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樓有知急智,最後的自保之法!
真是稍不留神,就會給竇天淵炫耀的機會。
當然,在做一切事情的同時,也分出了相當一批人將天極殿團團圍拄,密切注視著一切動靜。
但那些擁護永泰帝的十來萬皇室,仍舊留在了這裏。
值得一提的是,時崢這個同樣參与並目睹了整個『大祭』過程的言官,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承諾一定以死捍衛大誥初本,絕不讓任何以外的人染指、甚至是靠近。
樓有知扯了扯嘴角。
控制了大誥,就可以避免被永泰帝強行撤換宗人令。
「你怎麼做我不管,但我的話……」
竇天淵就不一樣了。
「不出意外的話,陛下現在正在天極殿的後殿,努力消化從各位身上得到的一切。」
哪怕是永泰帝,在這一點上也無計可施。
跟姜星河一樣,時崢過往的人品和言行,得到了諸多皇室的認可。
至於被囚克己殿的罪名,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說著,樓有知揶揄的看了竇天淵一眼,「你老喊我黑子黑子,你自己不也藏的這麼深?天魔解體這門旁術,我記得並不好練。」
若再來上這麼一次收割,屆時誰能再站出來阻止?
「一樣什麼?」
「沒錯!」
他已經換了身嶄新的袍服,除了面色比之前顯得要蒼老一些,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傷勢。
在姜星河好不容易接受這一切,正式執掌了宗人令大印,以及六約所在的那個特殊空間后,諸多皇室又不惜動用血本,將整個宗人府打造的如同鐵桶一般。
「若我所料不差,方才的陛下,只是他以身外化身神通,製造出來的又一具分身,目的便是為了利用大祭之時皇室聚首,來收割諸位的道種本源。」
可問題是,如果連永泰帝都是被心魔侵體而死,那這心魔,到底是誰的?
而從頭到尾,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或者旨意,從天極殿後殿傳出。
當然,這裏面也有姜懷豐鼓動的因素在內。
「樓相。」
「諸位,事已至此,咒罵也好,怨恨也好,都已經於事無補。」
只要有一定的緩衝時間,那就足以讓太祖大誥生效了。
「什麼?!https://www.hetubook•com•com沒死?!!」
「這……」
這些人在剛剛的騷亂之中,一度想要趁機離開,但卻被憤怒的姜懷豐死命攔住,現在仍然圍聚在台下。
所以竇天淵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心魔上面。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什麼糾結鬱悶,反而爽朗無比。
於是,諸多皇室、官員,浩浩蕩蕩的一百多萬人,結束了這場根本沒能舉行的皇族大祭,嚴密保護著大誥初本,往京城的方向返回。
眾人齊齊一愣。
「我之所以會採用這種方式來保命,便是料到了這一點。」
控制了六約,就可以避免被永泰帝篡改記憶。
毫無疑問,如果世界上有個地方,能直觀的觀察到世界毀滅的進程,那一定就是永泰帝困居了十幾年的天極殿後殿。
說著,樓有知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一旦讓陛下消化完……」
竇天淵深深的看著樓有知,「我此舉已經徹底把他得罪死了,哪怕天魔解體不死,想必他也不會放過我,而你跌境折壽,本是可以活下去的,現在……」
在太祖血脈的壽元普遍不高的情況下,姜懷豐已經算的上德高望重的宿老了。
也就是說,有足足兩百三十萬人,已經徹底化作了永泰帝強大自身的養分。
「一樣活明白了。」
右宗正等一應身居宗人府要職,卻明顯站在了永泰帝哪一邊的人,被幾個嫡親血脈死絕了的皇室,給當場碾壓成了肉糜。
「哪怕我這麼做會讓陛下不喜,但只要能活著,並且保護你我的記憶不被篡改,那這就是值得的。」
之前雖然也是一副小老頭模樣,但至少精神矍鑠。
如果永泰帝將這股力量完全那會變得有多強?
彌補局面?
「倒是你……」
沒錯,永泰帝的分身是死了。
「而我能活著,是因為他需要一個人幫他穩固朝政……或者說,幫他守好天玄界這條退路。」
還有誰,能比一個為了百姓,為了公義,甘願被廢去東宮之位的前太子,更適合宗人令這個職位呢?
