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就是你
「呃……」
許崇一扯嘴角,又問:「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你……」
「我是你,你不能確定的話,我一樣也不能確定。」
而隨著目光落至,場景霎時變換。
至於竇天淵為什麼沒提前說這個……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徹底消散。
「你……」
『許崇』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一年,兩年?」
「不知道。」
「半個月。」
再說了,就算不考慮竇天淵,一個破太平道,能跟洞天相提並論?
許崇一陣無語,都快被自己繞暈了。
「這樣么……」
良久之後,從許崇的位置看去,湖面和那些管道的距離,已經憑空多出了兩倍。
許崇大手一揮,正氣凜然道:「殺人償……殺人坐牢,天經地義,這個詔獄,我去定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劇變?」
竇天淵搖了搖頭,「那些禁法枷鐐你也見過,事實上,打造它們的材料,便是在詔獄的規則影響下生成的,一旦進了詔獄……」
老嫗身後的孫莜蓉第一時間看向了許崇,目光複雜無比。
對上了宮殿中投下來的目光。
只有一個人。
在他的正上方,有一片類似雲團的東西。
『許崇』回答道。
許崇問了一句。
許崇有些失望。
四周是看不真切的迷濛一片,腳下是平靜的湖面,大概十丈方圓。
許崇一愣。
想要用無相衣變幻容貌,但已經來不及了,對方肯定也看到了他。
湖面平穩如鏡,卻並沒有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
明明被玄黃二色阻擋住了視線,他卻仍舊『看』到了那座位於九天hetubook•com•com之上的紫色宮殿。
隨著雲霧的翻騰遊動,玄黃二色開始加深,一則更加輕盈,一則愈發厚重。
「不夠。」
「大人……」
許崇笑了笑。
「大人不必多說。」
許崇眼尖,立即認出來了其中兩個。
這些管道縱橫交錯,往各個方向延伸出去。
「我的打算?」
竇天淵鼻子都氣歪了。
許崇若有所思,問道:「我需要在裏面待多久?」
「……」
許崇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是你將我拉進此地的?」
銀髮老嫗不屑一笑。
這時,腳下的湖面開始升高,一點一點兒,過程極為緩慢。
「行了,老身來此不是跟你鬥嘴的。」
許崇鬆了口氣。
「心魔?」
五年的話,雖然大大拖延了他提升的進度,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已經趨於透明,可以被目光毫無阻礙的穿透了。
果然。
說罷,竇天淵雙手一合,就準備在車廂里直接『開門』。
聲音漸不可聞。
不出意外的話,這雲團就是所謂的黃庭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絕強的威壓突兀降臨,瞬間將馬車籠罩住。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許崇正在分解成煙氣,融入到大殿之中,身軀看上去已經有些半透明了。
空空蕩蕩的大殿。
「不了。」
場景再一次變換。
這股熟悉的感覺,讓竇天淵手上的動作一頓。
許崇心中一沉。
「老妖婆,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啊。」
只剩下淺淺虛影的『許崇』,有些凝重的點了點頭。和_圖_書
自己殺死謝長青,可不就是損害了皇室的利益嗎?
「……不會是為我來的吧?」
四下無人,因為人在天邊。
「不是。」
許崇一步跨出。
竇天淵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神色一正:「謝長青的屍體我已經處理了,你不用擔心……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的打算。」
這種反饋讓他逐漸開始渾噩,能與那老儒對上幾句話,已經完全是強撐了。
「我就是你,你是許佑安的兒子,我就是許佑安的兒子。」
許崇升起明悟。
許崇緩緩抬頭。
許崇若有所思,抬頭看向上方。
「紫府……」
並且。
竇天淵想了想,道:「反正最多不會超過三年……乾王很欣賞你,等陛下過了氣頭,我會跟他一起上書,請陛下准你戴罪立功。」
而湖面之下,是密密麻麻如管道一般的事物。
許崇慢慢睜開雙眼。
「叛出朝廷,加入太平道嗎?」
五官、衣著、髮型、身高、體格……全都跟許崇一模一樣。
等最後一個字吐出,『許崇』徹底消失在了大殿之內。
而花弄月則是左顧右盼,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另一個許崇。
「大人有所不知。」
許崇坐起身,發現自己是在一架馬車之中,「我睡了多久?」
「我可以給你爭取半個月的時間。」
那叫韜光養晦!
大概是從三尺有餘,增加到了一丈這樣。
「老妖婆?」
很明顯,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殺死謝長青,甚至已經打算親自出手了。
「你在紫府住了這麼久,連這個都不能確定嗎?」
竇天淵張了www.hetubook•com.com張口。
『許崇』有些納悶,旋即搖了搖頭:「不過沒關係,遲早你會明白的……」
雲團整體為玄黃二色交織,始終在不停的無規則翻騰,氤氳縹緲。
「五年么,那還好。」
竇天淵還沒說完,就看到許崇的眼神猛地一閃。
三道人影乘坐著清風,飛速向此處靠近。
與此同時,光亮從大殿頂部刺入。
等等,為什麼要說自己?
