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驚聞!遠古的真相!
五行天帝搖了搖頭,「這一點,善無自己都無法解釋,所以他只能選擇在戰場上當著兩方的面,捨棄果位,自我湮滅。」
許崇的心神依舊動蕩難安,但著實因為這番話放鬆了一些警惕,緩緩道:「天帝請說。」
「自在天帝……」
「除了游生。」
「說好聽點叫老死不相往來,說難聽點兒,當時的大墟雖然也貧瘠,但並沒有現在這麼貧瘠,加上大墟無邊無際的廣袤,虛無哪怕不侵蝕環天環界,也足夠繁衍下去了。」
「只有游生除外。」
另一個死亡了無數年,雖然復甦,卻很可能在死亡后被做過手腳。
「生而人仙,十年真仙,百年金仙,萬載玉仙。」
自在天帝同樣是一位穿越者。
有了這一點作為前提,許崇對『環天破碎』這件事的分析,連五行天帝都懷疑過,就是沒懷疑過自在天帝。
「不知道。」
「嗯。」
但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自在天帝。
接下來五行天帝說的話,將成為他到底相信哪一方的依據。
而現在,他卻從五行天帝的口中,聽到了完全相反的說法。
「不,事實恰恰相反。」
「自在天帝,本名游生,出身是自在天界的普通仙民之家。」
五行天帝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有這個長久形成的定律,兩方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頃刻間崩塌。」
「最後的解決方案,是虛無一方暫時讓步,停止繁衍子嗣,而環天環界則全力發展,直到重現平衡。」
一個親手打造了天玄界,還有姜妄這個老鄉背書。
「正是。」
「總之,這次會面極其成功。」
「而且往前數無盡歲月,也基本上都是這種局面。」
「首先,是大墟的環境。」
許崇一臉錯愕,只覺得荒謬無比,「他怎麼了?」
「然後,由善無主導,兩方的一等位格二等位格,于大墟之中會面商議。」
「不。」
「其次,光明失落。」
「除了環天環界這種本身就自帶光明規則的空間,整個大墟不再有光明存在。」
念及至此,和*圖*書許崇頓時手腳發涼,心中寒意猛竄。
五行天帝苦澀一笑,「這種人心大勢,便是我,也根本無力扭轉。」
「可是……」
「反之,無論是真實遏制了虛無,還是虛無滅殺了真實,到最後都只會演變成同族相殘,直至大墟貧瘠到極點,迎來徹底毀滅。」
「沒過多久,戰爭爆發了。」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善無的死,為大墟爭取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
五行天帝微微頷首,「所以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一個針對真實的巨大陰謀。」
這個似乎不用選。
「因為後來的一件事。」
「而在虛實之戰之後才降生的人,本就生活在和平之中,哪怕質疑,也不會那樣近乎『仇恨』的敵視善無。」
五行天帝頓了頓,深深的看了許崇一眼:「無論是真實一方,還是虛無一方。」
「除了有空間隔膜的環天和環界,浩瀚無垠的大墟,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抽幹了絕大多數有價值的物質。」
「善無的那個子嗣,到底怎麼回事?」
「而真實這邊,對虛無的痛恨越來越深。」
「不,只要是我留下的記載,都是確切發生過的事情。」
「根本都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憤怒的情緒就在三十三天徹底擴散。」
「為什麼?」
連同正在下方吞噬暗涯的本體,也不得不放慢些微力度,留作應對突發|情況。
「所以,兩方的第一次會面,就達成了相當程度合作意向。」
「眼看著即將迎來平衡,印證大墟的情況能否被改變,偏偏在這個時候……」
