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夢境再現,楊雄之死
許崇無奈,只能抱拳道:「屬下願意一試。」
又過三天,大隊歸來,損失慘重!
「風鼓……什麼?!」
不僅如此。
這次出動,葛萬山同樣選擇性的忽略掉了許崇。
次日。
水鬼渾不在意道。
而剛剛走進來的許佑安,手上正提著個斗笠蓑衣打扮的人。
「謝家怕是要發瘋了。」
祠堂內上百道不滿的目光看了過來。
「接到任務的時候我也很不理解。」
許崇駭然。
「不僅如此,我在他房間找到了剩下的寶葯,落了好多灰,我想,可能是寶葯也沒辦法幫他繼續突破了。」
「所有人都跟避瘟神一樣避著他。」
不出意外的話,是千戶所這邊已經拿了一個江之鴻的功勞,所以葛萬山主動把這次的功勞讓了出去。
像是被知見障突然抹去了對友人的記憶一般,沒有任何人再去往南樓祠堂。
「這次他沒喝酒,卻還是第一個沖了上去……」
水鬼的語氣突然低沉下來,「那解封用的血池,到底什麼來頭?我怎麼總覺得像是人血……」
許佑安無所謂的放下水鬼,將其上半身支起,一手抵在了肩膀上。
抓風鼓縣的縣令,他能理解。
「咱們所的傷亡已經不算大了,府衙跟屯軍所的更大。」
許崇駭然出聲。
許崇直接走了進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貪光可以隱身,假相的掩蓋氣息,連通脈之上再之上的江之鴻,都察覺不出他的勁力暴動。
許佑安壞笑道,「畢竟,這麼好一個打手,他們才捨不得殺。」
許崇若有所思。
畢竟他在那兒製造出了衛無邪的痕迹。
小蟲兒緊了緊被子,卻是再無睡意,於是好奇的看向門口。
卷宗上寫著三個大字。
不過他倒沒什麼悲傷的感覺,只有些對『命不由人』的感慨。
小旗戰死十二,重傷四十七,同樣輕傷無數。
段遠明感慨的搖了搖頭,看向許崇:「我此次前來,是想請許小友幫個忙。」
平時都很正常,甚至野心都比其他人https://www•hetubook•com.com要明顯一點。
段遠明接過話頭,「當然,若是小友不願,我倒是可以將人押往京城,只不過那樣一來,路上就會多出很多變數。」
寇若海轉過頭看著許崇,表情是哭笑不得,眼眶卻微微泛紅:「你說,我這算不算成功把他坑死了?」
祠堂內氣氛壓抑,所有人都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屬於自己好友的牌位。
「自從換了新的道主,沒人能猜透他們想幹什麼了。」
幾乎佔據了大半個南面的空間,牌位擺的是滿滿當當。
「幫忙?」
因為昨天升任總旗后,他已經有了很大的自主空間,整晚就都在琢磨著去太平道解封貴籍的事情,也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說千戶大人不正常,一個女的都不招。」
「唔……」
葛萬山開口解釋,「那個通脈之上是個硬骨頭,府君大人這半個月想盡了辦法,卻是怎麼都撬不開他的嘴,我便跟府君大人推薦了你。」
許崇沉默片刻,道:「我無法理解。」
校尉恭敬的回答,「好像是府君大人點名要見您。」
僅僅只用了一天,千戶所就恢復了正常的秩序和氛圍。
許崇想起三爺語氣中的不屑,很快做出決定。
唯獨楊雄死了,讓他覺得有些可惜。
可以確定,那個縣令自從出現,一直到離去為止,眼神沒有在他的方位有過絲毫停頓。
寇若海回答,「府衙的監牢沒有黑獄穩妥,一般來說,超出了通脈境界肯定是要關到黑獄的,可這次千戶大人並沒有堅持,也沒看到有什麼不滿的。」
「可我想錯了。」
許佑安無奈的道,「太平道六大家族,本身就是謝家人丁最為凋敝,這一代又死了老大老二,現在被你這麼一鬧,只剩下個老三了。」
許崇的房門被敲響。
難怪後面對自己的針對那麼過頭。
「不是人血。」
「不只是千戶大人,府君大人也來了。」
寇若海搖頭失笑,「就是不知道這算不和圖書算得償所願。」
本以為日子會就這麼平靜下來。