「詔獄是洞天,規則是禁天絕地,一旦進了詔獄,就代表這五年內你將毫無寸進……」
『許崇』搖了搖頭,「我是許崇。」
如果是福地的話,靈源的產出就有了保證。
謝長青活下去,皇室就能一直打壓太平道,打壓首鼠兩端的官員。
竇天淵無奈,只能將醞釀了半個月的囑咐憋回去,「既然你決定了,那就不等了,直接回京吧。」
這番變化同樣持續了很久,等結束的時候,許崇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了來自更上方的吸引。
花弄月上前,欠身一禮:「請竇大人高抬貴手,放夫君一馬。」
「好吧……」
「得得得,心魔就是心魔,精神果然不正常。」
還真自來熟啊。
竇天淵緩緩說道,「第一條路,跟我回京,入詔獄。」
等再次清醒,許崇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奇特的空間。
「這番變化……」
「別小看這五年。」
沒有方向,沒有座次,沒有擺飾。
許崇出現在了雲團之內。
「太祖遺脈也不夠脫罪?」
很快,三人降落在幾丈之外。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許崇』解釋道。
一張老臉正https://www•hetubook•com•com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事實上,在謝長青身死的瞬間,許崇就收到了心魔的巨大反饋。
花弄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殺死謝長青之人,便是小女子的夫君。」
「……」
「不。」
『許崇』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壞事。」
「是。」
雖然竇天淵沒有提半句私放自己的後果,但正因為不提,反而證明了後果很嚴重。
既然玉池能以具體的景象顯化出來,那黃庭沒道理不行。
「……你是許佑安的兒子?」
如同一隻飢餓的野獸,滿是瘮人的慘綠光芒。
竇天淵臉色很臭,但眼神里只有關切。
「因為我的種道之地在吞噬吸收謝長青的種道之地。」
竇天淵點了點頭,「只要你能在這半個月內參与解封,就不必再顧忌什麼,可以放心突破……反正有無相衣在,以後我再給你安排個明面身份就是。」
「這是我的玉池。」
「自己對自己道謝,你的精神確實不正常。」
竇天淵回答,指了指許崇的臉:「你先變回去再說,我有點兒不習慣。」
許崇麵皮一陣狂抖。
「這樣看著舒服多了。」
當前的老嫗滿頭銀絲,杵著根龍頭拐杖,看起來頗有長者之風……比竇天淵強多了。
許崇心尖一顫。
竇天淵一愣,皺眉道:「別冤枉人哈,我可沒抓你們花家的女婿。」
的確。
許崇直接搖頭,「我跟太平道不熟,半個月的時間應該不夠。」
他的意識被一股失重感包裹,一墜再墜。
唰的一下,年輕一輩的目光落在了竇天淵身上。
我的種道之地……
「……好吧,你都https://www.hetubook.com.com快沒了,我再反駁就有點殘忍了。」
什麼坐牢?
「規則?」
「不,不是湖面……」
也不等許崇仔細打量,變化就開始了。
竇天淵搖了搖頭,「太祖遺脈的確可以無視大部分的罪行,比如你殺死成國公之子就是,但這有個前提條件——不損害皇室的利益。」
「呵呵,追求不到就惡意詆毀?」
竇天淵一陣無語,「你不打算聽聽第二條路?」
「皇室的利益……」
許崇問道。
許崇眯起了眼睛。
這麼大把的年紀,還拿人家長相說事兒……未免有些不地道了吧?
「好小子,你可算是醒了。」
二人就這樣下了馬車。
許崇擺手,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次還是多謝你了,否則的話,我殺不死謝長青。」
許崇乖乖撤去假相。
能被竇天淵稱為老妖婆的,只怕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能。
許崇有些好奇。
「夫君?」
「嗯?老妖婆怎麼來了?」
許崇看著腳下。
竇天淵嘿嘿一笑,「還是這麼丑。」
「有一點你可以放心。」
竇天淵對許崇笑了笑:「走,陪我去見個老朋友。」
「你好像根本不信我就是你。」
老嫗一頓龍頭拐,「弄月。」
花弄月,還有孫莜蓉。
許崇訝然。
許崇不驚反喜,「詔獄也是一處福地?」
等看到竇天淵現身,許崇終於心中一松,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竇天淵繼續說道,「詔獄由我親自掌控,加上太祖遺脈的身份,你進去后不會受到任何刑罰、審訊,只會是單純的監禁。」
『許崇』否認,然後猜測道:「應該是種道之地的劇變,將你牽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