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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衝著趙允讓堆笑道：「見過郡王，見過秦山長。」

那東西畢竟是秦為弄出來的，空口白牙的拿了有些不要臉，呂夷簡還做不出來。

秦為心中感動，近前笑道：「還早著呢，等大伙兒知道雜學是什麼東西，自然會來。」

「雜學是什麼東西？」

這是個聰明人，聰明的敏感。

趙允讓支著耳朵在聽著，但凡趙允弼敢弄什麼幺蛾子，他可不會客氣，趙允弼突然躬身，嚇了秦為一跳，就想避開。

有人冷笑道：「科舉不中，就算是陛下來道賀也是白搭。」

招生的告示也寫到了大門外，偶有幾個人看看，隨後就搖頭走了。

趙允讓要避嫌，就側過身去。

幾個男子下馬走了過來，看他們的穿著大抵就是豪奴，眾人閃開一條道，幾個豪奴走過來。

「這是學問！」

「開始會很艱難，那些人會看你的笑話……」

「受涼了。」

一個豪奴說道：「聽聞燕山書院開門，家主人正在上衙來不了，就派了小人來道賀，這是賀禮。」

這廝哪怕是來幫忙也要展示一番自己的倨傲和優越感。

龐世英自然知道這種心態，所以淡淡的道：「要考試，可以先報名，等考試過關了才能進書院讀書。」

瑪蛋！

燕山書院開張了。

王臻知道要好處的時間到了。

「咳咳！」

「讓一下啊！」

「家主人龐籍……」

幾個男子擠進了人群中，準備回去了。

只是隨著趙禎登基，趙允讓在宗室里的地位一升千丈，他儼然成為了第二個趙元儼……所以趙和_圖_書允讓很少出門，今日來了書院，就屬於破例。

「家主人是呂夷簡……」

秦為記起了後世的醫囑，「還有一個，多睡。另外問問，你就這麼蒙面出來，外人怎麼看？」

王臻的臉上多了些怒色，「那些人看不起雜學，可今日臣在那裡看到了什麼？那些學生說雜學浩瀚，對強盛大宋多有裨益，他們寧可不參加科舉也要研究下去，這是一片忠心啊陛下！」

這位雖說年紀小，但也是趙禎嫡親一派的堂兄弟，這小子給我躬身行禮，這是想幹啥？

「閃開閃開！」

龐世英的臉上掛著一塊手絹，看著就像是蒙面大盜的感覺，而且說話時鼻音有些重。

龐世英解開了手絹，舒坦的道：「你說這樣的容易傳染給別人，好歹不能損人不利己。」

趙允弼很年輕，算是趙禎同輩堂兄弟中最小的一個，才十四歲。

「帶過來！」

「這是來作甚？」

「此事某已經有了安排。」

龐世英覺得秦為的手法太過緩慢，「罷了，學生今日頭暈目眩，且等回去好好休養一番，明日想個辦法……」

「……」

在這裏自然是秦為最大，龐世英無奈的道：「為何不能喝茶？」

「一半時間教授雜學，僅僅這一條就不能過關，那些學生的父輩不會同意。」

儘管他們二人，包括韓琦歐陽修等都對他以師徒相稱，但秦為卻覺得這些人更像是他的朋友。

「別給他茶，就給熱開水！」

太過分了啊！

「也是啊！」

他緩緩躬身，「陛下，這等忠心耿和圖書耿的學子，難道就任由他們默默無聞嗎？他們打造出了寶貝，可卻只能看著那些做文章詩詞的學生高中進士，然後為官做宰……洋洋得意！一個在刻苦研究對大宋有益的東西，一個埋首于典籍之中……陛下，誰對大宋更忠心？」

這廝就喜歡劍走偏鋒，若是可以，秦為相信他更願意用刀槍逼著那些學生來選擇燕山書院。

幾個男子試探著問道：「敢問……某的小子可能來這裏讀書嗎？」

秦為笑道：「讀書人有幾個真是奔著學問去的？」

秦為擔心再說下去，這貨要和自己掰扯掰扯佛道的學問，那他可就抓瞎了。

「雜學必須要擴散。」

「是，就是趙允弼。」

秦為覺得自己聽錯了話。

可他今天卻讓自家兒子來給雜學捧場了……這特么算不算貓哭耗子？

「你這是感冒了，多喝熱水有好處，至於茶水就算了。」

又有人來了，有人看了一眼，就說道：「這不是華原郡王府里的小郎君嗎？」

你不夠聰明，所以我來了。

「您安排了什麼？」

卧槽！

龐世英冷靜的道：「其實可以等學生進來了之後再提這一條，而且可以自願。你看看陳彥他們不就是這樣嗎？如今那十三人就撐起了雜學的試驗，多好。」

秦為是題海之法的發明人，就算是有一半時間學雜學，可好歹還有希望啊！

到了他這個地步，富貴有餘，也該彰顯。

龐世英悄然靠近他，低聲道：「這應該是真的……趙元儼當初為了爭那個位置，威脅拉攏了不少和-圖-書人，淮南郡王趙其就是其中之一……現在趙元儼倒了，可趙其還年輕啊，他要為自己的後代考慮，就必須要重新投效，不管是衝著宗室里的那些權貴，還是衝著陛下，他都要做出姿態來，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而且還有宗室五服之外自謀生路的說法，他要想子孫平安，就必須要示好……可當今陛下不會接受，畢竟當初他也算趙元儼謀反的幫凶之一了，於是他只能讓轉向了你。只要能在書院讀幾年，自然關係就緩和了……」

