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凈土
第九十章 對手?朋友?
這是要直接約戰顧慎嗎?!
這些年,長野的眾人已經習慣了白袖順利破境……這位妖孽天才做出什麼突破,人們都不會覺得訝異。
「這次回來,你似乎變了。」白袖望向白露,輕聲道:「你比以前要更……內斂了,這是個好事。」
整個雪禁城都是這麼認為的。
怪不得……要求一塊碑。
在山頂之上,出言提醒……也算是坐實了自己「占卜術」弟子的身份。
「他叫顧慎,被三所評為了『S級』,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能力是什麼……僅僅修行了半年,就擊敗了第四審判官的弟子沈離……」
顧慎回到四季曠野。
「看來輿論是天底下最不可信的東西。」顧慎揉了揉眉心,神情複雜地說道:「在見面之前,我把他想得很壞……而且當成了最大的敵人。」
「白袖終於現身了!【風瞳】捕捉到了他的蹤跡!」
「山下的那個人……是白袖?」
死士是不留名的。
不。
真正的天才,不是去超越別人。
白露看著小袖子那張平靜無波的面孔。
一個一心只想跑第一的人,是不會在乎身後有多少追趕者的。
這個信息,在外人看來,實在是火藥味十足。
就算再給他三年,又能如何?
大雨磅礴。
他每一年的不參戰,其實都是對參戰者的一種「心理施壓」。
這裏……待著一個近日風頭不遜色于白袖的「妖孽」,同樣被認為是火種之夢熱門參悟者的「天才」——
「這……很好笑嗎?」顧慎撓了撓頭。
姓于。
白袖緩緩道:「只不過……我真的沒有把他看做對手。」
所以……
真正奔著「火種之夢」而去的妖孽人物,如果正面對決敗北……以後的修行之路,也會變得坎坷起來。
的確很賺。
「站在我的角度,這其實很好笑。」守陵人難得的認真回復。
只剩下……唯一一個答案。
有些話是不能拿到檯面上的……因為顧慎和李氏的關係,白家已經將其和_圖_書認定為未來的「敵手」,而對於敵人,白家向來不會手軟。
白衣白袖掠出雨傘,身形彷彿與雷霆相融,只是一步,就消失在長長的城巷之中。
顧慎苦笑一聲。
誰都沒想到,白袖在解除了白家對自己的信息保護之後……動身前去的第一個地方,竟然是清冢。
白袖平靜說道:「如果想成為真正的『長野無敵』,靠這種手段,是不長久的。」
而是去不斷超越自己。
……
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他並沒有絲毫蔑視的意味。
新人戰的報名就要截止了,白袖在這個節骨眼回到長野,是終於準備好了,要來取走屬於自己的「火種之夢」么?
白袖微微一怔。
「你的確很出名,他遲早要知道的。」千野大師輕描淡寫道:「只不過他來的很急……很匆忙,沒有時間了解長野發生了什麼,就來到了清冢,要見我一面。」
……
「對手」這兩個字,是他幾乎沒有考慮過的東西。
這一次,不參加新人戰……就只是單純的不想參加而已。
白袖終於聽完了,他輕聲道:「你說的顧慎,的確是個天才,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雨雪交加,落在傘上。
「每一年都會有很多麻煩。」
「等等……他進入清冢了!」
這一消失,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大新聞!」
這句話聽起來很高傲。
……
「顧慎還是占卜術的傳人,他剛剛被守陵人收為弟子……」
即便在春雨觀已經得到了明確的答覆。
命運的確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把兩個人放在了兩個不同的位置安排見面,就會產生不一樣的結局……
整個長野都知道自己「占卜術弟子」的身份。
這個消息並不能算震撼,只能算是預期之中。
「我出去一趟。」他輕聲開口,抬首望向遠天。
認清差距,不算什麼丟人的!
一道雷霆落下,整個雪禁城被染成銀白。
顧慎眼神一亮:「因為……https://m.hetubook.com.com他遭遇了刺殺?」
從對手,變成了朋友?
