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到底誰在說謊?!
「至於是什麼陰謀,這個應該不用我多說,你也能想到。」
「這得從游生偷襲善無失敗說起了。」
五行天帝繼續道,「不過他這麼做,自然是事出有因的。」
意思就是很懷疑唄?
「……」
五行天帝笑了笑,毫不掩飾對善無的欣賞:「這樣的心性,連我都有些佩服。」
畢竟,前世可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有什麼虛無的說法。
「計劃是好的,而且理論上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但同時,他也保留了對宇宙真實意志的懷疑。
五行天帝認真的回答道,「除了智慧,那隻虛無之種已經有了一些真實的特徵……比如,如同真實種族一樣的生長發育。」
許崇的分析到這裏被迫中止,思來想去,只剩下了五行天帝這麼一個懷疑的對象。
而如果姜妄篡改了游生留下的信息,將『維持失衡』改成『挽救真實』,又無法解釋姜妄的穿越者身份。
一個只有許崇知道的因素。
「有。」
向什麼方向發育?
「另外還有一點。」
這個實體只是暫時存在,一旦回到大墟之中,就會立即轉變成虛無的形態,所以理論上那根本就不能算作血肉之軀,只是一團被高度壓縮的灰霧。
他剛剛驚問出口的那個『真實意志』,指的可不是大墟的真實意志,而是宇宙的真實意志……
如果游生明明清楚穿越的目的是維持大墟失衡,卻謊稱要挽救真實,那無法解釋他為什麼交代姜妄,又讓姜妄交代後來者,要重振真實。
「因為善無在那個時候,已經晉陞一等位格了。」
『與真實虛無意志齊平』,想來想去也只能是宇宙的真實意志了。
許崇心中猛地一驚。
怎麼發育?
而在五行天帝的版本中,善無以不同的身份,兩次都得到了廣泛認可。
「也是。」
就算游生追求的是真實將虛無踩在腳下,最好的做法,也應該是先利用善無達成虛實平衡,然後再繼續打壓虛無,直至真實獨佔大墟。和*圖*書
許崇突然笑起來,「請放心,如果我真有一天能那麼強大,一定會去嘗試的。」
五行天帝面露讚歎,「除了我之外的唯一一個一等位格。」
「的確,但跟善無沒什麼關係。」
許崇暗自吐槽一句,看向五行天帝,正色問道:「你希望我怎麼做?」
「……」
許崇一陣瞠目結舌,好半晌才問:「他在隱藏實力?」
當然不合理了。
許崇猛地瞪大了雙眼。
虛無排斥他,真實也排斥他。
五行天帝似乎並未察覺到許崇的異樣,自顧自繼續道,「可根據我自己與真實意志的幾次接觸,還有得自一個虛無之果的說法來看,無論是真實意志還是虛無意志,它們雖然有自己的意識,但卻沒有任何情感和慾望。」
五行天帝哂笑一聲,「差點被善無的本能防禦給反震至死。」
「???」
「你果然跟善無很像。」
許崇沒有做聲,表情略有僵硬。
「你忘了,我掌握的權柄……」
五行天帝表情一肅,「不僅沒什麼關係,甚至他的成果,震驚了整個大墟。」
「另外,即便到了這種地步,他也仍舊沒有放棄對平衡的追求。」
五行天帝沉默了一瞬,搖頭道:「我沒有找到證據。」
五行天帝眯起雙眼,「這個意志要麼與真實虛無意志齊平,但卻隱藏在了暗中,要麼就是更高於兩者……虛實失衡,對它有著巨大的利益。」
「對此,游生直接拒絕,拖著重傷之軀到處現身說法,不僅暴露了游生早就突破一等位格的消息,甚至直接忽略掉游生打擊虛無的計劃,將一切都歸結于陰謀。」
「想要追求平衡,就必須要掌握虛實雙方的實時情況,所以善無經常仗著空間權柄在大墟中遊走。」
兩個版本,毫釐之差,謬以千里。
「呃……」
五行天帝沉聲說道,「那隻虛無之種,出現了女性的特徵,只不過沒有另外一隻同樣情況的男性虛無之種,所以能否像陰陽結m.hetubook.com.com合那樣繁育尚未可知……我記得善無還給她取了個名字,好像叫,叫幽絕來著吧。」
合理嗎?
