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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

老晏，你這是預定了宰輔之位么！

趙禎突然換了個話題。

宗室們一陣忙亂，有人發現了這個問題。

「陛下，雜學的話……臣最近身體不適，怕是沒空去教授……」

「說說。」

裝傻！

趙禎淡淡的道：「他們於國何益？秦為說他們就是蛀蟲，這話我認為不錯。不做事，每年坐收錢糧，這樣的人，不是蛀蟲是什麼？」

呂夷簡欽佩的道：「燕山啊！臣時常想有生之年，是否能看著我大宋兒郎奪回原本屬於我們的燕雲十六州，若雜學真讓大宋重得燕雲之地，臣死也可瞑目了。」

可想來想去卻找不到適合秦為的職位。

瘟神啊！

趙禎點頭，「是有那麼回事，不過那學生卻拒絕了，說是自願終生研究雜學。」

趙禎就喜歡他的直言，至少不虛偽。

趙禎點頭，「雜學。」

「都是一群摳門的啊！」

秦為是真的不知道。

趙禎搖頭，「若是因此引發儒學和雜學之爭呢？」

「他們的兒孫不能做高官！」

大伙兒都有些嫉妒了，隨後將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王臻身上。

這也是他為何到最後也沒將趙元儼父子幹掉的原因。

晏殊對秦為那真叫做一個貼心貼肺，吹噓起來不眨眼。

「那人不差錢，必定看不起咱們這點東西。」

讓他去哪個部門？

可眾目睽睽之下，要是收了禮物怕是會被御史們彈劾。

「後來……後來大宋數次擊敗了西夏人，甚至還擊敗了遼人，至於交趾人，水軍應當已經到了吧，想來李日尊如今會很糾結。」

當初司事局剛成立時，那可是把朝堂上下全都得罪了遍，連宰輔都被他幹下去兩個，這種人……誰敢惹啊！

反倒是秦為成了甩手掌柜，一個月都不去一次。

嘖！

趙禎終於知道了秦為和晏殊的信心所在。

「作為帝王，什麼學說只是其次，關鍵要看對家國的好處。」

「沒有給他們討價還價的餘地。」

「要給好處！」

轉過和-圖-書頭，他蠱惑道：「咱們的子孫都會進那個書院，教的如何就得看秦為的了，所以那個……」

「這便是雜學的魅力啊！」

都給你們安排好了退路還要咋滴？而且你們也同意了，難道還得要每月發錢糧？

那哥豈不是可以在汴梁橫著走了嗎？

不行！

姦猾的小子啊！

孫好民看著那些價值不菲的禮物，不禁心如刀絞，要是都收進來該多好？

趙禎看著他，突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瞬間三個宰輔都眼睛冒光的看著晏殊。

宰輔們不說話。

「就你去！」

跨擦！

趙允讓很是恭敬的拱拱手，但隨後就展露了自己的鋒芒。

趙允讓伸手往下壓了壓，神色堅毅的道：「陛下不好出手，但臣可以……一旦出現黨爭，就要果斷壓下去，誰敢鬧騰就打誰！」

秦為一時間有些歡喜，趙禎見了不明所以，就冷哼道：「你才將弄了燕山書院，那宗室書院的建造你也得上上心，弄好了，讓他們滿意，朕自然給你記功。弄不好，你就一輩子在書院里教書吧。」