「在這之前,真實一方雖然只有我一個一等位格,但因為種群數量遠遠超過虛無,所以總體上是與虛無維持著平衡的。」
五行天帝眯起雙眼,「在善無再次提出平衡之說后,原本引為至交的二人瞬間反目,唔,準確的說,是游生主動與善無反目……這很不對勁。」
「呵。」
「這個理論,得到了絕大多數參与會面的存在的認可。」
「你說,這合www•hetubook•com.com理嗎?」
「要知道,在虛實之戰中活到了那個時候的老人,都已經在萬年的時光中再次相信了平衡一說。」
「同為人族的絕世天驕,二人自然早早就相識,並且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他猜到五行天帝會跟他說一些關於大墟,關於遠古的某些隱秘或者說陰謀。
「而那位妻兒全都遇難的人族天帝又素來仁善,無數真實個體都曾受過他的恩惠,說一句德高望重毫不為過。」
「雖然善無當眾處決了他那名子嗣,但也只是平息了一些憤怒罷了。」
「而這一切,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被悄無聲息的改變了。」
「不對勁?」
「!!!」
要知道,對於善無的事迹,雖然是從水雲子口中聽說,帶有了強烈的個人感情|色彩,但這個色彩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啊。
「你應該明白,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很難很難再修復了。」
「到這一步,剩下那幾個還對善無的目的有所存疑的人,也都放下了戒備。」
「哪怕對此事毫不關心的人,也因為感覺受到了欺騙,毅然加入聲討善無的隊伍。」
「只有他,像是天生就跟平衡這種事對立一樣,明明上一刻跟善無還是無話不談的至交,下一刻就悍然出手,誓要置善無于死地。」
「掌握光明權柄的人紛紛失蹤,大墟的光線也漸漸黯淡。」
「沒錯。」
五行天帝的眼神陰沉了一下,「還是那位天帝,他的嫡子,一名年紀輕輕就三等位格的人族天驕,被善無派遣來守護通行的子嗣,殺死在了自家天界之外。」
「虛無一方不再壓制貪婪,始終遊走在環天環界的邊緣,吞噬一切從真實空間內出去的個體。」
「看你怎麼想了。」
「於是,虛實之間的關係,漸漸的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過了很久,他才艱難無比的開口:「意味著,虛無想要發揮出被百倍提升的繁衍速度,就必須要對真實出手……」
五行天帝語氣再度低沉幾分,「他才是環天和圖書破碎的真正幕後推手。」
「只有重新找到平衡,真實和虛無才能共同發展下去。」
「哪怕是那些並不認同善無的人,也只是在質疑虛無彼此的約束力,而並非質疑平衡的理論。」
「只不過……」
「我懷疑……」
善無的那些個理念和做法,完美符合『亂世先殺聖母』。
許崇心神狂震。
「這一萬年,跟他有同樣表現的人族,還有一個善無。」
該相信誰?
五行天帝搖了搖頭,道:「首先,仇恨已經在萬載時光的和平中漸漸消退,其次,雖然虛實始終未能重新平衡,但善無由虛轉實之後,一萬年的時間,大墟並沒有繼續貧瘠下去……現在怎麼樣我不知道,但那個時候,三等位格不用攜帶物資,也能夠在大墟中自給自足。」
甚至許崇覺得,如果自己生在同一個時代,會跟自在天帝一樣,成為善無的死對頭。
「善無?」
「因為善無分析出了大墟突然貧瘠的原因……」
許崇有些不以為然。
「善無認為,大墟能保持長久的穩定,正是因為這種長久的平衡。」
「也就是在這次會面中,善無提出平衡才能讓大墟擺脫現狀,任何一方的碾壓性強大,都只會讓大墟越來越貧瘠,最終徹底走向毀滅。」
許崇本能的想到長生天帝。
許崇的認知,再一次被完全顛覆。
「因為自在天和陰陽天相鄰,而那時虛無不敢來犯,所以兩界來往密切。」
「游生一次又一次打破人族修鍊速度的記錄,終以最普通的出身,被共同推舉,接任自在天帝之位。」
什麼鬼這是?
