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凈土
第八十二章 老爺子
「高叔,你也嘗嘗我的手藝吧!」顧南風問道:「在北洲的時候,食材有限,經常做這個……味道如何?」
我們……
如今她也不太明白,回歸又意味著什麼。
羅鈺小心翼翼問道:「那關於法案的事情?」
「就在明晚,他約了我們吃飯。」
只是聽了寥寥幾個字,羅胖子就覺得心有餘悸。
……
「味道很好。」高叔品嘗了一口,笑著打趣道:「沒想到啊……你去北洲八年,原來是去修行廚藝了。」
他有些提防地看著李青穗。
「和老爺子的見面,不算輕鬆吧?」
……
顧慎聽到這甜甜的稱呼,忍不住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他神情古怪瞥了眼李青穗,後者的吃相可謂是溫文爾雅,細嚼慢咽。
顧家的新舊兩派,經歷了長久的鬥爭。
顧慎,陸南槿,還有「遠道而來」的貴客李青穗,高叔,都匯聚在一個庭院里,共同守著嗤嗤冒著煙的炭火烤爐。
「這種壓力與實力無關,有些人天生自帶和圖書氣場。老爺子是那種,即便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只是來到你面前,便會讓你覺得要仰望,要敬畏的人物。」高天看到了顧慎的神情,笑著解釋道:「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贊同。」羅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聽到這,除了李青穗和高叔以外,所有人都怔了怔。
顧南風笑了笑,將一整條新鮮出爐的烤魚,端到顧慎面前。
羅胖子撓了撓頭。
「沒錯……老爺子邀請我,還有你,一同共進晚宴。」顧南風輕聲道:「怎麼樣,顧慎,要不要隨我一同赴宴?」
顧慎輕嘆一聲,笑道:「是因為花幟,還是因為占卜術?」
……
而顧慎則是在那句話中,隱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下次見面?」
只不過對於顧南風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哥哥」,她心中的確是有著和別人不一樣的「回憶」。
他們都在耐心等著顧家兩派的爭論結果。
顧慎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和_圖_書又或者,是因為這嚇死人的『S級』評級……」
顧南風帶她抓過蜻蜓,看過星星,跑過雪禁城的每一條街巷……如今那些都成了很遙遠的回憶,和這回憶捆綁在一起的,是她還沒承受「家主之名」的自由。
他們並不主動出擊,只是默默旁觀事態發展,如果秩序出現混亂……他們才會出手,進行維護,毫無疑問,在法案這件事上,長野其他四大家,都是這樣的態度。
「謝謝南風哥哥~」
關於覺醒法案,以及大都區花幟易主的事情。
只不過八年前所經歷的血與火,卻從未在顧南風腦海里止戈。
「我提了,和大都區談判的事情一併提了。」顧南風淡淡道:「很可惜,老爺子沒搭理我……只是說下次見面,再聊正事。」
顧南風微笑道:「老爺子是個簡單的人,或許他老人家只是想請你吃一頓飯,就像今天這頓一樣。」
高叔抿了一口酒,輕聲問道:「每一次看到他老人家……我總hetubook.com.com會覺得很有壓力,像是看到了一座大山。」
潛龍觀庭院散發著烤魚的香氣。
他認真道:「如果沒有高叔出手……那時候,恐怕還會再多一些麻煩。」
「所以……真的就只是釣了一天魚?」
……
顧慎聽到這個評價,有些訝異。
羅鈺悻悻然道:「我還真想過你們打起來的模樣……不過這些內容,是這頓飯可以說的嗎?」
「八年前,離開長野之時,謝謝高叔送了我一程。」
如今「鬥爭」已經平息。
只不過。
顧南風笑了笑,把第一條新鮮出爐的烤魚端到李青穗面前,在顧慎面前刁蠻霸道的李氏大小姐,此刻重新恢復了平日那副端莊淑嫻的模樣,她先是認真行了一禮,然後細緻地切下了一小塊魚肉,最後溫柔道謝。
這小姑娘太會偽裝了!
「這應該算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吧……」
羅鈺神情錯愕。
高叔護送了自己一程……在邊界處他和故鄉告別,從此踏上了漫長的北洲征
和_圖_書
程。想要見上顧南風一面,也需要考慮場合,時機,氛圍。
最後離開長野。
她是李氏的家主。
羅鈺坐在小院子門口,看日出,看日落……終於看到了熟悉的那道身影,他驚呼一聲,然後意外地發現,少主此行竟然拎著一個小木桶,木桶里滿滿當當裝著水,還有幾條哐當搖晃的大黑魚。
而是她實實在在,想要在顧南風面前展露的,自己八年後長成的樣子。
高叔……可是把白沉吊起來打的頂級超凡者。
八年之後,她已經不是那個大街小巷扛著捕蜓網亂跑的孩子了。
顧南風回長野,這個消息其實很早就傳到了她的耳中。
顧家少主親自下廚,翻動著烤網,肥美的魚腹魚皮被烤得發焦,收緊,笑著問道:「不然呢……你以為我是去和老爺子打架的?」
所以……此刻的溫嫻,並不是裝出來的。
畢竟院子里還坐著一位五大家的未來家主啊!
很小的時候。
顧南風也笑了。
「少主回來了!」
「壓力和圖書不算太大。」
顧南風笑而不語。
顧南風輕描淡寫道:「只是釣了一天魚,閑敘了家長里短的瑣事……除此以外,沒說什麼。」
一小時后,大月高掛。
「再或者,沒有那麼多因為……」
而向來低調的李氏,秉持著絕對的中立。
李青穗那時候還只是一個牙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趴在車窗外看著這一切,她還不太明白,離別意味著什麼。
烤架很大,同時烤著好幾條魚。
當年把「少主」顧南風送到北洲……是舊派艱難的決定,為了這個決定,舊派也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兩派劍拔弩張之時曾爆發過劇烈的激戰,有許多人為此而死去。
「沒什麼不能說的。」
「魔女」這個稱呼,應該送給她才是。
顧慎緩緩抬頭,望向顧家少主。
這樣的人,在面對顧家老爺子的時候,也會覺得有壓力嗎?
長野五大家其實都很關注……作為東洲的兩座超級大區,他們的態度將決定東洲的命運。
回想著少主先前那副淵渟岳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