不懂裝懂之輩，「可紙鈔如何控制？百姓不信又如何？」

……

商人在此刻就被擺上了祭台，成為大宋金融改革的試驗品。

秦為覺得他們的態度有問題，太消極。

早就該這樣了啊！

這樣不妥吧？

晏殊的眼htｔｐs://ｗｗｗ•hｅｔubｏｏｋ•cｏｍ.cｏm皮子跳了一下。

不服氣啊！

「若是失敗，此事臣一身擔之！」

張湯乃是漢武手下的酷吏，是他的揮刀人。

汴梁的商圈就像是一個魚池，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大伙兒玩得不亦樂乎。

王臻目光茫然，「老夫老了，卻知道此事于大宋關係重大，若是成功，那就是福澤萬民的大好事。這等事當然要做，若是失敗……老夫年邁不堪重任，在宰輔之位上尸位素餐久矣，早就想乞骸骨回鄉含飴弄孫……若是此事失敗，老夫正好得償所願，豈不美哉？哈哈哈哈！」

這等人得勢時權勢滔天，一旦君王覺得你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會把你扔出去背鍋。

汴梁的商人多不勝數，有頭有臉的也不少，就在天生十年的最後一天，他們接到了一個通知。

秦為弄出來了秦記，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所以需要用真金白銀來讓他們相信，朝中發行的紙鈔不是廢紙，而是能交換銅錢或是金銀的東西。」

趙禎說道：「商人是如何想的，該如何和他們打交道，大概朝中無人能及得上你……如此，你可去和他們交涉。」

秦為說道：「這需要保證。需要朝中的信譽，可這個卻有些艱難。」

「你的意思是說……把商人拉進來，讓他們先用紙鈔？」

趙禎欣慰的道：「諸卿拳拳之心讓朕……秦為年少有為，諸卿不乏擔當，大宋和圖書如此，乃朕之幸也！哈哈！」

今日有秦記，明日還有誰？

他從未想過趙禎竟然會耍流氓，這位疑似抑鬱症和焦慮症患者的皇帝性情不穩定，喜怒無常。

一旦失敗，輕則損失慘重，重則破產成為貧民……可此刻的君臣卻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件正常的事兒。

秦為傻眼了。

秦為請客吃飯！

秦為所謂的講道理，大抵就是沒道理。

趙禎的面色凝重，說道：「此事重大，秦為……」

「秦為說從商人身上先著手，臣以為極為妥當，就算是事敗……」

晏殊最頭痛的就是這個。

秦為想此事已經想了許久，此刻自信十足的道：「商人飽受缺錢之苦，此事他們受益最多，只要好好同他們講道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來他們會答應的。」

大宋的百姓有造反的習慣，十幾個人也敢稱自己要造反，若是紙鈔的信用出了問題，那真的是遍地烽煙。

這個比喻有些不恰當。

「勞煩諸位了。」

可剛才的君臣卻給他上了一課。

秦記的崛起太快，快到讓汴梁的商人們感到了不舒服，隨後就是不安。

趙禎的眸色中多了些暖意，說道：「朕是君王，都說君王高坐九重天，眼看著那些凡夫俗子庸庸碌碌。信手而為，以操 弄天下為樂。可朕不缺擔當！秦為。」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伙兒都是商人，憑什麼你秦為被稱為財神？