「正是這種平衡被打破,才讓大墟的貧瘠驟然加重。」
一個又一個重磅炸彈,在許崇的心神中接連爆開。
許崇問道。
五行天帝抬手打斷,道:「在如今的局勢下,多疑是對的,但我希望你在聽我說完之後,將這份多疑,也分一點給自在天帝,因為這很可能關乎著整個大墟的未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我。」
許崇強笑道。
「這兩件事,幾乎是和_圖_書與大墟突變在同一時間發生。」
「最後……」
「甚至善無還讓自己的一名子嗣,負責起環天之間往返的安全,以防止有虛無壓不住慾望,暗中對真實出手。」
五行天帝看著許崇,目光充滿理性,不帶有任何個人情緒。
許崇有些疑惑,「有了當年的事情在先,排斥虛實平衡的理論應該很正常才是。」
「總之,善無憑藉著自己是最古老最強大的一等位格,強行制止了虛無繼續迫害真實,並且懲治了不少自己的子嗣……那位天帝的仇家也在其中。」
「但其中的大部分應該都只是他們推算而來,因為有很多事情,我並沒有留下記載。」
五行天帝面露追憶之色,「光明失落後,真實和虛無之間的接觸變多,衝突加劇,有不少驚才絕艷的天驕,在往返不同的環天之時,被虛無在大墟中暗害,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天帝的髮妻……眼看著即將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一名虛無主宰站了出來。」
許崇聽出話中深意,心中一陣恍然:「善無的平衡理論,又一次得到了認同???」
許崇不明白五行天帝為何如此篤定。
「這怎麼可能?!」
「因為當時的虛無雖然二等位格要遠遠超過真實,但一等位格只有兩個,善無自絕之後,剩下的那個害怕被我囚禁,根本不敢再露面,連帶著也讓整個虛無都不得不遏制自己的貪婪。」
居然能得到絕大多數的認同???
五行天帝點頭,「他的本名太過拗口,善無是我對他的稱呼,後來才傳開的。」
「天帝誤會了,晚輩只是在思考……」
「無論善無提出的理論是否真的有效,但至少,真實一方獲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
「當然,很多人都認為善無並非純粹的人族,對他仍舊抱有戒心。」
五行天帝說道,「善無由虛轉實,被陰陽天帝收為嫡傳,以及後來成為天帝,再次為平衡奔走,這些都是真的,唯獨關於自在天帝的事情,因為都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所以並未留下記載。」
五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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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嘆了口氣,「不過也是正常,畢竟你我才第一次見,而且遠不如你跟他之間的關係緊密。」五行天帝繼續道,「如果是緩和兩方的關係,那根本不可能,仇恨已經在衝突中加深到了極點,但如果是為了推遲戰爭,善無的死至關重要。」
「雖然看上去有些牽強,但這是兩方所有對貧瘠源頭的追索中,唯一有足夠支撐的論點。」
許崇神色一肅,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許崇想起跟水雲子等人的交談,「我只知道,善無被陰陽天帝救下,由虛轉實,在成就一等位格后,再次倡導虛實平衡……難道這些也並非實情?」
再一次。
這番小小的變化,自然沒能逃過五行天帝的眼睛。
五行天帝將許崇的反應收入眼中,解釋道:「如果你也參与了當初的會面,應該也會是認同者之一。」
五行天帝點了點頭,看向下方被自己定住的暗涯,「你應該已經從我那些後代的口中,得知了善無倡導平衡一事。」
「你的意思是……」
五行天帝繼續道:「真實一方有一位天帝壽終隕落,而虛無一方,新誕生了一個主宰。」
「這……有效嗎?」
「這個舉動,大大緩和了真實和虛無之間的關係。」
「……」
「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虛無一方,發現自身繁衍的速度提升了百倍。」
五行天帝眼神一沉,「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公開反對平衡的人,這太不合理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一件事。
「比如,在最開始的時候,虛無和真實之間,根本就沒到這種你死我活的地步。」
許崇心中一驚,「虛無不是可以隨時得知子嗣的動向嗎?」
「是這樣沒錯。」
五行天帝意味深長道:「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要知道,和姜妄的交談也好,源自內心的悸動也好,天玄界的誕生也好。
許崇嘴唇動了動,「這跟自在天帝有什麼關係?他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生吧?」
五行天帝突然搖頭失笑,「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我,又何嘗不是在懷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