這話說的有些心虛，呂夷簡看看王臻，示意老王來放個話。

這是嫌棄秦為了。

他的脾氣本就不好，若非是有趙允讓在場，非得要趕人不可。

龐世英顯得有些虛弱，坐下后就要熱茶。

這句話道出了科舉的真相……詩詞文章只是選拔之用！

趙允讓回身，問道：「什麼意思？淮南郡王想做什麼？」

秦為問道：「小郎君來此作甚？」

這貨莫不是有什麼陰謀？

「你這個是什麼意思？」

「還考試，走了走了，這等書院誰會來？」

但趙允弼卻很是利落的道：「父親說宗室五服之外自謀生路，科舉入仕學生這一代不能，可卻不能不學本事，而雜學包羅萬象，但凡學了些皮毛，想來子孫將會受用不盡……」

「聽聞你的書院沒人報名？」

秦為不想把龐世英卷進來，更不想把蘇洵卷進來。

瞬間無數念頭在秦為的腦海里閃過，他甚至想到了怎麼把趙允弼的名聲搞臭……「學生來報名。」

趙禎微微頷首，hetubook.com.com作為帝王，什麼詩詞文章只是虛幻，這一點在登基前他就有了覺悟。

龐世英皺眉道：「不該用利益去衡量！」

……

「你來作甚？」

趙其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為什麼這貨就像小透明一樣，這些年也沒年他冒過泡，今日這是咋了？

志同道合的朋友！

趙允讓進來站定，說道：「你我都知道雜學是什麼東西，那是能改變世界的東西，能讓無數人膜拜！」

眾人都搖搖頭。

「世英，一門學問要想取得成功，哄騙不管用，那隻會成為劣跡。雜學要想擴散開來，咱們需要的是以利誘之……」

「詩詞文章……」

無數驚訝聲中，秦為一臉懵逼的道：「你想來做什麼？」

自家小子科舉無望，要不就來這裏試試？

趙允讓橫空出世為雜學背書，頓時就引發了一小股熱潮。

一輛馬車被牽過來，上面有幾個大箱子。

秦為正在看書，聽到龐世英的聲音就回頭，然後被嚇了一跳。

龐世英淡淡的道：「若是某坐視，便不配為人學子……再有，學生怕您應付不過來。」

秦為淡然道：「某希望學習雜學的人越來越多，可自己開的書院都不能，還怎麼奢求別人拋棄儒學來學雜學？」

哦……

龐世英捂額道：「兵者詭道也！先把學生哄進來再說。」

感冒的滋味很難受，龐世英都冒虛汗了，秦為送了他出去，還沒到大門就看到了趙允讓。

他以為龐世英被自己堵住了，可龐世英卻淡淡的道：「某就不是為了功名讀的書。先生您可知道，某最喜歡和*圖*書的就是佛道……」

最膽大的還是呂夷簡，他直接說出了大伙兒的心聲，「詩詞文章只是選拔之用，真要為官，這些東西哪裡有用？」

呃！

趙允弼朗聲道：「學生奉家父之命前來報名，懇請待詔收下學生。」

可他竟然還要考試？

「打住！」

後世打廣告都喜歡請名人，可再牛叉的名人也比不過宗室權貴。

「先生，如今學院里的堪稱，雜學佔據一半還多，這樣的情況……很難說啊！」

這幾個男子一聽就不樂意了，有人說道：「這書院沒人來報名呢，咱們來了……竟然還往外推。」

淮南郡王趙其，乃是趙禎的堂叔，由於在太宗這些兒子輩里年紀最小，趙其並沒有什麼存在感。

「陛下，燕山書院剛開門，可卻無人去報名，為何？不就是覺得燕山書院教授雜學太多，擔心自家的孩子考不上進士嗎？」

趙允讓擔心有人對秦為下黑手，所以就板著臉問道。

「他來這裏作甚？」

另一個豪奴說道：「家主人范仲淹……」

這話大有哥來報名是看得起你的意思，龐世英的面上多了些青色，說道：「速去！」

「進門才蒙的。」

他走過來，微笑拱手：「見過郡王、兄長，見過秦大人。」

家裡的孩子學習不好，大抵科舉無望，那就送來這裏鍍鍍金，出去也能吹個牛，說是秦為的學生……

趙允讓騎著馬，一身不知道啥皮毛做成的大氅披著，顯得格外的富貴。

大伙兒被這些名字給嚇到了，有人低聲道：「宰輔們竟然派人來賀，這書院怕是有些前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