拍馬屁講究的是隱蔽，可意會，卻難以描述，當事人要仔細琢磨一下才能明白，然後暗爽不已。

「陛下，宗室們就一個要求。」

可呂夷簡現在的趨勢卻是直接拍馬屁，簡單粗暴。

范仲淹漸漸的有些明悟了，面色沉重的道：「是了，那些宗室的目的就是雜學。」

趙頊也被叫來了，兩人多久未曾見面，先是眉眼往來一番，趙禎見了不爽，就出言打斷，「朕讓你來，是想問問宗室書院之事。」

「夫君……」

做官做到人見人怕的地步，也是沒誰了。

「如今學雜學的卻少了些，燕山書院就那麼大，臣以為宗室書院不該只收宗室子弟，重臣子弟也能收。宗室子弟和重臣子弟都在學，百姓就會自發去學雜學……」

「雜學？」

秦為嘆道：「那些多餘的食物都會到孩子的身上，可孩子就那和圖書麼大，太多的食物只會讓他長胖……你知道胖孩子會難產嗎？」

趙禎覺得不能再坐視這廝逍遙了，他雖有個司事局承旨的頭銜，可現如今司事局早就脫離了六部之外，主要工作也只是負責監察。

秦為覺得自家媳婦再吃下去，以後那張床怕是沒自己躺的地方了。

「趕緊去。」

他們既然自願，那就造勢，把這事兒廣而告之，等以後再有人說什麼皇室對不起宗室，那對不起，大家把這事兒扯出來說說。

殿內安靜了下來，呂夷簡低頭不語，龐籍裝傻，范仲淹幾度抬頭，欲言又止。

……

「壓下去！」

再說司事局那些人……

「他們既然喜歡學雜學，你便去做一任山長吧。」

「陛下英明。」

龐籍暗罵一句，覺得老韓最近越發的不要臉了，拍馬屁的功力也越發的差了。

這是問題，趙允讓沒考慮就回答道：「雜學實用，是真正的本事。他們選擇了雜學，那就說明是真心的在為子孫考慮，而不是繼續和宮中討價還價。」

「秦為來負責此事？」

眾人一陣大笑，笑聲漸漸有些散了。

胖子生產好像危險？

北伐啊！

劉姝的臉微微發胖，有些撒嬌的道：「那孩子在叫餓呢。」

他搖搖頭，起身道：「如此就各自去吧，書院之事……晏卿看著他，若有事只管使喚秦為。」

還得是三朝元老啊！

「那孩子也吃不了那麼多……」

京城官場對秦為大抵是敬而遠之，都怕和這廝做同僚。

直至現在他都在難受，外面的事兒壓根沒管。

秦家，劉姝正在吃飯，她的面前擺放著一碗湯餅、一疊油餅、半隻燉雞……

「宗室選擇了雜學，這對於我家來說是好事。」

秦為一臉的恭謹老實，趙禎見了有一瞬恍惚，覺得這廝還是個忠厚人。

連朕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憑什麼讓他清閑了。

晏殊自豪的道：「昨日秦為和臣說起此事，就提及了雜學。他自信那些宗室和*圖*書若是不傻就會選擇雜學。」

他真的想學學雜學，可卻太忙了些。

呂夷簡拱手道：「一語就點破了其中的奧妙。」

於是他只得忍痛割愛，一臉大義凜然的道：「我家郎君從不受賄，你們看錯人了。」

秦為對教授那些宗室子弟沒啥興趣，可這件事對雜學的好處不言而喻。

女人懷孕后各有怪癖，劉姝一路平安的到了現在，突然食慾大開，這個讓秦為比較糾結。

秦為一臉懵逼的道：「臣不知道啊！」

呂夷簡抬頭，忘卻了自己的立場，感慨的道：「那時候的大宋就像是一座四處漏風的破屋子，國中危機四伏，外部有強敵在窺視，做夢都得睜隻眼啊！」

呂夷簡不禁笑了起來，「大宋的轉向就在這幾年，陛下，您可記得誰在起作用嗎？」

劉姝依舊握著他的手腕不放，大有你不給我吃，那就是在虐待我們母子的意思。

趙禎淡淡道：「雜學並無什麼治國學問，最是單純。儒學于帝王而言就是輔佐的助手，好處頗多。儒學要為輔，雜學做事，這才是正道啊……」

趙禎突然對晏殊溫言說道：「回頭讓御醫查查身子，該如何調養只管說，差的東西朕這裏出了。」

等宰輔們走後，趙禎叫來了趙允讓，比起朝臣，趙禎還是更信任手足兄弟。

秦為見她眼中多了不滿，擔心又出個什麼產前憂鬱症，就篤定的道：「知道嗎，孩子的母親在生產前狂吃海喝，那些多餘的食物會到哪去？」

晏殊的面色微紅，說話的聲音不小。

「燕山……」

晏殊有些唏噓著，「他們要求宗室書院必須要教授雜學，此事必須要秦為來辦。」

「別夫君。」

「是。」

他是必須要做的，但卻想找個替死鬼，「要不讓龐世英去？」

「他們要雜學？」

「陛下聖明。」

