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是天災,還是人禍?
十二歲就能在天災里活下來,且徒步千里,怎麼可能頭腦簡單呢。
許崇壓低聲音,「那副畫像,具體什麼模樣?」
另外,女子懷中還抱了一個襁褓,只不過襁褓中的嬰兒面孔一片空白,並沒有被畫上五官。
許崇勉強的笑了笑。
通脈七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被旱災威脅到。
「無需多禮。」
說明太子,或者說先帝,提前知道了災情爆發的地點!!!
「可是……」
「什麼!!!」
從短短的接觸來看,袁守義算不上什麼大慈大悲的善人,但絕對也不是什麼惡人。
看著下拜的蘇若辰,許崇並沒有太過意外。
袁守義轉向雲海,「而等大祭結束已經是九月了,我再趕往并州,已經根本找不到舍妹一家了。」
「時間就這麼一年一年過去。」
袁守義擺了擺手。
樓有知為什麼要不到糧?
許崇頓時露出壞笑,「來,與我仔細說說。」
皇室能提前預知天災,明明有能力在災難爆發之前遷徙百姓,卻什麼都不做。
許崇想起自己曾經有過的一個猜測。
許崇飛身而下。
袁守義轉過身,深深的看著許崇,「太子於三月初上書,提議將大祭提前。」
袁守義並沒有選擇直接回答,「一要清點核對皇室名冊,二要占卜吉日吉時,三要準備儀式相關。」
許崇的心情一墜再墜。
許崇點了點頭,「現在感覺如何?」
許崇嘆了口氣,抱拳:「下官先行告退。」
太子上書,提議將大祭提前。
袁守www.hetubook.com.com義看著許崇,狐疑的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算算時間,正好是文昌四十二年,并州旱災爆發!
直到回了自己的小院,帶上房門,他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因為,我二月底就收到了舍妹的來信。」
「好吧。」
別的不說,那一縷茶香,絕對瞞不過蘇若辰。
不。
可問題是,不是這個的話,真正的目的會是什麼?
死人是因為沒有糧食。
「等我知道并州發生旱災的時候,大祭之事已經昭告了天下,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根本不能中斷……至少不是我能中斷的。」
不,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在刻意的維護天災,確保每一次天災,能死上足夠多的人!
「皇族大祭?」
「好吧,下官隨後便至。」
沒過多久,許崇就登上了觀星樓頂。
如果那一年袁守義去了并州,很有可能在見到災情的慘狀后,第一時間就幫助樓有知向朝廷要糧。
假設,當時的太子的確提前預測到了天災的爆發地點,那設法將袁守義留在京城,絕對不是為了保全袁守義。
洗身九重。
並不是天災……
袁守義語氣低沉,神色莫名,「可那一年,大祭的時間提前到了六月。」
「皇子成了太子,嬪妃成了皇后。」
「僥天之幸,先母做了皇子的奶娘,我做了皇子的伴讀。」
如果太子上書,是為了讓袁守義留在京城不去并州,那說明什麼?
「因為皇族大祭。」
「和圖書陛下並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
如果這些推斷成立……
而且提前了至少兩個月!
袁守義嘆了口氣,走向案幾,拾起了那幅畫卷,「可惜了那個孩子。」
「陛下怎麼說?」
「這……」
研究江之鴻的時候,許崇就已經對文昌四十二年的旱災做了詳細的了解。
明明袁守義的表情如此自然,如此和諧,完全就是一個緬懷故人的樣子。
縹緲無尋的聲音凝聚成線,直接灌入許崇耳朵。
「沒有。」
許崇眯起了雙眼。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可值得說道的。
袁守義也沒有強求,道:「之後我問過當今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天災爆發地點。」
說到這裏,袁守義頓了頓,語氣略微低沉:「一直到遠嫁的舍妹來信,說誕下了麟兒,希望我這個監正舅舅能過去給孩子取個名,賜個福。」
「我自然而然也是官路亨通……若非我生性淡泊清閑,只怕入閣都並非難事。」
「沒……沒什麼。」
「你……懷疑陛下……」
「那就好。」
「并州……旱災?」
蘇若辰直起身子,面色略有尷尬,「至少不會危害性命了,對武道之路也不再有什麼限制……但這麼多年下來,已經形成習慣了。」
袁守義是二十八年前,與還是太子的當今陛下鬧掰了的!
為什麼?
