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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咔！

「是班長來了。」

「班長別介意，裴仁禮只是在誇你好看。」

躺在無盡的黑暗之中，雙眼緊閉，面無半點血色，就好像是……

正對著床的寫字檯上，還殘留著昨天趕作業時留下的痕迹，課本都沒裝進書包，隨意的散在桌面上。

裴仁禮腦子裡閃過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總覺得曾經玩過，但具體又想不起來。

–‐‐——–‐‐——

不知道劉波是不是從山東來的，非常喜歡吃大蔥，非得讓老闆把調料盒裡的蔥花都放上才肯罷休。

煎餅果子本就是快餐，花不了多少時間，兩人把它掛在車把上，一路風馳電掣的往學校蹬，專門走小巷直穿過去，這才總算是沒遲到。

劉波看了眼天：

在同學們的哄堂大笑，雖然確實有點味兒，但倒也算是緊張的學習中一點能開心起來的調劑。

「唔呦……嗯咳，沒有。」

他看看周圍的同學，大多數也都是很模糊，只能算是有鼻子有眼，更具體的則完全看不清。

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來了，明明裴仁禮清楚的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早自習，卻總有種不應該早起的衝動。

下一秒，就有個女生一手拎鐵桶一手拎著墩布。

回來以後馬不停蹄的繼續重複著上課，做卷子，上課，做卷子。

「劉波，你又在吃大蔥了吧。」

這個關鍵詞讓裴仁禮聯想到了非常絢麗的紅色，像是夕陽也像是楓葉。

劉波一臉，你果然還是沖多了的表情。

既然沒辦法蹭麵包，兩人轉了一圈，找到個賣煎餅果子的攤和-圖-書位。

對於早晨來說過度明媚的陽光斜射進房間，即使是窗帘都無法徹底遮擋。雖然他明白夏季天亮得早，但過度的光照也是他早早醒來的原因。

「你是不是跟COD39記混了，40可是今年的新作。」

他屬於那種平時成績中等，考試前努努力名次能到中上的類型，這種人可以說滿地都是。

說起劉波，明明兩人上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但因為從來都不同班的關係，互相之間僅僅只是認識，直到高中才被分到同一個班，這才熟絡起來。

裴仁禮選擇放棄思考，拿出卷子準備開始爆肝。

一陣清風吹過，屋內渾濁的空氣立刻煥然一新，但也同時伴隨著大清早就有些讓人冒汗的熱量。

班裡的人陸陸續續來的差不多，估計再晚點就概算遲到了。

「但你沒有女朋友。」

他看到了，或者說彷彿看到了……自己？

為什麼，班主任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都安靜一下，馬上開始早自習了。」

裴仁禮心中一驚，腦海之中彷彿出現了劇烈的震蕩，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掙扎著試圖往水面上游去，但體力不支，強烈的溺水感籠罩了他。

「大哥，這都六點半了，再過會兒都快早自習了。」

班主任從教室大門走進來，這讓劉波趕緊一口把剩下的煎餅果子都塞嘴裏。

更慘的是，那時候是冬天，門窗緊閉……

擺在牆邊的電腦維持著黑屏的狀態嗡嗡作響，應該是昨天打遊戲掛機的時候忘了關。斜上hetubook.com.com方的空調面板上亮著紅燈，定時模式結束后處於待機狀態。

「哼，就算是誇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下次注意吧。」

題海戰術永遠都是有效的，既然我猜不到高考的出題範圍，那就把整本書全掃過去，總會中一些。

「為什麼，有種重複過很多次的感覺？」

「可能我最近腦子有點不太清醒吧。」

說完轉身拎著水桶和墩布就走了。

不過他吃著好吃，旁邊的人就比較慘了，記得有次劉波吃了一個禮拜的煎餅果子，那一個禮拜教室里長期瀰漫著刺鼻的大蔥味，校長從後門處暗中觀察的時候，直接嗆的鼻道炎都犯了。

「你看看，墩布上都長蘑菇了。」

現在屬於中等偏上，不算差學校，但也談不上真正的升學重點。

裴仁禮的父母最希望的就是這孩子上大學，倒不是逼著他考個好大學那種望子成龍的心態，而是裴仁禮上了大學就不在家了，兩口子想去哪旅遊就去哪，想下館子就可以下館子，不用隨時都帶著個電燈泡。

他把這莫名其妙的感覺歸結為晚上肝遊戲肝的太多。

這是他的房間，一如既往。

裴仁禮趕緊把桌上的課本都掃進書包，隨後跑去衛生間。

「沒啥，就是有點感覺不太對勁。」

「COD40？那不是已經出了好幾年了嗎？」

「老闆快點，多放蔥花，沒事，再多點，要不我加兩塊錢，你給我放兩塊錢的蔥，對，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塊草地就差不多了。」