「解封……」
「許總旗可在?」
這是位於千戶所南面四層,專門用來擺放戰死者牌位的地方。
許崇有些狐疑,對校尉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麼一想,許崇鬆了口氣,問道:「那個縣令呢?是殺了還是逃了?」
這血池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就算這野心只來自於妻兒,可怎麼也不至於到輕生的程度啊。
「嘿嘿。」
「血池……」
許崇聽出這是那名經常給葛萬山跑腿的校尉,走過去打開房門:「千戶大人找我?」
好吧。
一般的總旗肯定不會問這個,但他問沒事。
「走了,我受了些輕傷,回去養傷了。」
兩人交談的聲音也隨之變得模糊不可聞。
血衣忠烈祠。
仔細回憶了一遍,許崇稍微放心了一些。
寇若海的語氣開始低落起來,「他當真了……」
「還能開口說話,就證明你死不了。」
校尉抱了抱拳離開。
到這裏,一股劇烈的睏倦突然襲來。
許崇一愣,看向葛萬山。
「現在,他倒是真的住進了第四層……」
他對這段記憶的重現並不感到驚訝。
許崇皺起了眉頭,「有府君大人跟千戶大人在,怎麼會傷亡這麼大?」
「都沒有。」
「我當時被他扯的不耐煩,說,想住進第四層,戰死就行了,沒必要一定成為百戶。」
許佑安安撫的拍了拍小蟲兒的胸口,披了件衣服下床。
許崇轉身。
「話說,這次到底什麼任務?」
「瘋就瘋吧,反正沒有任何人知道是我乾的。」
……
難怪在滄瀧的時候,楊雄那麼輕易就熄了怒火。
「他的資質,早在開竅五重就到了頂,後面都是靠外力突破,就連通脈境,也是足足耗去了三份寶葯才有的……」
校尉戰死七十六,重傷一百零三,輕傷無數。
段遠明?
葛萬山也跟著說道,「而且還會讓朝廷質疑章華府的辦案能力,包括咱們千戶所。」
而且,他自始至終都在維和*圖*書持著貪光和老李的假相。
「實在不行的話就再說。」
成千上萬的牌位高居四層,靜靜的俯瞰著一眾血色來來回回。
「我以為,等他酒勁過了就好了。」
「……你還真是不怕死,就不能再等等?」
那個縣令有這麼強?!
許崇拉著寇若海出得祠堂,低聲問道:「一個縣令,怎麼需要出動那麼多人?而且還損失這麼大?!」
寇若海說了一句,縱身一躍,飛身下去第三層了。
原來是這樣……
沒過多久,許崇在五層見到了兩人。
寇若海定了定神,回答道:「後來在路上,千戶大人讓我們打起精神,說那個縣令是太平道的重要人物,極有可能是通脈之上的存在……結果還真是。」
過了一會兒,水鬼似乎好受了些,長長吐出一口氣,「殺子之仇不報,每天我都是在煎熬,現在總算能鬆口氣了。」
「抓捕江老爺子那天,楊雄在行軍路上跟失心瘋似得,又哭又笑。」
「那屬下先行告退。」
從頭到尾,楊雄就只在那次喝酒的時候,表露過一絲自暴自棄的念頭。
「在大軍跟江老爺子對峙的時候,我能看的出來,只要千戶大人一聲令下,他就會第一個衝上去,好在後來沒能打起來。」
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驚醒了熟睡中的父子。
葛萬山單刀直入,「讓你過來,就是為了那個通脈之上的縣令……」
「說要是他有你那樣一個老子,絕對混的比你還舒坦。」
許崇伸手接過。
葛萬山正打算說許崇已經審過一次通脈之上,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許崇應該是已經把那件事忘了。
「後來,他又說他後悔加入血衣衛,早知道還不如老老實實種田。」
熟悉的聲音,讓許崇的意識被喚醒,佔據了小蟲兒的身軀。
說到這裏,寇若海頓了頓,又道:「最後,他說他現在就想一件事,成為百戶,住進第四層……他說他一家妻兒老小,最少值這個價,否則就太虧了。」
許崇皺了皺眉,「沒見你們關和圖書人進黑獄啊?」
寇若海繼續說道,「他的資質很差,很差很差的那種,甚至不比你那個父親強多少。」