可萬萬沒有想到。
直到死去,白袖都不知道那人的姓名。
之所以一天一夜沒有消息,是因為白袖太過疲倦,需要靜修。
「家主,大長老,還有我哥……都認為,今年是最好的一年。」
這不是五大家中的姓……就像是高叔一樣,一個外姓之人,守護正宗。
白露只來得及說了一字。
白露輕嘆了一聲,「整個雪禁城都希望你們打一架,如果今年你參戰……輿論勢潮影響之下,他很難不參戰。」
清冢……
「大新聞!」
他說著說著,隱約感受到了那張花貓面具之下的笑意。
從行禮姿勢能夠看出,對方是五大家中的子弟。
如果來清冢求見,看見大霧山頭站著一個男子……那麼就只有可能是自己了。
再給顧慎一年?
而偏偏不知道自己身份。
「白袖……停在了清冢陵園門前!」
顧慎眯起雙眼。
先前白袖回到長野,許多人等了個空。
「他也一樣。」千野大師說道:「他也努力看了你,只不過……他看到的,也是霧。」
她搖頭笑了笑,說道:「是因為這幾天待在宗堂的原因么?不要誤會,我從來沒有變過,只不過前些日子,那個顧的算了一卦,他說我印堂發黑,有不祥纏繞,最好還是不要出門,以免招惹禍端。」
天才之戰,輸贏勝負,將會影響修行心境。
他早就沒有了對手……如果一定要說一個,那麼,就只能是他自己。
因為這是「火種」凝結的妙境!想要掃清目障,就要將內陵的「古文」全都參悟!
……
顧慎在心底默默地想:沒有這個人情,沒有這次見面……說不定,我和白袖會打起來。
顧慎神情錯愕,他終於明白守陵人為何而笑,如果換做自己,看到剛剛山上山下那副和諧相談的畫面,恐怕也會忍不住會心一笑。
白露倏忽怔住了,她忽然有些不知道和*圖*書,自己該怎麼表達了。
還是說,自己剛剛所說的話,很好笑?
聯想到求碑,以及守陵人多給出的那一句提示。
這兩個字一出。
而最後,停在了一個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顧慎搖了搖頭,回答道:「除了霧,就是霧。」
是想說自己變安靜了嗎?
對於往屆的魁首而言,他們頭頂已有一座大山,若沒有戰勝那座山,即便能夠奪冠也只能算是僥倖……或許是因為這層心理的影響,又或許是因為火種之夢的試煉太過困難,迄今為止,還沒有一位新人戰魁首,能夠順利完成神座留下的精神試煉。
「有些人情,看起來大,可實際上小。」
的確。
「有些人情,看起來小,但可以很大。」
「你看到了什麼?」千野大師微笑開口。
白露其實也只是奉家主之命,前來勸一勸白袖,如果小袖子執意要留到明年再比,他們也不會說什麼,因為整個白家……都對他充滿了信心。
「所以?」白袖默默看著魔女。
其實她想說的這些話,白袖怎會不知道?
大家關注的是……新人戰!