「所以善無打算將計就計,壓制自己突破的動靜,假裝真實仍舊只有一位一等位格,來出其不意的打擊虛無,以此實現雙方的平衡。」
但別忘了,還有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存在。
生長他能理解,但發育???
「這個存在,很可能並非虛無個體,也並非真實個體,而是比虛實之分更高等的什麼東西。」
五行天帝意味深長的看著許崇,「不只五行輪轉這一個。」
「不止,你還漏掉了虛無對這件事的態度。」
雖然許崇不想去懷疑老家的意志,但萬一呢?
「!!!」
說完,五行天帝看著許崇,將之前的問題又問了第二遍:「你說,這合理嗎?」
破壞游生的計劃,在某種程度上,又何嘗不是阻止真實強大呢?
是啊,還有時間權柄,還有那則讖言。
假設,假設游生真的不信善無的那套平衡理論……畢竟從未得到過驗證。
許崇呆了呆,哭笑不得道:「您對我的期望未免太高了。」
五行天帝有些納悶的看了許崇一眼,「你懷疑虛無意志我還能理解,但真實意志……數次破壞善無的計劃,對真實一方可沒什麼好處。」
許崇思索片刻,不動聲色的問道:「後來呢?既然大多數人認可平衡,自在天帝又是怎麼做的?」
五行天帝繼續道,「總而言之,善無的這個嘗試,雖然證明了虛實可以和平共處,甚至證明了虛無可以成為真實的一員,但……這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滅絕虛無……」
「呃……也是。」
許崇突然冒出一個大胆的念頭。
「所以這僅僅是請求,而不是要求。」
「所以,我覺得應該還有第三股意志存在。」
許崇一陣驚愕,「不就是智慧提升嗎,難道還有別的?」
「!!!」
善無的平衡理論。
「所以,我猜和圖書測一定是有一個暗中的什麼存在,在阻止虛實達成平衡。」
「最明顯的,是性別。」
「天帝言重了。」
自在天帝,姜妄,許崇自己。
「不過不瞞你說,我在疑虛無意志的時候,也將真實意志連帶著懷疑了。」
五行天帝似乎看出來什麼,連忙擺手:「也別太當回事,時間權柄看到的畫面極其短暫極其片面不說,還會出現同時間的不同走向,你要是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能夠成就至高,那完全就是自欺欺人了。」
許崇認同的點頭,「確實,智慧越高,就越是有千奇百怪的想法,無論出於什麼目的,肯定有不少人會跟風蓄養邪魔。」
「而那時候的你,應該是不及它強大的。」
——穿越者。
興許是那邊的真實意志已經將虛無和虛無意志吞噬,誕生了情感和慾望也有可能。
他不得不開始懷疑游生的真正目的了。
許崇點了點頭,將剛剛生出一絲的擺爛心理掐滅。
要知道,在真實整體落後于虛無的情況下,實現平衡也是一種極大的提升了。
「善無心灰意冷,嚴令禁止自在天的一切存在進入長生天,包括游生這個自在天帝。」
相比之下,看似是五行天帝這個親身經歷者的話更值得相信。
許崇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許崇駭然變色,「這怎麼可能?」
許崇咋舌不已。
許崇徹底沉默了。
「別說游生了,整個環天環界,包括長生天他那些弟子好友,沒一個人知道他突破了一等位格。」
「真實意志?!」
既然如此……
這個說法同樣站得住腳,但卻跟五行天帝的推測,有著極大的衝突。
但即便如此,也不該那麼直接乾脆的反對啊。
水雲子等人的說法,看似跟五行天帝有著天差地遠的區別,但歸根結底,只有一件事不同。
三人有著同樣的穿越者身份。
五行天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接著稍作斟酌,道:「善無為平衡付出了長達數萬年的努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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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嘗試,除了第三次起了相反的效果之外,每一次都是在接近成功的時候被突然破壞。」萬一真實意志派他們穿越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挽救真實,而是讓大墟一直保持虛實失衡呢?