「同年,那位先帝嬪妃誕下皇子。」
袁守義繼續開口,「所幸那位先帝的嬪妃生性純良,過得幾年便將先母嫁於一名七品京官。」
很明顯應和圖書該是出了什麼意外。
「六月?」
「這麼多年過去,若不是這幅畫像,可能我早就不記得舍妹的模樣了。」
「嗚嗚嗚嗚……」
「呃……」
蘇若辰略一掙扎,頓時眉飛色舞起來:「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容貌嘛,只能叫端正,不過那身段兒,嘖嘖嘖,哦還有還有,那女子懷裡……」
天災,根本就是皇室製造出來的!
「說什麼?」
要不到糧,袁守義會立即將災情懷疑到當今陛下,或者說皇室的頭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找不到動機,在懷疑和不懷疑之間徘徊。
「連福地規則都無法安撫……」
還沒說完,蘇若辰的嘴巴猛地被一股大力合上,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五官平平無奇,跟蘇若辰說的一樣。
跟謝長空的卷宗一樣,都是血衣衛出品,有境界註明。
「這……監正大人?」
他清楚的記得,旱災是四月末爆發的!
蘇若辰頓時警惕。
「而後便有了我。」
許崇一愣。
是高居眾生之上的慶帝!
而袁守義的境界……
那樣一來會發生什麼情況?
袁守義點了點頭,「我沒能見到她們,舍妹的容貌,可以根據年齡推斷著畫出來,哪怕有所偏差,至少還是像的,可這孩子……我連他父親都沒見過。」
「還能有什麼,監正啊。」
「依照慣例,六月昭告天下,九月正式舉行,持續到年底。」
年紀的話,光看畫像,許崇覺得比蘇若辰說的大上一些,應該接近三十這樣。
可問題是…hetubook.com.com…
「舍妹遠嫁的地方,在并州。」
案几上的茶具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展開的畫卷。
沒來由的,許崇一陣心驚肉跳。
「皇族大祭十年一次,光是準備工作,就繁瑣無比。」
「不知道,或許吧。」
許崇雙目一凜。
這樣一來,真相就會因此暴露。
袁守義回答。
許崇後背一涼,四下張望。
妹妹的話,好像更過分了吧?
許崇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這跟當今陛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確實。
不是袁守義不想離開欽天監,而是袁守義不敢,也不能離開欽天監!
袁守義搖頭,「我連欽天監都沒出過。」
從未出過欽天監一步。
是皇室!
許崇吞了吞唾沫,「來鎮天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回過京城嗎?」
袁守義搖了搖頭,「我當時雖然只有通脈七重,但應對一個旱災絕對沒問題,甚至保全幾個人也綽綽有餘……我找不到他的動機。」
許崇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形容。
許崇只覺得頭皮發麻。
許崇臉上出現恍然,「已經過了災情爆發的最初階段了,所以你沒能……可我還是沒明白,這跟當今陛下有何關聯。」
莫非……樓有知?!
許崇點了點頭。
是某個看他不順眼的大臣,故意想要坑害他嗎?
袁守義回答。
「這是與我一母同胞的舍妹。」
「先母本是世家小姐的丫鬟,世家小姐入宮做了嬪妃,她也跟著入宮做了宮女。」
「我四歲那年,舍妹降生。」
蘇若辰欲哭無淚。
「
https://m.hetubook.com.com呃……」
「這三件事分屬宗人府、欽天監、禮部辦理,待完全妥當,需要數月之功。」
甚至,再往深了想的話……
許崇眉毛一抖,猛地想起竇天淵的話。
剛剛許崇那一通面色變換,他看的清清楚楚。
「許監副若是想看,回觀星樓,我拿與你一觀便是,何必在這兒聽這大嘴巴呱噪。」
許崇記得竇天淵送來的卷宗。
「麻蛋……這欽天監,最大的問題人士居然是他?!」
許崇對著欽天監的方向拱了拱手,拍拍蘇若辰的肩膀,飄然而去。
那就是人禍了。
「發生了什麼事?」
「……此事錯綜複雜,遠不是我一個小小監副能釐清的。」
袁守義淡淡開口,「並非蘇若辰胡亂猜測的那樣。」
「就是旱災。」
「……」
袁守義搖了搖頭,「他只告訴我,那東西真正的叫法,並不是天災。」
旱災是一種發酵時間長,波及廣泛,後患深遠的災難。
許崇的眉毛抖了抖。
但身段方面……根本看不出來什麼亮眼之處,很明顯是蘇若辰添油加醋了。
袁守義照舊負手而立,靜觀雲海。
「那個……」
「本來,這件事兒跟災情沒什麼關係,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要到糧,災情平穩度過,根本不會死那麼多人。
許崇低頭,看了看畫像上沒有五官的嬰孩。
許崇駭然驚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哪怕是安神規則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而且受到最直接影響的,是作物,並不是人。
許崇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湊過去仔細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