百萬皇室齊齊一驚。
竇天淵微微愕然。
逃
和_圖_書離。
「首先,下官認為,陛下就算有所隱瞞,但他的最終目的,應該並不是謀害大家,而是真的在為天地傾覆謀出路。」
「夠了?」
樓有知很敏銳的洞察了眾人的想法,適時開口勸說。
「那是地獄,那一定是地獄!」
這名老者樓有知認得,是跟文昌帝同時期的皇族成員,本名叫姜懷豐。
念及至此,兩個字突兀的閃過大多數人腦海。
「我知道了!」
「我……我剛剛……」
「哪怕你不被處死,懲罰也是少不了的,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無奈之下,時崢只能被迫的,以左都御史的職位,將辦公地點連同大誥初本一起,轉移到了宗人府之內,與姜星河毗鄰相守。
「至於竇大人那一擊,看似殺死了陛下,實際上只是提前中止了陛下的收割。」
而新的宗人令,也在這個時候被推舉了出來。
而現在卻是一副委頓不堪的樣子,連走個路都需要樓有知攙扶。
至於永泰帝增強的實力……
這時,台下的諸多皇室已經有了結果。
不得不說,姜星河的名字一出現,就幾乎得到了所有皇室的共同肯定。
「你要入後殿?」
而後一邊告知姜星河經過,一邊簇擁著姜星河前往宗人府。
畢竟,想繼續活下去的人,可不敢在明知永泰帝不可力敵的情況下,冒著風險去殺死右宗正等人。
這讓樓有知有些好奇。
送到了血衣衛總衙。
但很快,這些在心魔侵體中或多或少有所損傷的皇室,在其他同族的告知和安撫下,漸漸明白過來一切,轉而開始對永泰帝大聲咒罵。
很明顯,正是因為永泰帝的死,才讓其他人清醒了過來。
而永泰帝,已經和諸多死在了驚恐之中的人一樣,氣息全無,肉身枯萎。
竇天淵得意一笑,「我也是花了足足六年才練成的。」
有人皺眉開口,「就算我等選出新的宗人令又如何?永泰只要足夠強,完全可以強行再更換。」
好在竇天淵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點,用天魔解體尚存少許的龐大力量,代替樓有知喊了一聲。
「呵呵,不斷重複最細微的屍解
https://m•hetubook.com.com步驟,稍有不慎便是真的屍解,當然不好練。」
樓有知淡淡的笑了笑。
樓有知看向台下,已經開始聚攏起來,圍堵右宗正等人的一眾皇室,「陛下真正的目的,並不是殺光皇室,現在死了這麼多人,對陛下來說應該已經夠了。」
另外,還未死掉那些皇室,在同時一時間清醒回神,也同樣可以印證這一點。
「這種心魔造成的損傷能不能挽回,我並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天災、神通、心魔、多位慶帝的異樣……等等等等,難道都是這個存在的手筆?
見眾人按捺住了心思,樓有知再度開口:「其實,諸位也無需太過驚慌。」
「接下來呢?」
整個慶陵之內,稍微掃一眼就能知道,三百八十萬皇室,只剩下了一半都不到,粗略估計,頂多隻有一百五十萬。
話音未落,眾人的心情已經變得無比沉重。
「很可能,陛下很快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樓有知眸光閃爍,「既然陛下說世界正在毀滅,我豈能不親自去看上一眼?」
樓有知搖了搖頭,不等眾人喧嘩,又緊接著道:「但我知道,陛下並沒有死。」
「其次,因為竇天淵的出手,我等已經多了一個重要的籌碼。」
一名穿著華麗、拄著金拐的年邁老者站了出來,「我等是願意相信你的,可現在暴君已然被竇大人所殺,還有什麼局面要彌補?莫非,皇族兒郎們的損傷,是可以挽回的?」
「既然你猜到他沒死,又何必再出這個風頭?」
就算竇天淵仍舊能保持全盛的狀態,彼時又會是永泰帝的對手嗎?
