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群星
第七十八章 對視
這次,他像是一個行走在時間長河中的旅人。
最後的畫面。
「我大概猜到,韓當他們在做什麼了。」
效果是:使用者所看到的畫面,必定會發生!
上方有一縷強光照射而下。
顧慎聲音沙啞,他回想著最後的畫面,喃喃道:「他處於一個極度幽暗的環境之中,四周有無數漆黑絲線,編織成的領域。」
許多雪籠罪犯,都被他吸引到了【碧王權界】之中。
一片渾沌。
這就很可怕了。
雪山寒風獵獵,都被「無量秤」彈開。
韓當,在看著自己?
他的意識,浸入了災厄手鐲之中。
其實這幾幅畫面,信息量都不大,看上去都不難猜——
現在,梟遠在十萬八千里的南洲。
他沒有避諱什麼。
一幅又一幅畫面,湧入腦海。
顧騎麟說道:「這個方案說起來太複雜。當初沒有任何人看出『端倪』,長野甚至投入了資金開始研究,直到後面大家才發現了問題……如今項目已經廢棄,當年試驗的營養艙都被處理掩埋,你在占卜景象中看到的那些,很可能是景山言二十年前的私藏。」
雖然妙境之中,漫山遍野,仍然有許多秩序破敗之花生長。
在如此陰冷幽暗的氣氛包裹之下,韓當十分平靜地倚靠在王座之上,在王座之後,好像有無數個光點在閃爍,猶如魚鱗。
他知道。
「您的意思是,這是景山言的計劃?」
黑暗中,露出一道慵懶而瘋癲的身影。
倒果為因。
第三幅畫面,第四幅畫面
和*圖*書,是崩裂的山窟,席捲的湛藍海水……
顧慎皺起眉頭,道:「對了,韓當的身後,還有許多散落的光點……」
本以為是自己諸事順利,沒想到是災厄太多,這手鐲還需要處理一段時間?!
顧慎一陣頭疼,既感覺驚悚,又覺得詭異。
畫面太多!
嘴巴,還在顫動。
韓當神情麻木地坐著,並且緩緩挪首,最終直視著「災厄占卜視角」之外的自己。
精神投影,把這營養艙放大了很多倍。
黑暗中搖曳的白花,顧慎十分熟悉,這應該就是李氏宗堂的神祠山。
「我為你護法,你儘管『施術』。」
顧老爺子一句話,讓顧慎徹底安心。
「等等……」
所有精神力,都向著【手鐲】灌注而去……
韓當的目光,只是湊巧,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種情況,倒是罕見。
第五幅,第六幅……
褚靈也給出了自己搜索之後的回應:「搜索關鍵詞失敗,許可權不足。」
手鐲上一任主人,孟驍,就是死在「誤導」之下。
顧慎的精神力,注入災厄手鐲之中。
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顧慎環顧四方的「灰霧」。
……
「群星……計劃?」顧慎是第一次聽到。
人的視力是有極限的。
好傢夥!
正當顧慎困惑之時,灰霧散去,大量的畫面疊加在一起,如潮水一般湧入精神海……
那些光點,不是畫面主體,應該不是什麼「危險物品」。
手鐲的視角,聚焦在韓當身上。
「我……看到了
和_圖_書韓當。」
「你看到什麼了?」
手鐲是直接占卜未來的物件。
而深海墜落的諸多畫面,抵達盡頭之後,顧慎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占卜景象」——
自然就不會有不祥。
所以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訊息。
他強忍著想要退出災厄占卜的不適感,瀏覽這些毫無訊息可言的「溺亡畫面」,同時心底升起一陣疑惑,自己本想是「捕捉」剿殺相關的危險訊息的。
與「因果」相關的物件,等級都是極高極高的,哪怕只是沾染了一些邊,都至少是「A級」。
又或者說……手鐲也有占卜的限制。
這副畫面可以解釋,為什麼兩次剿殺,枯籠雪山和白鯨山脈的戰役規模,比想象中要小!
無垠的漆黑絲線,擴散編織,宛如一條大魚。
顧慎眼神亮了起來,「對,應該就是這東西……韓當就在【碧王權界】之中,他背後布滿了懸浮的『球形營養艙』。」
顧慎揉著眉心,喃喃道:「我沒看錯的話,那顆頭顱,就是初代大審判長……景山言。」
「……」
災厄手鐲,給出了韓當的訊息,他反倒安心了許多。
顧慎閉上雙眼。
如果動用手鐲占卜,沒有看到關於這場剿殺的相關畫面……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是景山言所提出的方案。」
當一個人,擁有了能夠「窺伺未來」的能力,他的心態就會發生變化。
鮮血從眼眶之中流淌而出。
「!!!」
……
都這樣了……竟然還沒有死?