「長蘑菇說明環境好啊。」

這畫面讓裴https://m.hetubook.com.com仁禮很熟悉，但也有種莫名其妙的錯覺。

他看向用手扇風的班主任，像是第一次才意識到。

「怎麼了？你忘了帶作業？」

高三的學生們也早就習慣了爆肝，裴仁禮甚至對此還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拎起書包，穿鞋出門，裴仁禮在樓道中找到了自己那台山地車，推著自行車走出樓道。

窗外傳來很耳熟的聲音，裴仁禮拉開窗帘打開因空調關閉的窗戶。

充分詮釋了父母才是真愛，你只是個意外。

高三畢業班的學生，七點開始早自習，就算學校離家近，六點半出門也絕對談不上早了。

「焯……」

劉波一聽，立刻暗叫不妙：

只見班主任嗅了嗅：

高三的學生，為數不多算是能在外面撒歡的機會，就只有早自習結束后的出操。

「瞎說，我離著十幾米就聞到蔥味兒了，開關在誰那兒？快快，把吊扇打開，好傢夥，這也太味兒了。」

「等等，我洗把臉這就下去。」

自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讓班長染個紅髮？

「放屁，小爺我稱號一夜七次郎，腰子杠杠的。」

劉波對正在揉太陽穴的裴仁禮說：

抬頭看了眼自己父母的房間，他們一如既往的還在睡。

才響了一聲的鬧鐘被摁下，裴仁禮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的從床上坐起來。

「班長，你有沒有考慮染個紅髮？」

對於男子高中生來說，吃飯屬於大事，畢竟這個階段都特別能吃，堪稱人形飯桶。

坐在座位上，裴仁禮一邊啃煎餅果子，一邊琢磨著剛剛莫名其妙出現的既視感和和圖書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劉波的話，裴仁禮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在思考。

裴仁禮撓撓頭，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就跟大多數的夢一樣，死活想不起來做夢的細節。

聽著劉波和班長的對話，裴仁禮彷彿是脫口而出道：

裴仁禮遠遠的看了一眼，自己乾爹的超市還沒開門，本打算蹭個麵包吃的，看來是沒戲了。

和很多高三畢業班的學生一樣，裴仁禮的桌子上也擺滿了課本和試卷，幾乎把人給埋起來。

「看見沒，你可能有戲，班長雖然是個事兒媽，但長得好看，你努努力，爭取在暑假里找個女朋友，反正那時候也沒人會管了。」

屍體？

「早？」

不過要說裴仁禮從小沒人管也不對，畢竟他除了親爹親媽還有乾爹乾媽。

「裴仁禮，昨天你值日的時候又沒有涮墩布就直接塞桶里了吧！」

「胡扯！值日是為了培養學生的責任感，你維護的是大家的公共區域，如果不認真會產生霉味，甚至是病菌，現在正是高考衝刺的時期，怎麼能大意馬虎？」

算了，平時不都是這嘛。

不過再怎麼爆肝，也終歸得有課間。

「是嗎？」

拍拍額頭，只當是自己睡懵了。

他低頭一看，看到自己的同學劉波在樓下，見他探頭喊道：

班長的表情……不太好說，像是在吐槽，『你這孫子胡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同時還有種這畫面似乎重複過很多次的既視感，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早啊，我還沒睡醒。」

不過裴仁禮卻皺和_圖_書著眉，那種異樣的違和感更加強烈了。

才響了一聲的鬧鐘被摁下，裴仁禮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的從床上坐起來。

老子不是已經畢業很多年了嗎？

「晚上沖多了吧？」

鈴——！咔！

兩人出了小區，拐進一條商業街。

她的臉看起來依舊模糊不清，但神態總有種眼熟的錯覺，尤其是腦袋後面一晃一晃的馬尾辮，看起來非常熟悉。

「你聽說沒，COD40馬上就要出了，正好等高考結束，我新電腦也到手了。」

劉波愕然：

留板寸平頭的好處就是不用怎麼收拾，涼水一衝毛巾一擦，完事。甚至都不用擦的太干，反正以現在的天氣，腦袋上有點水反而涼快。

裴仁禮在市五中上學，聽說以前是非常有名的重點學校，但好像以前發生過意外，有人跳樓還是墜樓來著，結果口碑風評就開始一落千丈。

他看著屬於自己的熟悉房間，撓了撓頭。

他穿著高中的校服，背著書包，坐在自行車上。

但感覺就像是思維卡了殼，齒輪該澆油了似的，怎麼也轉不動。

劉波戳了戳若有所思的裴仁禮說：

「裴仁禮——！」

也正因為確實不早了，兩人立刻騎上自行車往學校趕。

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讓裴仁禮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

畢竟以裴仁禮的成績，他也上不了真正牛逼的高中。

因為家離著近，所以劉波經常上學路過時叫裴仁禮一嗓子，用他的話說，結伴上學總比自己去更有動力。

劉波也啃著他那份加了太多蔥花的煎餅果子，看裴仁禮皺著眉，奇怪道：

「下來上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