樓有知站了起來。
姜懷豐一頓金拐,「我們還有大誥初本!」
「走吧。」
只有竇天淵,反而更加愁苦了幾分。
這些人處於暴怒和悲憤之中,已經完全不考慮自身後果了。
竇天淵神色一肅,「天魔解體大概率弄不死我,但我的境界怕是要倒退回鐵骨境,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樓有知自顧自說道,「這麼做,能壯大他的這具分身,而真正的陛下,又可以隔著數十里的距離,隔空收割這具分身,從而和圖書讓還在後殿之中的本尊同樣變得強大。」
「無論是死是殘,至少我這輩子,總算跟你們幾個一樣了。」
「為什麼,我生平從未做過惡事,為何會去地獄走一遭……」
樓有知站穩后,也來不及跟竇天淵交談,就這麼對著台下百多萬人朗聲開口。
一直到未時三刻,忙完了一切的皇室諸人,才陸續警惕著返回須彌天。
姬慶之已死的事情,樓有知暫時還不知道,但他的這番話,成功扭轉了眾人的念頭。
至於須彌天有沒有就此關閉,戒備永泰帝的進入,這一點在外面的人就不知道了。
這整個過程,耗去了半天的時間。
——廢太子,姜星河。
竇天淵心中一動,「他的分身在死前,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這是我等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稍縱即逝!」
沒辦法,實在是姜星河歷來的表現,都太符合如今的局面了。
「不!」
眾人齊齊一愣,接著就恍然大悟,紛紛看向人群外圍,幾乎要被遺忘的巨大青銅板。
洪鐘大呂一般的巨大咆哮,轟然回蕩在整個慶陵。
「不是我要不要的問題,而是陛下一定會要我進去。」
等回到京城后,這些人先是第一時間湧向克己殿,釋放了在其中閉門思過的姜星河。
他們相信,就算永泰帝成就了三道巔峰,甚至自己練成了只手破天,也沒辦法瞬間突破這些防護。
樓有知突然喊了一句,似乎是想吸引眾人的注意,要說些什麼重要的事。
永泰帝突如其來的反應,的確就跟台底下那些陷入獃滯的皇室一模一樣。
說著,樓有知意有所指的低頭,看向齊天台之下,「一個足以讓我等自保的籌碼。」
在永泰帝的背後,難道還有另外一個隱藏得更深的存在?
無論是誰想要在這個時候謀害姜星河,都可以直接請出大誥裁定。
「諸位!」
因此,他一開口,剩餘仍有些躁動的皇室,都紛紛平靜了不少,眼含期待的看著高台上的樓有知。
甚至有很多已經渾身癱軟,下身失禁,顯然是已經被徹底嚇破了膽。
大不了躲進須彌天,不準永泰帝入內就是。
且不說竇m.hetubook.com.com天淵用了天魔解體,活下來也會是個廢人。
是的,逃離皇室,逃離京城。
諸多皇室跌倒在地,哭嚎、怒吼、尖叫。
作為嘗試過多門旁術修鍊的人,他深切的知道只用六年時間,練成一門已經被人練成過的旁術,這是一件多麼誇張的事情。
「不想死的,都給老子閉嘴!!!」
頃刻間,場中為之一靜。
姜懷豐不愧是活的足夠久的皇室,很快便明白了樓有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宗人令的職位!」
想到這裏,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差不多等所有的皇室退去,傳召的聖旨,才終於從天極殿送了出來。
「蒼天不公啊……」
竇天淵心頭一凜。
大誥初本?
眾人茫然抬頭,愣愣的看向高台之上。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儘快盡量的彌補局面!」
樓有知搖了搖頭,「陛下應該不會殺你,也不會殺我。」
可惜他只剩下了開竅境的修為,哪怕用盡了全力去開口,聲音也實在太小,在這種震天的嘈雜中根本不起眼。
樓有知點了點頭,「陛下的真正目的,仍舊是尋找出路,他的目光並不在天玄界之內。」
樓有知笑著頷首,「下官記得,皇室宗法里雖有宗人令薨逝,右宗正接任這一條,但在這之上,還有皇室全體表決,直接任命宗人令的律法,只要新任的宗人令,能保持公允,不偏不倚,那麼諸位便無需太過擔憂。」
竇天淵收回僅剩的一條手臂,茫然無措的看著台下的景象。
這個人並不在場。
竇天淵一甩手,勁力離體而出,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直接將樓有知卷上了高台。
「怎麼說?」
「血,好多血!」
「不用擔心。」
「別忘了,太平道也是由陛下的分身所掌控的。」
當宗人令的人選被在場諸多皇室所認可的剎那,姜星河就受到了大誥初本的保護。
「諸位,且不說能不能逃的走,就算逃了,去哪兒?」
兩者環環相扣,只要同時掌握在手裡,就可以從很大程度上杜絕被永泰帝謀害。
可惜他的實力並沒有得到認可。
「六年……」
「就像我剛剛跟他們說的那樣。」
「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