晏殊躬身謝恩，再抬頭時，神色堅毅的道：「陛下，此番宗室自願學習雜學，這正是天賜良機……」

他的步履穩健，好似心和-圖-書情不錯。

秦為的眼皮子在跳著，當看到劉姝吃完了油餅，繼續對那半隻燉雞發動進攻時，他終於忍不得了。

他們都是儒學的門徒，雖然知道雜學的好處，卻不肯為它說話。

以後那些宗室子見了我就得行禮問好，恭謹的稱呼一聲山長。

趙禎覺得這個職位正適合秦為。

「叫秦為來。」

秦為正在家裡陪大肚婆，進宮后看著很是懶散。

趙禎一怔，笑道：「是了，若是變成紈絝，你不是說什麼海外有金銀礦嗎？那便去為大宋挖礦吧。」

「陛下，從望遠鏡到複合肥，新式弓 弩到火藥……雜學的實用毋庸置疑。……前一陣子不是有個學生因為弄出了什麼床子被您給誇讚有加，還準備授官……」

「宗室書院？」

「那個……定王府那邊沒來！」

呂夷簡跋扈，但他喜歡直言。

昨晚上媳婦起夜時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他的肚皮上，他的五臟六腑差點都被壓了出來。

龐籍低下頭，不想摻和這個話題。

秦為覺得這是一種心理或是生理上的短暫毛病，若是任由發展，劉姝怕是會成為一個胖子產婦。

那些宗室男子讚歎道：「秦大人果真是我輩楷模。」

「大宋要強盛，雜學必不可少。若是雜學再弄出幾個神威弩這等利器，大宋還怕什麼遼人？臣以為可以謀划北伐之事了。」

這些人簡直就是朝臣中的勞模，所有的工作事無巨細。

新老交替從來都是亘古不變的傳承之道，如今新的就要頂上來了，那老的呢？

「宗室里的那些人消息靈通，都知道雜學弄出了什麼寶貝。於是在為子孫選擇學什麼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雜學。」

「你不能再吃了。」

「是的陛下。」

「姝兒……」

趙禎心中不滿，「宗室們要求教授雜學，你怎麼看？」

「朕記得……十年前吧，那時候的西夏人兇惡跋扈，大宋在西北只能防禦，任由他們來去自如。那時候的遼國高高在上，每年都和*圖*書會用南下牧馬來威脅大宋，讓帝王如坐針氈……還有交趾，一個儂智高就讓大宋灰頭土臉，野心勃勃的交趾更是禍害！」

秦為苦著臉，呂夷簡笑道：「十幾萬貫的書院，建造起來油水不少，你不差錢，陛下才能放心。至於山長，以後京城那些宗室子弟都得恭恭敬敬的對你行禮問好……只是你可別因此變成了京城頭號紈絝，那陛下會把你丟去海外挖礦。」

「晏卿辛苦了。」

「我家郎君不收禮！」

她吃的很是文雅，可眼前的食物卻不斷在消失。

「雜學有什麼？」

趙禎輕笑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殿內很是清晰。

趙禎也難得的感慨著，「晏卿，他們提了什麼要求？」

哥竟然要去當那些宗室子的山長？

「是。」

雜學弄出了新式弓，弩和新式火藥，這才讓大宋對外不吃虧。

淮南郡王趙其不屑的道：「他如今被禁足家中，如何能來？而且他和秦為當初差點就動刀子了，他來報名，秦為也不會答應。」

趙禎突然對晏殊表達了善意。

「妾身餓……孩子餓。」

剩下的話不必說，趙禎心中有數。

這等潛規則大伙兒門清。

劉姝見他按住了碗，就抬頭：「怎麼了？」

王臻站的筆直，彷彿這事兒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呂夷簡訝然道：「為何？他們的兒孫不科舉嗎？」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吧。」

趙禎的目光冷淡，「雜學的魅力……朕是帝王，不管是雜學還是儒學，朕要看到對大宋的好處。雜學……複合肥讓天下農戶歡欣鼓舞，新式弓 弩和火藥讓外敵不敢小覷大宋……這樣的雜學，諸卿以為如何？」

可他旋即想起了秦為干過的那些事，老實就變成了姦猾。

老晏，你好好的，朕以後還得要重用你。

他轉過身，突然想起趙允讓已經有兩個兒子了，而自己卻……不禁就抑鬱了。

「雜學包羅萬象。」

哎！

稍後甜水巷就被堵住了，那些宗室的馬車把巷子里堵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