目前的大宋內部改革才是王道，不好分心。

金銀和_圖_書要想作為貨幣，量大是必須的。

「若是失敗……」

秦為一本正經的道：「隨後就是官員，比如說他們的俸祿全部發紙鈔如何？作為官員，要為國分憂，想來他們是同意的。」

「官員不穩，牢騷滿腹，這紙鈔如何能順利的發下去？」

大宋的革新大抵就是這種氣氛。

鼓動遠航吧，可這個時代即便是去了也是開荒，想找到金銀礦得耗費不少時間，目前的大宋並無這個精力。

成功就是一路笑，失敗就是一家哭，你干不幹？

不過短短半月，他就上演了一幕王者歸來！

「只管去，若是那些人不老實，發配幾個也使得。」

晏殊見秦為有些驚訝，就說道：「大宋人口無數，此事若是成功，將會惠及無數人。若是失敗，卻只會殃及一些商人，如何取捨你不會？」

我去，為啥會這樣？我們不該是要高冷的嗎？大伙兒隨即就換上新衣服，整整齊齊的來到了秦記的州橋下總店。

胡聘是他的代言人，這個大家都知道，秦為為官，大抵是不屑於和大家打交道，可你得意什麼？

晏殊第一個反應過來。

秦為點頭，一絲不忍在漸漸消散。

大宋噴子上線了！

王臻、范仲淹想都沒想，出班道：「臣附議！」

我靠！

老百姓可不會管你什麼信譽，真金白銀才是王道。

秦為一直覺得這個時代的文官們少了擔當，庸庸碌碌，蠅營狗苟。

一個年輕人一窮二白的來到了汴梁，從街頭小販開和*圖*書始做起，迅速發展成為一個龐大的大商家，這個速度讓人吃驚。

秦記弄出了錢票，也就是被錢荒逼出來的。

隨後宰輔們就被叫來了。

干！

「發行紙鈔？」

自王臻漸漸淡出朝堂后，晏殊的噴力逐漸傲視群雄。

范仲淹微微一笑，撫須道：「既為柄國之臣，豈可讓君王置身於險境？臣不才，也願效仿張湯……」

「可朝中哪有那麼多金銀銅？」

「只管去！」

可龐籍卻理所當然的道：「呂相此言甚是，商人嘛，試試沒啥。」

呂夷簡一聽就搖頭道：「這是個好主意，可太難，臣擔心後患無窮。」

心中不服氣的商人們突然接到了秦為的邀請，卻突然生出了受寵若驚的感覺。

交子存在的時間很長了，好處顯而易見，但弊端同樣很明顯。

能說出這等話的只有呂夷簡，秦為點頭，此時此刻，殿內的氣氛有些……感動和悲壯同在。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坐視吧？總得要試試。」

趙禎隨即醒悟，「商人們可願意嗎？」

稍後葉雙愁來了，趙禎說道：「你可能壓制住那些商人？」

被大人物弄了后，大家都以為他會偃旗息鼓，甚至因此一蹶不振，被泯滅在塵埃里，誰料想……

晏殊覺得秦為就是個禍害！

柄國之臣不該有婦人之仁，一家哭還是一路哭？

他在猶豫。

晏殊身形有些單薄，卻昂然。

趙禎沒想到宰輔們竟然全數贊同，一股興奮涌了上來，他一拍身下的椅子，喝道：「和_圖_書讓葉雙愁來。」

他以一己之力硬鋼樊樓十六家酒樓，一把大火燒了半條街。

呂夷簡在沉吟著，雙手不由自主的捧著自己的大肚腩，眉間漸漸多了毅色：「陛下，若是再不解決此事，民間錢荒就會愈演愈烈，到時候千奇百怪的事都會鬧出來。」

秦為的話就像是一記炸雷，一下就炸醒了趙禎和晏殊，而已經變成小透明的馬德祿也懵逼了。

試試？

事敗了，紙鈔成廢紙了，參与的商人就自認倒霉吧，這樣的話若是被傳出去，外面的商人能把呂夷簡罵成狗。

「金銀銅收集多有不便，所以最好的開端就是用紙鈔去換取他們手中的金銀銅，這是最好的積累方式。」

呂夷簡的神色冷冰冰的，彷彿是在說著一件小事：「那也是他們的命。」

晏殊殺氣騰騰的道：「大宋的錢荒必須要解決，由此弄出來的事情，老夫兜底！誰敢來啰嗦，老夫一力擔之！」

呂夷簡冷笑道：「朝中之事誰為尊？你不過是一介計相，老夫乃是首相，要算賬也是老夫當先！」

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那就是威脅。

「當然會願意。」

胡聘滿面紅光的迎了過來。

趙禎見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彷彿發行紙鈔已成定局，不禁失笑道：「此事還得要宰輔們商議。」

但范仲淹的拳拳之心卻顯露無疑。

晏殊正色道：「最多一半紙鈔，另一半還得要銅錢。」

「臣在。」

作為秦為的代言人，此刻他覺得無比榮耀。

「可商人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