「其他人都試過了,沒用,而且……算了,反正你最合適。」
也難怪……楊雄一看有任務,就跑得飛起。
總旗也戰死了好幾個,其中就包括了楊雄。
小蟲兒迷迷糊糊,即將再次入睡,冷風從打開的房門灌了進來。
「說他殺了自己的妻兒老小,就是個畜生。」
不出意外應該是療傷了。
卻沒想到僅僅只過去五天,血衣衛與屯軍所還有府衙,再一次聯合出動。
許崇也是靜靜的站著,跟寇若海並排在一起。
許崇若有所思。
這個聲音……
許崇安靜的看著,盡量捕捉這個夢境所蘊含的信息。
絲絲縷縷的金黃色光芒從掌肩相接之處隱隱透出。
……
寇若海突然開口,語氣很平靜,「不是吹牛,就是罵人。」
當時為了確保對方能發現那個『千』字,並且據此聯想到衛無邪,從頭到尾他都在盯著縣令的眼神、表情。
許崇並沒有掙扎。
許崇迎著晨風沉思。
可問題是……
少了個熟人。
「是。」
許崇無語的四下亂看。
許崇怔然。
應該是沒被發現的。
噗通!
「前陣子的任務,你應該也已經聽說了。」
咚咚咚。
許崇自然而然醒來,下床推開北面窗戶,讓冷風吹了進來。
他知道原身在當年也是聽到這裏就睡著了,這一點根本無法改變。
「先等等吧,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通過正大光明的立功來晉陞貴籍。」
謝長空。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人血?卻可以當做人血?」
水鬼?!
「總之,這件事的話,整個章華府就剩小友還有戲了。」
難怪葛萬山會對他有回護之意。
許崇在門口靜立了片刻,始終無法確定段遠明的來意,索性也不再多想,登樓而去。
屋外的人喘著粗氣,「我把謝老四宰了。」
許崇眯了眯眼,「兩位大人有說是什麼事嗎?」
……
校尉也覺得很正和-圖-書常,直接開口回答:「好像府君有什麼事很為難,找千戶大人幫忙,千戶大人就讓我過來請許總旗了。」
耳熟的聲音傳來。
「你可能還不知道。」
水鬼的語氣有些鬱悶。
這麼合情合理,不具備拒絕的條件啊……
許佑安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屑,「但你可以把它當做是人血。」
「——嘶!你就不能輕點兒?」
不像是能演出來的樣子。
……
如果是通脈之上,那……當時自己離得不遠,有沒有被發現?
「不僅如此。」
許佑安剛一出門就蹲了下來,連房門都顧不得帶上:「怎麼傷這麼重?」
不是水鬼還能是誰?
許崇有些疑惑,「應該找刑訊方面的高手才是啊?」
「這……這不一樣吧?」
通脈之上?
如此又過去半月。
還不等他開口,葛萬山就招了招手:「別請示了,直接進來吧。」
寇若海定了定神,道:「任務是抓捕風鼓縣縣令。」
一說到這個,葛萬山就有些鬱悶:「媽的,太平道都是閑的的還是怎麼?一會兒是通脈去滄瀧當主簿,一會兒是通脈之上當縣令。」
許佑安又好氣又好笑的將地上的人拎起來,走進屋內。
所以……楊雄本身是已經沒有了升為百戶的希望?
「是這樣的。」
「嗯?」
「蟲兒繼續睡,爹爹出去看看。」
可現在看來……
「好吧,就知道你不會告訴我……」
寇若海搖了搖頭,「軍陣圍殺,法兵遠攻,最後是府君大人和千戶大人合力一擊,將其重傷捉拿。」
「好。」
葛萬山滿意點頭,遞過來一份薄薄的卷宗:「這是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不多,而且真實性需要你自己判斷,你可以先去研究研究。」
「這樣么……」
「讓府君帶走了。」
確實,房間一些邊邊角角的不起眼位置,直接就是模糊的。
「楊雄一看沒人搭理他,結果跑過來拉住了我。」
「就算知道,我估計謝家也不會殺你,而是會直接抓你去解封第三次。」
「又做夢了?」
「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