「這個時代,不會阻攔任何一位天才發光。」
「建議你再去一次老地方。」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五大家的年輕人物,我都見了一遍……」
這一縷縷金線搖動,震顫。
……
哪怕只有短短數句話,兩個人卻是互相揖禮,成為了不記名的「朋友」。
顧慎甚至找了老爺子,要了一份白袖的資料……他心底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那位北上試煉的「白無敵」有朝一日回到長野,強勢要壓自己一頭。
那張花貓面具下依舊是彎月般的笑臉,彷彿在示意自己繼續說下去。
但白家還是認為……顧慎的態度並不代表他本人真實的想法。
白袖一直安靜聽著。
很快白家放出了白袖圓滿突破的消息,對外宣稱凍原試煉無比成功,白袖如今的超凡能力已經臻至「第九層圓滿」,只差一步就m.hetubook.com.com可以跨入第十層。
守陵人伸出乾枯的手掌,她的掌心忽然平鋪了一層層金線,像是從曠野上拽下的天雲,鍍上了一層鎏金之光,每一根長線彷彿都鏈接伸向曠野的盡頭,世界的四肢。
「如果他真的是很強很強的天才,那麼我期待與他一戰……對我而言,能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比拿到那縷『火種之夢』更加難得。」
天賦覺醒之後,他就一騎絕塵地拉開了所有的同齡人,成為了長野真正意義上的「同階無敵」。
實事求是的說,應該是自己會被白袖攆著打。
只有一個可能……他剛剛回到長野,而且對雪禁城的消息一丁點也不關注。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千野大師說道:「對於未曾見過的人,物,我們都難免受到外界的影響……如果白袖先聽到你的消息,再與你見面,恐怕也不會如此太平。」
事情的發展是這麼的……不符合常理。
他是S級天才,白袖也是S級天才!
最後消失的坐標,引燃了整個長野的深水區論壇……因為清冢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特殊了。
……
他回憶自己努力眺望之後所看到的景象,霧氣太大,陣紋繁雜,自己窮盡目光,可所看到的,也不過是遮目的灰霧。
占卜術……
出身五大家中。
「不錯。」千野大師笑道:「白家有人想要殺他,于束犧牲了自己,救了他一命。」
白袖微微垂眉。
至少……從前沒有。
在那時候,就有人在猜想,這位「白無敵」究竟是去做什麼了?
最後,排除了所有可能。
他也必須要做好應對之策。
這是有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么?
是的。
山上的霧影……
顧慎腦海中掠過一個又一個姓名。
顧慎無奈開口,一個人自語:「要安葬一個人,卻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看他樣子應該是出身五大家中的……」
「那個叫『于束』的……是五大家的死士?」顧慎猛地抬起頭,望向倒垂的千野大師。
對https://m•hetubook.com•com白袖而言。
「我以為我很出名。」顧慎無奈一笑,揶揄道:「看來他根本就不在乎。」
整個長野都致力於塑造兩人「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說的很委婉。
「白袖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物……他的人情,以後會變得很大。」千野大師捻起一根長線,認真說道:「幾句話就拿下這個人情,你其實很賺。」
出於尊重。
顧慎不由感慨。
「千野大師……方才山下求見的那人,實在很奇怪……」
「如果再給他一年時間,他會成長的很強。」白露認真說道:「到那個時候,你會比今年多更多的麻煩。」
「好吧……我明白了。」
說到這。
但實際上……白袖說的是實話。
白露看到小袖子的神情,連忙解釋,然後蹙著眉頭嘀咕說道:「也不知千野大師看中了他哪一點,竟然願意將占卜術這樣的術法傾囊相授。」
只不過……顧慎完全看不懂。
顧慎!
看完了【雷界行者】的檔案,顧慎可不認為自己如今和這個傢伙有一戰之力……他的確還差了很多,不過這些應該算是修行年歲上吃的虧。
可真正見了面。
白袖的坐標不斷更新。
「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一些,也要愚鈍一些。」千野大師淡淡說道:「其實那個『山下人』的身份,沒有那麼難猜。」
而他們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一個回復……眾望所歸的主角,白袖,竟然憑空消失了。
她當著顧慎的面,施展占卜術。
白袖去清冢,還能去做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來到清冢,求一塊碑石,還有碑石上的名字……」
即便是熾火,也無法穿透這層大霧。
「誒……」
深水區論壇上的帖子更新,瞬間吸引了大量的點擊,這一次【風瞳】捕捉到了具體的圖像,白家沒有動用許可權屏蔽這些圖片。
「所以……您讓他欠了我一個人情?」
守陵人手中的那根金線,忽然又震顫起來,她笑眯眯捻著線,兩根纖指壓下,按住命運長線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