「這件事我本來也留下了記載,不過臨終之時考慮到真實已經將近滅亡的現狀,又將其徹底抹去。」
「以至於連游生自己,都覺得必定強過善無良多。」
「不是希望,是請求。」
五行天帝神色坦然,「到底要怎麼做,你跟著心意走就好,不用有什麼愧疚虧欠。」
許崇若有所思,突然心中一動,問道:「該不會私蓄邪魔導致環界被突破的事兒,也跟游生有關吧?」
許崇不置可否,道:「可這次,他努力的方向好像錯了。」
「然而,那次偷襲……」
許崇有些混亂。
話音未落,許崇的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四個字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游生差點死了。」
「怎麼感覺又回到了天玄界那會兒,真特么心累……」
「嗯?」
「而相比起來,嚮往平衡或者說和平的善無,卻從未與虛無交手過。」
這裏面游生和姜妄都可能有問題,但無論是誰有問題,都有很大的衝突。
五行天帝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平衡虛實,會給你帶來一定危險。」
要知道,虛無在真實空間,是被迫擁有實體的。
「這意味著虛實差距再度拉大,而且必然會引起虛無對真實的覬覦。」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冥冥中註定,就在他即將晉陞一等位格的前夕,撞見了一名虛實之果的誕生。」
難道說,五行天帝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走向,看到了自己將以光明權柄照耀大墟?
五行天帝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在有能力的時候,不要急著將滅絕虛無,而是先嘗試一下虛實平衡。」
「如果真的像我推測那樣,有什麼存在在暗中阻止平衡,那它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可惜……」
五行天帝面露感慨,「當和*圖*書時的所有人,都認為游生是要比善無強的,因為游生曾於一等位格的虛無之果手中成功逃生,並且毫髮無損。」
五行天帝雙眉微揚。
而且,按照姜妄殘魂承繼于自在天帝的信息,他們三個人之所以穿越,是因為大墟的真實意志向宇宙的真實意志求救,最終才被挑選出來,送進大墟,阻止虛無侵蝕真實。
從第三者的角度去看,誰都會覺得,自在天帝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故意足以虛實達成平衡……就像善無的那個子嗣一樣,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五行天帝嘆了口氣,「根源的生存方式被改變,這是無論哪個種族都無法容忍的,更別說本就一直覬覦真實的虛無了……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等於是將所有虛無都完全推到了真實的對立面,無論其中是否也有相信平衡的個體。」
在水雲子等人口中,無論善無是虛無的主宰還是真實的天帝,這個理論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兩方接納過。
五行天帝等了一會沒等到答覆,眼神微微一黯,然後又繼續說道:「在那之後,不僅原本支持善無的人有一多半倒向了游生,虛無也中止了進軍環天的腳步……大墟的力量種類那麼多,總有能夠監視環天動靜的手段。」
許崇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氣,「我還有兩個問題,你猜測中的那個結論,以及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你是說教化虛無之種吧?」
別忘了,『虛無獨佔大墟,會將下一個目標對準宇宙』這種說法,是出自姜妄之口,得自自在天帝,也就是游生。
許崇點了點頭,「據說環天環界的破滅,就是因為這個導致的。」
可許崇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
而是為了解開最終的謎底。
「只要能延續下去,是強弱,還是平衡,對它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不是為了真實,不是為了宇宙,更不是為了五行天帝。
「游生偷襲善無重傷,善無卻並沒有怪罪游生,反而還賠禮道歉,想要為游生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