「這和圖書是什麼鬼?」
跳過。
這些畫面出現的毫無邏輯,更沒有時間順序,由於一下子湧入,顧慎也不敢亂猜,這些災厄占卜,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至少山巔之處,已如雪山一般,滿是銀白。
但客觀來說,災厄手鐲並不是一件好用的「封印物」。
……
這種令人窒息的「溺亡」視角,手鐲捕捉了太多幀。
四周的環境,顧慎看不清楚。
可這種巧合,未免讓人心生驚悚……
由於自己動用手鐲之時,是以旅者視角進行觀看的,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保持冷靜……可這一次,顧慎竟然生出了一種,自己已被韓當「洞察」的錯覺。
因為韓當的引召十分成功。
災厄手鐲給出的畫面,十分模糊。
第二幅畫面,是猩紅的血色火焰。
第一幅畫面。
繼續跳過。
如今,神祠山的山頂已經被自己「治好」。
這是一枚老式的球形營養艙。
猩紅的海草糾纏。
「可是,我還看到了……韓當的王座上,擺著一顆頭顱。」
單看這副畫面,可能預示著未來神祠山會有所遭劫……只不過手鐲給出的占卜,往往在因果線上與自己有關,難道自己以後會經歷神祠山的劫難?
「他們是想利用【碧王權界】下沉,然後將那些『引召』而來的罪犯,作為補品,提供『過冬燃料』。那些營養艙,來自於二十年前的一個提案……如今長野已經沒多少人知道了,當年的我們,將其稱之為『群星計劃』。」
確認球形營養艙之後和圖書,顧騎麟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只是,這一次災厄占卜,關於「韓當」的信息,實在不算多。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與五洲秘傳的占卜術不同,【命運三件套】的品級高到了,連火種相關的訊息,都可以進行窺視……當年的孟驍,甚至藉著這枚手鐲,小小窺視到了閣樓二層的景象。
……
這枚頭顱,眼眶空洞,被剜去雙目。
崩裂的山窟,席捲的海水……
作為散落無主的【命運三件套】之一,按照長野封印物的評級標準,這枚手鐲的品級非常之高,給上「S級」都不算過分。
「是這個么?」
顧慎從占卜之中驚醒,他的背後滲出了大量的冷汗。
如果他不看,不去窺視未來,是不是可以避免這個悲劇?
他一直好奇,災厄手鐲的確切效果是什麼……如果自己不動用,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那些「倒霉事情」了?從孟驍的案例來看,賜福之子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看了手鐲。
無數石屑翻滾。
顧老爺子怔了怔。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詭異」的畫面。
血火,是梟的能力!
第二副畫面的「猩紅血火」,則比第一幅,更容易提取信息。
這種超脫規則上限的「掌控感」,往往會使人忘卻真實。
這一幕幕畫面,像是一個「溺亡者」,用自己雙眼當做攝像機,在海底墜落之時,所「拍攝」的景象,這大概就是災厄手鐲卡頓的原因。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訊息。
難道說,自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里,都m•hetubook•com•com不會遇到災厄?
由於畫面太過昏暗……顧慎除了血火,也看不到其他的「物件」,他只能認為,這幅圖中的災厄提示,是自己未來可能會因為「血火」而遭劫一次。
無盡黑暗,不知是在何處。
聯合先前的「溺亡圖」,難道韓當這一行人,是躲在水下?
韓當坐在「王座」之上,他交織雙手,搭在腹前,神態平靜而又安詳,王座的把手之上,擺放著一枚鮮血淋漓的頭顱。
顧騎麟揮了揮手,引召出一副虛無的精神影像。
他完全找不到思緒。
第一幅畫面,幾乎全部都是黑暗,只有一朵搖曳的白花。
絕大部分封印物的等級,是按照能力稀缺性來排。
在時間軸拉長的影像中,顧慎沒有看到自己的畫面。
不……不能這麼武斷地立下結論。
這些畫面是什麼意思?
強行聯繫,就會導致自己變得「不幸」。
手鐲給出的信息,是完全沒有時間關聯的,再之前的白花圖,血火圖,就足以證明。
每一幀,都送到了自己的精神海中。
不爆發衝突。
因為其信息的無序性,往往會產生誤導!
顧老爺子撐著領域,十分關切地開口。
因為這很可能意味著,兩洲執法者花費大代價進行的「任務」,最終將無功而返。
而「詭異」的是,手鐲極少給出如此大量的亂序的畫面,在第四幅畫面之後,就有許多「重複」的畫面——
手鐲的占卜時間,也有最遠極限。
顧慎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這些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